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终于还是落下来,纷纷扬扬的雪huā洒满山川田野,朝颜将小脑袋缩在雪招披风里,仰起头任凭冰凉的雪huā落在脸颊上,化作晶莹的水珠。
但这并不妨碍大家张灯结彩。
淑图端了寿面过来,朝颜百无聊赖的翻着清淡的面汤,莫名的失落。又长了一岁,距离死亡又近了一步。
朝颜将碗摔翻在地,偌大的宫中回想着清脆的瓷器碎裂声,淑图连忙小声赔罪:“主子,我再给您重新盛一碗。”
还没走到门前,忽然有钟声大震,朝颜猛然抬头。这声音是有外人闯进宫里来了。
警备齐鸣,人声嗡动,淑图的声音传过来:“出什么事了?”“不知道……”
混乱中朝颜感觉到有人一把将她拥在怀里,冷冷地命令:“跟住我!”“怀玉!”朝颜揪住他的衣襟。
这些人都惊呆了,回过头望向怀玉。
游信忽然轻声道:“对方有备而来,用的是火药,就算我们冲出去也会被粉身碎骨……”
“至少落个全尸。”怀玉冷笑。
“公子”阿桥足尖轻点,越过众人飞身上前,护在怀玉面前,抱着琵琶冷冷望着众人。
人们心智已乱,冲上来跟怀玉拼命,朝颜一把药撤出去,那些人红了眼,竟也不管不顾地往上冲。怀玉笑的邪魅:“你看他们可是自己人!”说着嘱咐阿桥几句,一手护住朝颜,边走边退,淑图和阿桥在后面善后,迷药渐渐起了作用,一些人东倒西歪地躺了下去。
这事来的莫名其妙,若是为了钱财,分舵的确积累不少财富,让世人眼红,但罪不至于动用火药这么大动干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古子丘乔装改扮混进度剑山庄,自然有往来通行的密道,而这条路自然是通往南宫爵那里。朝颜庆幸自己向来多疑,也不难翻出这样的密道,倒是为了紧急时刻起了点作用。
有人在朝颜耳边俏生生地说:“城主说,在这里能有意外收获,果然是真的。”
这个人她认识。
下面有人抓朝颜的脚:“喂喂,宫主,你往上走啊,下面很闷啊!”朝颜欲哭无泪,谁说她不想走来着?
那女子嘻地笑了一声:“这会儿倒明白过来了,怎么往地道里钻的时候不好好想想呢?”想?想什么?
南宫爵为什么会知道她要从这地道里钻出来,还特意派人守在了这里?
朝颜惊得喘不过气来,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了胸前。
凤歌声音微沉:“傻小孩,现在的城主可不比当初,那时候他是人冷,但毕竟还有人心,现在……现在……”朝颜心里一动,很想踹怀玉一脚,都是他给了他石头做的心!
朝颜看着她把刀横在手里,愣了一会儿,才猛地从地道里跳出来,怀玉淑图阿桥游信随之而上:“出了什么事?”
趁着夜色,几个人在府里横穿而过,好在早已经把地形摸得清楚。
在他身前,就是上百兵将,横在那密林中,有如一道人墙。
美得让人胆战心惊。
朝颜兴师问罪的念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想问他怎么了?
“凤歌果然是靠不住的。”南宫爵的声音真好听。可是说出来的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南宫爵微微一笑:“你越来越会替人着想了。”
南宫爵打断了朝颜:“我不想听这些没有用的话,你说说看,你想要怎么死?”他拿眼角余光瞄着朝颜,饶有兴趣地观赏她的惊慌愤怒,那么美丽,又那么残忍地……
朝颜别过头,吐出一口气:“我不想死。”
“王小爵。”朝颜看到他微微一震,仿佛面具一样完美的表情有了丝微的裂痕,但像碎石划…过水面似的,瞬间就又闭合得纹丝不乱。
“干干什么?”说真的,朝颜很怕这样子的奄宫爵。
朝颜有点沮丧,手指下却一片寂静。
朝颜抬起头来,在南宫爵的脸上看到了那死一样冷漠的表情:“你的心呢?”
南宫爵死死地按住朝颜的手,像是想让朝颜把那胸膛下的异物挖出来:“是货真价实的铁石心肠!不管你向我哭求还是以死相逼,我都不会有任同感觉了朝颜,这种滋味很好,真的很好你不要哭这是我求了多少年也求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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