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衡脑壳上不知挨了谁一棍子,模模糊糊醒过来的时候,眼睛蒙着黑布,手脚也被人捆起来。
她猛地一惊,彻底清醒过来,起劲想要挣扎,却感受房间里灯灼烁起来,有人扯下了自己的眼罩。
她看到西琳也同样被绑在床上,扎西站在床边,眼光森然看着自己,村长手里抓着黑布,旁边还站着两个手执棍叉的村民。
村长冷冷看着她说:“女人,你从沙漠里迷路了,我们村也没有亏待你吧,你为何要如此害人?”
云衡抬起头,迎上对方咄咄逼人的眼光,毫无畏惧:“害人的是你们!畜生!”
村长呵呵笑了,他把手中黑布丢开,往门前一走,一把拉开了房门,耀眼的阳光瞬间照进来。
云衡看到扎西房间里供奉金色佛祖的壁龛闪着醒目金光,佛祖拈指微笑看着他们。
扎西屋外站了更多的村民,险些全村所有人都来到了这里,他们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提着干农活的木叉,有的扛着铁锹。
当云衡朝他们看已往的时候,这些人也正凶神恶煞看着她,似乎有铭肌镂骨的恼恨一样。
这些村民里有不少是被拐卖进大山的妇女。
村长走出去,站在村民最前方,指着云衡逼问:“你说我害人,又敢问我害到那里了?”
云衡冷笑:“贩卖妇女,首先天理不容。”
村长转头看着村里的人:“女人们,这神经病说你们是我买来的,你们信吗?”
男子们齐声吆喝:“怎么可能嘛,我们都是好聚好散,相互看对眼了才娶进门的嘛。”
妇女们垂着眼,没有一小我私家敢说话。
或许因为她们是哑巴。
村长又转转头看云衡:“女人,我想你或许是被西琳的胡话鬼摸脑壳了吧,我们村里的人都好着哩,倒是她,妆奁、聘礼都送好了,又不想嫁过来了,如此出尔反尔,我们村虽然容不下。或许看待西琳是有点太过了,但也不是你想得那么坏。”
云衡漠然看他:“是非我自己清楚,不用你来解释。”
村长听她这么说,突然放声笑起来,说:“女人,我知道,你来我们村这两天,弄明确了不少事。前天晚上后山偷听的人,也是你吧?”
云衡没搭话。
村长说:“你不认可也没关系,在这座山里,也只有你这个外人敢去后山偷听。你听到了什么,知道了什么,我也不企图知道。”
云衡抬头睨他。
村长呵呵笑:“可是,你上后山这件事是差池的,就像西琳逃婚也是差池的。这个社会是考究秩序的,犯了错就要处罚,你们说,对差池啊?”
村长转头看村民们。
举叉的村民第一个骂:“狠狠收拾她们,差点毁了咱们的好日子!”
另一个村民说道:“好不容易不用下地干活,谋了份这么轻松的差事,这臭女人敢来胡搅蛮缠。”
“认真是大恶人!”
“呸!”
云衡一一扫过底下这些村民的脸,男子们高声喝骂,女子们则是抱紧了孩子不敢抬头,只是在自家男子拉自己时会猛地哆嗦一下,然后唯唯诺诺赞同几声。
满院子的骂声。
云衡是一个差点毁了全村好生活的恶人。
阳光更热烈,金佛上流转的淡淡辉煌也愈发烧烈,佛祖依旧微笑着。
云衡忽地就笑了,她看着眼前这群被利欲蒙蔽住双眼的村民,他们的眼里似乎没有人性,只剩一团模糊缠绕的黑雾。
她感受到一股发自心底的冰凉,对村长说:“呵,这就是你建设的秩序,以你的下令为首,掌握全村人的生杀大权,但凡忤逆你下令的人,你尽可以让他们从村里消失,或者说世上本就没泛起过那小我私家,对吧。”
村长走上前,靠近云衡,云衡望见他沟壑纵横的脸上,那双眼睛蓦然迸出冷光。
村长说:“没错,他们都没有身份证,在任何地方也查不到有这样一群人存在,他们只能依靠我。”
云衡呸他一口,骂道:“你他妈就是个畜生,早晚有天会遭报应的。”
村长抹了一把脸,神情徐徐阴鸷下来,他掐起云衡的下巴将头抬起来,云衡挣脱不开,被村长直愣愣看着。
村长说:“云衡啊,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现在就像个救世主?你以为能拯救所有人,所以就连地球都市围着你转,老天爷都向着你?”
云衡动动嘴皮,还想呸他一口,却被村长砰地一巴掌箍在脸上。
云衡脸上火辣辣疼,她骂了一句:“有本事杀了我!”
村长将着急走过来的扎西喝止回去:“看好你的西琳,这女人这么害你,你还敢向着她!”
说完,村长又继续看云衡:“你不是很厉害吗?现在你看看老天爷帮你吗?你看看屋里那尊金佛,它还笑眯眯看着你呢,它在笑话你呢?”
云衡从牙缝里挤出话:“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而已。”
村长站起身,将双手背到身后,然后将眼光投向扎西床上四肢被绳子绑住的西琳,笑了起来:“今天,我就要你明确一个原理,你不是救世主。在我眼里,你只是一只眇小的蝼蚁,你所做的起劲都只是螳臂当车而已。”
村长从外面走进来,将门一脚踹上,然后让屋里那两个壮实村民按住云衡,对扎西说:“该入洞房了,扎西。”
云衡蓦然意识到什么,拼命挣扎起来,她眼睛瞪得血红,破口大叫:“扎西!扎西你不能这样,扎西你停下来!”
扎西看云衡一眼,有些犹豫不决,又被村长骂了句:“赶忙圆|房,床上绑着的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别听这疯女人胡叨叨。”
说完话,村长俯身把地上的黑布捡起来,捏开云衡的嘴巴塞进去。
云衡呜呜咽咽说着什么,可是无济于事,旁边按住她的两个男子趁乱在身上胡乱摸两把,云衡却只眼光死死看着床上的西琳,看着谁人眼前同样缠绕黑雾的扎西。
就连西琳也早已放弃了挣扎,她甚至不喊不叫,只是死死瞪着眼睛,似乎已经认了命,她的眼睛上似乎也有团雾。
整间房里,所有的人,除了云衡,都疯了。
都酿成原始的、消逝人性的,兽。
壁龛里,失去阳光笼罩的金佛,依旧笑着,只是淡了金光,显得有些阴森。
西琳的衣服被扎西一层层扒开,脱不掉的地方直接撕开,云衡摇着头痛苦看向那里,泪水不受控制流下来。
她恨自己为什么救不了西琳,她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无能,如果其时能再跑快一点,如果昨夜的风小一点,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扎西将身体完全揉进西琳下面的时候,终于,一直麻木默然沉静的西琳哭了出来,两行泪水从她眼角顺着面颊淌下来,房间里响起一声令人惊悚的哭叫。
云衡闭上了眼睛,不再挣扎,她将额头重重砸在地上,在西琳床前呈叩头姿态。
她应该没有罪,可在面临西琳时,她只以为百罪加身,无可宽免。
床上传来一阵阵强有力的**|撞击声。
西琳眼光凝滞躺在上面,像一个娃娃被人蹂|躏着,她嘴里无意识吃痛叫着,扎西的脸疯狂夹带微红,被人这样围观着丝绝不影响他发泄自己原始的**。
朦胧的灯光下,陪同着扎西发出一声降低的吼叫,他的行动停下来,气喘如牛坐在床上,看着早已软成一滩烂泥的西琳,他想起来这照旧自己媳妇,于是把绳子都解开了。
解开绳子,西琳没有再哭,行动很麻木的从床上捡出还能穿的衣服,不慌不乱整理着衣衫,然后抱膝稳稳坐在扎西身边,依偎上去。
扎西脸上运动事后的潮红还未散去,他看着主动贴上来的西琳,心里有些自得。
然后,他看到云衡抬起头,对上那双如锥子般尖锐的眼光时,他下意识躲闪。
云衡没有看他,而是看着西琳。
西琳也正看云衡,眼神朴陋洞的。
云衡摇了摇头,嘴巴被塞着,似乎在说对不起。
西琳与她对视着,突然眼神里有了些亮光。
云衡发现西琳的眼睛变得森寒起来,嘴角若有似无弯了下,带着很显着的讥笑。
下一秒,当扎西鼓足勇气去直视云衡的眼睛时,他看到的是云衡微微瞪大的双眼——
噗叱。
轻轻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