书名:女皇如姒

第 1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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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逃也似的离开了宫殿,宁姒还盯着梁上的雕花发呆,医令都不能谅解,那么莫夙肯定也是不能原谅她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付党肯定是不会原谅我了,但是小懒提醒一句,这里面根本就没一个好人的~~

    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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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第四十四章 同床

    第四十四章同床

    其实付相最害怕的不是宁姒的复仇,而是她为了复仇的那种义无反顾与已经变成信仰的执着。

    可是宁姒从来没有想要杀过付相,即使她是j臣。也没有想过要逼迫付痕,即使他主宰了她的灵魂。对于刘攻与宁珑,她更没有恨过。

    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给自己与莫夙一条更远更久的路。他们呢,却一个个非要把她逼到绝路。

    与付痕的合作是唯一的方法也是最明智的方法,宁姒明白。可是情感上怎么也不能接受,有时候她甚至觉得付痕与她是同一类人,为了所爱的人,不折手段。是的,不折手段几个字深深地刻在了宁姒的脑海里,她愿意倾尽所有来换她与莫夙一个完整的未来。

    宁姒搬进了平阳宫,在所有人异样的目光中搬进了平阳宫。

    她想,眼前的这一幕幕与一年前是多么的相似,她也是这么带着目的走近了莫夙的宫殿,与莫夙预谋着怎样杀害莫相。而今,只不过莫夙换成了付痕,莫相换成了付相。

    付痕从来都不与她除了怎样对付付相以外的话。摊开那个秘密以后,付痕变得阴冷了许多,与以前的淡雅正君的形象相去甚远。

    宁姒重用了林箴,甚至把韩勉重新放到了朝堂之上,太傅与燕西王在此刻也站在了宁姒的身边。她的条件是许诺太傅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而且打算灭了付相之后就取消一国二相的制度,放任太傅做独一无二。而燕西王,宁姒只是不明意味地笑了笑,并没有给出任何许诺。

    付痕说他娘亲只有一个死岤,那就是宁姒那死去的父妃——当年名满天下的楼正君。

    潮湿的雨季仍然在不眠不休地继续,压抑的气氛就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小非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总觉得陛下与正君并没有外界传说的那么亲密,自从陛下来到正阳宫,小非从来都没有见陛下笑过,或者说,自从陛下上次回宫以来就没有效果。

    小非注视着陛下一直再看外殿挺直了脖颈跪着的令淑君,“他跪多久了?”小非忽然听见陛下不咸不淡的问,心里面既有些不忍,想起不久前令淑君还是陛下的宠君,而今不过月余,已经是时过境迁了,他想了一会低声回道:“令淑君从昨晚就跪下了,陛下你看……”

    宁姒沉默了片刻,叫小非不用跟来,径直往医令走去,停在了他的面前,低头看他,迎接的医令的目光有几分欣喜又有几分胆怯。宁姒忽然叹了一口气,蹲□来,平视着医令的眼睛,“你听说过卧薪尝胆的故事吗?”

    医令摇头。

    宁姒轻轻地扶开医令脸上被雨水沾湿的几缕头发,然后静静地为他擦泪,真是个傻孩子,为什么每次都用这一招呢,跪可以解决问题吗?哭又能解决问题吗?

    小非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分不出陛下对令淑君是有情还是无情,他该怎样回禀给正君呢?回过头却看见正君正站在自己身旁,诧异之下立马想要跪下,却并付痕挥手拦下。

    也不知陛下跟令淑君说了什么,小非只看得见令淑君吃惊的表情,反观自家正君,目光深深地落在陛□上,嘴角分明撅着笑意,可是小非觉得那笑好冷。

    正在发愣之时,耳边忽然传来正君的冷漠的话,“以后不用跟我汇报陛下的事了。”看着正君进了内殿,似乎嘴里还呢喃着一句“卧薪尝胆”,小非更是疑惑,陛下与正君之间的确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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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姒把医令送回了太元宫,回到正阳宫之时已是深夜,看着早已合衣躺在床上的付痕,目光一沉,也合衣躺了上去。

    与其说把“卧薪尝胆”说给医令听,还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的。她忽然想起在画溪楼莫夙对他说的,他无意于天下,但是想给他的父王补偿一个愿望,那就是愿天下太平,众生平等。

    天下太平,那是他的愿望吗?想着不知身处何方的莫夙,宁姒的心如在冰火两重之间煎熬,思念得发狂。

    静谧夜里,又想起了那幽幽琴声。

    从她搬入正阳宫那一晚起,楚奕的琴声从未间断过。

    琴由心生,楚奕也有思念的人吗?那琴声里饱含的思念与凄楚,叫宁姒听着直想落泪。

    闭眼的瞬间,宁姒想,等到了那一天,她会放了楚奕回西凉,就当是成全世间的一对痴心人。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小懒存稿没了,接下来仍然日更,但是字数少了。

    呜呜,没有莫莫,写着好乏味。

    小懒预计,最多五章就要结局了。。。。

    推荐——》》作者“伪女尊系列”之二——《雪来》。

    宁姒与莫夙女儿莫雪来的故事。

    她是从没见过父母却有一大帮子人忙着疼爱她的娇娇女,单纯、善良、执着、一生一世对他一心一意。

    他是家族没落又痛失双腿从天堂掉进了地狱的孤独少年,别扭、骄傲、清冷、发誓一生一世远离情爱。

    那年,仙嫡“无缺公子”愤然改名为“缺”,只因失去的那双腿,毅然写了退婚书。

    那年,县令少女愤毁退婚书,拍案扬言:此生非他慕容缺不娶,一生一世只他一人。

    婚后恋爱。

    关键字:腹黑、轮椅控、伪女尊、半种田、1v1、he。

    女主:莫雪来 男主:慕容缺 ps:此文深情、专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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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第四十五章 异梦

    第四十五章异梦

    宁珑经常问自己,留下来是为了什么。母王曾经告诉过她,身在皇家,人人都是亲权疏情,珑儿不要万不得已一定不要去京城,留在燕西做一个潇洒王爷就够了。

    因为皇姐那封信她义无反顾的来了,然后她要走,最后又因为正君的一个微笑而留下。

    他说:“我们一起帮她守好江山,她会回来的。”那一刻,他笑如新月。

    宁珑自然懂得付痕亲的是权,可是即使这样她还是留下了不是吗?她也觉得自己傻,心里也不是不明白,可是她宁愿糊涂,即使是利用,她也愿意留下,为了他。

    宁珑跨进御书房时,宁姒正在批阅奏折,付痕亭亭立在宁姒的身后。

    宁珑正想行礼,宁姒轻笑着摆了摆手:“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说完,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付痕,“你把我们的计划跟皇妹讲一讲如何?”

    她有多久没有这么自在地笑过了,宁珑依稀记得那是一年前莫贵君还在宫中时候的事了。也许失去贵君她心里难过,可是有付痕这样的男子一直默默地不求回报的守在她的身旁,莫大的伤痛也有过去的一天吧。

    他们真配,宁珑苦涩地看着。

    付痕走下殿来,冲着宁珑笑了笑,再看了一眼宁姒,“付相那边已有异动,陛下猜测他们等不过五天就会发起宫变。”

    宁珑一惊,瞪大了眼睛,“怎么会这么快?”

    付痕勉强一笑,脸上闪过一丝羞红。正待这时刘攻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两盅汤药。

    宁珑紧张地看着宁姒,“皇姐你生什么病了,这么紧要的关头,理应保重身体才是啊!”说完就接过了刘攻手中的托盘,一时又觉得不对,如果只是皇姐生病的话,为什么要准备两份汤药呢?

    “燕王殿下,还是女婢来吧,这一份才是给陛下的参茶,你手中的这份是为正君准备的安胎药。”刘攻尴尬地笑了笑。

    宁珑手一抖,差点摔碎了手中的汤药,看了看低头沉思的皇姐,又看了看害羞转头的付痕,终于苦涩地勉强一笑,“原来正君有喜了啊,恭喜陛下,恭喜正君。”

    宁姒接过刘攻端来的参茶,抿了一下口,不语。

    宁珑始终还是觉得蹊跷,看着正君终于得偿所愿心里反而有些不踏实了,这个还是为何偏偏这个时候有了?火光刹那,宁珑明白了,“你……你们是利用这个孩子?!”

    宁珑无法置信地指了指宁姒又指了指正君,刘攻叹了一口气,默默退下。

    “不可以!”他怎么可以以身犯险,还有皇姐,她怎么可以如此地对待付痕。“皇姐,求求你,千万不要这么做!”

    宁姒冷哼,“办法可不是我想出来的。”说完还意有所指地看了付痕一眼。

    付痕依旧笑如春风,慢慢道来,“我写了一封信给付相,说明我已怀有龙嗣,而且让御医诊过脉象,七八成都是皇女。”

    宁珑咬牙,不敢再去看付痕,“你为何……为何要这么做!你这样做只会更快地逼反付相的。”因为莫贵君,陛下与付相的间隙已经很深了,如果此刻让付相知道他怀了龙嗣,只怕她已经蠢蠢欲动想要杀陛下立幼主了。

    “信已经送出去了。付相与李智将军已经商议好了,五天后逼宫。陛下说这一招叫做诱敌,只有让付相确定了幼主的存在,她才能真正地反。而明确了她的反意,等她正洋洋自得自以为胜券在握之时,我们先一步出手,给她措手不及惊慌失措才能有几分胜算!”

    宁珑别过头,她的声音说不出的艰涩,“你们这是在赌,而且赌注还要加上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宁姒将茶杯放在书桌之上,紧紧地看着宁珑与付痕,“残忍吗?”一步一步走下殿来,“我也觉得很残忍,可是当初你们不也是这么逼迫我利用莫夙的吗?我很残忍吗?”宁姒像突然失了疯一样逼近付痕。

    宁姒忽然坐在殿上哭了,明明知道自己不应该在这两个人面前哭,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哭了。当时她懦弱,她无能,她甚至无知地伤害了他,那些痛又有谁来替他承受。

    宁珑说不出话来,建立在权谋漩涡之中的爱情,怎么逃得过那些身不由己的伤害。对莫夙,对付痕,对这后宫里的每一个男子都是不公平的。可是这又有谁能改变得了呢?

    宁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管是为了皇姐,为了正君,还是为了那个无辜的孩子,为了这朗朗大魏江山,她都要与付相抗争到底。

    待宁珑出了宫殿,付痕才慢慢抱起哭累了的宁姒回了正阳宫。“我一直以为你不怕死的。”付痕的口吻略带着嘲讽。

    “你错了,无欲无求才能无畏,我现在有了在乎的东西,所以我怕死。”宁姒知道自己今天情绪波动太大了。

    “在乎的东西,是莫夙吗?”付痕脸上在笑,双手却握成了拳。

    “是啊,除了他,我就再不害怕什么了?”宁姒也笑。

    付痕忽然掐住了宁姒的脖子,面色铁青,“早知如此,在月安的时候我就该杀了莫夙!”

    宁姒用双手使劲地想要掰开他的手,可是无奈力量悬殊,她已经快要透不过起来了,“你……不敢杀他……因为他死了,我宁姒发誓就算倾尽所有……我也会……会毁了这个国家!”莫夙死了,她就是真正的无畏。

    付痕松开了手,挫败地退后,可是怒气仍在。宁姒既哈哈笑了起来,“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招来了我这个魂魄,你以为人人都是莫相,是付相,只要给她们无上的权势地位她们就心甘情愿地为你卖命吗?够了吧付痕,你杀了女皇就注定要承受那无穷无尽的悔恨,我宁姒绝对不是任你摆弄的人,即使你把整个江山捧到我面前也比不过一个莫夙!”

    付痕狠狠地盯着宁姒,眼中闪着如狼似虎地光芒,忽然他苦涩笑了,眼神飘向了不知名的远方,似自言自语,“她曾经也说过,这个江山比不过一个付痕的。”

    宁姒别过头去,正经地说,“你用假怀孕这一招骗得宁珑用你卖命,可是不一定就骗得了你母亲,她向来不做没有绝对把握的事!”

    “她会信的。”付痕的脸也变得很快,转眼又恢复平素的自信满满。看着宁姒投来疑惑的目光,他继续说:“因为我会让自己真的怀孕的。”

    仿佛没有听懂他的话,宁姒震惊得步步后退,“你……你定是疯了,以前你把不得把我推给莫夙的……”

    付痕冷笑,“现在我也可以的,但是宁氏必须有后,我只有保住了大魏,才有脸去阴曹地府见她。”

    “像你这样的人罪该万死该去阴曹地府,可是她是君王,是天子之魂,她会上天堂的,你活着的时候还想背叛她,你就是死也再也见不到她!”宁姒觉得付痕一定是疯了,他真的疯了。

    付痕一把抓过宁姒的衣襟,“我没有背叛她,这个身体本来就是她的,是你,是你闯进了这个身体。宁姒,不要忘了我们的十年之约。”

    搬到太元宫一个多月他从未提起过十年之约,他现在为何又提了出来。宁姒绝望到了极点,“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做。”

    付痕伸手将宁姒紧紧抱在怀里,带着怒气的唇在她脸上乱吻。“你如果不同意就休怪我不告诉你回去的方法,那样即使追你到天涯海角,我也会亲手杀了你与莫夙的。”

    宁姒的心一下子就凉了,挣扎的双手也失了力,她唯一能利用付痕的那一点就是他对原来的“宁姒”的悔,可是面对这时候的付痕,只怕是你说再多的狠话也无济于事了。

    她终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

    宁珑回到府上已经通知了所有的人手,连假扮先皇夫楼正君的替身都准备好了,却忽然想起还有一些细节没有与皇姐商议,又急急忙忙折回了皇宫。

    到了御书房却被告知今晚陛下很早就回正阳宫了,原本她也无意打扰皇姐与正君的歇息,只是事关明天的计划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到了正殿外却发现灯火通明的正阳宫连一个小侍奴婢都没有,不由得感到奇怪,放轻脚步走进内殿听见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可是不待她走进,她就已经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心慌意乱面色苍白地退了出来,心里既是酸楚又是无奈的,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们还……

    就在她打算折身回府之时,忽然发现殿外的大树阴影之下站着一个朦胧的人影。一时间心里敲起了警钟,是谁胆敢到这正阳宫里来?

    那人影伫立不动,隐隐月光透过树叶稀稀点点地落在他的身上,既有一种说不出的寂寥与孤独。

    “是谁?”宁珑低声叱问。

    只见人影身形一晃,已经飞身出了正阳宫。宁珑此时才觉大意,他既然有如此轻功,如果是付相准备的暗杀的人,那这皇宫岂不危险。当即就追赶了出去。

    那人穿一身黑衣,转眼就不见了踪迹,在黑夜之中更是无踪可寻,就在宁珑想要回去叫起皇上之时,身后又传来微弱一声树丫轻响,急急转头跟上,追得近了越觉得那背影很是眼熟,到底是在何处见过?

    跑了一段路之后,眼看了宁珑与他的距离有拉远了,那人却忽然停了下来。

    “楚皇子?你是楚奕?”宁珑简直不敢相信,从来没听说过楚奕还有这么一身武艺。

    楚奕转过头来,看着宁珑微微一笑,“燕西王好兴致,赏月既赏到皇宫来了?”楚奕说完还真的抬头赏起了月色。

    宁珑心里疑惑,可是对这位皇子的开场白还是有些无语,也不想跟他啰嗦,“你到太元宫做什么?为什么鬼鬼祟祟的?”

    楚奕轻笑了一声,故意装作没有听见宁珑的话一般,“燕西王今晚应该很忙才是,怎么这么有闲心到皇宫里来赏月了呢?”

    “你……”宁珑简直想直接上前去扇他一巴掌,看他跟还跟她装。除了以前皇宫里的那位莫夙莫贵君,宁珑还没见过跟他脸皮一般厚的人。

    楚奕仍然笑得没心没肺,“燕西王还是快点回去歇息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楚某在此恭祝燕西王勇力战功。”说完就打不转身走了。

    宁珑这次到没有追,他居然知道他们的计划?这个人恐怕不只是西凉一个不受宠的皇子那么简单。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宁珑中觉得在何处见过的。

    作者有话要说:宁姒说: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吧。。。。。。顶着锅盖走。。。。。

    ps:某懒最近很焦躁,没有卡文,但是都是凑合着在写,囧,因为此文快完结了,小懒马虎一点点也是值得体谅的吧,呜呜,我真的很焦躁啊,快快完结啊~~~~

    再ps:我知道莫党们都很像拍我,拍吧,拍吧,只有给小懒留一双乐意打字的手就好了,呜呜。。。不然你们就看不到结局了哦。。。再次顶着锅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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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第四十六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大结局上)

    第四十六章问世间情为何物(大结局上)

    “你不是楚奕你是谁?”宁姒平静地看着面前的黑衣男子,眼中却闪烁着冷光。传闻西凉皇子楚温润如玉,品性如深谷幽兰。而他太冷,深如古井的眼眸全是一井冰泉,孤绝而清冷。

    “楚奕”脸色不变,嘴角还难得浮起一丝暖笑,忽然手一动,“唰”一声,长剑已经架到了宁姒的脖颈之上。

    宁姒躲闪不及,也就不躲,或者说她懒得躲。如果他真要杀她,除非她忽然生出一双翅膀,不然怎么也逃脱不了。

    “楚奕”眼中闪过一抹赞赏的光,“你还真的不怕死?”

    “生无所愿,死又何惧?”宁姒大方说道。

    “生无所愿吗?”“楚奕”皱着眉轻声念了一遍,抬眉刹那,剑又逼近了一步。宁姒忽觉一阵刺痛,脖子上已渗出一丝血迹。

    “你到底是何人?混进皇宫有什么目的?”宁姒并不畏惧他。算了算时间,付痕应该马上就要到了。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死!”

    宁姒低低笑出声来,“我若该死,那你那日还救我?我若该死,你还会夜夜谈他谈过的琴声来诱惑我?”

    “楚奕”一凛,又似自嘲道,“可是你不受我的诱惑,呵呵,看来我的魅力没有曾经太元宫里那位那么大,甚至还比不上正阳宫里那位!”

    宁姒面上一红,呵斥,“你胆子真不小,我看不怕死的是你吧。”

    “我为何要怕,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我还怕什么死?”“楚奕”笑脸盈盈地盯着宁姒,完全不似平素的冷漠。

    殿外有整齐的脚步声传来,“楚奕”也不见慌乱,“你还真的不怕死,既真敢拿自己当诱饵,付痕他舍得?”

    “放下剑,本宫留你一条狗命。”付痕已经冲进殿来,外面还候着五百弓箭手,只等将他手到擒来。

    “楚奕”一把拉过宁姒将他扣在怀里,剑仍然架在她的脖子上,看向付痕,“如果我不放呢?”

    “那你就是找死!”付痕看了一眼宁姒,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不管你是不是楚奕,但是你胆敢上陛下一根毫毛,我付痕必踏平你西凉国。”

    “楚奕”既哈哈大笑起来,“付痕,你野心不小。你明知我与西凉国并无关系,却偏偏要将火烧到西凉去。”说完又低头看了宁姒一眼,别有意味地说道,“这样的皇夫,你就不怕危及到你宁氏江山?”

    宁姒轻笑一声,“宁氏江山,你要吗?只要你杀得了付痕,我就将这个江山送给你。”

    宁姒说的风轻云淡,仿佛送出的不是一个江山,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玩意一般。“楚奕”却惊得说不出话来。不知是宁姒的话给诱惑还是为何,“楚奕”一把推开了她,泛着冷光的剑直指付痕。

    付痕扶住宁姒,又将她护在身后,看见剑锋袭来,飞身接招。

    宁姒虚惊了一场,她哪会不怕死,她还有留给小命去跟莫夙双宿双飞呢。拿自己当诱饵,不过是笃定了他不会杀她罢了。看见二人在殿内斗得火热,宁姒默默地退到一边。

    二人武艺不相上下,一时之间也分不出胜负。宁姒细细推算了一下,付痕拿西凉国作赌他都没有反应,那么就可以排除是西凉国的人了。再则是付相,如果是付相的人,他又不可能三番五次地放过她,此人到底是谁?

    付痕与“楚奕”打得欢畅,既然打到了殿外去。早已待命外殿的弓箭手齐齐举起了弓箭,可是付痕与“楚奕”打得难分难舍,二人纠缠得紧,弓箭手举着弓箭却不敢拉弓,如果一个不留神误射了正君可不好办。

    医令见行宫有动静,已知道大事不好。急急忙忙跑过来看见付痕与公子正在搏斗,而陛下站在一旁含笑看戏,心里一慌,“不要!”

    宁姒最先转过头来,为什么医令的神色这么慌张?

    “楚奕”这时既不顾暴露要害,一剑横刺向付痕,剑一脱手。他的手快速地扶上脸,“嘶”一声揭开了人皮面具,一张星眉朗目俊俏如玉的脸露了出来。

    宁姒脑袋“嗡”一声炸开,不,不会……

    弓箭手见刺客与正君分开,而且还将后面朝向他们,此刻正好决杀的好时机。

    撕掉面具的“楚奕”含笑看着宁姒,那笑,轻若浮云却有赴死的悲壮。宁姒早已经乱了神智,她早已经试探过他多次,因为他的背影实在是太像莫夙,她用尽了办法靠近他,甚至以医令为诱,自己又刻意淋了一场雨,他的确是来了。可是宁姒知道他不是。

    靠在他的怀里,没有任何心动的感觉。

    可是为何,现在这张脸这么相似?一眼的眉,一眼的眸,一样的脸……什么都一样,简直就似真的莫夙站在她的面前一般……

    “呼”“呼”……空中已有风声,密集如雨的箭支已经射出……

    莫夙仍是笑,大笑,悲哀地笑,放肆地笑,自嘲得笑……

    那笑就如那一支支利箭,射进宁姒的心口,万箭穿心的痛,就是这种感觉。她的脑袋乱成了浆糊,任凭她怎么摇头也挥不去面前那张相似或者相同的脸……

    相同的脸……宁姒刹那面白如纸,上次斩杀莫相时的害怕又层层涌涌串进了她的神经,还有在画溪楼莫夙毒入肺腑时的绝望,瞬间就淹没了她的理智。不,不要,她不要在经历失去他的痛苦,不要,不要……

    “不要!!!”宁姒嘶吼,几乎是飞奔向他。

    付痕,医令,还有五百弓箭手都怔住了,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连莫夙眼中都闪过一丝慌乱。

    付痕这时才看见“楚奕”撕下面具的脸,心里一叹,难怪……随即就持剑,飞身出去。

    宁姒紧紧抱住莫夙,将她自己的后面朝向弓箭来的方向。付痕终是来不及,一支箭已经射入了宁姒胸口……

    弓箭手见此都呆住了,这是什么情况,陛下既为此刻挡箭!付痕拦下了剩余的所有的箭,扔了剑转身看向宁姒,她已经瘫在了莫夙的怀里!

    莫夙双手颤抖,满眼的惊恐,心头的震惊一波一波冲击着大脑,良久他才魂不守舍地呢喃出:“原来你真的愿意为他去死!”

    “小公子!”医令快步跑过来,既是愤恨又是无奈地看着莫果。没错,这个与莫夙几乎长着一模一样的脸的人是莫夙最疼爱的弟弟,从狼口中幸存下来的莫果。

    “快去叫太医!”莫果忽然冲着医令大吼!他不该的,不该拿自己的名去试探她的真心,不该拿这种与莫夙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去证明她对哥哥的深情,如果她死了……

    莫果简直不敢想,一月前,当莫风带着已经生命垂危的哥哥回来时,他都吓哭了。他的哥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是他从小仰慕的如神一般的哥哥啊,他是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哥哥啊!可是为什么他会变成这个样子,枯瘦的脸庞,凹陷的双眼,全身动也不能动一下地躺在床上,他甚至不能开口再叫他一声“果果”。

    哥哥的眼神不再骄傲,他静静地温和地看着他,用尚有暖意的眼神呼唤他!可是他不要,他不要这样的哥哥,他要他变回他原来的样子。丰神俊逸,永远值得他骄傲的哥哥。

    前来皇宫的路上,正好遇上付痕的人正在追杀西凉皇子。莫果将计就计,救下小皇子楚昕,替代了已经失去的楚奕,“名正言顺”地进了她的后宫。

    可是她不娶他,还说如果你不想呆在皇宫,等处置了付相以后送他回西凉。他不信。于是他又弹哥哥喜欢的曲子,甚至利用医令接近她,她不动心。他就寒了心。

    即使他换了张面具,可是看身形,看他从小跟着哥哥学的气质,他身上也多少会有点哥哥的影子吧。她不动心,就是说她心里根本没有哥哥。

    可是她不知道宁姒太清醒,太固执。即使他撕掉面具,用莫夙那张脸去亲近她,她也不会动一分心思。因为再怎么像,他都不是真正的莫夙,不是她放在心底,心上,心尖的那个人。

    然后她绝望到极致,痛苦到无可救药的时候,她也会发疯。她无法看着他去死,哪怕明明知道他不是她的他,可是那张脸,到底是把她迷惑了。或者说是看着他濒临死亡边界时心中忽然涌出的回忆,那些回忆让她心甘情愿地去拯救了,她怎么赌得起那个“万一是真的莫夙”的可能。

    莫果紧紧抱着她,扶着她灰白的长发,没有相思成灾,绝望到底又怎会让她年少白头,让她心念成灰……

    “嫂子。”他颤抖着轻唤。

    宁姒虚弱地笑了笑,“你是莫果吧。”那目光,是心疼的爱护。

    莫果惊讶的抬头,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跟我讲过你,他最爱护的弟弟。”宁姒解释道。

    “那你明明知道我……”莫果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宁姒轻握住他的手,“你是他的弟弟,他爱护你,我又怎么舍得让你送死!”

    摇了摇头,不值得,不值得。莫果怔怔地看着她。

    “他快不行了对不对?”宁姒的目光忽然哀伤,她看着莫果的脸色变得沉痛,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如果不是他快不行了,你又怎么伤心到做出这样的傻事。你这样做,无非就是想让我一生一世都活在愧疚伤痛绝望之中。他快死了,可是你要让我看到他的死,让我亲眼看着他走向死亡,莫果,你好狠的心。”

    莫果终于落下泪来,紧紧反握住宁姒的手,“嫂子,你是我的嫂子,我傻,如果你真的是那样无情无义的人,哥哥也不会为了你弄成这样。你必定也如他深爱你一样深爱着他,哥哥才会这么义无反顾地为你牺牲。”

    问世间情为何物?原来真的可以为对方许下生死。

    作者有话要说: 囧~~~小懒卡文,按照原来争斗复仇性的结尾写不来,呜呜,大家就将就看言情版的吧,反正这也是言情小说。。。那个,貌似,结局仓促了点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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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第四十七章 若有来生(大结局下)

    第四十七章若有来生(大结局下)

    宁姒看着自己胸口的血不停地流,流走的还有薄弱的意志,还有时不待人的生命。

    “陛下,陛下,奴婢求你就医吧。求你了。”刘攻一个接一个地头使劲地往地上磕。殷红的血迹已经流得满张脸都是。

    宁姒惨白一笑,并不看刘攻,对着医令说,“送莫果出宫,你也跟着他走吧。”

    医令红着眼睛,“陛下……”

    宁姒摇了摇头,“去陪陪你家主子,去见他最后一面,然后告诉他,姒儿等着他,黄泉路上,我们还做夫妻。”

    莫果再也忍不住,趴在床头嚎哭起来,宁姒抚摸着他的头,“傻孩子,哭什么,嫂子还有感谢你啦,感谢你成全我与你哥,你能叫我一声嫂子,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回去吧。”

    医令扶起莫果在宁姒窗前扣了三个响头,“陛下,来生,医令还选你与公子做主子。”说完,终于拉着莫果走了。至始至终都不曾看过刘攻一眼。

    刘攻早已经没了神智,此刻见医令要走,终于惨然大笑。抬起头看着宁姒,“正君拿笔替你扶持朝政,燕西王执剑替你守护江山,就连我刘攻为了你也宁愿失去所爱,可是你呢,只知道逼我们成全你与莫夙,你有没有想过,也成全一下我们的苦心!你就这么自私吗?”说道最后,刘攻又开始磕头,“陛下,求你,招御医吧。”

    “你要敢招御医,我现在就下旨杀了正君与燕西王!呵呵,就下个二人私通之罪好了。”宁姒满不在乎地笑着。

    刘攻蹭一下站起来,“你知不知道正君已经有孕在身了!”

    宁姒怔了一下,旋即大笑起来,“那不正好,已经留有子嗣了,我活着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让我死了正好干净!”

    付痕一直站在一旁,目光幽深地盯着宁姒没有动过,他看着她,静静地看着,看着她血都快流干了还说这么多话,看着她满不在乎地等待着死亡,看着她从来没有过的轻松的神情,看着她变得迷离遥远渐渐涣散的目光……

    最后是她凝固在嘴角边的幸福的期盼的暖笑……

    曾经她每天都在笑,可是笑意却从没有到达过眼底。现在她去了,却留下了最真诚的一次笑。

    付痕也觉得好笑,恐怕她是大魏史上第一位含着幸福的笑意逝去的皇帝吧。

    丧钟响了,宫内外哭声一片,“陛下甍了。”

    付痕轻抚上自己的肚子,就在昨天他才知晓他有了身孕,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可是说了又怎么样,就如同刚才刘攻一样,只是自取其辱。他也觉得耻辱,这个孩子身上流着的是肮脏的血,它是他强迫她而得来的。告诉她,只会让她更加厌恶。

    这个女人,金钱打动不了,权势打动不了,甚至骨肉血亲都打动不了。她要什么,他一直不懂。

    他一直反思,是不是在莫夙进宫的第一晚,他厌恶地把她推到莫夙怀里的时候,她就已经明白了——他不爱她。所以即使后来他有心想要挽回也再没有了机会。

    怨她绝情吗?可是她明明对莫夙那般深情。怨她狠心吗?可是她对自己更狠,连命都不要了。

    他不能恨,不能怨,甚至也不能喜欢,不能爱。那样的女子,你恨她,她不在乎。你怨她,她骂你是无聊。你喜欢她,她根本不屑。你爱她,她也不会因此对你多看一眼。

    付痕忽然松了一口气,幸好自己没有爱上。只是为什么总觉得从此以后会忘不了她了呢?是因为她的特立独行吧,付痕安慰自己。

    这样的女人,你爱她,如果她也爱你,那么你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是如果她不爱你,那么你就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人。

    付痕终于踏出了太元宫,她连死都要选择死在这所宫殿,莫夙,你是最幸福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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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月之后,付痕大义灭亲,诛杀了付家一族。

    八月之后,付痕诞下一对龙凤胎。“天佑大魏,福泽苍生。”皇女取名宁泽,皇子取名宁佑。

    又过了三年,付痕借当年“楚奕”刺杀皇上一案,举兵像西凉国发起猛攻,不过三个月就踏平了西凉。西凉皇族全数被灭,只一位十一岁的小皇子失去了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