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大感不妙,这群狼是狼王派出来探明究竟的,狼王以为秦岭是从自己背后突然泛起,却并不知道自己刚刚逃到那里。
云衡跟小僧人有些粗重的喘息着,抬头看看山头秦岭孤零零的身影,牙关有些不受控制的抖着。
云衡将金刚伞取出来,小僧人则攥紧了手中黑棍,他们都在静候秦岭最后的下令。
突然,秦岭抬了抬手臂,山坡下跃跃往上爬的大狼停止住脚步,眼光警惕地看着他。
秦岭站在山头转了一圈,敛紧了眼光,突然向山下一跺脚,群狼受到惊吓,下意识往后一退。
狼王没有任何反映,站在远处,眼底的冷光越来越亮。
秦岭见群狼退却一步,突然笑起来,他抬起手臂,徐徐从双方举起来,举到齐肩处,再一次猛跺脚,朝坡下喊一嗓子:
“咿——哈————”
群狼被秦岭漆黑的眼光逼视着,再次倒退出去。
云衡跟小僧人有些愕然看着山头上的秦岭,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秦岭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群狼或正视或侧视的看着他,歪着头,皆有些忐忑。
秦岭半蹲下身,嘴角邪邪笑着,时不时就会瞪它们一眼,然后嘴里发出一阵类似野兽喘息的嘶吼。
狼王也有些发憷了,有些不确定山头的敌人什么来头。
狼群徐徐疏散开,呈扇形将这座山头困绕住,隐隐有逼攻的意思。
秦岭眸光敛得更深了,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在阳光下微微透明,又阴沉得像某种有质量的实体。
他突然双手一捶胸膛,‘呼’地喊了一声,双脚跺地,双臂一瞬间展开,‘哈’地又喊一声。
狼群有些犹豫,秦岭再次重复这样的行动,双拳猛捶胸膛,‘呼’地喊一声,跺地,‘哈’地又跟上一嗓子。
狼群的爪子在地面退了一步,草地上留下梅花状的脚印,狼王眼光幽深,颇不解的看着山头这个近乎癫狂的男子。
秦岭高高抬起手臂,眼光居高临下俯视着这群狼,嘴里模拟着狮子的嘶吼。
‘呼’、‘哈’、‘呼’、‘哈’的喊声,他两只脚一前一后跺着地面,险些要跃起来。
“呼——”
“哈!”
“呼————”
“哈!!”
秦岭一边嘶吼着,一边跺地,他的身体有节奏摇晃着,双拳不时击打着自己的胸膛。
他的眼角有泪光泛出,可是盯住山坡下那些狼群时,却又蓦然散射出骇人的光。
秦岭一小我私家在空荡荡的山头蹦着、跳着、吼着,时而模拟狮子的猫步,时而学大象的走动。
他一小我私家拦在山头,像一座不行逾越的大山,将数百匹狼拦在下面,令它们全部不敢轻举妄动。
秦岭跳起脚,一次一次挥舞着拳头,一次一次击打着胸膛,从喉咙里发出振聋发聩的吼声,将群狼喝退出十几步远的距离。
到最后,他的嗓音沙哑了,狼王终于按捺不住,示意一匹大狼冲上去查探情况。
秦岭停下了行动,冷冷地站在山头之上,像座大山。
大狼扫帚一样的尾巴猛抖了抖,随后冲刺,踏踏踏的掀起一阵烟尘从草原冲上山头,狼牙在阳光下霍霍闪着银光,直直咬向秦岭的脖颈。
云衡跟小僧人看到了光影下那道庞大的影子。
群狼有些激动地抬起头,包罗狼王在内,想看看山头上这个不知死活的人能否在这样恐怖的攻击力下生还。
咔——
嘭!!!
山头上血光滔天,只听见大狼发出一声痛苦哀鸣,庞大的狼身被秦岭高高举起来,脖子瞬间被拳头打断。
半空飙起一股狼血,犹如下了血雨。
大狼被秦岭从山坡丢下去,尸体骨碌碌滚到狼王脚边,群狼越发畏惧了。
狼王有些粗重地喘着鼻息,长刀一样的尾巴抖了抖,又有数匹大狼从后面站出,朝山坡逼上去。
秦岭攥紧了拳头,在山头摆开架势迎击它们。
几匹大狼脚掌抓地、蓄力,最后冲刺起来。
秦岭正要出拳,身后突然掠过一道黑影,小僧人从山坡反面舞着黑棍冲出来。
几匹大狼被突然泛起的人影惊得乱了阵脚,狼王也有些惊讶,只见黑棍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弧,准确地砸在第一匹狼的脑壳上,瞬间将它挑飞出去。
其余狼猛跳一下,只见被挑飞的狼滚落倒地,哀嚎几声便没了消息。
它们从没见识过这么厉害的对手,都有些小心翼翼的与小僧人保持距离。
说时迟,小僧人身形蓦然一浪,原地侧冲出去,风中传来异样的声音,一匹大狼像是感知到什么,仓皇的往一边一跳,黑棍砸在原来的土壤上。
几匹大狼受惊,散得更开了,它们突然转换战术,向着更远处跑开,围绕着小僧人往返试探。
小僧人只看准一匹狼打,不管它们的套路,脚底带风般追上一匹狼,黑棍嗡地抡起来,将大狼打飞出去。
与此同时,在狼王凶狠的眼光下,其余几匹大狼咆哮着,同时发力冲来。
秦岭站在山头看着在山腰屠杀的元曲,双拳再次猛捶胸膛,跺了跺地,吆喝一嗓子,吓退那些摩拳擦掌要上来检察的大狼。
小僧人拄棍立在原地,风将衣摆吹得猎猎响,他注视着冲在最前面的那匹大狼,等它冲刺到极限速度难以躲闪时,小僧人将黑棍瞬间探已往。
黑棍戳到大狼身下,小僧人连忙转身,搅动着狼身朝另一边挥砸出去,两匹大狼撞到一起,砰地从山腰滚下去。
小僧人握棍的手有些哆嗦,他动动耳朵,听见身后大狼奔跑靠近的脚步声。
阳光下,那道狼影逐渐放大,在它猛地跃起在头顶的同时,小僧人动了。
他险些是转眼间抽棍,向着斜上方猛戳已往,大狼的利爪很流通从距离他后背咫尺之遥位置掠过。
随后,嘭的巨响,狼身重重抡飞到地上,草原上又只剩下风声。
秦岭站在山头,‘呼’、‘哈’的舞蹈着,小僧人将黑棍竖在身前,于半山腰处冷漠注视着群狼们。
当、
当当、
当当当——
正在狼王犹豫不决之时,山坡反面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金属交鸣声,这声音在肃杀冷清的草原上遥遥通报出去,震耳欲聋,像是一**无声的箭矢掠过它们心头。
秦岭转头,望见云衡正朝他笑。
云衡左手举着金刚伞,右手则握着那柄天之翎,憋足了劲,狠狠地对砸在一起。
秦岭突然记起来,狼是怕铁器声音的。
当当的金属敲击声中,秦岭再一次大吼起来,他捶着胸口,跺着地面,而且一步步从山头跺着往下迫近。
狼王眸子紧敛,有些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疯狂的男子,而山坡反面的金属撞击越发麋集,似乎隐藏着千军万马。
狼群被这种铁器声吓得团体一哆嗦,这种非自然气力可以发出的声音,远比雨夜的雷声越发恐怖。
紧随着,小僧人突然高举起黑棍,也学着秦岭的样子大喝一声,独自一人从山腰冲了下来,势如破竹地迫近狼王。
狼王尾巴摇了摇,恶狠狠朝上看了眼,终于下令带着狼群退却。
群狼顾不得堆成小山的战利品,全都倒背起耳朵,见了鬼一样的呼啦往后面跑。
云衡手臂因为敲击金刚伞和天之翎有些发麻,她探出半个脑壳,看着被吓跑的庞大狼群,忍不住发声大笑起来。
她学着秦岭的容貌,一会儿狂敲金刚伞,一会儿又抡圆了胳膊拍打胸膛,‘呼’、‘哈’的厮喊着。
小僧人追到山脚下,望见快速撤离的狼群,将黑棍往泥里一戳,双手合十,笑得像个菩萨。
狼群一眨眼功夫就跑没影了,草原又只留下大片的宝蓝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