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红楼之天下为棋

第 5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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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没有说错。

    如果今日遇刺的人不是贾玖而是梁丽华,只怕嘉善长公主根本就不会当一回事。但是出事的偏偏是贾玖,颜洌的师妹,未来的同修,也有可能是未来的道侣乃是更进一步。

    等皇帝走了,颜洌也在诸多的客人之中跟着告辞,看着离去的心上人,嘉善长公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等公主府里只剩下他的时候,更是方寸大乱,跌坐在正殿的田漆榻上。

    看着这样的嘉善长公主,他的奶嬷嬷非常难受,道:“公主,没事的。颜公子也是世家公子,怎么会随随便便地把事情都推在公主的身上。”

    嘉善长公主道:“本宫知道自己没有做这样的事情。可是外人看来,本宫却有做这种事情的动机。若是有人在颜公子的耳边多嘴,那本宫……”

    奶嬷嬷道:“公主殿下是何等的人物。哪里需要对那样一个小丫头动手?公主殿下不是也说过了么?若是贾将军平安无事,他的女儿就必须选秀,这是京中权贵女儿们必须走的一步。”

    嘉善长公主摇摇头,道:“嬷嬷,以前我是这么想的。可是你看今日,他只是中了毒,不但国师推延了皇兄的道经讲解。亲自来了这府里,就连从不踏入红尘的道魁也来了。这还不能解释么?如果这孩子对道门真的那么重要,那道门为他求情免了他的参选资格也是必然。”

    “公主也说过,如果真的有那样的事儿,这丫头也注定了是方外之人。”

    嘉善长公主摇摇头。道:“那样一来,他们还可以是同修,还可以是道侣,而我,只怕连远远看着公子的机会都没有了。”

    奶嬷嬷知道,嘉善长公主之前说的不便对贾玖动手一事也是事实,道:“公主,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这件事情是因那位贾县君而起。那么想解开这个僵局就必须从这孩子身上开始。”

    嘉善长公主道:“可是这孩子中了那么凶险的毒,连国师也说……”

    “公主,国师也说了。中了此毒之人在一刻钟之内就会变成废人,可是那孩子却没有事情,不过是需要修养而已。可见,那毒药并没有什么稀奇,又或者,对那孩子没有效。”

    嘉善长公主皱了皱眉头。道:“可能么?那么多的仙师,怎么就这孩子例外?”

    奶嬷嬷连忙道:“公主殿下。你莫忘记了,国师说过,之前中了这毒的仙师都成了废人,也就是说,现在这些仙师都没有中过这种毒,自然这话就打了折扣。再者,那《九阳天诀》也是,也只有那孩子练成了。也许是那套武学与众不同,也许是那孩子与众不同,谁说得准呢?”

    嘉善长公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却不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来了一个小太监,在门外轻叩门框,那奶嬷嬷出去了一会儿,回来道:“公主,派去打探的人回来了。也许特别的不仅仅是那本武学,而是这丫头身上本来就有些古怪。”

    “嗯?”嘉善长公主迷惑了。

    只听奶嬷嬷道:“老奴派了人去跟贾家的那些老人们打探,尤其是伺候过贾家那位太夫人的丫头们,他们被撵出贾家之后,日子并不好过,不过是几句话便透露出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什么大事?”

    那奶嬷嬷立刻凑过来在嘉善长公主的耳边道:“公主,听说早年的生活,这位贾县君跟一般的女孩子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因为被人欺负惯了,比他的堂妹要懦弱很多。只是那年,他突然落了水——听说好像跟二房的那个衔玉而生的少爷有很大的关系——听说他在水下呆了足足一个时辰才被人救起来。若是换了别人,只怕早就死了,而他却没事儿,只是人有些呆呆傻傻的,好像连家里人包括伺候他的人都认不得的模样。”

    “还有这事儿?”

    “是。那会儿正好是那位王氏当家,本来说是救不活的,要请道婆的,偏偏这孩子的嫡母邢氏说,淹死的人必定是全身浮肿不成丨人样,而这孩子却是跟睡着了一般,身上凉也不过是在水里呆久了。邢氏坚持是王氏心存歹意要害了他们大房的女儿。那邢氏又是哭又是骂,说出的话又刻薄又尖刺,还是那府里的太夫人看不下去了,强行压了下来。不过那样一来,就不能跟王氏说的那样拿出去埋了,只能任由孩子躺在屋子里。……”

    嘉善长公主叹息一声,道:“不管这孩子是不是那邢氏亲生的,那个邢氏当年怀过孩子是肯定的。也许他只是把一腔爱女之心移到了这孩子身上,也许是真的母女天性。只是那王氏……那些丫头听起来似乎跟那王氏更亲近一些,故而到处说贾将军一家的坏话也不一定。别的不说,谁家出了这样的事儿,不是急着请大夫呢?”

    奶嬷嬷道:“可不是这话?还是公主殿下看得明白。”

    “继续。”

    “是。”那奶嬷嬷连忙道:“说也奇怪。那孩子在屋里放了大半天,这才醒来。喜得邢氏连忙通知丈夫,这才给这孩子请了太医。太医说。这孩子是受了惊吓,也不需吃药,好好静养便是。”

    “可怜。若是不是这邢氏坚持,只怕这孩子就要被活埋了。”

    “可不是。听说这孩子刚醒来的时候,不但人都认不得,眼神也直直的,至于说话。更是过了大半年才开口,还磕磕碰碰的。也就是因为知道这孩子不得宠。又不怎么吭声,下面的奴才们越发作践这孩子。”

    “将幼虎当成了猫,那王氏是个蠢的,那些奴才们更是没眼色。”

    奶嬷嬷道:“可不是。从这些日子打探来的各种琐事上来看。这孩子是个大气的。要紧的事情都抓在手里,不是非常要紧的事情就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若是换了别人家里,谁不夸他的,只可惜生在那样的人家家里,将来的前程也有限……”

    嘉善长公主摇摇头,道:“嬷嬷,你又忘记了。”

    那奶嬷嬷连忙道:“看我,看我,就记得皇家天威。能够进宫是这天底下大多数女子求都求不得的福气,却忘了这孩子却是一半进了道门了。”

    嘉善长公主弯起嘴角,想笑。却是千头万绪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嘉善长公主道:“若是他能够跟普通女孩一样,那本宫就不用这么烦恼了。”

    “公主……”

    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公主露出这样的神色,奶嬷嬷的脸上也踌躇了。

    只见嘉善长公主道:“罢了。现在想这些有的没有的也没有意思,不如等过了这阵子,那孩子也大好了回家了,本宫再亲自给他下一道帖子。请他过来赏花好了。”

    “是。”

    嘉善长公主原来以为不久之后就能够请到贾玖,却没有想到等他再度见到贾玖的时候。已经是元月里,并且临近灯节。

    腊月二十三到年底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祭祖,而元月才是各家应酬的日子。只是贾赦贾琏都不在家,贾玖一个人也无处可去。嘉善长公主也一样,他是出嫁的女儿,不能随意地出入宫廷,偏偏没有丈夫也没有儿女,只能守着一座空荡荡的宅子。

    每到过年的时候,嘉善长公主是最难过的。

    正是因为如此,正月初十一过,嘉善长公主就派了自己的长史去接贾玖。他已经事先打听过了贾玖要二月里才去玉清山,元月都在家。那个时候,京师里面谣言四起,话里话外都说要害贾玖的是这位嘉善长公主。只是这样的流言还没有传到贾家,更没有传到贾母跟贾玖面前而已。

    对于贾母来说,今年过年比不得往年热闹。自己的大儿子嫡长孙子不在家,次子那边也折了一个成年的孙子。虽然添了重孙子,可是自己跟前两个儿媳妇都不在,孙媳妇又一身孝,也不便在这个时候出来,跟前除了几个孙子孙女们更是冷冷清清的。

    贾母有心把贾政这个次子叫到跟前,一家子坐在一起亲近一下吧,大房那个孙女马上找借口带着弟弟侄女儿们离开,偏偏他的理由也委实正当。既然是两家人,该避讳的还是要避讳的,不然坏了名声对不起列祖列宗,那便是他这个做儿孙的不是。

    贾玖口口声声是自己的不好,可听在贾母的耳朵里面,却是声声刺在他的心上。所以,除了除夕那天的守夜,贾母再也没有吧贾政叫到跟前来。

    不仅仅是因为贾政来了,他跟前时冷场了,还因为他从贾政的眼里看到了他不想看的东西。

    贾母再一次认识到,贾政也只是他的小儿子而已。他虽然心疼小儿子,但是他也不可能让大儿子一家子死绝了来成全贾政。就是他的情感上偏向贾政,可是贾母的理智依旧告诉他,如果贾政会因为荣华富贵要他的同胞哥哥的命,那么日后这个儿子对自己也有限。

    所以,贾母故作糊涂,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只在守夜的时候跟次子聚了一聚。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这件事情。

    贾母也在发愁啊。

    以前贾赦在家的时候,贾母愁的是小儿子,如果他走了。过惯了富贵日子的小儿子可怎么办,能否适应分家以后的日子。

    如今贾赦不在家,贾母也愁。他愁的是,如何保护好大儿子的儿女,不让人算计了去。

    所以,看到公主府的长史来接贾玖的时候,贾母很开心地把贾玖连同贾琮、贾倩贾清都塞进了去嘉善长公主府上的车子。

    “打进了腊月。这祭礼就不断,也难得你们几个小孩子支应了下来。既然公主相邀。你们便去松快松快,早去早回。”贾母压根就没提贾宝玉的事儿。

    贾玖万万没有想到贾母是担心他们的安全,还以为贾母是想利用他们攀附权贵,更没有想到的是。今日嘉善长公主府上居然就只有他们这几个客人。

    嘉善长公主看到了贾玖的惊诧,道:“贾县君,你很惊讶?”

    “回公主,是。”

    嘉善长公主示意贾玖坐在自己的面前,道:“小的时候,本宫很喜欢过年,可是从好几年前开始,本宫就开始讨厌过年,你知道为什么么?”

    “因为孤单?”

    “是。”嘉善长公主盯着正坐在自己面前的贾玖道。“县君可知道,有人差一点就破坏了本宫的梦想。”

    贾玖低着头没有开口。

    嘉善长公主道:“贾县君,你就不说什么么?你可知道。如今京兆尹还没有结论,可是京师里到处都是窃窃私语,直指本宫呢。”

    贾玖道:“公主殿下,不管事情的起因于经过,臣女都不认为公主会是幕后黑手。”

    嘉善长公主盯着贾玖道:“为什么?如今京师里面谣言四起,你为何就这么相信本宫?不怕本宫真的跟谣言那样由爱生恨?”这段日子。为了这些流言,嘉善长公主可是承受了不小的压力。甚至因为患得患失害怕给颜洌留下了坏印象,更是过得非常煎熬。

    贾玖道:“说公主倾慕师兄,臣女相信。因为师兄的确出色,又跟公主年纪相当,的确是眼下京师里最般配公主的世家公子。但是说公主要害臣女,臣女并不相信,因为公主出身于宫廷。皇家给予公主的是精英教育,让公主拥有超乎一般女子的智慧。就跟此事一样,臣女看不到公主对臣女下手有任何的好处,而且臣女相信,您是一位优秀的公主。”

    嘉善长公主在贾玖的身前坐下,摸着贾玖的脸,道:“你是个极聪明的女孩子。若是这天下人能跟你一样聪明就好了。”

    贾玖摇摇头,道:“公主殿下,之前臣女还以为对方只是要除掉臣女,可是如今看来,公主也成了他们算计的目标。公主殿下,请您小心,背后的人在等您犯错。您一定要小心行事。”

    “算计本宫?”嘉善长公主冷笑一声,道:“那你认为是谁在算计本宫?”

    贾玖摇摇头,道:“公主殿下,这个就不是臣女能知道的了。也许是觉得您碍着他们的事儿了,也许仅仅是嫉妒。”

    “嫉妒?”

    嘉善长公主皱起了眉头。他乃是皇家公主,这是他与生俱来的身份,又有什么好嫉妒的?他婚姻不幸,驸马靠着他得到富贵却不曾给过他一天的幸福,这又有什么好嫉妒的?他青年守寡,天天守着灯烛挨过一个又一个长夜,这又有什么好嫉妒的?

    嘉善长公主皱起了眉头。

    倒是他的奶嬷嬷,听见贾玖这样说,猛地想起一个人来,脸色发白了。

    嘉善长公主晃了晃头,道:“如今你可大好了?听说那胭脂恨乃是一种极为霸道的毒药,也难得你逃过了这一劫。”

    贾玖摇摇头,道:“公主殿下,关于这件事情,也是臣女的幸运。如果不是臣女如今在京里,如果不是公主帮忙传信,如果不是众位师叔不惜耗费元功。只怕此刻臣女就不能这样坐在这里跟公主说话了。只是当日从那两个刺客的言辞上看,似乎是蛮夷之人,不知道公主可有相关的消息来源。这件案子最后结果如何了?”

    “

    。(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61符文

    ps:ps:前面两章大修。

    求不喷。

    ps:前面两章重写了,所以今天有些晚。大家记得往前面翻。

    重要梗。

    贾玖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道魁那蓝黑二色的袍子。他两眼发直地瞪着道魁好一会儿,这才把两只眼睛的焦距对整齐。

    视线先在道魁那张很水很水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再度下滑,确定了道魁身上的袍子,这才确定眼前之人是自己的授业恩师,道魁,凌波子。

    话说,现在看来道魁的那张脸更祸国殃民了好不好?

    贾玖默默地在心里吐槽。

    明明是一张很水很水的脸,就是京里的给娘家都没有这么漂亮水嫩的脸蛋,偏偏还能够让人看出他是个男的,还能够让人觉得他帅气俊朗,而不是跟贾宝玉那货一样,都染上的女气了。

    可见道魁是个大帅哥,而且还是颜值爆表的大帅哥。问题是,这么个大帅哥还有个孪生兄弟,顶着跟他一模一样的脸蛋。这杀伤力,不是乘积,而是幂。

    听说自己那位便宜师父更是力压道魁和国师两位师弟,乃是一位绝代风华的大美人。希望将来自己站在对方面前,不会被闪瞎了眼睛。

    贾玖开始吐槽,说明他的情况真的变好了。至少脱离了危险。

    道魁见贾玖傻愣愣地望着自己发呆。也心情大好。他当然看得出来,贾玖是真的好了。至于现在的模样么……

    道魁咳嗽了两声,道:“彤云流。你可大好了?你的家人可等了你足足一个月了呢。”

    贾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啥?”

    道魁道:“彤云流,过两天就是腊月了。”

    贾玖傻了。

    我擦,难不成这四十天的日子就那么飞了?

    熊孩子智能小管家道:〖亲爱的主人,这些日子以来,道魁凌波子可是定时为你输入元功呢。不然,以你那一点点真气。早就把自己抽干了。记得要给对方一个感激的亲亲哦。么么哒。〗

    胭脂恨乃是对先天们最大的威胁。贾玖中了胭脂恨,对于道门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道魁在里面跟着贾玖一起闭关,外面却是诸人轮流当值。今日守在外面的便是犀利哥燕翩跹和莫问。

    犀利哥的耳朵最是尖,里面传来说话声的时候。他便听见了,听到这里,立刻闯了进来:“师兄,如何了?”

    话听来是在问道魁,可是这眼神却是不离贾玖左右。

    对于贾玖的身体状况,犀利哥是最为关心的。他虽然出身于道真一脉,可他跟道灵的云书子灵书子师兄弟两个关系极好。当年,灵书子中了胭脂恨而不得不离开道门,云书子满心愧疚。认为是自己拖累了师弟,从此自罚将自己关在火云洞中。如果胭脂恨有解,也许这是一个让云书子离开火云洞的契机。

    贾玖还没有回过神来。

    道魁倒是猜到了燕翩跹的意图。

    他叹息一声。道:“彤云流,你能解胭脂恨?”

    贾玖连忙摇摇头,道:“才不是呢。是这个啦。”贾玖蹭蹭蹭地跑到边上的书案边,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图画,道:“这个是旧年我落水的时候,在水里看到的一个符号。只是那个时候我也小。也不知道这个符号代表什么意思。只知道很害怕,那天的水真的好冷好冷。冷得我根本就动不了。当时我的眼前就飘浮着这个符文,后来,居然是在梦里也都看得见。这次也是,我也自己逃不过这一劫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眼前总是飘浮着这个字不像字、画不像话的符号。我也是死马当活马医,谁想到,勉强按照这个运行真气,居然能够缓解痛楚。”

    燕翩跹一愣,立刻抢过贾玖手里的这张纸。

    “这是!”

    燕翩跹跟云书子灵书子两个交好,自然对道灵一脉的符文并不陌生。这张纸上写的符文虽然从来没有见过,却也是一种特殊的阵法符文,这个他却是看得出来的。

    道魁道:“你曾经落过水?”

    贾玖道:“是的,道魁。关于小的时候的事儿,其实晚辈已经基本不记得了。据说就是因为当初落水受了惊吓才忘得一干二净的。有一段日子,我很想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即便努力去想,除了一片蓝色,就只有两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剩下的,就只有不停地浮现在自己眼前的这个符文了。一片蔚蓝中,就这个在闪闪发光,没有比这个更漂亮了。”

    道魁看了看纸上的符文。叹息了一声。

    这是一种特殊的符文,而且不是道门的符文,甚至不在道门收藏的任何一本典籍之中。如果说这是这孩子的福缘,那么这孩子能够这样坦坦荡荡地交给道门,可见他的心性。只是对比之下,自己也不好就这么白白地拿走属于门下弟子的东西。

    道魁正要组织言辞,却听见贾玖道:“既然马上就是腊月了,那么京师的那些臭水沟收拾得怎么样了?马上就要过年了,难道腊月里也不放人回去过个团圆年么?”

    燕翩跹大笑。

    道魁也微笑道:“放心。那些乌黑的河水下面的确藏有大批的金子,已经提炼出来,放在妥当的地方了。虽然只有短短两个月,不过京师里面的流民多,活计做起来自然也快,如今已经把京师的几条臭水沟都收拾干净了。来年,道门会清理其他四个大城的臭水沟。这已经跟金陵、扬州、杭州、洛阳四城的府尹说定了的事儿。这下你可安心了?”

    贾玖勾起嘴角刚要笑。却又想起一件事情来,道:“明年要清理四座城池的河道,钱粮可够?”

    道魁道:“道门要拿出这些钱粮并不困难。不过跟你说的那样。为了防止太过打眼,打算将那些房舍重新翻修之后再卖掉,以此来混淆他人的视线。”

    贾玖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嗯,这样一来,那些流民就能够找到活计养活自己和自己的家人了。”

    道魁笑道:“的确。今年京城里的人都能够过个好年了。”说着,又道:“这个符文你且收好。”

    贾玖莫名其妙:“师叔不要么?”

    方才燕翩跹的神色可是非常清楚。显然。这个符文非常重要。

    道魁道:“这是你的福缘。”

    贾玖摇摇头,道:“那是什么?不管了。横竖我已经会了。这个符文就交给道魁处理吧。”

    道魁一愣,道:“你不用……”

    贾玖道:“我已经会了啊。”

    道魁其实是想说,贾玖不用把这个拿出来的。可是贾玖却理解错了。燕翩跹问他的时候,他就想过要不要撒谎。可这个念头也只是闪过他的脑海罢了。贾玖很清楚,以自己的阅历和演技,根本就瞒不过那些老狐狸。撒谎也只会让道魁等道门中人对他失望,那对他的未来是不利的。

    所以贾玖做了个决定,那就是十句话里面九句是真的,只隐藏起最关键的那一点。

    贾玖当然不会说这个符文是他花了一万积分兑换来的。更不会让人知道他有个系统什么的。但是别的他可以乱说啊,他说他掉进水里看见的,谁又能说不是?毕竟那事儿已经过去两年了。而且用自己已经掌握了的符文维持道门对自己的好感度,那是绝对有必要的。

    更何况。这个符文不过是一星的。如今他手里还有一个三星的呢。既然有了更好的,那他也不会吝啬这么小小的一个东西。

    道魁看着贾玖微微叹息一声。他知道贾玖并不明白这个符文的意义和珍贵。符文,就等于春秋战国时代的书籍。甚至比那个时候的书籍都珍贵。在春秋战国,书籍是王族和权贵们的所有物。在那个时候能够读书识字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哪怕是赵高这样的大秦宗室、秦始皇的远亲,他也不过是拥有三十万的阅读量。

    三十万,那还是文字的字数的单位,不是词的单位,甚至还不是一句完整的话的单位。

    符文更珍贵。道魁很确定。道门典籍中的符文也不多,很可能还不够两千个。其中治疗的符文就更少了。如果这个符文真的能够让胭脂恨不再是无解之毒,那么对于道门来说,将是一个无比重要的砝码。

    道魁心思电转,迅速地计算着得失。这是作为一位优秀的领导者必备的素质和义务。

    另外一边,已经记下了灵疗术符文的燕翩跹已经开始试验了。不得不说,这货模样很犀利,动作也一样犀利。他居然就给自己一剑,不顾自己血流如注,立刻对自己施展灵疗术。

    看着在极短的时间里面就愈合的伤口,燕翩跹真是笑得合不拢嘴。

    方才燕翩跹刺自己的那一剑可不轻,真真的一剑扎透。透过那血窟窿,还能够看见他的腿骨呢。这么重的伤,就是他们这些修道者也要修养上一个月才能够愈合,如今却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就长好了。虽然大腿上留了疤痕,虽然消耗了他不少真气,可是这个符文的的确确是治疗的符文,甚至连他身上以前历练留下的暗伤都好过许多。

    燕翩跹跟道魁唱了一个道喏,道:“师兄,我去找云书子了。先告辞。”

    说着就跑了,徒留下一地烟尘。

    倒是莫问,方才听到里面有动静的时候,他就去找国师了,等他们师徒两个来的时候,燕翩跹已经不见了人影。

    “师兄,燕师弟呢?”

    道魁笑笑道:“燕师弟去火云洞了。”

    国师一愣,道:“师兄,你这手里是什么?”

    道魁笑道:“治疗符文。”

    国师愣了半天还没有反应过来。

    国师没有问。作为国师的弟子,莫问也不敢插嘴,倒是道魁满足了他的好奇心:“去清波池。”

    清波池是道魁为诸位内门弟子授业的地方。除了贾玖这个初学者,其余的诸内门弟子都是在这个地方接受道魁的教导。道魁居然说要去清波池,那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这个符文将传授给内门弟子。

    对于莫问来说,这无疑是个好消息。他看了贾玖一眼。

    就不知道道魁会不会传授给这个小丫头了。

    其实莫问真的是白担心了。道魁将这个符文传授给道门内门弟子,自然是为了保护贾玖。这个符文是道魁从贾玖手里得到的。可是其他人不知道啊。那些人可不会相信。这个会是贾玖这个小丫头的福缘,又或者。大部分的人会将信将疑。但是道魁觉得,大概有相当一部分人会认为自己把好东西传给了贾玖,却没有传给他们。

    自己身为道魁,威望甚重。自然是无碍的。可是这个小丫头实在是太年幼了,加上他又是俗世中人,家中又是那么个情形,只怕遭人嫉妒甚至给他带来伤害。现在拿出这个符文来,又说明是贾玖意外所得的治疗符文,并且上贾玖指点这些人,也许将来真的有什么事情,这些弟子们会顺水推舟帮这孩子一把。

    跟贾玖一样,道魁也认为不把这个符文藏着掖着会比较好。

    得到通知。今日还在三清山上的、数得上号的道者都来了,包括离尘道老了凡道老等老一辈道者,包括独照松月慕青霜等中生代道者。也包括了莫问等新生代道者,还有五色银色道子候补及五色道子和道子候补,甚至连颜洌也得了消息。

    这些日子以来,颜洌也非常担心贾玖的状况,所以特地留在了玉清山上,一面跟慕青霜交流一面则想在第一时间打听到贾玖的消息。可谁想到一个多月都过去了。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无论怎么打探都是闭关二字。

    颜洌焦心不已。

    虽然说他本人跟贾玖不过是见了这几面而已,可是贾玖的侄女儿贾清通过颜家已经专程来找过他两次了。如果贾玖再没有消息。只怕那丫头就要亲自过来了。

    看见道魁的飞信,颜洌非常惊讶:“道魁这是,已经出关了?那贾师妹如何了?”

    慕青霜道:“还贾师妹,你跟云流一样,都忘记了你们是道门弟子么?什么颜师兄贾师妹的,等到了京里你们这样叫也不迟。在这玉清山上,记得要用别号,要称呼他为彤云流师妹,或者云流师妹也使得。”

    说着拿着手里的剑鞘轻轻地敲了一下颜洌的肩,道:“道魁传信,我们还是先去清波池罢。”

    颜洌也好多耽搁,赶到清波池才知道今日道魁将众人召集过来是为了传授一个治疗符文。道真一脉是剑修,练剑是道真一脉上上下下每日必修的功课,但是符文,那是选修课,有的爱学就自己找典籍自学,不爱这个的不学也成。像这样为了一个符文而大费周章的,这还是头一回。

    等符文入了手,颜洌才知道这个符文的厉害。

    虽然对别人施展还有难度,但是用于自我疗伤却是极好的。

    只听上面的道魁道:“从这个符文上开了,即便是中了胭脂恨这样的毒药,只要真气足够、只要能够施展出这个符文,就能够压制胭脂恨对血脉和经脉的伤害。根据彤云流的经验,中了胭脂恨并不能期望解毒和逼毒,只能用这种灵疗的办法,熬过这一关,熬到胭脂恨失效的那一刻。”

    离尘道老道:“熬过去?”

    “是。用灵疗术熬过去。胭脂恨是针对血脉和经脉的。只要护住血脉和经脉,熬过去之后,就没有事情。”

    怎么可能!

    下面一片喧哗声,大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道魁却没有顾得上这个,而是让贾玖开始教导诸人如何使用这个符文。不得不说,这个符文还真的非常简单,简单得几乎让人过目不忘。道门里面有的是天资超绝的人物,能够坐到这碧波池畔的人,无一不是万中挑一的天才中的天才——大概也只有贾玖是靠着金手指充数的——道门中人很轻易地就记下了这个符文。然后简简单单地用出来了。

    似乎这个符文真的很容易。

    熊孩子智能小管家已经在贾玖的识海里面跳脚了:〖价值上万的符文,你说送人就送人了,你圣母啊!〗

    贾玖冷哼一声。道:〖那似乎已经是我的东西了,如何处理是我的权利。还是说,你希望别人发现你的存在,然后通过杀死我来换新主人?〗

    〖胡说!我才不是这样的人呢!〗

    就在这个熊孩子智能小管家跳脚的时候,就听见有人道道:“胭脂恨乃是无解之毒,道魁,你可莫要让一个例外就误导他人。”

    只见外面来了三个人。一个为首的那人一身红黑二色长袍,而站在他身侧的一人却是一身紫黑二色的袍子。后面还跟着一个满头白发、手持碧玉箫、一脸沉静似乎习惯性地眯着眼的道者。

    没有得到允许,贾玖只能站在边上看着。他看见道魁起身相迎,看见诸位长辈也跟着道魁一起站起来,心里便揣度着对方的身份想来不简单。

    贾玖在观察来的两个人。而后面的那个身穿紫黑二色袍子的道者显然也在打量他。两个人的视线交集,对方的眼神却是让贾玖觉得有些奇怪。

    贾玖哪里知道,对方不过是以为他被道魁利用了。

    一个治疗符文,对道门的利益当然是巨大的。也许道魁的威望也会因这个符文而大大增加。这样一来,对道门其他的流派就不利了。尤其是阴阳流,作为道门无数流派中的一个,阴阳流出现了后续不济的状况。老一辈的人的确不差,可是下面的新弟子,还真的不怎么样。若是他们老去。下面的新弟子却没有出类拔萃之人,那么阴阳流至少要沉寂三十年。

    三十年,很多人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长。若是三十年后也没有一个出色的弟子。将来阴阳流的没落是肯定的。

    为了未来的弟子资源,这三位道者在听到贾玖逃脱了胭脂恨的悲惨结局之后,立刻就来玉清山了。

    大家互相礼让了一番,这才各自落座。

    走在最后的那位手持碧玉箫的道者突然放慢了速度,等贾玖为了几乎撞上他而道歉的时候,他突然在贾玖的头顶上道:“你便是彤云流?这个治疗符文真的这么厉害?”

    贾玖非常奇怪。道:“若是这位师叔不相信,我可以再试一次胭脂恨。师叔有胭脂恨么?”

    那道者一下子站住了。眼睑微抬,宛如电光一般的视线扫过了贾玖。

    他以为贾玖在算计他。

    天知道,贾玖不过是那么一说,可是在这位道者看来,贾玖这是挖坑给他跳。

    若是他有胭脂恨,那岂不是说他就是连着两次要贾玖的命的幕后黑手?

    他可没有这么笨。

    在这一瞬间,对方对贾玖的印象跌倒谷底。

    倒是走在中间的那位身穿紫黑二色袍子的道者闻言多看了贾玖一眼。他听得出来,贾玖这样说完全是无心的。只是遇见了这位潇湘子,偏偏又是一个素来以小肚鸡肠闻名的,还有个护短的大哥。若是让他记恨了就不好了。

    这样想着,对这个小丫头又多了一丝抱歉。

    他道:“你便是彤云流?这个符文原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