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兮却挣扎起来,用力将她甩开,跌跌撞撞的往楼下跑朝颜在她身后大声道:“这双手既然有勇气结束自己的生命,为什么不能用它们找出真相呢?”
朝颜脸上的神情冷淡下来,哼道:“这么晚了到甲板上来做什么?不会是暗恋我吧?”
朝颜抬头看了看天空,黑夜寂静,渺远的苍穹空旷得连一颗星都没有。
满月······朝颜的心里咯噔一下,竟想到了怀玉。
那是衍蒂的眼珠。
难道他真的想把那对从鸟尸上取下的眼珠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海风把浓黑的夜色渐渐覆盖在他身上,而他身后的海面腾起一些细小的浪花浪花的边缘就在一种微漠而明显可见的粉红色中发亮。一股奇异的腥臭就在这些粉红微光弥散开来,似乎无数的怨灵就要破水而出。
直到如今她给怀玉讲起来的时候,仍然忍不住恐惧得想呕吐。
朝颜摇摇头道:“我也说不清楚,我根本不敢看他的脸——因为,他当时一直在笑!”
朝颜心有余悸的道:“是,他在不停的大笑。”
朝颜本不想去,突然眉心又是一阵钻心的刺痛。怀玉握住她的手腕:“怎么回事?”
怀玉皱起了眉头,从脉象上来看,她的体质毫无异样,而真气却在不住的由眉心处外泻。而这种情形也绝不可能是有伤病或中毒。而她的内力在这种疼痛袭来的时候,竟丝毫不能抵抗。
那就是中邪。或者说,她的身体正在被某种东西逐渐占据。
而朝颜却猛地躲开了。她睁大了双眼好像从他身后的虚空中看出了什么,喘息着道:“不用你管我,你…···去看看步如玉吧,她可能有危险。”
满月之夜,怀玉的心口也隐隐作痛…···
怀玉一直在步如玉的床边守候到次日凌晨,谁也没再记起上甲板的事。
大威天朝号唯一的机会就这样随着清晨的冷月一起永沉海底。
早餐铃响,大厅里满桌人都睡眼惺忪,满腹心事,桌上的杯盘放得整整齐齐,也没有人去动它。
果然,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个带盖的青瓷碟子上面用极细的藤条编了许多花纹,颇有些河内风味。步如玉伸手去揭怀玉用目光止住她,道:“人还没有来齐,我们还是等等庄先生罢。”
一个小杂役赶忙跑过来,敖广问:“庄先生呢?”
“嗯,”敖广神色放松了一些,“这样的话我们就去不打扰了,大家请用。”
那小杂役应声而下,众人缓缓开始动筷子,还没待打开盖子,只见刚才下去那个小杂役失魂落魄的跑上来,嘴里乌拉乌拉,不知是嚷什么。
小杂役捂着脸,挤出几句话:“庄先生不在······那人,那人的眼睛在流血······““谁?谁的眼睛?”敖广把拽过他的衣领,声色俱厉。
怀玉起身向屏风而去,一部分人也跟着。
血似乎已经凝固,泛出铁黑的颜色。
朝颜默然的看着她:“图图,你先回去吧。”
怀玉脸色一沉,望着屏风抿紧了嘴唇。
怀玉看去,血迹的确扩大了不少,一圈一晕的绽开,点滴而下,像在阮籍的眼眶里开了一朵黑红的花。
众人又向饭厅奔去。
不是衍蒂那深蓝的眼珠,而是人类经脉纠缠、黑白分明的眼珠。眼珠上热气蒸腾,竟然已经被煮熟。
厅内鸦雀无声。
这时,屏风上阮籍的脸都随着眼眶的扩大而龟裂开来,顿时面目狰狞,似乎随时都要恶扑出来。众人一片惊声,禁不住瑟瑟后退。怀玉已经看出其中玄机,道:“快拿一桶水来!”
那杂役畏畏缩缩,不敢上前,敖广操起金拐,往木桶上一戳,水顿时向屏风倾泻而下。
敖广恍然大悟道:“原来有人在这副画上涂了药水,让上层油漆开始脱落,而又特意先抹去了眼睛上的图案,露出下边的红色来,由于今晨空气潮湿,其余部分也相继剥落,才造成了血流下滴的错觉···…”
六支天祭之欲界天祭—衍蒂。
千万年之前,衍蒂统治的欲界天,一切都安祥美丽,亘古不变。然而她却迷恋上了湿婆风暴之神的化身,贪恋凡俗的**欢爱,乃至生老病死。在她的统治下,欲界天成为神魔共舞,纵情欢乐的地方。
但她对大神的倾慕和虔诚,也让她成为了四大圣兽之一,这样,她的灵魂一分为二,一半在雪山上守护圣泉,一半在天祭柱上永受磨难。只有找回祭柱上另一半的灵魂,她才能恢复不死之身。在此之前,她的生命只靠信徒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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