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桃花美人谣

第 3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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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连退数步,心底翻滚,血气不停地上涌。他极力遏制,半晌才将胸口乱窜的血气遏制住,喉间却其痒无比,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满口的腥味。

    自从轻孤城学艺回来,瑶瑞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内力是何种层次上。刚刚隋缇遏制自己的时候,感觉他内力雄厚,是自己远远不能及的,为何打了他一掌,他便吐血了。难道他刚刚太投入了,根本没有抵御,自己慌乱中打了一掌,不知轻重,将他重伤?

    “你没事吧?”他的血不停从口中溢出,瑶瑞心底发慌,衣服都不及穿上,扶住他,想试探他的脉搏。

    手腕微痛,身子被紧紧裹住,瑶瑞整个人落入隋缇的怀抱里。只听他在耳边低语:“看你这下怎么跑欠我的,你今日必须还给我。”

    原本他没事,刚刚是故意吐血,为了吸引自己放松警惕。她的上身半裸,被他紧紧拥住,他身体里的热流传到她的身上。瑶瑞一时倒不急着挣脱,因为他只是抱着她,没有进一步想要做些什么。

    身后的门被推开,紫陌一边进来一边嘟囔:“怎么吃饭都不叫醒我,我就快饿死了…”她睡眼惺忪地赶过来吃饭,晚了便要单独热,很麻烦。在外是客,紫陌不想太娇贵,可是不吃不行,她肚子里的孩子正在成长,急剧需要营养。

    屋里的两人一愣,刚刚门只是关上了,没有拴上。瑶瑞感觉自己想找个洞钻进去。

    紫陌抬眼,便见到瑶瑞*光外泄,她也愣住。半晌才急忙道:“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举步就往外逃,刚走几步,想起门没有关,折身回来顺手拉上,却故意闭着眼睛。

    瑶瑞想,这回算是丢人现眼了。

    被紫陌一搅合,隋缇顿时没有了刚刚的情绪,瑶瑞推开他时,他也没有反抗。瑶瑞穿了一件葱绿色的肚兜,显得肌肤更加如水皎洁。慌乱的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外袍与腰束,隋缇突然看到她腰间狰狞的伤疤。

    这伤疤好像是被钝器割下来的,一块块皮肉都狰狞地张着。

    “你曾经受过伤?”隋缇问道,“你腰间的伤疤怎么得来的?”

    瑶瑞迅速将外袍裹上,系好腰束,在地上捡起青吟剑,头也不回去走了。整个屋子里流着他们的气味,令瑶瑞窒息。刚刚她几乎没有拒绝隋缇的亲热。想起了第五斜照,瑶瑞感觉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紫陌那般深情的人,肯定会瞧不起她。三心二意的女人最下流。

    找到徐幕,瑶瑞告诉他,一个时辰之后他们要出发去渝中,叫他准备一番。徐幕露出欣喜,终于可以走了。瑶瑞自己则向紫陌的房间走去。不管她怎么看待自己,告别总是需要的。

    敲了敲房门,里面顿了一下,才传来脚步声。紫陌开门,见是瑶瑞,彼此都有点尴尬。“姐姐,进来坐。”紫陌笑了笑。

    瑶瑞没有拒绝,本就是想来好好告个别的。坐定后,紫陌给瑶瑞倒了杯水,眼睛却不怎么看她。瑶瑞知道她心中所想,苦笑了一瞬:“紫陌,你是不是觉得姐姐很过分?”

    “姐姐,你喜欢缇哥哥么?”紫陌轻声问道。她看得出瑶瑞与第五斜照的感情,每次说起第五斜照,瑶瑞的眉眼全部舒展开来,整个人精神奕奕。可是她与隋缇又是怎么回事?

    紫陌十分不解,隋缇心中明明装着瑶瑞,却退了与她的婚约。是因为知道她心中没有自己,成全她与第五斜照么?那么刚刚他们又是在做什么?紫陌第一次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混乱感。

    瑶瑞一时语塞。喜欢么?不喜欢可是贪恋他怀抱、唇瓣的温暖又是怎么回事?她对隋缇很疑惑,明明很讨厌自己,为何三番四次亲吻自己?难道自己的身体上也有什么令他着迷,就像自己贪恋他的温暖一样?

    “说不清楚。”瑶瑞不知该如何表达,“自从第一次见面,隋掌门就没有给过我好脸看。就算定了婚约,他看我的眼神,仍跟仇人一般,好似我灭了他满门似的。所以,从来就没想过去喜欢他,更加没有想过与他共度一生。可是…”

    瑶瑞顿了顿,说不下去,后面的话很难启齿,要将自己心底最龌龊的想法告诉紫陌么?

    “可是什么?”紫陌追问道。

    停顿了半晌,瑶瑞咬了咬牙关:“可是,隋掌门的身子好暖,我对暖和的东西,没有抵抗的能力。这样说,很荒唐是不是?”

    “姐姐,你真的看不出来,缇哥哥喜欢你么?”紫陌沉吟了半晌,才缓缓说道。这话本不该她说的,可是她见瑶瑞对隋缇误会至深,忍不住替隋缇将心底的秘密说了出来。

    “姐姐,你真的看不出来,缇哥哥喜欢你么?”紫陌沉吟了半晌,才缓缓说道。这话本不该她说的,可是她见瑶瑞对隋缇误会至深,忍不住替隋缇将心底的秘密说了出来。

    隋缇总是一副冰冷的模样,任哪个女子都会误会的。紫陌不甘心他们就这样错过。不幸的人总是希望自己的亲人可以幸福,不必像自己一般,生怕他们走了自己的老路。

    瑶瑞想起在去京都之前,也是在南贤王府,他因为自己送他的荷包并丢大骂婢女们,说起不在乎自己,很难信服。可是说他喜欢自己,仅仅那一条,有显得没有说服力。

    瑶瑞摇头笑了笑:“误会的那个人是你,紫陌,隋掌门对我的感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

    紫陌没有再说下来,她知道自己是说服不了瑶瑞的,自己只能点到为止,剩下的话应该由隋缇自己来告诉她。瑶瑞想起自己来寻她的目的:“紫陌,姐姐是来告辞的,我要去渝中沈家一趟,立刻就动身了。”

    紫陌一惊:“走得这样急啊?”倒好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要逃走一般。紫陌有这样的腹诽,终究看在瑶瑞是自己的义姐的份上,没有说出来。她对瑶瑞,本能有些尊敬。

    “其实早就要走了。原本是定在前几日的,后来你被小世子踢了一脚,我不放心你才留了下来。现在你与胎儿都平安,我终于可以放心了。等我把事情办完了,回白泽山庄看你们,也许你的孩子该落地了。”瑶瑞满含希翼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孕育是件幸福而又光荣的事情,而自己,永远都没有这份幸福与光荣,瑶瑞有些黯神。急忙掩盖住,不让紫陌看见自己的伤悲。

    紫陌知道留她不住,只得笑了笑:“姐姐,你要保重,早点回来看我们。我母亲一直很记挂你的”

    瑶瑞点点头,嘱咐她一路上不能玩得过分,要万分小心自己肚中的孩子,竟将她当成孩子一般。紫陌唯有点头全都答应下来。

    紫陌送她出来时,徐幕已经将行李收拾好了,两人一人一骑轻装上路。紫陌送他们到大门口。隋缇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没有了踪影,紫陌微微失望。

    瑶瑞翻身上马,动作流利漂亮,坐在高高马背上冲紫陌挥手:“紫陌,回去吧,等过了几日姐姐再去看你。自己要小心…”

    见她又开始要唠叨了,紫陌急忙打断她:“好,我知道的,会万分小心。姐姐,你一路平安。遇事也不要强出头,安全最重要。”

    平淡的送别语,瑶瑞却有些唏嘘,扬眉笑道:“好紫陌,保重了”

    等瑶瑞与那个侍卫两人两骑消失在视线里,紫陌慌忙转身往西苑跑,走的太快了,有些气喘吁吁,却不敢飞奔。等回到西苑的时候,她满头大汗,急忙朝隋缇的房间走去。刚刚瑶瑞在,她不敢去叫隋缇。

    隋缇坐在椅子上,单脚吊起,用一块雪白丝绸拭擦自己的长剑,满眼的落寞,整个人都沉浸在这种悲伤中,直到听到房门推开的声音,他敏锐地抬眼盯着来犯者,见是紫陌,有点失望。

    他孤傲地希望是她,至少来关心一下刚刚自己的吐血是真是假。可不是隋缇有点烦躁,他没有心情来应付紫陌,脸色冷气逼人。

    紫陌喘着气:“缇哥哥,你还有工夫坐在这里想心事?瑶瑞姐姐走了。”

    隋缇心底一怔,走了好像生离死别一般刺激着他的耳膜,他迅捷站起来:“走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刚刚啊,她来告别,说要去渝中沈家,已经走了。缇哥哥,你还不追去?”紫陌急忙道。终于可以摆脱隋缇了,令她对以后的生活充满了希望,只要不是嫁给他,她什么样的生活都愿意。

    “渝中沈家?”隋缇咀嚼着这句话,她说要走,去渝中沈家救她的师兄,他们才吵了起来的,想不到这么快就真的走了。这几日就听说了渝中沈家与轻孤城的恩怨,隋缇也知道渝中沈家根基深厚,只怕这次轻孤城与沈家会两败俱伤。

    他看了紫陌一眼,没有说话。

    “不放心我,是不是?”紫陌知道他心中所想,“十八个禁卫军跟着我呢,比你可强悍多了。而瑶瑞姐姐却是独身闯龙潭虎岤,你更应该担心她吧?缇哥哥,我可是拿她当亲姐姐,不希望她有事,你去保护她吧。我的身子不适合远行,借着被世子踢中为由头,赖在他们府里养胎,等你和瑶瑞姐姐回来。”

    功仪紫陌说的有理有据,每句话都打在隋缇的心头,他有些犹豫了。见他还是不能下定决心,紫陌气道:“缇哥哥,你若是真心喜欢她,就不能这样别扭,试探来试探去。你是男子汉,应该用你的行动与言语明确告诉她,你喜欢她九哥就是这样做的,所以姐姐喜欢他”

    隋缇冷眼扫了紫陌一眼。紫陌无辜地摊了摊手:“受不了我说实话啦?”她顿了一顿,才神秘般笑道,“缇哥哥,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刚刚问瑶瑞姐姐,她喜不喜欢你,你知道她怎么回答的么?”

    隋缇心中咯噔了一下,这也是他想问的,却不敢问出口的。“她怎么说?”隋缇故意装作不经意,声音却不经意间充满了急切。

    “姐姐说,你喜欢你身上的温暖。”紫陌并不隐瞒与夸大,只是将瑶瑞的原话告诉隋缇。这句话,已经够给隋缇勇气的了

    隋缇一顿,一丝暖意在心底泅开,至少是喜欢的,不管是他,还是他身上的温暖。看了一眼紫陌,隋缇想了想:“我先送你会白泽山庄,再去渝中沈家。沈家的祭祀要等二十天后。希望还来得及。”

    “那哪里来得及?”紫陌叫了起来。她这么劳心劳力,除了为他们的爱情,也为了自己的自由,无利不起早嘛。难道说了半晌还是要回白泽山庄?她才会这样傻呢。回了白泽山庄,不说父母,那个从小当她是亲妹妹的同父异母的哥哥功仪紫谦肯定会替她出头找龙德山寻麻烦。

    紫陌不想因为自己,令大家都不愉快。她嫁了出去,就当她死在外面了,荣与衰都与白泽山庄无关了

    第123节共乘一骑走江湖

    “那哪里来得及?”紫陌叫了起来。她这么劳心劳力,除了为他们的爱情,也为了自己的自由,无利不起早嘛。难道说了半晌还是要回白泽山庄?她才会这样傻呢。回了白泽山庄,不说父母,那个从小当她是亲妹妹的同父异母的哥哥功仪紫谦肯定会替她出头找龙德山寻麻烦。

    紫陌不想因为自己,令大家都不愉快。她嫁了出去,就当她死在外面了,荣与衰都与白泽山庄无关了

    隋缇顿了一瞬间:“还是回家吧,在王府里毕竟是客,诸多不便。”

    公仪紫陌蹙眉看着他:“缇哥哥,你觉得应该发出去寻瑶瑞姐姐了,再等一会儿她就没有踪影了。缇哥哥,我是大人,会照顾自己的,我即将要做母亲,需要别人的信任,这样才会更加坚强,更好地抚育孩子”

    “紫陌,我最近才是真正了解你,原来你是这么坚强的女子那你自己保重,我信任你,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我的信任,答应的事情要做到”隋缇扬眉笑了笑,慎重道。他知道,有时,给别人信任,是一种尊重。

    紫陌愉悦道:“你放心,我保证做到,在王府里等你回来接我”她心底偷笑,缇哥哥,等你真正了解了女人,就知道,女人的承诺最是靠不住的,很多的时候,女人天生会就说谎

    隋缇点头,走了出去,找到禁军十八骑的首领羽将军,跟他说清楚,要寸步不离跟着紫陌。羽将军当即向他保证,绝对会保护紫陌的安全。隋缇完全是多余之举,因为刚刚瑶瑞的那个侍卫已经来打个招呼了。

    他们原本是奉了国舅爷的命令,保护闾丘瑶瑞的。既然瑶瑞亲自发话,将他们转交给公仪紫陌,作为下属,他们只得执行。

    隋缇又直奔南贤王的书房,将紫陌托付他照料些日子,另外告诉他,千万不能让她离开王府,想尽办法拖住她等自己回来。南贤王自然答应,他原本就在心中某个地方将公仪紫陌记下,只是知道她最近休夫,心里对爱情与男人都很失望,有些话,南贤王知道不是说出口的时机。

    隋缇将诸事都安排妥当以后,才沿着大道往渝中奔去。上好的千里马,都比不上他的轻功卓越,一路上飞檐走壁,风驰电掣,景物在身子两旁急促退去,大约追了两个时辰,才看到瑶瑞与那个侍卫一人一骑,飞马前行。

    瑶瑞的马脚力强壮,况且她驾驭的功夫纯熟,自然跑在徐幕前面。徐幕自知不如,也不去逞强,乖乖亦步亦趋跟在后面,这样也好帮她防御。听徐幕说,从垣亭城到渝中,快马白天不歇地飞奔,至少需要四天。

    还好里渝中沈家的祭祀还有二十多天,时间上多来得及,所以两人的马步倒不是急促。现在跑得快,完全是瑶瑞想赢了徐幕,不想被他甩在后面。若是每一样都不如他,想让他忠于自己,简直痴人说梦。瑶瑞善于骑术,自然要表现一番,让徐幕对她心生倾佩。

    身后一声轻响,徐幕以为是风吹动树枝。在马上,自然风力较大,所以他不知道静止的时候是无风的,等他明白过来,一个人已经稳稳落在瑶瑞的马背上,将瑶瑞整个人圈在怀里。

    瑶瑞后背全凉了,一颗心提得老高,头皮微微发麻。若是对方想要进攻自己,自己已经死无藏身之所。直到感觉到来袭者气息温暖熟悉,怀抱里带着自己贪恋的暖意,她才算精神一松。

    一个愣神,手中的缰绳被隋缇接过去,马儿依旧快奔。

    徐幕看清是隋缇后,咳了咳,快马加鞭,冲到瑶瑞的前面。他可不想看他们在马上亲亲热热,他亦相信,瑶瑞也不希望他看到。徐幕善于察言观色,做下属这些年,什么都没有学会,到将揣摩人心学得精熟。超过的那刹那,隋缇故意勒紧缰绳,让他冲过去。

    徐幕越走越远,隋缇却将马儿停了下来。

    瑶瑞没有转头,只是疑问:“隋掌门,你怎么会在这里?”其实她最想问,你为何会在我的马上。思量了一番,决定忍住不问。

    “我想去渝中沈家凑凑热闹,与你同行”隋缇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却说得理所当然,好像他跟着瑶瑞,是对瑶瑞的恩赐。那声调,跟天帝对凡臣一般,虽亲切,却高高在上,故作仁慈。

    “同行可以,同骑不行”话音刚出,瑶瑞的手肘向后扯去,直接击在他的小腹处,想趁他不备,将他踢下马。两人拥在一骑上,很是难受,况且太过于亲密。况且他这声调,着实令她不快。

    手肘被隋缇的手捏住,动弹不得,有了上次的教训,隋缇对她格外防备。她下手从来不知轻重,出手便是狠招,好似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欲处置而后快。隋缇不想受这种无妄之伤。

    “到了集镇,我会买马的。算我租借你的,回首付银子给你”隋缇捏住她的手腕,轻声说得,唇瓣凑在她的耳边,丝丝热气将她包围裹住,瑶瑞心底莫名地空了一下。

    瑶瑞很想说男女授受不亲,但是这话说出来,肯定要被他讥讽,干脆忍住了,任由他抱住自己,两人共乘一骑,追着徐幕的后尘而去。

    越往南走,天气越暖和,可能是因为今日万里无云,天空澄澈透明夺目。道旁的树木有些已经在落叶,但大部分都郁郁葱葱,鲜艳欲滴;黄土的马道干净平坦,被马蹄踏过,阵阵青烟。瑶瑞身上总是有股幽淡的香气,丝丝入鼻,令人心田沉醉。

    隋缇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有意地将自己的胳膊收紧,更加紧密地将瑶瑞贴在自己的怀里。马背上原本就拥挤,再紧了一分,瑶瑞也没有察觉,只盼望着下个城镇快点到来。

    最近的自己,好似原来越贪恋隋缇身上的温暖。记得邱萧曾经抱过自己,瑶瑞感觉很别扭,可是她对隋缇,却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越想越觉得后怕

    路过一个小镇时,还是下午时分,至少有两个时辰才会天黑,徐幕终年在外,对地形很熟悉,他料定可以在天黑之前再赶到一个更大的城镇。若是在这个小镇歇脚,今天剩下的时间就浪费了。

    他好像迫不及待想要赶去渝中沈家,令瑶瑞产生了一丝怀疑,他真的只是去夺取什么凤凰灵芝的药草了?药草而已,对提升功力有无作用,都是猜测。

    可是瑶瑞坚决要在这个小镇落足,替隋缇买一匹骏马,让他可以单独一骑,不必挤在自己的马上,彼此受罪

    隋缇当然明白她心中的盘算,顿时帮着徐幕说话:“徐侍卫的话言之有理,在这里停足,白白耽误功夫”

    瑶瑞冷笑:“既是如此,你们先赶去前头等我,我进镇买匹马儿。两个人一骑,实在委屈隋掌门”

    隋缇挑了挑眉:“本掌门不觉得委屈,既然是这样,我们出发吧,别耽误功夫。徐侍卫,前头带路吧”

    他将瑶瑞圈再怀里,双臂如铁箍般强硬,瑶瑞挣脱不得半分。缰绳一紧,马儿发出嘶鸣,扬起前蹄踏出阵阵灰尘。徐幕见他们神情不对,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咳了咳:“属下遵命”

    他拉紧僵硬,两脚重重踢在马腹,马儿吃痛,向前奔去。

    “你是本坛主的属下,不是隋掌门的本坛主的命令是进镇休息,你给我回来”瑶瑞忍不住冲着徐幕的背影吼了起来。那声属下遵命着实令她气愤,明明忤逆她的意愿,还光明正大说属下遵命

    徐幕已经跑得只剩下一个淡淡的身影。

    隋缇被她的气急败坏逗乐了,咬住唇瓣无声而笑,催动马儿前进。微风吹起瑶瑞的发丝,一股淡淡清香,直直往他怀里钻。隋缇深吸了一口气,身上莫名的燥热起来。

    瑶瑞紧紧握住拳头,这些男人,全都仗着武艺在自己之上,没有一个将她放在眼里。瑶瑞想,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了,定找个地方好好习武,免得将来被人圈再怀里,动弹不了。

    活了二十几年,隋缇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心情如同今日的天气,异常地明媚。怀里的女人乖乖依着自己。权位在手,美人在怀,这是每个男人都向往之事。隋缇对权力无心,只求美人在怀,乐得逍遥自在。

    此刻,他多年的夙愿好似实现了。如此一想,更加不想早点到下一个城镇。隋缇心眼转动,必须想个法子,令接下来的每一路都这样两人一骑。她后背的柔软陷在他的怀里,令他无法自拔。

    或许,早就这般无法自拔。隋缇暗暗下定决心,不能生气,要对她好,就像第五斜照那样关心她,令她感到自己的情意。紫陌说的对,不能总是试探来试探去,她若是不懂得自己心中在乎她,就会对这样的试探产生厌恶,最终将她推得更远了。

    若是这样,最终苦的只能是自己。

    太阳渐渐偏西,没有刚刚的暖和,但是风仍是温热的,吹得脸上,很是舒适,瑶瑞享受般吸了一口气,来缓解自己内心的难过。

    第124节野味作路资酬谢

    太阳渐渐偏西,没有刚刚的暖和,但是风仍是温热的,吹得脸上,很是舒适,瑶瑞享受般吸了一口气,来缓解自己内心的难过。没有依仗,谁都可以欺负她,做了坛主也是有名无实。

    不一会儿,太阳便偏到了西边的山头,缓缓沉下去,好像山谷中有股巨大的力量在拖着它,四周发出璀璨的红色,将天边云彩照得通红。树枝好像也被染红了。都说落入如溶金,的确如此。

    夕阳下,瑶瑞的肌肤如红色丝绸般,发出动人的色泽,隋缇低头,附在她耳边轻喃:“瑶瑞…”

    这声轻呼,带着柔柔的暖气,喷在瑶瑞的耳根,却更像是印在她心底,心头猛然一阵浮动,如同在平静的心湖投下细小的石子,掀起微微涟漪。瑶瑞微微侧脸,低问:“什么事?”

    “没事,只是觉得这样很好。”隋缇半晌才说道。这样的话说出来,他费尽一番挣扎,终究说出口,自己的脸皮先麻了,是在不明白为何要出来,难道女人不明白男人的心,只听得到男人的话?

    瑶瑞轻轻哦了一声,不去追问怎么很好。这句很好,也令她一阵猜测。他喜欢自己么?想到当初退了婚约,不过数月,怎会如此轻易喜欢自己?瑶瑞顿时觉得自己的想法荒唐。隋缇就是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瞬息万变的人。瑶瑞敛住心神,干脆不去想他到底是何意。

    天色完全暗下来后,四周仍是一片荒芜,丝毫没有城镇的影子,瑶瑞的脸一下子变得乌黑,静静看着徐幕。徐幕陪着笑“坛主莫生气,属下赶的路太多了,一时记混淆,不能怪属下。”

    “国有国法,坛有坛归你不敬重本坛主在先,害本坛主露宿荒野在后,依照本坛规矩,该如何处置?”瑶瑞声色俱厉,青吟剑握在手里。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不能赶路,幸而刚好有片树林,三人停下来在林子边上歇脚。天黑路不平,况且马儿跑了一天,该歇歇脚了

    隋缇这才觉得有点不对劲,刚刚就听到瑶瑞喊,徐侍卫是她的属下,现在又说坛归,这个侍卫是东门坛的人?他不是第五斜照的贴身侍卫么?隋缇冷眼看着瑶瑞,心底一丝怒意,她总是不信任他。

    “依照坛归,坛主应该宽大,真主会原谅犯了错的人,主与我们同在”徐幕念念有词。瑶瑞这才想起,在庭门镇的居民都信奉伊斯兰教,承认东门坛的坛主是真主的化身。

    瑶瑞唰地一声抽出青吟剑,含着冷笑看徐幕:“好吧,我们来看看主是不是与你同在,会不会突然来救你”话音未落,她的长剑刺了出去。徐幕见她来真的,顿时闪身躲避,可瑶瑞的攻势强硬,徐幕身形不够快,剑从他左边腋下滑过,外袍给割了一个口子

    瑶瑞真是又气又恨,想着明天还要与隋缇共乘一骑,想着今晚要风餐露宿,想着眼前的这个属下从未将她当作坛主尊敬,只是当她是块挡箭牌,越想越气,手下毫不留情

    徐幕毫无招架之力,只得四下躲闪,被瑶瑞追得抱头鼠窜,勉强还得一招半式,也是虚软无力,哧地一声,青吟剑锋利在徐幕左边胳膊划出一条血口,徐幕疼得倒吸数口凉气

    “坛主,属下该死,不该记错了路,害坛主露宿荒野”徐幕这才服软。他不知道瑶瑞为何突然起了杀念,招招欲制他与死地,只得开口求饶。他自负功夫不错,只得被瑶瑞突然偷袭抢占了先机,自己连武器都没有亮出来,给被她划伤了。

    皮外伤,不伤身,但伤脸徐幕想先求情,令她脚步停歇一个瞬间,自己亮出武器。

    “既然你自己都觉得自己该死,那就去死吧”瑶瑞毫不手软,一剑又刺了过去。这个徐幕,聪明归聪明,但是太傲气,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瑶瑞必须赢了他,叫他心服口服。

    可是几招下来,她发觉自己有点吃力,他赤手空拳,而自己名器在手,仗着偷袭占了先机,仅仅能赢他一招半式,形不成杀气。越想越焦急,下手拼了全力,连杀招都用上

    隋缇见他们打得火热,一时间也分不出胜负,况且徐幕先落了下风,又顾忌她的身份,不会伤她,于是独自进了树林,想寻些野味作晚餐。今天飞奔了几个时辰,他早就累了,饿得前胸贴后背

    等隋缇寻了两只野兔,一只山鸡回来时,只见徐幕的刀抵在瑶瑞的脖子上,得意洋洋挑衅看她。瑶瑞不敢轻举妄动,青吟剑落在地上,眼睛里冒出愤怒的红光,脸上乌云密布。

    脚边有块石子,隋缇用脚掂了掂,突然踢起来,直奔徐幕的手而去。徐幕只觉得手腕剧痛,握不住刀。被打中的地方,紫乌了一大块。他惊愕地看着四周,突然发现隋缇正在烧火准备烤野味,心中顿时明白。

    听说他是白泽山庄的掌门人徐幕虽远居漠北,却常年在中原游走,对隋缇的大名如雷贯耳。一开始见他相貌平常,脸色清冷,不以为然,认为中原人爱夸大其实,将一个人莫名地吹捧起来。

    刚刚的那一手,隋缇踢得轻轻松松,徐幕却武器脱手,顿时明白中原人没有骗他,隋掌门的确是个厉害的角色

    瑶瑞知道是他救了自己,怒火更胜原本输给了徐幕令她难堪,现在隋缇又帮她,分明是瞧不起她,认为她不能反败为胜。其实她刚刚已经找到了徐幕的破绽,手中暗暗运了一股气,准备一掌劈下去,就被隋缇抢了先

    隋缇抽出短匕,将野兔开膛破肚,剥下皮毛,架在自己搭的架子上;野鸡掏空内脏,在地上挖个洞,将挖出的泥土用水调和,裹上野鸡,然后埋在洞里,上面开始生火。

    瑶瑞与徐幕打架的过程中,他独自做了这么多事,令瑶瑞与徐幕一愣。各自捡起自己的武器,收在怀里,围着火堆坐下,肚子已经饿得呱呱叫了,瑶瑞看着野兔肉,开始泛口水,对徐幕的恨意也消除了些。

    徐幕看了看隋缇的烤架上,只有两只野兔,心想肯定没有自己的份了,转身朝树林走去。

    瑶瑞连隋缇都恨不起来了,原来人在挨饿的时候,可以什么都不顾及了

    野兔肉被烤得油渍汪汪,肉的香味一阵阵扑鼻而来,瑶瑞的胃里翻滚,饿得有点抽搐了,低声问:“隋掌门,什么时候能吃?”

    隋缇回首看了她一眼,莫名其妙:“什么时候能吃,关你什么事情?”

    瑶瑞怒从心底升原来他并不是弄来与他们分享的抬眼,瑶瑞这才发现徐幕不见了踪迹,估计也是进树林打猎去了,只有自己刚刚沉醉在野兔肉的香味里,忘了留意他

    可恶的男人,瑶瑞心底骂道她站起身来,看来要想吃上东西必须亲自进树林,男人是靠不住的她刚刚抬步想往树林走,一个踉跄,自己被拉到一个温热怀抱,炙热的唇瓣落在她的唇上,随即放开,隋缇低声柔道:“好了,现在关你的事情了。你可以吃了”

    瑶瑞唰地站起来,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冷声道:“我不稀罕,不就是野味么?隋掌门自己享用吧”握起青吟剑,瑶瑞抬步朝树林方向走去。

    “树林里到处都是猎人的陷阱,你若是死在里面,那匹马就归我一个人了既然乘了你的马,你索要一只野兔当路资是理所当然的。”隋缇在身后淡淡说道,兔肉的香味弥漫,勾人馋虫。

    瑶瑞一想,言之有理,折身回来。现在去打野外,打不打得到另算,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哪里等得及在慢慢烤,有现成的原意给她吃,她不想拒绝,大方地坐了回来。况且自己的马的确很辛苦,她这个主人得点酬劳也是应该的。

    隋缇将一只野兔递给她。这个季节的兔子异常肥美,肉油丰厚,满口肥腻而香滑,瑶瑞鲜美得快把舌头吞掉了,毫不顾忌形象地大吃起来。

    隋缇见她吃得欢快,眼底浮起一抹柔色,淡淡成就感涌上心头,也许他们的关系已经进了一步了。紫陌说的对,自己应该对瑶瑞好些,把自己的心意让她知晓。

    思及此,隋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瑶瑞:“放点盐更加美味”

    “路资这只野兔就够了,盐不算在内的”瑶瑞公私分明,毫不贪心。况且这兔肉,没有盐也异常的鲜美,她不想额外欠隋缇人情。

    “这个算作明天的”隋缇半晌才道。一句话被顶回来,他一股怒气浮上来,想起自己的决心,他生生将怒气咽了下去。既然决定与她改善关系,便不能随便发火的

    “明天的?”瑶瑞惊愕,“你明天还跟着我们么?”她实在不愿意他再跟着,好像贴身带着一块冷冰,随时有可能被他吼,令瑶瑞心头不快。

    隋缇忍了很久,终究没有忍住,脸色一下子落了下来,她毫不掩饰对自己的厌烦之情,令他心底发凉,自己忍气吞声,换来的竟是这般结果。“你不想我跟着?”他的声音冷若千年寒冰。

    “不是的。只是我们非亲非故,一路上总是彼此掣肘隋掌门若是事情紧急,可以先走,我与徐侍卫一起就好了”瑶瑞见他动了怒,若是动起手来,自己肯定要吃亏的,他的表情好像想杀了她一般,只得字斟句酌,小心翼翼地回答。

    瑶瑞的话,总是如同利针插入心头,非亲非故?她总是向自己表明彼此没有关系的,令隋缇心酸。很多的事情,错过了想要弥补,却艰难当初定了婚约的那段日子,若是能抓住她的心,她也不至于逼自己去退亲,也不至于说彼此非亲非故。

    隋缇正要发作,只听见一声厉叫从树林中传来。是徐幕的声音?瑶瑞一顿,看向隋缇:“出事啦?”

    隋缇一肚子气,忍不住吼道:“废话”

    两人手中的野兔没有吃完,转身朝树林中走去。为了防止意外,隋缇将瑶瑞护在身后。瑶瑞有点不悦,自己的功夫不及他,也算是不错的,怎么他像小孩子一般护着她,真瞧不上她的三脚猫功夫?

    除了那声厉叫,树林中寂静无声,偶尔一声扇越,某种飞禽跃出枝头,冲向苍穹。瑶瑞脚下一空,突然向下跌倒,隋缇眼疾手快,将她拉住。瑶瑞惊魂未甫,原来自己踩到了猎人的陷阱。

    “小心些,这个树林很奇怪,到处都是陷阱你拉着我走”隋缇的声音低沉有力。瑶瑞愣住,她以为隋缇肯定会吼骂说怎么这么没有,在轻孤城这几年学的什么鬼本事。可是他不是,他温柔地说,小心些瑶瑞顿时心律不齐。

    远处又传来厉叫,远在前方,却又忽然在耳旁,很是可怖,瑶瑞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强大的压力直面逼来,带着冷兵器的锋利与寒意,她下意识靠近隋缇。

    隋缇一顺手,将她搂住,低声安抚她:“没事的,有我呢”

    瑶瑞惊愕地看着他,依旧是那个面相平凡的男子,怎么他会突然之间不吼自己了?这句有我呢,瑶瑞心头微微发暖。很多的时候,自己真的希望有个人在身边说,有我呢,别怕

    如今听到了,竟是这个万分讨厌自己的男子说出来的

    越走越深,树林深处,古树参天,郁郁葱葱的树枝树叶将天密密麻麻地遮了起来,原本星光就淡,这下彻底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