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桃花美人谣

第 3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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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瑶瑞冷冷道,手上一紧,青吟剑往前一送,突然后背一紧,仿佛什么东西抓住了她。瑶瑞转脸,身后空空无物,她不信邪,再次一剑刺下去,手臂发麻,青吟剑落在地上。她惊愕地看着地上的剑,全身汗毛竖立。

    徐幕笑了笑,轻声道:“好了,我真的累了,不想跟你这个小孩子玩。你去留随意,我会跟着隋掌门的。你如果走,我就会告诉他,你被渝中沈家的人捉去了,让他跟我去沈家救人。我想,他会乐意的”

    “卑鄙”瑶瑞咬牙切齿。脚尖一抬,掉在地上的青吟剑跃起,她用手抓住,收回剑鞘,眼睛却急剧转动,思索着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最近遇邪的事情特别多,令瑶瑞猜想是不是有一个她不知道的平行世界存在。

    “卑鄙也是要量力而行的”徐幕轻笑道,“很显然,我有卑鄙的力量。闾丘坛主,不送啊”

    瑶瑞哼了一声,心想迟早要收拾了你

    “坛主,你可千万别偷跑哦,若是你偷跑了,又遭遇了不测,就会掀起渝中沈家与白泽山庄的争斗,江湖会是一场血雨腥风的”徐幕的声音带着笑意,淡淡从身后响起。

    “你说什么?”瑶瑞发狠道。

    “实话啊你若是失踪了,我就会偷偷跟踪你,然后杀了你,再告诉你的相好隋掌门,是渝中沈家的人下的手。他肯定不会放过沈家的,到底打起来,两败俱伤。我再去江湖煽风点火,添油加醋,你的名声臭了不说,朝廷啊,毕方岛啊都会牵扯进来的,那时真是热闹极了。”徐幕漠不经心地说道,突然打了个哈欠,“你看我,想得太远了。闾丘坛主走好啊”

    瑶瑞恨恨地转身而去,回到房中,半晌才平息下来。如今看来,自己真是愚不可及,竟然这样天真地相信了徐幕的话,以为他真的是东门坛的堂主。可是第五斜照为何看不出来,他甚至都没有怀疑就将自己交给了徐幕

    事情有点诡谲。可是自己一个人,势单力薄,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想到隋缇,瑶瑞突然觉得心中安稳,他似乎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解决可是自己不能接受他的感情,就不能利用他的本事顿时将去找隋缇想办法的心思打消掉了。

    再次上路的时候,三个人显得各怀心思。隋缇的脸色一改以往的清冷,变得很平和;徐幕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时不时瞟一眼飞奔在最前面的闾丘瑶瑞。她将马儿抽到得飞快,却总是能被后面的人一步不差地跟着,委屈得眼泪汪汪。仗着是男人,仗着功夫好,谁都可以欺负她。

    两个男人都情绪不错,只有闾丘瑶瑞铁青着脸,憋着气。

    一路上倒也平静,偶尔遇见几个小毛贼,见他们三人都带着武器,便知惹不起,自己躲了起来。瑶瑞正想找人出出气,却见这些常在江湖混的毛贼鬼精鬼精的,瑶瑞还没有靠近,他们先丢盔弃甲地逃了。

    自己若是硬追上去厮杀一番,显得量小,回头徐幕又该偷偷嘲笑她。

    去渝中的沈家山庄,需要过一条水域,称暄沙江,江面很宽阔,一望无垠。瑶瑞他们到达暄沙江岸边的时候,是中午时分,可是刮起了漫天的大风,搅得江水波涛汹涌地拍打着堤坝。

    堤坝薄弱的一处被拍破了一条口子,浑浊江水漫进了堤坝内侧的农田。这个季节,田里种着青青麦苗,刚刚抽穗却被全部浸在浑水中,四五个强壮的农家汉子正在用沙袋堵那个缺口,很快又被冲散。江水像是发了怒,誓要掩埋农田。

    而江边,所有的船只有上了锚,船家正在合力将船只推上浅岸。风吹乱了发丝,衣袖翻滚。瑶瑞知道即将是风暴天气,不能出航的,顿时有些心灰,又是耽误一天。

    江边些许江湖人,有两个正揪着一家渔翁吼骂,瑶瑞他们离得近,又是在下风区,听见那两个江湖人在说不管什么天气都要送他们过江。看来也是急着去沈家山庄分一杯羹的。

    其余的三两个分散着,加起来将近是二三十人,都望着江水发愣,有些在船翁交涉,就是想过江。瑶瑞大概目测了一下,这条水域船行大概半个时辰,若是能闭气从江中游过去,她的亀息功应该能应付得了。

    于是她跑到那个骂人的江湖人边上去助阵,要求那个船翁送他们过去。反正她不可能死在水里的,船在江心翻了最好,正好可以淹死徐幕他们

    那两人江湖人都是苍青色外袍,而立之年,满脸大髯,腰间佩戴是上好的宝剑,看不出是哪门哪派的子弟,但是地位应该不低。其中一个面带杀气,揪着那个船翁,逼船翁送他们过去。

    这船翁是个瘦弱的中年人,被这汉子提起来挣脱不得,一个劲地求饶:“大爷,您看看这天,即将就是暴雨了。若是在江心翻了船,您就是神功盖世也在劫难逃,小人都是替您考虑的。”

    “少废话”粗暴汉子吼道,“爷爷必须过江,你再废话我就杀了你老婆孩子,再把你丢到江中喂鱼。”

    远处一个粗黑的渔家女人,抱着一个年幼的孩子缩在一旁,担忧地看着这两个人。瘦弱船翁无奈地看了老婆孩儿一眼,面露痛色,仍在求饶:“爷爷,我若是送你过江,真出了事,小人在这一带便活不下去了,以后不会再有人坐小人的船了。求爷爷可怜”

    瑶瑞一开始想一起威逼这船家,现在却有点心疼了,特别是看着他身后面含惧色的妻儿,叹了口气。弱肉强食的江湖,平凡人家有时备受欺凌。手腕运劲,瑶瑞趁着那怒目汉子不备,将这船翁从他手下拉了下来。

    那船翁身形一错,跌倒在瑶瑞身后。瑶瑞反手拉住他,怕他跑了。隋缇与徐幕原本没有留意到她往这边来,后见她出手从人家手里抢人,顿时抬步过去。

    瑶瑞刚张口,一口尘沙呛了进来,她直咳嗽。那怒目汉子吼道:“臭小子,你做什么?”

    “管闲事啊”瑶瑞对着风,没有留神就风灌了半口沙子,现在都没有全都吐干净,嘴里一股腥涩味,她现在说话只敢小张开半嘴,闭紧牙关。真是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

    牙关闭紧,她吐字含混不清,那个粗鲁的汉子没有听明白,怒吼着反问:“你说什么?”

    “她说她是管闲事的”徐幕好心地再说了一遍。

    那两个中年汉子见他们三个都是年轻的毛头小子,顿时不悦,江湖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毛头小子也敢多管闲事?“你们浔阳帮也想去渝中沈家赶热闹?”徐幕一口道出他们的身份。

    那两个中年汉子一愣。那个粗鲁的冲着徐幕吼道:“既然认识爷爷,就滚到一边去,少管爷爷的闲事,否则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吐沫星子喷到徐幕脸上,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用衣袖揩去,不悦道:“管闲事的又不是我,冲我吼什么呀?弄得我满脸都是吐沫星子,恶心死了喏,冲她叫吧”

    瑶瑞看着这两个人,想起第一次与第五斜照见面的时候,他将浔阳帮几百号人都毒死了,顿时看这两个人,觉得他们像是还魂了的。她仍是闭紧牙关,但尽量口齿清晰:“你们两个人欺负人家一个不会武艺的,好意思么?”

    “这位公子,我们没有欺负他,只是要求他松我们过江而已。我们是粗人,说了几句狠话,公子温文尔雅,听不惯罢了。”两人中一直没有开口的中年汉子笑道,将那个粗鲁的挡在身后,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第129节取船资借机敲诈

    “这位公子,我们没有欺负他,只是要求他送我们过江而已。我们是粗人,说了几句狠话,公子温文尔雅,听不惯罢了。”两人中一直没有开口的中年汉子笑道,将那个粗鲁的挡在身后,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隋缇站在那里,自始自终一言不发,浑身却散发出多人心魄的气场,这个温和些的中年汉子有点眼力,觉得此人非同一般,顿时说话客气了些。看这几个年轻人,也是久经江湖,不是仗着真本领,是不会强出头的。这两个汉子的目的是去渝中沈家,不想多惹事。

    瑶瑞冷笑:“可是他不愿意,你们仍是不松手,这不叫要求,叫威胁”

    那个粗鲁的仍想说话,中年汉子瞪了他一眼,冲瑶瑞道:“公子,我们不想与你们争辩,既然公子认为是我们仗势欺人,我就赔个不是了。只是我们急需过江,请这位船翁务必帮我们想想法子。”

    “大爷们,真是没有法子你们看这天气,浪足足三尺高,哪里行得了船?”瘦弱船翁真的快要哭出来了。今日不顺,尽遇上这些不讲理的江湖蛮汉,钱没有挣到,差点连命都没有了。这几天,他都送了好几趟这样的人,个个像要吃人一般。

    “船家,你的船我们买了”瑶瑞说道,她见这样的天气,这船翁不会武功,就算水性再好,也不敢出航。她定是要走的,不想多耽误一天,看这天气,风明日还不知能不能歇下来。

    早点把事情办了,早点回去找第五斜照,让他兑现对自己的承诺,嫁了他,在他身后做个小女人。再也不要和隋缇纠缠不清,否则自己真的不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对不起第五斜照的事情来。

    “主上,你买船做什么?”徐幕问道。他在隋缇面前,对瑶瑞异常的恭敬,低眉顺目得连瑶瑞都不相信那个伶牙俐齿讽刺自己的,是眼前的人。

    瑶瑞看了他一眼:“过江”

    “胡闹”隋缇低吼一声。风很大,出声就会被吹散,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震人耳膜,丝毫没有被吹乱。那两个汉子顿时相顾,幸好刚刚没有轻易出手,他们从隋缇讲话用的内力中可以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你忘了我是在哪里长大的?”瑶瑞看着他笑道,“更大的风浪我都敢驾船出海,这不算什么我必须要过江,不想一路上总是耽误功夫”

    隋缇顿了一顿,走进她身边,声调压低:“不急这一天半天的我不会水性,出了事帮不了你”

    靠得这样的近,有点怪异,那两个汉子正瞠目结舌看着他俩,瑶瑞后退了一步,才道:“你放心吧,水里的世界我很熟练,真出了事,还能救你呢。你看看这天气,明日风浪都不一定能歇。我主意已定,隋掌门若是怕死就留下来吧。”

    隋缇脸色瞬间变得寒冷。瑶瑞不看他,不想给他太多的希望,顿时硬下心肠,掏出了一张银票给这位船翁。她知道船只的大概价位,给的钱至少能买三四只这样的船。这船翁接过去,倒吸一口凉气,忙给瑶瑞跪下:“多谢大爷,多谢大爷。”

    瑶瑞忙扶起他:“不算什么给老婆孩儿买顿好吃的,好好过日子”

    待那船翁走远,瑶瑞环视众人:“你们留在这里等风浪停下,还是跟我走?”此时的风浪依旧激烈,浪跃得老高,整个暄沙江都在怒吼。

    那个温和的汉子急忙道:“公子,我们跟你走”

    瑶瑞瞥了他一眼,冷笑道:“可以啊,不过船资有点贵一百两一位”

    “兔崽子,你他**打劫啊?”那个粗鲁的汉子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冲瑶瑞大吼。他看不惯瑶瑞这副冷笑的嘴脸,眼睛里看他俩总是带着轻蔑,不屑一顾的模样让这粗鲁的汉子备受耻辱。

    “骂人赔偿费,一百两”瑶瑞继续冷冷道。她招呼徐幕,将这船只推下江水,一个浪头打过来,他俩顿时全身都湿透了,船只灌了半船的水。

    瑶瑞从船舱中寻了一直葫芦瓢,让徐幕将船里的水都舀出来。她看着岸上的三个人,高喊:“开船了,过时不候”

    隋缇恨恨地看了他们一眼,终究举步过来。

    那两个汉子还在犹豫,显然信不过瑶瑞的划船功夫,瑶瑞依旧高喊:“沈家山庄的凤凰灵芝也过时不侯的,两位要知道,不说三百两,三千两都买不来。”

    她的声音很高,四周很多的江湖人士都听到了,一时涌到这里。好几个都要与他们同行。船倒是很大,载十至二十人没有问题的。可是这样的天气,九成是要出事。翻了船,瑶瑞最多能救徐幕与隋缇。这些江湖人不像浔阳帮的这两个汉子与瑶瑞结了仇,瑶瑞不想害他们。

    她微微一思量,顿时笑了笑:“诸位,此船只载五人的我们已经有了三个人,还有两个席位,已经许了这两位。倘若他们不上船,倒可以让给你们。”

    那两个汉子见船位有人争夺,顿时顾不上犹豫。很多的时候,我们只要发现一样东西有人在争,这样东西在我们心中顿时奇货可居。正想上船,瑶瑞打横拦住,伸手在他们面前:“两位,骂人费先出,船资先给”

    那汉子恨恨地将三百里银票放到瑶瑞的手中,眼刃扫了瑶瑞一瞬,寒意溢出。隋缇冷冷看着这两个人,心头生恨。他也看得出瑶瑞有心除了这两个人,忍住没有出手。

    瑶瑞的驾船功夫不错,可是这么多年没有碰了,难免生疏。浪高船不稳,隋缇觉得胃里一阵阵翻滚,脑子发昏。那两个浔阳帮的中年汉子也是脸色苍白,紧紧抓住船舷。

    徐幕自告奋勇说他会划船,瑶瑞给了他一只桨,两人配合倒也默契,偶尔一个浪头扑过去,瑶瑞忙低头避开,眼睛里没有进水,身上却全都湿了。船舱里已经小半满的水了。

    瑶瑞将寻出来的几个葫芦瓢给他们三个,毫不客气道:“把船舱里的水都舀出去吧”

    那个粗鲁的汉子浑身难受,又晕船,见瑶瑞让他舀水,高声吼道:“爷爷给你钱了,凭什么要帮你舀水”

    瑶瑞想,这个世上还有这么无知粗鲁的人,他活着简直是这个世界宽容和平的见证。倘若这个世界不宽容,他这样粗鲁的人,早就被杀了。瑶瑞有一掌打死他的冲动。

    “不是帮我舀,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倘若船里的水满了,船沉了,大家都得死”瑶瑞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摆出事实说道。隋缇与那个温和的汉子已经在开始舀水了。瑶瑞看得出隋缇很不舒服,他眉头紧紧蹙在一起,脸色阴沉。以前没有风浪的时候,他去毕方岛,瑶瑞就见过他晕船。

    “好了徐兄弟,舀水吧”温和的汉子低声说道。他有气无力,整个船身积聚不稳,一会儿上了高山,一会儿又跌落谷底,他已经吐了两次了。现在没得吐,隔夜饭都要呕出来了。

    整个船上,只有徐幕与瑶瑞怡然自得。

    天色更加的阴暗,层层乌云密布,零星几滴雨落了下来。“主上,要下雨了哦”徐幕望着天际,兴奋冲瑶瑞道,好像即将发生天大的好事一般。

    “你会水性么?”瑶瑞问道,看来这船定是要翻的。瑶瑞惊喜的是,徐幕看上去水性很好,那么等会儿她只要救隋缇一个人,也就不那么累了。

    “不太会”徐幕叹了口气,“在水里只能闭气两个时辰而已”

    瑶瑞一口气差点噎死自己。在水中能闭气两个时辰,叫做不会水性么?她冷冷瞟了徐幕一眼:“少得意忘形我的水性不太好,待会儿你记得帮忙救隋掌门。他要是死了,上了岸就没有人保护你了”

    “这还用主上吩咐?”徐幕低声笑道,“哎,坛主,这两人身上有点钱财,不如我们先打劫了他们,你再捅他们数刀出出气。反正上了这条船,他们已经是死定了的”

    徐幕从一开始瑶瑞的眼神中就能看出,她很不喜欢这两个仗势欺人的人。其实他不知道,瑶瑞真正想杀他们,是因为徐幕说他们是浔阳帮的人。她知道浔阳帮与第五斜照有过节,遇到了他的仇人,自然要帮着清除,况且今天是这么好的机会。就算浔阳帮的人知道他们消失了,也只能怪罪到天灾人祸身上。

    “等雨下了下来,你就去动手。钱财归你,我只要他们死”瑶瑞亦低声道。

    徐幕点头道:“多谢坛主慷慨”

    天空中的乌云更加密布,江面上浪头越来越急,两个浔阳帮的人总觉得船身没有刚刚那么稳了,那个温和的汉子吐了数次,现在只能吐清水,整个人昏昏沉沉。他抬眼看着天空,这暴雨要是下了下来,整个船身肯定被灌满水,还是得他们舀水。

    第130节江中心谋财害命

    天空中的乌云更加密布,江面上浪头越来越急,两个浔阳帮的人总觉得船身没有刚刚那么稳了,那个温和的汉子吐了数次,现在只能吐清水,整个人昏昏沉沉。他抬眼看着天空,这暴雨要是下了下来,整个船身肯定被灌满水,还是得他们舀水。

    他真的不想舀水了,吐得一丝力气都没有,只想平躺着。

    隋缇脑子发晕,他强自从内力护体,才没有吐出来。看着瑶瑞与徐幕倒是轻松自在,隋缇突然很羡慕。他正想着,一道闪电划破天际,为昏暗的江面一道白光,借着是轰轰雷声,震耳欲聋。

    颗颗雨滴饱满打在身上,顿时疼得火烧火燎。徐幕也不幸被打中,疼得他哇哇叫,回首一看,他顿时想骂娘,哪里是雨,指甲盖大小的冰雹在甲板上滚来滚去,雪白而透明,正心中问候真主时,一颗更大的冰雹落了下来。

    瑶瑞也是左躲右闪,仍是被砸中数次,被砸到的地上,生生发疼,肯定都紫了。看着船舱里的三个人,浔阳帮的两人被砸得鼻青脸肿,他们原本就吐得上气不接下气,哪里力量去躲避冰雹。

    隋缇身上突然涌出一道道红光,,如同一只巨大透明罩,将他笼在里面,冰雹纷纷沿着红色光圈的外围落在船舱里。瑶瑞与徐幕面面相觑,都没有见过这种奇异的功夫。

    瑶瑞冲徐幕使眼色,现在可以行动了,抢了这两人的钱财,将他们扔下江里,他们可以将船只倒过来,用来盖在头上躲避冰雹。

    徐幕点点头,将手中单桨交给瑶瑞,一手在头顶挥动,运气将头顶上空数十米的冰雹都劈开,举步稳健地朝船舱里走来。

    徐幕嘴角噙着淡淡笑意,看着船舱里的两人浔阳帮的人。那个粗鲁的汉子怒道:“干什么?给爷爷滚开”他晕船身子不适,情绪就不太好,现在被冰雹砸得七荤八素,心绪恶劣起来,见瑶瑞他们三人都各自有本事不给砸中,心中不平,更加怒火中烧

    徐幕的笑容变得有些狰狞,出手快如闪电,将两人的岤道点中。两人睁大双目看着徐幕,不祥之感浮上心头。徐幕笑眯眯:“得罪得罪”然后开始在两人身上搜索,搜了半天,只找到几张银票,一把漂亮的短匕,一块上好的玉佩。

    徐幕屁颠屁颠拿给瑶瑞看。瑶瑞瞥了他一眼:“银票留下,剩下的全丢到海里。这样的东西无论是用还是卖,都会被人追查到痕迹,到时对我们不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怕什么,浔阳帮都是些下九流的货色”徐幕不以为然,将银票分成两半,一半给瑶瑞,一半自己留着,然后将短匕与玉佩收在怀里。

    瑶瑞蹙眉:“你怎么这么自大?浔阳帮是没有什么厉害角色,但是他们人多势众,寻上了我们终是麻烦事。我这份银票也给你,短匕与玉佩丢到江里。”瑶瑞回首看了看船舱中两个人横眉冷目,满脸恐惧,道,“把他们俩也丢到江里”

    “这么便宜他们?”徐幕问道,他显然觉得不过瘾。

    隋缇脸色一冷,身上的红光顿时减去半分,一颗冰雹砸在头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顾不上疼痛,见徐幕想把浔阳帮的仍下江里,顿时厉声:“你要做什么?”

    徐幕看了看隋缇,哦了一声:“将他们丢到江里啊。”

    “你们收了人家的银票,现在却来谋财害命?败类”隋缇骂道。可是在江心,他不敢轻举妄动,船身不稳,他站都站不住,天上又下着漫天的冰雹。

    徐幕突然勾起唇角笑了起来,他觉得隋缇实在迂腐,看着他们不爽,就让他们从这个世界消息,有什么问题?他看了瑶瑞一眼。

    瑶瑞因为隋缇的一句话正在翻白眼,突然见徐幕瞧向自己,顿时知道时机已到,将双桨一丢,哗地一声钻进江中。徐幕看着她在江心打起水花,笑了笑,将怀中的银票用油纸包好,从另一面跳进水中。

    隋缇大惊,这两个人要做什么?船上的三个人可全是不会水性的。

    正想着,船身突然猛然倾斜,隋缇身子不由自主地向旁边滑去,他急忙拉紧船舷,他现在终于明白了,瑶瑞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渡那两个人过江,只是想在江心好杀人灭口。

    船身全部压了下来,翻了个。瑶瑞正想入江去寻隋缇,一声哗响,隋缇冲破水面而出,双手各提着一个人,越在船底板上,不停地喘气。还没来得及歇一下,冰雹铺天盖地砸在脸上。

    徐幕与瑶瑞没有了踪迹,隋缇双目喷着怒火,江面一片昏暗,触目的都是滚滚白浪,哪里有徐幕与闾丘瑶瑞的影子?突然,一个浪头打来,船板剧动,浔阳帮的两人无声落入水中,等隋缇发现时,人已经不见了。

    滚天的白浪差点将他淹没,他跃起来,等着船平稳些再落下。可这也不是办法,他的精力有限,而江中无落脚之点。

    躲在船下面,瑶瑞与徐幕将隋缇救起来的人弄到了江中,才舒了口气。一声轻响,一袭青色没入江中,手脚并用地挣扎。是隋缇。瑶瑞正想过去,徐幕抢先,将隋缇抱住。

    隋缇仍想挣脱,水中让他无法呼吸,可是徐幕紧紧抱住他,令他无法挣脱出去。渐渐的,他感觉眼前都是白花花的水,大口大口冰凉的江水灌入口中,胃里一阵胀痛。他渐渐没有了意识。

    瑶瑞知道,不会亀息功的人在水中一会儿就要淹死了,见徐幕手中的隋缇手脚瘫软,知道他已经晕了过去。现在必须要人为给他度入空气,为他续命。正想游过去,就见徐幕捧起隋缇的唇,吻了下去。

    瑶瑞身子一错,差点沉入江心。

    难怪徐幕要跟着隋缇。

    原来他自己看上了隋缇。

    徐幕为隋缇度了气,见瑶瑞在发愣,冲她招手,示意继续前进。瑶瑞当即跟上,躲在船下面,推着船前行,不时冲出水面看看方向是否错了。冰雹下了一会儿便停歇了,江面上的浪却更加高了,风越来越激烈。瑶瑞心想幸好今天出发了,否则真的要等上几天。

    回到水中时,徐幕又在给隋缇度气。瑶瑞觉得心中挺膈应的。她并不是瞧不起这样的人,爱同性不是错。可是那个人是隋缇,令瑶瑞感觉很奇怪。隋缇的唇吻过她,现在却被一个男子吻…

    瑶瑞扭过头,不去看亦不去想。

    大约半个时辰,他们已经到了浅水区。隋缇被徐幕点了昏睡岤,安安稳稳躺在他的臂弯里。冲出水面,瑶瑞大大地喘气,感觉精力都消耗完了,全身酥软。若不是徐幕,她真的没有办法自己闭气,还给隋缇度气。

    徐幕也累坏了,手脚疲倦,三个人躺在岸边的淤泥里,怎么都动不了。江面上依旧是滚滚的白浪,一浪高过一浪,很是吓人。

    一个浪头涌上岸边,徐幕急忙闭气,瑶瑞却没有留意,被呛了一大口水,泥沙冲进了鼻孔,她直咳嗽。

    她唰地坐起来,叹了口气:“历尽万险,终于到了岸边。应该没有遇到猛兽。”

    徐幕哈哈笑了起来:“猛兽?江中能有什么猛兽,你以为是大海,有鲨鱼鲸鱼不成?”

    “你的闭气功夫不错,从哪里学的?”瑶瑞好奇问道,反正现在腿脚发软,也走不动了,索性同徐幕闲聊起来。海里浸泡了半个时辰,他脸色的面具泡得泛白,如同一张死人脸,瑶瑞猛地扭脸看他,吓得惊叫了起来。

    “怎么啦?”徐幕也被她吓了一跳。

    “你把脸上的面具揭了吧,被水得好骇人”瑶瑞扭过头去不看他。她倒不是怕死人,平日里死人见得多了。可是突然见一个死人脸冲自己笑,顿时心律不齐。

    徐幕摸了摸,揭开了去。况且过了暄沙江就到了南方。有了暄沙江为屏障,朝廷的势力在南方很小,朝廷派来的官员几乎被当地的土豪倾轧。有骨气有本事的被气走了,有骨气没本事的被打死了,没骨气没本事的被关了起来,没骨气有本事的做了土豪们的走狗。

    徐幕不再担心朝廷的拘捕令,揭去人皮面具也无所谓了。

    “好了你可以看看我的庐山真面目了。”徐幕笑道。

    瑶瑞一转眼,只觉得他的眉眼很妖气,丹凤眼微微上扬,唇红齿白,怎么看都有点像女子。那天晚上都没有来得及注意他的面容,以后就一直易容相见。

    怪不得他喜欢男人,长得也太女气了

    “你刚刚是不是问我哪里学的闭气功?”徐幕见瑶瑞看着自己愣神,忍不住打破僵局,出声问道。

    瑶瑞一惊,回过神来,含糊着支应:“是啊,这种功夫不是东瀛国的?”

    “你们毕方岛的人不是学会啦?”徐幕笑道,“既然你们能学,别的人也会学。我家以前也是在岛屿上,曾经收留过东瀛的浪人与武士,他们教的。”

    第131节义愤填膺一巴掌

    瑶瑞一惊,回过神来,含糊着支应:“是啊,这种功夫不是东瀛国的?”

    “你们毕方岛的人不是学会啦?”徐幕笑道,“既然你们能学,别的人也会学。我家以前也是在岛屿上,曾经收留过东瀛的浪人与武士,他们教的。”

    “你有家啊?为何入了东门坛?”瑶瑞好奇问道。既然家在南方的岛屿上,朝廷的势力爪子伸不到,日子应该很好过吧?为何做了这般苟且的营生。

    突然想起徐幕说他根本不是东门坛的人,瑶瑞叹了口气,又问废话了

    “你不是也有家,不是也入了东门坛?”徐幕反问道,“跟你一样,我也是有逼不得已的原因啊”

    现在又承认自己是东门坛的人??瑶瑞感觉自己被他耍得团团转,顿时脸色一冷,看了看他怀里的隋缇,冷笑道:“逼不得已的原因?是不是因为你喜欢男人,让家族丢了脸,所以被赶了出来,最终堕入东门坛?”

    徐幕一愣,继而哈哈大笑:“哎呀被你发现了”

    瑶瑞不再说话,徐幕不好对付,他的话真一句假一句,根本让人琢磨不透。休息了半晌,两人的体力慢慢恢复些,瑶瑞道:“解开隋掌门的岤道,我们赶路吧”

    徐幕点点头。

    隋缇慢慢苏醒,耳边是怒吼的狂风带着江水波涛的翻滚声,一阵阵寒风吹在身上。身子是湿冷的,被风一吹,冷气直直侵入心骨。隋缇看着眼前的徐幕与瑶瑞,脑子顿了一下。

    下一瞬,想起了被他们丢在江中的那两个浔阳帮的人,顿时声音一窒:“浔阳帮的人呢?”

    瑶瑞以为他醒来后会说多谢你们辛苦将我从江底捞起来呢,瞥了瞥嘴:“掉江里了”

    “船是你示意弄翻的?”隋缇冷冷问道,徐幕是她的属下,若不是得了她的命令,岂会谋财害命?那两个人三十几岁,应该是有家有室,这因为骂了瑶瑞几句,葬身江心,隋缇想起了他们可能年幼的孩子,一阵心痛。

    瑶瑞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她淡淡笑道:“走吧,我们要靠脚力走到最近的镇子。真希望运气可以好点,最近的镇子不要太远了…”

    话音未落,一巴掌重重掴在她脸上,瑶瑞只觉得一阵重响,然后半边耳朵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脸颊没有任何感觉,过了一瞬,才有些发麻,火辣的感觉接踵而至,牙槽松动,口中满是血腥味。

    只听隋缇吼道:“想不到你这么阴险,那是两条人命你却视如草芥他们的命和你的命一样高贵,没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你凭什么轻易取人性命?”

    徐幕愣愣地看着隋缇浑身散发出的冷气,不敢多话。

    瑶瑞将口中的血吐了出来,看着隋缇满含怒气的脸,笑了笑:“我有本事取他们性命”

    “有本事就可以随便取人性命?我现在就取你性命”隋缇气得五脏六腑都炸了起来,她丝毫没有知道错了,仍是不知悔改。隋缇曾经是个孤儿,他懂得生命的可贵。别人不危急他的性命,他都会尽量不取人性命。

    况且,他觉得取人性命这种事,应该是男人做的。她一个女子,竟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不由地让他怒火中烧。隋缇觉得女子应该温顺善良一点。

    “行啊,你如果觉得有本事取我性命,拿去便是”一巴掌痛在脸上,心底对隋缇的那扇微微动摇的门却彻底关上了,反而令瑶瑞松了口气。自小受尽了折磨,她只需要一个男人给她安全感,让她依靠,而不是一巴掌甩在她脸上,教她应该珍惜他人的生命

    隋缇气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瑶瑞走到徐幕面前,伸出手:“银票分我一半”

    徐幕看了看她肿起的脸颊,不敢犹豫,将油纸包住的银票全都给她。瑶瑞唰地撕开油纸,仔细数了数,十五张,她不贪心,拿了七张,剩下的塞在徐幕手中,转身便走

    “坛主,你干嘛去啊?”徐幕在身后喊道。他没有想到会弄成这样。只是隋缇也太骇人听闻了,杀了两个鼠辈,他竟然一巴掌打在女孩子的脸上。嗯,三观不同,很难沟通,徐幕心想。

    “散伙喽”瑶瑞头也不会,冲他们挥挥手,提足飞奔而去。

    隋缇看着她走得坚决而冷漠的背景,想起了那天在龙德山她因为自己一句话远去的绝情,心头一痛,她是毕方岛的人,自小就是杀人如麻,根本不会去考虑生命的意义,自己应该慢慢改造她,而不是这样唐突地教训她。顿时提起脚,冲她的背影而去。

    他觉得她这一去,自己会永远失去她。到底喜欢她什么?隋缇越来越迷茫了。

    隋缇的速度快得惊人,等徐幕反应过来,他已经在数里开外。

    “靠,都不打招呼就飞了,欺负姐轻功不好么?”徐幕在身后骂道,提起脚步紧跟而去,幸好昨晚疗伤,内力好得差不多了,还增加了一些功力,否则今日真的没有精力陪闾丘小姐闹

    瑶瑞感觉耳后风声越来越近,将袖中的银针握在手里,谁敢靠近,便一针刺去。果然,身后的人猛然靠近,瑶瑞毫不客气,一针刺入他的胸膛。手却被紧紧握住,偷袭失败

    隋缇将她搂在怀里,落在地上。

    瑶瑞看着他,笑道:“怎么,现在想来取我性命啦?”

    隋缇看着她的半边脸颊全都肿了起来,知道自己刚刚下重了手,心底抽搐般地疼痛。他从小就是这样,不能生气,一生气就什么都顾不得,随心所欲他的手指滑过她肿起的脸颊,低声问:“疼么?”

    “很疼”瑶瑞点头道,声音却没有半丝起伏,不喜不悲。

    隋缇看着她,心底一颤,她的平静好可怕,好像自己已经与她毫无关系一样。从前的她就是这样的冷漠,冷漠得几乎平静。“你知道错了?”他尽量柔和些,仍是很艰难都道不出一声对不起。

    “知道了,多谢隋掌门的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