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画鲜丽无比,仿佛一瞬间已将人拖回了远古的海中。似乎波浪翻腾,巨龙咆哮,衍蒂喜极而泣的咒声都历历在耳。
难道,这艘船不是带他们驶向目的地,而是要把他们带向漩涡,带回地狱?
“站住!”怀玉拦住他。
怀玉沉下脸,甩开他,向甲板走去。
曼荼罗是用白漆画上的,虽然经历了一夜风雨,仍然光亮如初。他引以为傲的一对眼睛已经不知去向,剩下两个黑洞洞的血窟盛满了雨水,里面残碎的筋骨秽乱的漂浮着。
不少人跑到舷梯旁呕吐起来,怀玉道:“所有的女客请回避片刻。谢公子,不知能否帮忙勘验一下尸体?”
“尸身全湿,且已变色,遇害时间当在半夜风浪之时。头胸正面受巨力重创,头骨、肋骨全部粉碎,周围皮肤上也有大片紫黑色淤伤。受创面积非常巨大·却是一击而至,伤处受力奇特,非有神力者挥动大铁板一类罕见武器不能造成,若非绝顶高手,女子持何等武器都不致于此。左足残缺,系钝器,如钳,齿强行扯去,手段极其凶残······”谢杉摇摇头,再没有说下去。
谢杉点头道:“如此巨大的凶器,定很难藏匿,不如在船上四处搜索一下?”
唐仙儿讶然道:“白费功夫7难道你知道凶器在哪?”
小瞳淡然一笑道:“外帮小国,怎敢在天朝面前称这声殿下。”敖广本来也只是试探性的一问,没想到他如此坦然的承认了。
敖广抱拳答谢·问道:“紫萱小姐,死者陈尸的地方正好是你与殿下房顶的交界处。昨夜你听到异常的声音了吗?比如脚步、打斗、惨叫一类?”
敖广又问:“殿下呢?”
敖广叹了口气:“如此说来,凶手的武功简直高得匪夷所思。”
敖广道:“就凭这样的伤口,此人至少要有四十年的阳刚内力。何况他是在风暴之夜的甲板上,挥舞巨大的凶器,一招之下让人粉身碎骨,连惨叫打斗声都没有····…”敖广脸色阴沉下来,道:“更何况死者是后羿神弓庄易。
敖广脸色更沉,道:“能手持如此巨大的凶器·只怕很难算作偷袭,而以庄先生的性格·也是不会信任任何人的。”
敖广的声音又低了些,道:“只怕凶手本来就在船上。”
敖广道:“昨天起航之后,一夜狂风巨浪,决没有人能中途上船。”
唐仙儿的目光在诸人脸上扫了一圈,道:“如此看来,这艘船上的人倒真是有些古怪······怀玉公子,你好像一直没有在听我们说话,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别的见解?”
众人的目光又落到甲板上那白漆涂成的曼荼罗上,经过一夜雨水冲洗,那张古怪的图案在血迹殷殷的甲板上显得十分刺眼。
敖广道:“的确是分毫不差。然而,这样的曼荼罗是什么意思呢?怀玉公子能否告知一二?”
敖广皱眉道:“兰葩小姐还一直昏迷不醒,难道非要等到了印度,才能找到婆罗门智者解释此图吗?”
敖广道:“不知道怀玉公子说的是?”
敖广松了口气,道:“难得殿下如此体谅,有劳了。”
敖广若有所思的道:“以前也曾听印度商人说过,六支天祭乃是印度教中最高的祭祀,是对灭世大神湿婆的祭祀。”
但在十万年以前,湿婆大神箭毁阿修罗王三连城,天祭柱受了震动,几乎倒塌,为了维持六支天祭,七位身份最高的婆罗门祭师在诸神的帮助下将六界天主的灵魂移到了自己身上—他们将六幅天祭图和湿婆神的法相一点一点刺到了彼此的背上,在死前剥落下来。”
小瞳顿了顿,还是说了下去:“六界中所有罪人的怨魂都附着在这七张人皮之上,被供奉在乐胜伦宫的最深处。直到一百年前,这七张人皮从宫中莫名消失,六界天主从此脱离了封印,便游荡两界之间,寻找替身。第一界天主衍蒂百年来不时现身,更是引起无尽传说。”他突然微笑了一下,道:“乐胜伦宫传说在雪域神山岗仁波吉峰深处,是印度教、婆罗门教还有藏传佛教共同的圣地,年年有数不清的信徒千里寻访而至,希冀有缘。有的在雪山上一住到死,却从未见过此宫。所以在下一直以为这一切只是传说而已。
唐仙儿冷笑一声道:“哦,说来说去还是这套怪力乱神的东西。原来死者是被一只怪鸟杀死的,那这具尸体是不是还要被当作替身钉到天上去?”
怀玉道:“那么你是否知晓这个曼荼罗的意义?”
怀玉道:“这是欲界天主对风暴神的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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