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红水流淌,雅丹石壁已经溶解得不成样子,三人脚下的地面也在变软,逐渐下沉。
石壁内里,有无数类似树木藤条某人体四肢的条状物在蠕动挣扎,像被困在内里,但随着红水的融淌,它们已徐徐运动开。
在无数纠缠蠕动的藤蔓里,隐隐约约绞着一座人形棺椁,陪同着石壁的融化显露出来。
三人虽头皮发麻,但元曲仍是起劲看清那口棺椁,道:“那内里应该是有什么重要工具,才被这些藤蔓掩护起来。”
秦岭将云衡和元曲往身后一推,说:“你们两个先脱离这里,在外面接应我,这些藤蔓有些棘手,全部留在这里怕是会给包了饺子。我去探探那口棺椁,如果真有什么重要宝物,我尽全力取回来。”
这些蠕动着的藤蔓像是刚刚睡醒,还没有完整的意识,交织到一起显得很杂乱。
秦岭掉臂两人劝止,一小我私家背上金刚伞冲进了棺椁所在位置,一座高峻的人形棺椁就斜斜躺在藤蔓上,似乎在悄悄期待什么。
“你们爬上没有融化的雅丹,在上面放绳子下来接我!”秦岭在藤蔓里喊了句。
过一会儿,头顶的阳光被两道人影遮挡起来,云衡趴在雅丹上朝秦岭喊:“我们已经就位,你也赶忙回来,不要管那口棺材了,这些藤蔓蠕动得越来越厉害,好几座雅丹已经被绞塌了,你再不走来不及了!”
秦岭没应,拿金刚伞砸开双方伸过来的藤蔓,用手快速抹去棺椁的积灰,仔细视察上面的纹络。
金刚伞是元曲师傅留下来的摸金校尉遗物,用百炼精钢混以稀有金属打造而成,通体钢骨铁叶,虽与正常伞一般巨细却极重无比,能够抵御种种强劲的机关暗器。
此时金刚伞在秦岭手上挥砸出去,尖锐的伞叶瞬间切断数条袭击过来的藤蔓,伞叶平滑如镜,有一些龙鳞容貌的线条,如同无数升沉的颠簸面,将整个伞身支解成了九个部门。
秦岭单膝跪在棺椁上,看着周围跃跃欲试的藤蔓,掌心一拧,金刚伞竟微微哆嗦起来,陪同着细微的机括声与金属撞击声,伞叶上龙鳞线条逐渐裂开,一扇薄如蝉翼的伞面撑起来了。
紧接着泛起伞骨、伞柄,在阳光下闪亮无比,像是刚出炉的金块。
藤蔓从各处忽地刺过来,秦岭面无心情地一挥伞,只见数道笔直的藤蔓撕裂空气即将靠近秦岭时,在某一瞬间泛起了金刚伞尖锐的伞面,将它们彻底切断。
见秦岭暂时无恙,云衡和元曲都松口吻,听见他道:“咱们好不容易走到这里,现在脱离自然走得脱,可是错过了棺椁里重要的线索岂不是把肠子都要悔青?给我五分钟时间,一定给你们个交接。”
秦岭用金刚伞遮挡背部,预防那些从暗处袭来的无意识的藤蔓,同时审察着身下的棺椁。
这口棺椁模拟人形打造,最上方有脑壳和肩膀的形状,封棺钉露出半截在外面,似乎没来得及钉结实。
棺椁的封口处有四枚镶嵌黄金的玉麟趾,中间位置是一只殷红似血的玄鸟图腾。
云衡跟元曲空自着急,却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下去添贫困,只幸亏上面捡工具砸这些藤蔓,希望能疏散一下它们的注意力,为秦岭争取一点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已往,秦岭趴在棺椁上,一只一只将扣住棺椁的玉麟趾掰开,掰不动的就用金刚伞猛磕两下,额头上紧张得冒汗。
这种时候任何差错都不行以有,一旦疏忽大意,就极可能错过最佳逃生时机,他看着侧面轰然坍毁的一座雅丹,以为两只手都不够用了。
秦岭心中起劲慰藉自己要岑寂下来,欲速则不达,可是四周藤蔓抽动时带起的强烈风声又哪能让人清静。
他心脏跳得愈发厉害,到最后将全身心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棺椁上,已经来不及管那些靠近过来的藤蔓了。
元曲站在雅丹上,用自己的黑棍绞住几根伸展上来的藤蔓,身体猛地一转,将它们撬上来搅断。
云衡则踹断几块石头抱在手里,朝秦岭身边的藤蔓砸下去。
秦岭心里估摸着时间已经已往三分钟了,凭证最理想的企图,五分钟内打开棺椁并把内里有价值的陪葬品带出来,迅速撤离这里,时间还来得及。
他看一眼逐一撬开的玉麟趾,棺椁的封棺钉也用金刚伞砸落,马上就能揭开,于是心情平复了许多。
云衡在头顶朝他喊:“尚有不到两分钟时间,你赶忙啊!两分钟后,岂论有没有效果,你都连忙脱离,否则真就回不来了!”
秦岭随口允许着:“放心,时间来得及……”
石壁里的藤蔓险些全部爬出来,将整片清闲笼罩住,视野里只剩疯狂舞动的条状物,它们四处试探、蜿蜒,秦岭趴着的那口棺椁更像海面上一叶浮萍,有些摇摇欲坠。
说着话,秦岭拿金刚伞用力将椁盖撬开,一脚踢了出去,砸中几根即将缠绕过来的藤蔓。
秦岭跳入棺椁,发现内里葬着一具尸体,看衣饰似乎是古代王族,冠盖已经从脑壳掉落。
尸体头上还戴着一块嵌玉镶金的头巾,身上穿着金线玄纹玉衣,腰间挂紫金带,看样子职位极其高尚。
秦岭看了尸体一眼,身体却升起一阵凉意,这具尸体的脑壳上没有脸,因为五官不知因何缘故已经融化掉了,变得模糊不清,口鼻险些只剩几分痕迹。
一眼看上去,这张脸如同戴了张画皮面具,显得十分惊悚。
秦岭心想难不成这具尸体是假的,他拿金刚伞抵住尸体的脑壳,腾脱手去抓棺椁里的手臂,剥开金缕玉衣的袖子,发现尸体的皮肤是正常死人的蜡黄色,但隐约又发生着什么变化。
秦岭捏了把手臂,甚至尚有些弹性,显然在棺椁中生存良好,尸体虽然触感坚硬,但并不是假人。
秦岭想要把尸体身上的金缕玉衣以及头巾摘掉,却发现尸体已经开始玉化,陪葬品与尸首粘连到一起。
这具尸体埋葬在一堆藤蔓里,肯定没有那么简朴,秦岭想了想,用金刚伞撑住尸体,想要将它翻个身看看下面尚有没有机关,效果往返拽了频频,尸体纹丝不动。
秦岭感受有些蹊跷,他把金刚伞收紧从尸体下面刺进去,想要顶起来,尸体仍没有反映,分绝不动,像被钉在那里。
他心里纳闷,也来不及去问元曲这是那里出了问题,这时突然注意到尸体平伸的双手紧握成拳,内里似乎攥着什么工具。
秦岭蹲下身,用力去掰尸体的拳头,等把手指一根根叩开,秦岭发现拳心握着的是一颗夜明珠,内里还夹杂几根黑毛,而另一只手心空荡荡的。
云衡在上面大叫:“秦岭,没时间了,快走……跑——”
秦岭听见云衡这么喊,一定是到了刻不容缓的田地了,他胡乱将夜明珠抠出来塞进兜里,收起金刚伞跳上棺椁。
这时,他眼前的石壁爬满了扭曲蠕动的藤蔓,并像有意识一样向他伸展过来。
秦岭心知不妙,出了一身的白毛汗,急遽接住元曲丢过来的绳子,迅速拿金刚伞凿着石壁往上爬。
秦岭在湿润黏滑的石壁上拼命攀爬,云衡和元曲焦虑的敦促声重新顶不停传出。
他感受周围藤蔓抽动的声音越来越靠近了,视野所及全是疾速蠕动过来的条状物。
在向上攀缘历程中,秦岭感受下方有工具正盯住自己看,模糊的光线里,他看到棺椁里那具面目一新的尸体坐了起来,正直勾勾看着这边。
秦岭头皮一炸,发现脚下的藤蔓逼得更急了,眼见密密麻麻的条状物穿透粘稠的红色液体伸张上来,即将缠住自己的脚腕。
秦岭来不及多想,朝云衡喊道:“把ryan的燃烧弹拿出来,丢下去!”
说着话的同时,秦岭急遽用脚使劲蹬踩妄图缠绕上来的藤蔓,将它们疯狂往下踹,同时借了蹬踩的力道往上一蹿,扒住雅丹顶的边缘,被元曲一把拉上去。
随后,哧哧的一团火花亮起来,云衡喊了声躲开,瞅准方位就把燃烧弹一股脑丢下去。
身下蠕动的藤蔓已经彻底掩盖住视野,像阴森森的黑洞一样漫出来,燃烧弹被藤蔓吞没,紧接着一声猛烈的爆炸响起,三人冒烟突火的被气浪掀翻出去。
一连的爆炸从身后传来,一连不断,所有的藤蔓树妖被燃烧弹的灼热火浪烧成一团团火球,棺椁与尸体也在火焰中扭曲变形,最后化成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