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桃花美人谣

第 3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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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行。快到沈家山庄的时候,瑶瑞感觉自己身子一紧,回首看他们三人,徐幕与隋缇都被点中了岤道。

    羽牧的表情有点平静:“对不起姐姐与两位,小弟也是职责所在”

    瑶瑞等人都不能说花,隋缇与徐幕脸色铁青,唯独瑶瑞平淡,既然冲他点头微笑。羽牧见惯了这个时候狰狞的表情,陡然见瑶瑞的笑脸,愣了一下,不知该说点什么。

    其实瑶瑞一点都不生气,她真是见惯了这样的事情。可能是她一开始就对羽牧设有防备,心中从未信任过他。所以他背叛的时候,瑶瑞没有失望。不像徐幕,一直将他当作善良无知,现在发觉他一直在利用自己,脸色跟吞了苍蝇屎一般难看。

    马车停在一座山前。山体高大葱郁,秋天的山依旧浓郁的绿色,团团锦簇,不远处水流哗哗,一座飞瀑奔腾而下,掀起阵阵青烟。落在深潭中,掀起水花,如同碎玉。

    羽牧走到山体前,吹了吹口哨。西面的山体上有块小小口子缓缓移动,成了一个小门。开启后,倒是宽阔可以容纳马车经过。羽牧毫不客气地驾驭马车而入。四周一下子便漆黑起来,身后的门一阵轰响,砰地合上了。

    漆黑中马车飞奔而去,散落一路的马啼声。马蹄踏破地面的声音与羽牧呵斥的声音搅合在一起,被撞倒了墙壁上,又狠狠撞了回来。听得耳里,格外清晰,瑶瑞知道这条甬道长而狭窄。

    四周的光线渐渐明亮起来,瑶瑞便问了一阵臭味。各种身体的汗味,动物尸身腐烂的气味,植物果实糜烂的气味,搅合在一起,阵阵散发出来,令人作呕。隔着车帘,瑶瑞依旧可以听见熙熙攘攘的人潮声。

    车帘被掀开,两个高大壮实男子将他们一个个从车上撤下去。手上极重,扯瑶瑞的时候,几乎要将她的胳膊反卸下来。

    “他们被我点中了岤道,三日之内是不可能冲破的,就不要卸下他们的四肢了吧?”见他们三个人被软软丢在地上,两个守狱奴正准备过来将他们卸下四肢关起来,羽牧突然开口道。

    这几日与他们在一起,别人不说,徐幕对他是极好了,生怕他受了一丝委屈,就连母亲都未曾对他这样好过。羽牧不是冷血之人,他懂得感恩的。

    两个守狱奴恭敬道:“遵命”

    瑶瑞等人被丢到其中一间牢房里。

    羽牧临走前,看了他们一眼,似乎有话想说,最终还是咽了回去,看了他们一眼,便抬脚走了。等羽牧与两个守狱奴走后,瑶瑞才打量起这个浑是恶臭的地方。可能是鼻子适应了,没有刚刚进来时那么难受。

    像是被掏空的山体,四处都是密封的,一块大堂大小的空间,四面围绕着全都是小小监狱房间,注满了人。大家都萎顿在地上,神情疲惫与痛苦。他们全都被卸下了四肢,看模样打扮,都是行走江湖的人士。

    费力抓这么多江湖人,是怕他们去偷凤凰灵芝,捣乱他们的祭祀吧?

    与普通牢房不同的是,西南一角,一大块地方,却堆着小山丘高的生生白骨,寒气逼人。瑶瑞不禁想,这些白骨都是死在这里的人?看来这个牢房里死了不少人呢。

    瑶瑞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自己认识的人,都是些中年的汉子,看来功力不弱。

    瑶瑞的姿势很不舒服看,可是她动不了,只得忍受。徐幕面色恨色,嘴唇都咬破了,瑶瑞冷笑:他忤逆自己收留羽牧,这回尝到了恶果吧?瑶瑞一开始便觉得这个羽牧不简单。他肯定是沈家的人,派去将一些可能对祭祀有危险的江湖人捉住,并不伤害他们,只是让他们动不了。

    羽牧最后一刻,看在连日来他们盛情相待的份上,放过了他们的手脚。仅此一点,瑶瑞觉得,他仍是一个心存感激与善念的人,没有丧心病狂。

    隋缇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闭目养神。

    瑶瑞叹了口气,试图冲破岤道逃离。可是越往西南,点岤的手法越不同寻常的怪异,瑶瑞试了好几次,都毫无所获,最终只得放弃了,乖乖坐着,期待奇迹发生。

    一声轻响,隋缇身上一阵气流飞跃,冲击得瑶瑞与徐幕都向后倒去。隋缇睁开双眼,缓缓站了起来。瑶瑞惊喜不已,满怀急切看在隋缇。隋缇在她身上点了几下,顿时一松,浑身的束缚都消除,瑶瑞深深叹了口气。

    隋缇又解了徐幕的岤道。徐幕坐着一动不动,瑶瑞踢了他一脚:“做什么,反思自己的愚蠢?”

    徐幕没有理瑶瑞,继续坐着,没有人能理解他心底的悲痛。遇见羽牧的那一刻,自己是心动的。所幸,羽牧似乎并不反感自己是男子,接受了自己的好意,所以徐幕加倍对他好。甚至想把心底的秘密告诉羽牧:他曾经是个女孩,玩个网游却被穿越。倒霉的是,她穿越在男婴身上

    难道是对她爱看bl动漫的报应么?不管起因是什么,结果是做了二十一年的女孩,现在却成了一个男婴。在她缓慢的成长过程中,她曾经试图去喜欢女子,可是她顶着男子的身子,却是改不了的女子灵魂,怎么能喜欢女子?

    家族人中有人看出了端倪,流言蜚语满天飞。她倒是不在乎,反正她能接受男男恋。但是她不能接受女女恋,于是她,徐幕,性别男,爱好男在这个古老的国度,bl是不能被接受的。

    父亲与母亲商议,将她/他送到天朝来。他十六岁那年,带着自己的堂妹,来到了中土,成了孤鸿教的一员。一直以来,身边的男子还不及他人格有魅力,倒没有谁令他心动。可是第一次见到隋缇时,他有点微微触动;第一次见到羽牧,他的心怎么都停不下来,一个劲地砰砰跳。

    正在他欣喜爱情终于姗姗来迟的时候,却是这样的结果。

    想起羽牧那张天真无暇说话变红脸红的模样,徐幕心底抽搐般疼痛,不愿意打理瑶瑞的冷嘲热讽。一开始的时候,他的确对隋缇有好感,因为这个,他格外讨厌闾丘瑶瑞,更加羡慕她是女儿身。

    可是他忘了女人是特别容易记仇的。那时对闾丘瑶瑞也是几句难听的话,现在她却将自己当仇人一般防备着,令徐幕万分头疼。他不想与闾丘瑶瑞为敌,只想与她合作。

    徐幕看了一眼闾丘瑶瑞,服软道:“我的确很蠢,主上教训的是”

    见他这样,瑶瑞反而不忍心再讽刺他,毕竟他现在承受的失望与痛苦,远在自己之上,但是忍不住心底骂:“自作孽不可活”

    隋缇与瑶瑞起身,打量着这间牢房。全部用铁箍围成,真是铜墙铁壁,锁是最难得玄关锁,轻易是捏不碎的。就是说,他们解了岤道,依旧是逃不出去的。四周的人见他们能动了,都看向他们这边。

    其中一个人激动看着他们:“你们能动了?真是太好了,快点救大家吧。最迟明日,他们便要将我们全部毒死在这里了。”

    瑶瑞愕然,这里四面密封,倘若放入毒气,必死无疑。听到这里,徐幕脸色一变,难道羽牧真的这般狠心,要置他们与死地么?难怪西南角那么一大堆白骨,原来都是用毒气毒死的。

    隋缇神情一凛,伸手去劈那锁,掌心震得发麻,那锁依旧安全无虞,他不甘心,又去推那些铁柱,使劲了力气,铁柱被推得火光纷飞,依旧岿然不动。

    瑶瑞看出了端倪,阻止隋缇:“隋掌门,别费心思了,这些并不是真的铁柱铁锁,而是阵的幻象你再努力都撇不开的。”瑶瑞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爱琢磨这些阵法来护卫毕方岛,自己偷偷翻开了些。这牢不可破的铁柱铁锁叫天罡锁魂阵,倘若找不到阵的源头,强行撇开,最终自己会被吸进阵里,永远都出不来。

    闾丘千曾经自言自语这天罡铁锁阵是最恶毒的阵法,可惜他一直没有钻研出来。原来沈家的能人超出世人相像,竟然布成了这样的阵。

    隋缇对阵法也是有些钻研的,顿时愕然:“天罡锁魂阵?”

    瑶瑞点头:“看样子很像,隋掌门对这种阵法也有钻研不成?”

    “知道一些皮毛,算不得钻研。”隋缇冷声道,“现在该怎么办,这样的阵法很诡异,我解不开的”

    “命中注定要葬身此地,怎么都逃不开的;若命中注定不死于此处,肯定会有贵人相救,我们如今能做的只有两件事:等,等”瑶瑞仿佛年迈僧人,讲出些禅位十足的话。

    “等,等是一件事”隋缇不屑与她的算计功夫。

    “第一个等,是等死;第二个等,是等生。当然是两件事”瑶瑞笑道。似乎快到临死关头,人变得宽容,她不再与隋缇计较。

    瑶瑞觉得,死的可能应该比生大,那么自己这短暂而空洞的一生,便要结束了。她竟然不觉得难受与失望,反而是淡淡的期望。倘若死去了,所有的烦恼与挣扎都可以不要了。

    活得这样累,到底是为了什么?平日里没有到生死关头,瑶瑞从来不知道自己对生活的期待这么低,求生的欲念这么小。如今真的到了这种时候,她仿佛把死亡看得很轻松。

    瑶瑞开始坐在地上打坐,冥想。将自己这十八年的种种一一在脑海中回放,有记忆开始,天真无忧了几年,后来是被种毒蛊,整整八年,寒冷的山洞,剧烈的疼痛;然后轻孤城的五年,孤独,冷漠,刻苦练剑,与谁都保持距离。然后就是从轻孤城出来的这半年。

    瑶瑞猛然发现,自己活得像个人,竟然只有在大半年的时间里。仿佛终于来到了尘世。喜怒哀乐样样都有了,经历了生老病死,爱恨离愁;懂得相思,懂得友情与爱情,更加珍惜亲情。

    想起了第五斜照,瑶瑞竟然觉得自己如果死在这里,对他是好的。她终究不是一个身体健康,心里健全的人,承受不了生活的柴米油盐。真的跟一个男人过日子,也许没有人能忍受她的脾气与多疑。

    “隋掌门,你在想什么?”瑶瑞想了很多,越来越觉得心中平静,见一旁的隋缇更加平静,难道他也觉得死了比活着好?徐幕也平静,但是他的平静,是一种生活失望的死灰。

    “我在想,一定不能让我最爱的女人死在我的身边”隋缇没有转眸,静静说道,“我曾经见过很多的阵法书籍,总有一样能解这个阵法。只是要慢慢想。你放心,只要我有一口气,你就不会死。”

    瑶瑞没有说话,心底却微微松动。他说的这样的直白。可是都到了生死关头,还委婉个什么劲儿?他的话,每一个字都落在瑶瑞的心头,沉沉的温暖。只要他活着,自己就不会有事。这般轻松就说出了瑶瑞一生都想要的誓言。

    “隋掌门,我不值得”瑶瑞缓声道,心底却微微失落,她竟然希望她值得。

    徐幕看了他们一眼,心底的酸楚一阵阵涌上来。真是羡慕他们,不管爱得是否顺心如意,都能去爱,都有被爱的权利和可能。而自己呢,几乎失去了这一切。他是男儿身子女子灵魂,喜欢的人是男子,但是哪个正常的男子会喜欢同性呢?

    曾经是女儿身,可以去爱的时候,她孤傲地谁都看不上,如今,看上了谁都得不到。任何女人都比他有竞争力,因为他是男儿身。

    隋缇知道她想说什么,打断她:“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会继续对你好。直到我确定有人,对你比我更好不用愧疚的,接受就是对我的好”话未说完,他的脸颊便全红了。这般刻骨的情话,竟然会从他口中说出,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原来到了生死关头,平日里所恪守的一切教条都可以被打破。

    瑶瑞愕然看着他,转过眼去没有说话,眼眶中却溢满了泪意。也许这样的话时空洞的,自己确实很感动

    一直以来不是盼望有个人可以对自己好,为自己挡风遮雨,将自己紧紧护在身后么?如今,有两个男人都说过这样的话,瑶瑞不甚唏嘘,是老天爷要弥补她过去十八年的缺失吗?

    曾经的十八年,这样的人哪里去了?倘若早些有人肯对她好,倘若她入轻孤城的时候便有人对她好,愿意为她挡风遮雨,也许今天的她,会完全的不同吧?看着隋缇闭目冥想的侧脸,瑶瑞突然有种想抱住他的冲动

    第139节阵被破毒气逼来

    曾经的十八年,这样的人哪里去了?倘若早些有人肯对她好,倘若她入轻孤城的时候便有人对她好,愿意为她挡风遮雨,也许今天的她,会完全的不同吧?看着隋缇闭目冥想的侧脸,瑶瑞突然有种想抱住他的冲动

    她转过脸去不看隋缇,任由他在心中思量如何破出阵法。

    正在无力回天之时,瑶瑞想起离开垣亭城时闾丘西厢送给她的那块非铁非玉、上面镶着红色宝石的东西,记起了闾丘西厢曾经说,如果需要,他能在六个时辰赶到她身边,无论多远。

    瑶瑞好笑,她一点都不相信闾丘西厢说的,但是百无聊赖,她按动了红色的宝石。突然,这非铁非玉的东西暗暗闪出通红火焰,刚开始时淡淡的光晕,然后开始华光流转,那东西从瑶瑞手中飞出去,在半空中形成铜镜大小的红色光幕。

    光幕将整个地牢照得亮如白昼,众人都惊愕看向这边。隋缇与徐幕都不自觉站起来,靠近瑶瑞身边。人影慢慢从光晕中显现出来,是闾丘西厢的脸。他好似刚刚入睡,穿着亵衣,脸上带着酣然睡意:“瑶瑞?出了什么事情?”

    瑶瑞惊愕地半句话都答不上来,怔怔看着这光晕和光晕里近在眼前的闾丘西厢。闾丘西厢见这边没有回应,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视线朦胧的眼睛,突然诧异道:“你真的出事啦?你身后好像牢房似的。”

    “二哥?”瑶瑞试探问道。

    “是我啊”闾丘西厢笑道,他的笑容真切,竟然就像是他本人站在瑶瑞面前。不止是瑶瑞,就连隋缇与徐幕都惊呆了。这个世界真的很大,大到有很多他们根本想不到的东西

    “你现在在哪里?”见瑶瑞呆呆不说话,闾丘西厢又问道。

    瑶瑞仍是说不出一句话。

    闾丘西厢能猜到她的惊愕,只好笑道:“这是光幕,用灵气聚成的,回头我跟你解释。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快点说啊,我去救你。”

    瑶瑞有点回神,看着光幕中的人,缓声道:“二哥,我们被渝中沈家人关了起来,具体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你能找来么?”

    “能”闾丘西厢肯定道,声音坚定而又自信,给人希望和力量,“只要聚灵简你随身带着,我就能透过灵气找到你。现在有人欺负你没有?如果有,按住聚灵简上面的红色宝石,红光能将你护住”

    瑶瑞愕然看了这红光一眼,心想早说啊,那样的话,她早就把徐幕给收拾了仍是感激道:“没有”想起闾丘千擅长于使用阵法,瑶瑞不知道闾丘西厢有没有学过,见闾丘西厢正想关了光幕出发来寻找自己,顿时急忙道,“二哥,你知道天罡锁魂阵么?”

    “知道啊”闾丘西厢道,“咱们家的羽禽园不就是用天罡锁魂阵围成的?”

    瑶瑞差点跌倒在地。羽禽园中养了很多的野兽,都是父亲喜欢的,竟然用天罡锁魂阵来圈养,瑶瑞想死的心都有了。别人当作宝贝一般的天罡锁魂阵,在毕方岛仅仅用来锁禽畜。

    “那你知道如何解么?我们现在就是被困在这里阵里”瑶瑞急忙道。

    隋缇的眼睛也突然闪出希翼的火焰,急切看着幻象中的闾丘西厢。

    “嘿,我当你出了什么事,原来被天罡锁魂阵困住了被这种雕虫小技困住,你真给毕方岛丢脸…”

    “二哥”瑶瑞吼道,将他的抱怨打断,“时间来不及了,说解法吧”

    “八卦图中的坎位和离位之间划条直线,直线正中心打破,便可以解了阵”闾丘西厢道,又不由地打了个哈欠,刚刚睡着就被吵醒了,他显得精神不济。

    “这么简单?”这次问的是隋缇,他心中想了千万种破解方法,却没有想到最最基础的一种,听到闾丘西厢说的这样轻松,他不禁怀疑道。

    “你以为有多难?古书上只说天罡锁魂阵难以布成,又没说难以解开。”闾丘西厢见隋缇在瑶瑞身边,顿时安心。他知道对于普通的江湖人而言,隋缇的功夫算得上非常厉害的,于是笑道,“如是还不行,再传信给我。我先去睡会儿,太累了。”

    红光一灭,那聚灵简的灵光慢慢暗淡,缓缓飘落,瑶瑞接在手里时,光华顿时全部收敛起来,又是非铁非玉的材质,看似十分普通与平凡。这次,瑶瑞单独将它包好揣在怀中,不是随便丢在袖袋里。

    她终于觉得,她的二哥,是个与平凡人不同的男子

    想起当初邱筱绛的话,说你二哥对付那些凡人,绰绰有余。瑶瑞当时还腹诽,她二哥不也是凡人,如今看来,邱筱绛这话,只怕是另有深意。

    隋缇按照闾丘西厢的指点,在阵的心中处找到一个八卦图,在坎位与离位之间划了线,将地面打破。

    突然,墙体的四面八方冒出浓浓的白气,刺鼻难闻,眼睛被熏得辛辣,直流眼泪。

    瑶瑞他们都惊愕,为何会突然如此,远处已经有人大叫:“是毒气,他们打开了毒气的开关”

    一声声惨叫之声,那些人的手脚全部都折断,内力被锁,相当于一个平常的废人,根本无法护体有人已经被浓烟呛死,倒下地上口吐白沫,四周大片鬼哭狼嚎。阵没有破,反而将毒气弄了出来,这个沈家人,真是阴毒,他们肯定是想到有人会解这天罡锁魂阵的开关,索性在开关处做成毒气的开启口,看来地上的那些白骨,肯定都是自己将自己害死的。

    瑶瑞与徐幕会亀息功,急忙闭气。隋缇顿时打坐,运用内力将呼吸闭住。就在此时,牢内的铁柱缓缓凭空消失。瑶瑞冷笑,好残忍的阵法,临死之前还给他们看到自由,却再也没有力气去挣脱毒气。

    她知道隋缇能抵挡一时半刻,冲徐幕点点头,示意他与自己一同去解开别人的岤道,让会些内力的人自动抵御。徐幕点头,与瑶瑞分别从左右开始解开仍没有毒死的江湖人岤道。

    极少数体质较弱的已经死去,大部分都是奄奄一息,但至今有口气在。瑶瑞解开他们的岤道,内力较好的顿时起身将自己的气息闭住,内力较弱的,也能缓和过来些。

    见大部分都能忍住一时片刻,况且这毒气也不能一刻便能致命的,毒性虽剧烈,却不算太霸道。瑶瑞知道,现在必须打开山洞的石门,否则一会儿就算隋缇也会耗尽内力,别说这些已经受了重伤的江湖人了。

    徐幕知道瑶瑞心中说想,他也同意,自己还要去寻羽牧报仇呢。

    两人疾步移到洞口处,轻轻一推,石门竟然开启了,毒气顺着缝隙远远外冒。门口站着两个守狱奴,听到轻微一声响,一回头被毒气呛个正着。一个眼睛熏得通红睁不开,另一个一口气吸了些许,肺里难忍烧灼,直咳嗽。

    瑶瑞与徐幕各人一剑挥去,将这两个守狱奴刺穿。至死,他们都没有来得及反抗。

    面前是条黑暗而狭长的甬道,能容三个大汉并肩而行。幽幽深邃的甬道看不到头,极其修长,寒气逼人,却好像有股强大的吸力在吸引着地牢里的一切。白色毒气一个劲地从地牢中飞向甬道。

    机关中的毒气早就散完了,现在石门打开,这些毒气都被甬道吸去,地牢中的空气换了一遍,竟然是从未有过的清新。众人都停了下来,现在地牢中的空气不需要抵御便可以吸进身体。

    隋缇一头大汗,这样憋气实在需要大量的内力支撑。那群江湖人中,极少数被毒死了,但是绝大多数都活了下来。瑶瑞与徐幕也开放了呼吸,不再使用亀息功。

    瑶瑞将石门关上。刚刚甬道中是顺风,将毒气全都吸走,谁知道下一瞬会不会是逆风,将毒气倒灌回来。他们可经不起毒气在再次折腾。

    瑶瑞与徐幕将活下来的江湖人胳膊腿都接了回去,这才真正数了下,整个地牢中,除了他们三人,共有二十三人活了下来。

    这些人中,有内力修为较高的,胳膊接上去以后,顿时打坐运气疗伤,内力修为较低的,也开始顺气将刚刚吸进体内的毒气排出去。

    瑶瑞与徐幕半天才将这些人的胳膊腿全部接回去。瑶瑞还好,她的体力一向不错,徐幕有点吃不消。他刚刚伤心过度,现在又体力过耗,有点偃旗息鼓。瑶瑞坐在休息,等这些人都调理好了,大家合力冲出去。

    想起了什么,瑶瑞将门口的两个守狱奴拖了进来,扔在白骨堆中,从他们身上盗取了石门开关的钥匙。这样,就算有人来了,也不会立刻知道地牢中的变故,他们也能有所防备。

    因为有天罡锁魂阵,地牢的大门一直未上锁,所以刚刚瑶瑞一推便开了。拿到了钥匙,瑶瑞看见石门上有明显的钥匙孔,将盗取来的钥匙插进去,咯吱一声脆响,门被从里面反锁上了。

    第140节忘年交义结兄弟

    因为有天罡锁魂阵,地牢的大门一直未上锁,所以刚刚瑶瑞一推便开了。拿到了钥匙,瑶瑞看见石门上有明显的钥匙孔,将盗取来的钥匙插进去,咯吱一声脆响,门被从里面反锁上了。

    这样,大家有充足的时间休养生息。令他们惊喜的,地牢中有一大缸清水。虽没有食物,习武之人,内力可以挡个三天以上,但是不能没有水。瑶瑞口渴,舀起一瓢准备喝,瓢却突然被人劫去。

    是隋缇。他白了瑶瑞一眼:“什么都敢喝,这水说不定有毒呢。”

    “没有毒的,平日里守狱奴就是给我们喝这个,他们自己也喝的。”一个声音虚软说道。瑶瑞与隋缇回首,一个中年人缓缓走过来,步伐虽缓慢,却走得很稳。瑶瑞与隋缇都很倾佩,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他被折断的腿已经能走路了,看来是个江湖绝顶高手。

    只是,如此高手,怎么也沦落此地?

    他走近时,隋缇见他唇瓣干裂,知道他也是渴了,顿时将手中的水瓢给他。中年人感激笑了笑,接过水瓢,满满地喝了两瓢,才舒了口气。

    瑶瑞见他能喝,自己也舀了一瓢喝完。

    中年人见瑶瑞的模样周正,很满意,冲瑶瑞微微鞠躬:“小兄弟年纪轻轻,却学会了亀息功这种绝迹江湖的武艺,不简单。若不是你们,我等数十条人命,都要葬送在这里了。在下感激不尽”

    瑶瑞急忙扶住他:“前辈如此,叫晚辈怎么敢当?刚刚是因为我们胡乱碰这天罡锁魂阵,才将毒气释放了出来,原本就是我们差点害死了诸位。现在不过是将功补过,岂敢贪功?”

    中年人见瑶瑞如此谦逊,更加满意:“现在的年轻人,难得像小兄弟这般谦虚知礼的。”继而叹了口气,“就算你们不碰那阵,这些毒气再过八个时辰,就会自动释放出来。到时我们一样死路一条,所以我等感激小兄弟救命之恩,小兄弟受之无愧啊”

    瑶瑞有点不好意思,只是笑了笑。

    “两位怎么称呼?”中年人看着隋缇与瑶瑞道。徐幕已经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去了。

    “在下闾丘瑶瑞。”瑶瑞抱拳道。

    “隋缇”隋缇亦道。他看得出这位中年人气质不凡,内力雄厚,绝对不是江湖碌碌无为之辈,对他有了几分敬重。隋缇的性子,便是对比自己强的人不嫉妒,对比自己弱的不低视,不卑不亢。

    “在下姓水”中年人亦自报家门,爽朗笑道,喝了水,他的精神更加烁睿,一脸的慈祥与英气。虽眼角淡淡皱纹,依旧不减他的英姿勃勃,年轻时应该是以美男子,他看了隋缇一眼,尽是欣赏,“你就是中原白泽山庄的新任掌门隋缇?”

    隋缇拱手道:“正是晚辈。前辈姓水,莫不是水家堡的人?”

    姓水的中年人哈哈大笑:“隋掌门不愧是当今武林的青年才俊,眼光独到,不错,在下是水家堡的人”

    瑶瑞哦了一声,她记得上次在树林中遇到那个奇怪的锁功树,隋缇说是水家堡的人布的阵,所以她对水家堡三个字有点印象。看着中年人的模样,就算不是掌门,也是级别较高的。

    “在下一直仰慕水家堡堡主水怒年。听说水家堡的巫术天下第一,鬼斧神工,一直想要领教一番。水堡主的巫术造诣应该是最高的吧?”隋缇试探地问道。他隐约这个这个中年人便是水怒年。

    果然,中年人笑了起来:“水家堡的巫术的确非常,但是水怒年并不善于此道,否则,他就不会被沈家人偷袭,关在地牢中半个月,最后还得依靠闾丘小兄弟的相救才能脱险。”

    瑶瑞被他的话逗乐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果然,他的身份不同寻常,原来他就是水怒年。隋缇一愣,道:“原来前辈就是水堡主”

    “是啊,在下就是水怒年”水怒年笑道,“在江湖上也是空有其名啊。隋掌门见到在下如此落魄,一定失望极了。”

    “晚辈没有这样的心思,水堡主多心了”隋缇立马正声道,他是不经逗的,别人开个玩笑,他就正儿八经地当真了。瑶瑞有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觉得隋缇有时的模样十分好笑。

    “咱们别掌门堡主这样叫着,既然沦落此地,算是患难之交,两位小兄弟若是不嫌弃,我们就以兄弟相称吧。在下年近四十,长你们几旬。要求两位兄弟叫声兄长,不算倚老卖老吧?”水怒年笑道,他倒是不拘泥与凡尘俗规,也不介意自降身份,小一辈的年轻人称兄道弟,丝毫没有位高权重的自以为是。

    “这怎么敢当?”隋缇急忙道,水怒年是他师傅那一代人中的杰出者,功仪轩经常提起他,对他的功夫造诣、人品风骨都赞不绝口,隋缇很早就仰慕他的。现在他竟然要跟自己称兄道弟,令他一阵难以相信。师傅虽谦虚,从不自视清高,却也不会与江湖无名小辈亲近。

    “水兄”瑶瑞却笑了起来,拱手道,“既然隋掌门看不上年兄这个兄长,瑶瑞先认下了。”

    她一直生活在一个闭塞空间,对江湖人事都不是非常了解,自然不知道水怒年的大名,亦不知他是怎样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只当他是个普通的中年人,不拘一格喜欢与年轻人亲近。

    “还是闾丘弟弟爽快”水怒年笑道,复又看了隋缇一眼,“怎么,隋缇老弟仍是觉得愚兄不适合?”

    “水兄”隋缇拱手道,心底却仍是无法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水怒年在江湖上的名头应该不会比他的师傅差,他竟然与这样的高手成了兄弟,令隋缇欣喜难耐。

    三个人寻了个角落坐下,水怒年毫无架势,也不拘小节,撩起衣摆便坐下了。在瑶瑞的要求下,他不在称呼瑶瑞为闾丘弟弟,而是直接叫瑶瑞;却依旧称呼隋缇为隋老弟。瑶瑞便没大没小地叫他水大哥

    水怒年愉悦地哈哈大笑,说瑶瑞这一声水大哥,令他感觉自己年轻了二十岁。隋缇看了瑶瑞一眼,满心想她怎么这样不知礼节。

    瑶瑞倒也不傻,她看得出水怒年爱好嬉戏红尘的性格,也乐意攀上他这样的朋友。瑶瑞虽不知道他在江湖中的地位如何,但是她知道水怒年身份显赫——水家堡的堡主,武艺高强——被折断了腿骨不消片刻便能还原。攀上这样的朋友,对她而言百益无害。

    自己要去东门坛,原本就是孤注一掷,多个朋友,特别是厉害的朋友,就多了份胜算。

    “水大哥,你是怎么被捉住的?”瑶瑞好奇道。

    “瑶瑞”隋缇低吼道,他从来不知道闾丘瑶瑞也是这般愚笨。被人捉住断手断脚,任谁都觉得是耻辱,何况像水怒年这样的高手,他向水怒年赔罪,“水大哥不要介怀,瑶瑞并没有别的意思…”

    “隋老弟才是真的多心了,愚兄岂是这么虚假之人?输了被人捉住不丢脸,却死要面子不肯承认,才显得心虚。”水怒年笑道,“我在这里,说明我输了,还有什么可以辩解地呢?”

    瑶瑞十分快意,总算有个人可以教训隋缇,不让他总是感觉自己独自尊大。

    隋缇慢慢才算真的了解水怒年,他是个不拘一格的人,不同与自己的师傅。他没有任何的虚名背在身上,所以不会顾忌这些虚荣的东西,隋缇赔罪道:“是小弟想多了”

    “水大哥,你快说啊,你是如何被他们抓住的?”被隋缇一打岔,平白耽误了这些功夫,瑶瑞迫不及待地追问道,“难道沈家真的有如此厉害之人,能将你打败?”

    “哎”水怒年故意叹了口气,“小弟啊,这个世上,最厉害的不是武功,而是女人你哥哥我,是败在女人的石榴裙下的”水怒年只是轻描淡写,倘若瑶瑞也是男子,他会说些更加荤色的玩笑话。既然瑶瑞不肯承认自己的女儿身,他也懒得去戳破。

    瑶瑞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英雄难过美人关?”她想起了羽牧。原本沈家为了万无一失,各种手段用尽,美女美男只是其中之一,怪不得当初羽牧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自己。

    看到角落里故意闭目养神来掩盖自己失落的徐幕,瑶瑞突然觉得他也是挺可怜的。

    水怒年哈哈大笑:“美女如同宝剑,都是男人孜孜以求的东西。有时候可以被你所用,有时也会成为令你挫败的武器。你哥哥我虽不是英雄,也自诩武艺不错,就是自制力不行呐,这美人关实在过不去。”

    瑶瑞轻笑了起来,连隋缇也被他逗乐了。

    “水大哥,你去沈家,也是想找凤凰灵芝么?”瑶瑞好奇问道,像他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惦记这点灵草吧?

    “凤凰灵芝?”水怒年止不住笑了起来,“瑶瑞,你上沈家就是为了凤凰灵芝,将自己陷入这般水深火热?早说哥哥送你几大筐。”

    第141节曾经亦是爱慕者

    “凤凰灵芝?”水怒年止不住笑了起来,“瑶瑞,你上沈家就是为了凤凰灵芝,将自己陷入这般水深火热?早说哥哥送你几大筐。”

    瑶瑞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徐幕,是他说盗取凤凰灵芝,撺掇自己来的。瑶瑞只得抱歉的笑了笑:“小弟听说凤凰灵芝可以提升内力,所以…”瑶瑞只得将徐幕说给她听的理由搬了出来。

    水怒年看得出瑶瑞的确是不知,笑道:“凤凰灵芝的确是味难寻的药材,但是并不值得整个江湖为它趋之如骛,险些丧命。大家急着赶去沈家,是因为传说东瀛国的传国玉玺在沈家。”他仔细说过瑶瑞听,并不顾忌她。水怒年阅人无数,谁是假装谁是真的他一眼便能看明白。他知道瑶瑞不是虚伪之人。

    “东瀛国的传国玉玺,关中原武林人士什么事情?”瑶瑞不解到。就算有关,也是与中原皇族有关,武林人士什么时候醉心与权势了?

    水怒年一愣,继而哈哈大笑。一个人若自己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