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黑色将他们包围。隋缇将瑶瑞搂在怀里,两人并肩而行。四周传来一声野兽的嘶鸣,瑶瑞突然觉得不可怕,反而很安心。身边有个有力的手臂环着自己,温暖从他的手臂传来,给了她无限的勇气。
“怎么办?这么黑什么都看不见,我们回去吧。”瑶瑞担心道。这若是有人偷袭他们,他们毫无还手之力。刚刚徐幕叫得那样可怖,瑶瑞觉得这个树林肯定很诡异。
隋缇将她搂得更紧了:“别怕,我能在漆黑中凭听觉分辨出路,你抱着我就好了”
瑶瑞闻言,果然侧身搂住他的腰,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任由他带着自己的脚步行前。隋缇觉得很满足,这样的她很像个小女人,依赖着自己。
远处突然点点灯火,隋缇一愣,瑶瑞也看到了,转眼望过去,只见离他们不到百米的地方,幽蓝色的火焰忽闪。幽蓝色的光,清冷毫无生机,好似坟墓里爬上来的,带着冥界的幽静。
两人面面相觑。
徐幕凄厉的叫声有传了过来,这下听得真切,就是从那幽蓝色火焰处传来的。隋缇看了瑶瑞一眼:“待会儿无论出了什么事,你都要保护好自己,这样我就没有后顾之忧”
瑶瑞点头:“放心吧,我不会拖后腿的”
两人依旧依靠在一起,朝中幽蓝色火焰处走去。越走近,幽蓝色的光越亮,寒气却越重,两人都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暗中运气抵御寒流。
树林深处,有片空地。寸草不生,黄土裸露,一株树发出幽蓝色的光源,一明一暗。幽蓝色光芒亮起来的时候,瑶瑞看见徐幕被树藤缠住,动弹不得。旁边有数只未成年的小狼崽围着他。他的左腿,已经被咬了下几块肉。血肉模糊。瑶瑞心头反而安定了。原本他是被狼崽咬了
只是,这树也太诡异了,为何树藤会将人团团围住?
隋缇舒了一口气,缓声道:“没事的,是锁功树”
徐幕见有人来,光亮闪耀间,见是瑶瑞与隋缇,顿时大叫:“坛主救命啊我快要被狼崽吃掉了”
隋缇运气,掌风凌厉劈过去,一阵轻响,那几只小狼崽顿时萎顿在地。瑶瑞想过去扶起徐幕,隋缇拉住她:“不要轻举妄动,这是锁功树,渝中水家堡的巫术。若不慎被树藤缠住,就会锁住内力与全身岤道,活活囚禁死”
瑶瑞这才留意到,徐幕果然一动不能动,怪不得未成年的狼崽能咬到他。只是他全身不能动,都能威慑住这些狼崽不敢轻易靠近,瑶瑞对他心生一丝佩服。隋缇冲瑶瑞道:“你站在黄土的外面我看看机关在哪里。”
瑶瑞点头,退到黄土的边缘。隋缇仔细在地上打圈,勘察地形。徐幕急得大叫:“隋掌门救命啊我刚刚就是站在你那个位子被突然下来的树藤缠住的。”
隋缇指了指自己的脚下:“就是这里么?”
徐幕点头:“正是隋掌门快救救我,我感觉自己的内力被这树藤吸取,一点点在消失…”
瑶瑞大惊,原来这锁功树是吃人树只是它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呢?瑶瑞看着那发出幽蓝色光芒的树,满心惊愕,世界如此之大,无奇不有。光线明亮处,瑶瑞看见树叶都是翠绿的,好似翡翠,心下更加愕然。
第125节对症下药才有效
瑶瑞大惊,原来这锁功树是吃人树只是它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呢?瑶瑞看着那发出幽蓝色光芒的树,满心惊愕,世界如此之大,无奇不有。光线明亮处,瑶瑞看见树叶都是翠绿的,好似翡翠,心下更加愕然。
隋缇在地上画了数个圈,缓缓运气,他掌心形成一片淡淡金色光晕,光晕挥动,如同无数条虬龙,砸地而遁,他刚刚画得圈跳离黄土地,平稳升起,隋缇深吸一口气,将这些圈聚拢在自己的双掌之下,然后哗然一声,推到徐幕身上。
一时间幽蓝色的火焰砰地跃起,将徐幕裹在蓝色的光焰中间。瑶瑞隔着数米远,仍觉得寒气刺骨,直直往骨髓里扎,抱住胳膊,来抵御这倏然的寒流。徐幕大叫,可能是疼得受不了。蓝光冲破天际,将整个茂密丛林照得透明如昼,一切沉浸在蓝光中,瑶瑞觉得很像海底。
毕方岛的人都学过东瀛国的亀息功,可以在海底闭气三个时辰以上。瑶瑞功力不够,半个时辰都忍不住。哥哥们有时会去海底捉海味,瑶瑞去过一次。阳光透不到海底,他们带着夜明珠,数十颗大如鹅卵石的夜明珠用一条线窜起,整个海底明亮起来,各种礁石旁边生着海草,很像此刻的这片树林。
一阵阵刺鼻的臭气飘散开来,带着动物皮毛烧焦的腥臭,瑶瑞用袖口捂住鼻子。隋缇依旧掌心托起,将圈定在徐幕的身上。可是蓝光中,除了徐幕不停地喊疼,那些树藤纹丝不动。
瑶瑞担忧地看了隋缇一眼,不知道他是否弄错了。要是弄死了徐幕,自己辛苦将他从朝廷的追杀中带出来花的心思就白费了。再看隋缇一脸的冷汗,顿时将自己的怀疑咽了回去。
半晌,一声巨响,幽蓝光芒顿时炸开,像蓝色的海洋波涛汹涌。困在徐幕身上的粗壮树藤一根根回缩,松了一个口子,徐幕奋力挣扎出来,脚步不稳,跌倒在地。瑶瑞忧心,跑过去准备扶起他。刚抬脚,隋缇突然看向这边,怒吼:“你不准动”
瑶瑞一震,抬起的脚放了下来。
幽蓝光芒的波涛慢慢弱下来,那些树藤竟然开始试探着伸出来,想把徐幕拦回去。徐幕吓得魂不附体,不顾脚下的虚软,手脚并用冲瑶瑞这边爬。隋缇重重地喘气,聚集精气,手猛然一推,那蓝光继续涌起,盖在树藤上方。
涌出来的树藤又缩了回去。
徐幕被狼崽咬伤的腿才止住血,这一挣扎,伤口破开,血流如注,他丝毫顾不上,拖着腿爬出来,黄土地上血迹斑斑,在幽蓝光芒中只现湿痕。瑶瑞想过去将他拉过来,可是隋缇的那声吼震住了她,不敢乱动,怕自己胡乱中触动机关,他这么辛苦的功夫全毁了。
徐幕爬到瑶瑞脚边,瑶瑞一把将他扶起来,后退数米,隋缇回望他们,见他们已经安全了,掌心一收,同时身子跃起,跳出了那片荒芜裸露的黄土。树根处的幽蓝光芒顿时熄灭。在熄灭前的一瞬,瑶瑞看见地上的狼崽成了堆堆白骨,寒气森然。
隋缇一手抓住瑶瑞,一手抓住徐幕,飞身跃起,停在林中最大的一棵古树顶稍。那片荒芜中的蓝色玉树一时间变成了红色,如火般炙热,粗壮的树藤从树根处迅速伸出来,将整个黄土地覆盖满。火光迸出,四周十米内的草木被烧得连残根都不剩下,那片土地变得寸草不生,土地是红褐色。
阵阵青烟冒出来,三人觉得肌肤被烤的难受。瑶瑞忍不住感叹:“好可怕,这是什么东西啊?”
“是水家堡的巫术,叫锁功树。会发出幽蓝色光芒,像玉石一般,吸引贪婪者靠近,踩中机关消息就会被树藤缠住,树藤中的毒液麻痹四肢与心脏,任何功夫与内力都使不出来。然后玉树通过树藤吸取被缠者的内力修成。越是内力强大的人,死得越快。”隋缇缓缓说道,“等玉树再次变成蓝色,我们才能离开,否则无论我们走多远,这树藤都会通过地底下将我们缠回去。”
“好可怖这个水家堡的人怎么学会这样阴毒的巫术?我一直以为巫术是传说的,不成想真的有”瑶瑞感叹道。她反而对这种功夫很是向往。若是学会这般厉害的功夫,以后不会再有人可以操纵她。
想起当初去庭门镇,并没有遇到闾丘千,瑶瑞心底总是搁着一件事。那个人仍然活在这个世界,随时可以取她的性命,将她身上的秘密说出去,引得江湖人竞相追捕她,从此永无宁日。
瑶瑞打了一个寒颤。
“既然有传说,就会存在。只是我们没有见过,就以为是前人编造的。”隋缇说道。地上的锁功树红色渐渐变得暗淡,新增加的赤luo土地由红褐色变成了黄铯,空气中不再炙热。
“那个…隋掌门,树藤上的毒,会死人么?”徐幕半天才问道。他刚刚听到隋缇说树藤放出毒液将被缠者毒得麻痹,就想问,可是不好打断隋缇的讲叙,后来又被瑶瑞抢先插嘴,一直没有机会说话。
“不会”隋缇冷漠说道。若不是他,现在自己与瑶瑞还坐在树林边沿吃着野味聊着天,现在却累得一身臭汗,顿时不悦。想起野味,隋缇胃里空了一下,刚刚就饿极了,没有吃饱就进了树林,现在又运功,顿时觉得饿了。
徐幕还想问,见隋缇脸色清冷,只得咽了回去。自己现在手脚能动,但是内力消耗过多,飞檐走壁还得依靠隋缇,他不敢得罪他。否则他将自己丢在这树顶,自己上不来下不去才叫痛苦呢。
“都是因为你,非不要在那个小镇停歇,才有这么多的事情”瑶瑞冷哼道,“徐堂主,自负是要量力而行的”
隋缇看了她一眼,她终于在自己面前说了徐幕的真实身份,令隋缇稍微欣慰,刚刚自己拼了全力,总算换得她一点信任。黑暗中,隋缇唇角弯了一下。他的手一直搂在她的腰间,因为她的信任,收紧了些。瑶瑞感觉到了,却没有反感,反而觉得很温暖,徐幕带给她的愤慨消弭了些。
瑶瑞现在才知道,徐幕这个人,好像很自负,将谁都不曾放在眼里。若不是想着利用瑶瑞逃避朝廷的追杀,他才不会在她手下称下属。就算现在是下属,依旧刚愎自用。想起他独身从朝廷天牢中闯出来,的确有点自负的资本。
想收服他,很难
“属下知错”徐幕能屈能伸,低头认错,现在自己的命都捏在人家手里,顶嘴是不明智之举,况且被说几句,无关痛痒,自己怎么可能忍不下来呢?只是黑暗中握紧拳头,等回了庭门镇,新仇旧恨再一起算
远处的那颗玉树终于恢复了刚刚的幽蓝色,一明一暗地闪着光,隋缇挟着徐幕与瑶瑞,腾空而行。片刻便到了刚刚他们落脚的地方,野兔肉被丢在地上,已经冰冷了,火烧光,一片灰烬。看着这冷却的火堆,瑶瑞想今晚怎么办,现在是不敢再回树林里拾柴火了。
看到地上冷却的野兔肉,徐幕的肚子止不住咕咕叫,他自己脸色一阵尴尬,咳了咳,撇过脸去。隋缇与瑶瑞相视一眼,无声偷笑。
瑶瑞猛然发现,隋缇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露出洁白的牙齿,平凡容貌添了一丝英俊,不似以往的冰冷。平常的日子,他总是板起脸,好似与谁深仇大恨一般。瑶瑞心底微微触动,不禁低头。
火堆已经熄灭,只有一丝余温,不烫手,隋缇将灰烬扒开,取出埋在地下的野山鸡。泥土磕破,一阵温热的喷香而出,瑶瑞与徐幕同时缩了缩鼻子,胃里一阵翻滚,口水泛滥。
泥土剥去,野山鸡的皮毛也掉落了,香味更加浓郁了。凄冷的夜,空着肚子,突然闻到这般美味,真想扑上去。可是对手是隋缇,瑶瑞与徐幕都暗中掂量了一下自身与隋缇的悬殊,蠢蠢欲动的心压了下来。
隋缇挥掌如利剑,劈在山鸡身上,将野山鸡劈成均匀的两半。一半递给徐幕,徐幕愣了一下,终究没有再客气,接过去大口吃起来。鸡肉仍是热的,入口温热而细腻,他吃得很急,连骨头都嚼碎咽下去,胃里才稍微有点暖意。
另一半递给瑶瑞。瑶瑞愕然看着他:“你不吃么?”
隋缇有点不自然,扭头道:“那里还有冷的野兔,我身体好,吃点没事你多吃些,否则晚上饿了身子觉得冷。”
瑶瑞学着他的样子挥掌,将剩下一半的野山鸡劈开,给他一边。隋缇脸色一冷:“我说过了,这个你吃”
“隋掌门,你若是这样,我不会安心的”瑶瑞并没有缩回来,坚持举在他面前。她本想全都还给他的,刚刚他运气救徐幕,耗了很多的体力,现在肯定饿了。但是若全部还回去,隋缇定然不会要的,还会翻脸。瑶瑞现在似乎能摸准隋缇的脉了,对症下药才有效。
第126节风和日丽悠悠行
“隋掌门,你若是这样,我不会安心的”瑶瑞并没有缩回来,坚持举在他面前。她本想全都还给他的,刚刚他运气救徐幕,耗了很多的体力,现在肯定饿了。但是若全部还回去,隋缇定然不会要的,还会翻脸。瑶瑞现在似乎能摸准隋缇的脉了,对症下药才有效。
隋缇愣愣看着她,这样僵持下去,鸡肉都冷了,两人都没法吃,只得接过。
那只野山鸡很肥,半只下肚,徐幕感觉身子渐渐暖了起来,坐下运功调息,内力仍是动不了,令他很担心,刚刚不会全被那树吸光了吧?只得试着慢慢一步步地打开内力。
瑶瑞吃饱了,有点昏昏欲睡,四周一片荒野,无所依靠,她将青吟剑竖在地上,抵住下巴,眯起眼睛打盹。太累了,不一会儿她便没有了意识,突然身体一歪,她差点摔倒在地。
叹了口气,继续扶着青吟剑打盹,初秋的夜露水很重,瑶瑞感觉身上有些湿意,隔着衣衫沁进肌肤,她打了个寒颤,眼皮很重,脑袋一直嗡嗡作响,看了一眼在一旁打坐调息的徐幕,无边恨意涌上心头,东门坛算是她的灾星
竖好了青吟剑,她继续打盹,感觉露水越来越重,她后背脊发凉,脑袋很昏沉,却怎么都睡不着。“好冷啊”她轻声自言自语。
听到脚步声,瑶瑞有点吃惊,后背就贴上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隋缇将她搂在怀里,沉声道:“靠在我身上睡吧,你那样会一直睡不安的。”他早就想这样抱着她,只是徐幕在场,不太好意思。她那声好冷被他听在耳里,格外心疼,也顾不上尴尬了。
瑶瑞挣扎着要起来:“不用了隋掌门。”这般亲昵,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似的,瑶瑞看着徐幕,就想起了第五斜照,他是知道自己同第五斜照私定终身的,现在又见她与别的男子不清不楚,心中肯定瞧不起她。这样,收服他就更难了
隋缇的手腕很有力,见瑶瑞挣扎,微微一紧,顿时令她动不了。他好像很累,将下颌搁在瑶瑞的头顶,声音带着疲倦:“睡吧,明早还要赶路呢”
瑶瑞挣脱不了,叹了口气。这样很舒服温暖,干嘛要在乎这么多,睡个好觉才是当务之急。身子不再那么冰凉,倦意一丝丝袭上来,她的眼皮像沾水的海绵,重的睁不开。
等再次醒来,天已大亮,阳光刺目绚亮,瑶瑞觉得好久都没有睡得这样安稳,一夜无梦,好像什么都不用担心的。她想伸个懒腰,一下子打到身后的隋缇。隋缇闷声哼了一声,他显然还没有清醒。
徐幕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野果,一边悠哉游哉地啃着,一边含笑看他俩。瑶瑞看到他满含深意的目光,刷地站起来,隋缇睡梦中被她一推,侧身倒下地上,头磕在黄土上,一声催响,他吸了一口凉气,人才算醒了。
瑶瑞慌了,忙过去扶起他,帮他揉撞在地上的头,希望可以揉散凝血,不要起胞才好。她慌忙中只想自己站起来,没有想到隋缇身后无依无靠的,一个轻微的力道就会向后倒。
隋缇看着她的脸,刚刚从睡梦中醒来,脸上带着睡饱了的红润,异常动人,像新鲜的水果一般诱人,隋缇愣了一霎,勾过她的颈项,一个吻落在她的唇上,清爽甜美。
瑶瑞愕然,推开他,转过身去。徐幕正含笑看着他们,毫不避嫌地看着他们的表演,反而对没有下文感到不过瘾。瑶瑞的脸一下子全红了,恨不能找个地洞钻下去。
隋缇刚刚睡醒,脑袋是晕的,手脚无力,又被瑶瑞一推,向后倒去。这下才彻底清醒过来,伸了一个懒腰舒展筋骨,转眸看见徐幕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眼底寒光一闪。
徐幕倏然感觉后背凉了一下,赶紧正色敛神。
接下来的一路,依旧与隋缇同乘一骑,瑶瑞破罐子破摔,不再在乎徐幕的眼神。虽说是赶路,马儿飞奔,隋缇驾驭之术很好,马很平稳。他已经很自然将瑶瑞搂在怀里,没有昨天的生疏。
“隋掌门,你去渝中沈家做什么?”瑶瑞问道。其实她早就想问了。经过了昨天,两人的关系变得有点暧昧不清,瑶瑞不想这样下去,哪怕他的怀抱再温暖,都不是自己应该贪恋的。他退了自己的婚约,说明他在乎自己曾经与第五斜照的关系,加上那天撞破的事情,他肯定以为自己是第五斜照的人。
瑶瑞实在想不明白他对她自己这般貌似好感的举动到底是因为什么
“看热闹”隋缇的声音古井无波,淡淡说道。他不生气的时候,声音很平缓,令人安心。
瑶瑞却噗嗤一笑:“你不是这样无聊的人不便说就算了,我也是随口一问的。”风吹起她的发丝,额前的发丝吹散,挡住了眼睛,瑶瑞甩了甩头,将眼前的发丝甩开。
一阵阵香气弥漫,隋缇有点沉醉,他忍不住问:“你身上的香气是天生的么?”其实他很早就想问,一直不好开口,觉得有点唐突。她身上的香气不像是熏香的,仿佛天然生成,十分好闻,令人欲罢不能。
瑶瑞有点失神,那是种了美人谣的原因。那种毒蛊也不是没有任何好处,至少种上之后,百毒不侵,浑身散发出香气。瑶瑞苦笑了一下,摇摇头:“不是的,那是一种毒蛊…”
隋缇这才想起他们毕方岛的人从小便种下毒蛊,不知是何缘故,见瑶瑞瞬间伤感,他知道自己问多了,抱住她的胳膊收紧,低声在耳边:“我问多了”
瑶瑞没有说话,他身上的温暖将她包围,倒没有那么难过。瑶瑞总是记得自己是寒冷的,身上每一处都冷。可是遇到了隋缇,他的身子很奇怪,热得惊人,好像热源一般令人向往。
瑶瑞想,倘若自己在遇到第五斜照之前遇见他,会不会喜欢他?真心对他付出后,他有没有可能喜欢自己?
可是人生没有倘若
赶到下一个镇集的时候,刚刚午时,瑶瑞坚持要在镇上歇脚,大家都不反对。瑶瑞的那匹马背两个人,脚本有点踉跄了;徐幕的伤口自己简单地处理了一下,需要到镇上配点药。
而且三个人都饿得腹中空空,急需食物
吃过饭后,徐幕便去镇上寻药馆配药。看着他一瘸一瘸的模样,瑶瑞十分痛快,看他还傲不傲气
瑶瑞无事可做,便在房中休息,准备好好睡个觉,刚刚脱了外袍,就听到敲门声。瑶瑞吃惊,这个时候谁会找她?开了门,隋缇站在门口,语气平缓:“不打扰你吧?”
瑶瑞见他最近突然同自己亲热起来,很是怪异,顿时不希望他进房,抱歉道:“我正准备小憩呢,隋掌门有事么?”
“我身上的袍子脏了,没有带换身衣服,想让你跟我一起买件。”隋缇声音顿时冷了几分,对瑶瑞说有事很不悦。那语气,好像命令瑶瑞陪他去买衣服。其实他只是觉得失望,正好找了个借口想跟她一起出去,却被*脆地拒绝了。
“我就不去了,隋掌门慢走”瑶瑞含笑道,脸上有点发酸。她真的不想与他走得过近,他身上的温暖令她着迷,她不想陷进去。这样,不仅对不起第五斜照,连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隋缇冷冷看着她,没有说话,被拒绝的滋味很不好受。
瑶瑞冲他抱歉一笑,准备关门。门刚刚要合上的时候,突然被外面的力量推开,瑶瑞没有防备,隋缇已经一步踏入了房间。
昨天早上的南贤王府的事情,瑶瑞蹙眉,他不会想再来一次吧。心底却多了一份防备。
隋缇直直看着她,冷声道:“你不用这般嫌弃我我问你一句话,回复了我,我立马就离开,不再跟着你”
“隋掌门请讲”
“当初你逼我去退了亲,是为了什么?因为觉得我不好,还是因为你心中只有第五斜照?”隋缇声音冷得逼人,手却紧紧捏住,这样不堪的话,他终于问了出口。他看得出瑶瑞对他的防备,他不想这样下去。若是他不好,他会改到她满意为止;倘若她的心中只剩下第五斜照,不惜为他背弃婚约,隋缇想,他认命
“你说什么,我逼你去退亲?”瑶瑞愕然,她想了很多隋缇却退亲的理由,结果却完全在她意料之外,况且隋缇的人品,不至于将责任推给她,“我母亲去世后,我就生病了。一直在昏迷中,等我清醒过来,你已经退亲两个月了”
“什么”隋缇大惊,这样的结果也完全在自己的意料之外。
两人都相信对方不会撒谎,顿时彼此相顾愕然。半晌,瑶瑞才叫隋缇坐下,将退亲的前因后果仔细告诉她。隋缇说,那时她刚刚回毕方岛,用赤血蛊催动他,令他差点杀了他的师弟,然后写信给他,让他去退亲,威胁他若不照办,就借他之手灭了白泽山庄满门。
第127节爱与被爱都是苦
两人都相信对方不会撒谎,顿时彼此相顾愕然。半晌,瑶瑞才叫隋缇坐下,将退亲的前因后果仔细告诉她。隋缇说,那时她刚刚回毕方岛,用赤血蛊催动他,令他差点杀了他的师弟,然后写信给他,让他去退亲,威胁他若不照办,就借他之手灭了白泽山庄满门。
在白泽山庄,没有人的功夫比隋缇高。他师父功仪轩虽内力比隋缇雄厚,可是近身搏击却不如隋缇灵活,若是他被控制,白泽山庄必遭满门灭绝。隋缇知道后果,为了白泽山庄,他放弃了这段感情。当时很生气,现在才觉得有些后悔。
“不是我”瑶瑞肯定道,“因为我知道,赤血蛊只能催动一次,用后即死。不到最关键的时候,我是不会催动的”
隋缇惊诧看着她。瑶瑞叹了口气:“你不信么?”
“不,我只是吃惊赤血蛊,不是像江湖上传言的那般邪恶”隋缇道,况且,他宁愿相信瑶瑞的话是真的。这样,这段感情还有挽救的余地,只要她不是万分讨厌自己,他就不会放弃。
瑶瑞轻笑:“都是夸大其实,唬人而已”
“若不是你,会是谁呢,目的何在?”隋缇不禁问道,他退了亲,除了第五斜照,对谁还有好处?可是第五斜照应该不会懂得催动赤血蛊。隋缇觉得瑶瑞万分谨慎,不会将毕方岛的秘密说给第五斜照听。
瑶瑞摇头:“我想不出来赤血蛊的催动之术,只有我父亲知道,他教过我,还教过谁,我就不知道了。”瑶瑞猛然吃惊,会是假的闾丘千么?只是瑶瑞嫁人,与他有何不利?
况且他怎么知道自己在隋缇等人身上中了赤血蛊?这件事只有他们四个人知道,瑶瑞相信,除了她自己,其余的三个人绝对不会将此事讲出去的。
隋缇突然将她的手握住,低声问:“既然是误会,你还愿意和我定亲么?”
瑶瑞想将手拉回来,却被隋缇紧紧握住。“你讨厌我么?”隋缇又问。
瑶瑞抬眼看他,见他正满含渴望看着自己。隋缇不像第五斜照那样漂亮,可是他的身上有男子的阳刚力感,还有暖热的怀抱,顿了顿,瑶瑞才道:“不讨厌你是个很好的人。”
“那我们定亲吧”隋缇道,好像瑶瑞说不讨厌的意思是喜欢他,顿时心花怒放。他终于明白,为何有些事情必须说出来。倘若自己一直不说,那么就会一直误会下去。说出来了,才知道彼此在兜大圈圈,走无妄的冤枉路
瑶瑞猛然抽自己的手,不想被他这样握住,整个人都被他控制住了。可是手没有拉回来,身子却被隋缇拉了过去,他的气息温暖而安详:“瑶瑞,我们定亲吧以后我会对你好的你不讨厌我,对么?”
“我不讨厌很多的人,难道我都要和他们定亲么?”瑶瑞反问道,静静被他抱着,不去挣脱,她知道没有用,隋缇若想将她揽在怀里,她根本就无法动弹。他像个桎梏,无法挣脱。
隋缇冷冷看着她,目光如寒冰,直直刺耳她的骨髓,脸上寒霜拂面。瑶瑞低头,不敢和他对视。自己已经打算跟了第五斜照,和他定亲,算是私定了终身的,怎么可能又答应隋缇。
只是他失望的模样令瑶瑞有点不舍,毕竟他曾经给过她安全感,那种很安心的感觉是瑶瑞一直追寻,却没有找到的。隋缇给她的感觉是,他身边的任何人都不会受到伤害,因为他能挡在前面。他会挡住一切的苦难,他能挡住一切的困难。
隋缇放开了她,脸色阴郁,却一言不发。他今天已经够不堪的,剩下的话他不想再追问。为何不肯同他定亲?这个理由他知道,因为她的心中有第五斜照,她是第五斜照的女人。虽知道,却不敢追问,因为怕听到她亲口说出来。
“隋掌门”隋缇要拉门出去,瑶瑞突然开口。
隋缇心头一动,站住却没有转身,没有说话。他极力不让自己去奢望她会改变主意,因为希望越多,失望越大。
瑶瑞深吸一口气,他失落的背影令她心头发痛,顿了顿,她才道:“你为何要同我定亲?”
“你不知道么?”隋缇冷冷道,自己这样明显,她会看不出来么?非要逼自己说出来。“喜欢你”若是说出了口,他就不会再收回,也不会再放弃。这样,会令她很为难吧?
“益阳公主喜欢你,你喜欢的人是紫陌而我,不是喜欢你的人,也不是你喜欢的人,我不知道为何你要我同定亲。若是因为我长得像紫陌,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么?”瑶瑞顿了顿,才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她前段时间还在疑惑为何他的种种表现好像喜欢自己,刚刚突然灵机一动,他不是一直喜欢青梅竹马的紫陌?而自己长得很像紫陌。
隋缇身子一僵,立在那里,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她可以将自己的感情扭曲成这样,隋缇觉得,现在再放手已经不可能了他缓缓转身,直逼她的视线:“我不是你喜欢的人,但是我是喜欢你的人所以我想和你定亲你以为你扭曲是非就可以让自己解脱了?”
瑶瑞惊愕,直直看着他,希望找到他胡说的特征。可是他满眼的失望与痛色,瑶瑞突然像失了魂,背过身去。心却跳跃了起来,因为他的一句喜欢你。瑶瑞觉得自己竟然没有半丝的负重感,反而觉得淡淡喜悦。
好可怕,她几乎不能明白自己的心
“很多时候,我也会问自己,喜欢你什么。”隋缇的声音淡淡从身后响起,有种难掩的疲惫,“不知道,就是会想着你,看见你和别的男子行止上半分亲昵便生气。甚至知道了你是第五斜照的女人后,依旧没有半丝改变。这些话,今天都告诉了你,应该我决定,不会再放手以后我若是出现在你身边,不要问为什么”
吱呀一声,身后有风吹进来。瑶瑞身子错了一瞬,他已经走了出去。关上房门,瑶瑞觉得整个人被掏空了一般的难受。这样的感觉,不像是当初天际说喜欢自己的那种负罪感。
完全不同的
他说喜欢自己的时候,瑶瑞止不住地心动。躺在榻上,她难以成眠,自己不是喜欢第五斜照的么?怎么会为隋缇的话感到心动?脑子里一片混乱,像万马奔腾,第五斜照与隋缇的影子交相浮现,没有哪一个占了上风。自己仔细回想与隋缇的相遇,与第五斜照的相遇,什么时候喜欢第五斜照的,为何喜欢他的,瑶瑞突然想不起来。
她想,可能是隋缇身上的那点自己可望不可求的温暖诱惑着自己,令自己误以为会在意他
所以,她必须离开隋缇,独自上路。她需要一个人静静想一想与隋缇的关系,理顺了给他明确的答复,让他死了心,不要在自己身上浪费功夫
瑶瑞找到了已经买药回来的徐幕,告诉他她需要立刻上路,不想再耽误片刻。这样才能把隋缇甩了。徐幕不情愿:“坛主,我现在受了伤,内力也使不出来,倘若路上与歹人,保护不了你跟着隋掌门多好,他武功那么了得”
瑶瑞眼眸一冷:“你是坛主还是我是坛主?”
徐幕见不得她以势压人,顿时抬高音调:“不能因为你是坛主,我就得听你错误的调派真主说了,众生平等,你和我是一样的,所以你不能命令我做我认为不对的事情”
“东门坛的规矩,就是没大没小么?”瑶瑞眼底寒光乍现,“还是你觉得我是弱质女流,利用完了便可以推到一边?”
徐幕陪笑:“坛主怎么把话说得这样难听,什么叫利用啊?属下哪里利用坛主了?”
“你少油嘴滑舌”瑶瑞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她能从徐幕的一个眼神中看出,他根本就不敬重自己,“你以为本坛主救你,真的是怕你将我的身份告诉世人?我只是觉得你会是个很好的属下就算我被朝廷捉住了,我的未婚夫也能将我从大牢中神不知鬼不觉弄出来你以为我怕吗,我即将是国舅夫人”
自己费了心力救了他,他竟然毫不感激,好像是应该的一般,以为自己真的是被他要挟了才救他的,瑶瑞非常生气。
“国舅夫人?”徐幕冷笑道,“我以为你会说自己即将是掌门夫人呢”
啪地一声,一巴掌扇在徐幕的脸上,他顿时觉得左脸一片火辣。瑶瑞怒气冲天:“你给我把嘴巴放干净点”
徐幕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笑道:“这就是所谓的恼羞成闹?想让我嘴巴干净点,你先举止检点些做了那啥,还想立那啥?”
瑶瑞抬起手,又想一巴掌挥过去,反正已经撕破了脸,她不会顾及。手被徐幕捏在手里,狠狠甩开,徐幕笑得灿烂:“闾丘坛主,别生气啊彼此不和,散伙便是了,弄得这样僵做什么?”
第128节过江遭遇大风暴
瑶瑞抬起手,又想一巴掌挥过去,反正已经撕破了脸,她不会顾及。手被徐幕捏在手里,狠狠甩开,徐幕笑得灿烂:“闾丘坛主,别生气啊彼此不和,散伙便是了,弄得这样僵做什么?”
“你敢这样忤逆,就不怕坛归么?”瑶瑞冷冷道。这步棋走错了,因为徐幕根本就不想当她的棋子,而是想拿她当棋子
徐幕上下打量她:“空顶着坛主的名号,就想狐假虎威?实话告诉你吧,我根本就不是你们东门坛的人你们的那些破坛归,根本就管不着我闾丘坛主,我利用你出了京都,你想利用我立足东门坛,掌握实权。可惜,你的算盘打错了”
“你是谁?”瑶瑞后背一凉,冷冷问道。
徐幕哈哈大笑:“我是谁,你有什么资格知道?”
瑶瑞唰地一声,拔出青吟剑,直指徐幕的喉间,冷笑道:“听说你内力使不出来?我想,我的青吟剑很久没有沾腥了,今日我便为你祭祀我的宝剑”
徐幕突然哈哈大笑,半晌才停歇:“好傻的人呐我受了重伤,依旧敢激怒你,说明我根本不怕你杀了我因为你杀不了我”
“哦,那我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