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桃花美人谣

第 4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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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什么时候又得打起来。

    当初他与天应元还有闾丘里争戴夭桃的时候,可都是暗地争斗,从来没有摆在台面上大打出手的,果然世道不一样了像他们这样,连瑶瑞本人都挂了彩,真是难以想象。隋缇什么都好,就是这脾气一上来,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倘若他能够控制一点自己的脾气,就不会连瑶瑞都打。这一打,还争什么啊,他已经出局了。

    四周的房客都被他们的动静惊扰了,纷纷围在门口观看。隋缇一出门,见门口围了一大圈人,顿时吼道:“看什么?都滚开”

    众人颇为不甘,仍是一个个都散去了。邱萧与袁深问回来得晚,他将烂醉如泥的袁深问送回房间,路过走廊时,正好听到隋缇的吼声,一愣。隋缇在这里,瑶瑞也在这里吧?

    邱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徒步过来,见隋缇一脸的冰冷,脸颊上一个通红的巴掌印,微微愕然,仍是笑道:“隋掌门,你怎么在这里?”

    隋缇对邱萧很反感,在他眼中,觊觎瑶瑞的人,都是敌人。闾丘幻是眼前最大的敌人,还没有消灭呢,又蹦出一个潜在的来,脸色一变,冷哼一声不搭理邱萧。

    邱萧倒是无所谓,反正隋缇一贯如此。他仍是笑道:“你不是跟瑶瑞和紫陌一起的么?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一个人?”隋缇冷冷瞟了他一眼,只是希望他快走。况且自己这脸上的巴掌印,也够丢人的。

    水怒年看不下去了,邱萧温文尔雅,举止有度,给他的感觉不错,顿时笑道:“隋老弟今日不顺,看谁都不舒服,这位老弟莫往心里去。”

    “前辈多虑了。”邱萧笑了起来,“晚辈自幼与隋掌门相识,早知他的脾气,岂会多虑?只是发生了什么不成,刚刚围了一群人?需要邱萧的地方,定会义不容辞。”

    “多谢你费心,什么事情都没有”隋缇接过去,冷冷道。

    邱萧见隋缇这样,自己再说下去,也是自讨没趣,顿时拱手道:“既是这样,邱萧先告辞了。”然后冲水怒年微微行礼。

    邱萧走后,水怒年突然咦了一声:“他的名字好像哪里听过一般。”

    隋缇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微雨公子邱萧,他们这一辈的江湖人谁没有听过,只有这些老古董才不知道想起刚刚的事情,隋缇都觉得不像是自己做出来的。他怎么能动手打她?哪怕她再有错

    父母自幼被杀,隋缇最恨别人说他有人生没人教瑶瑞的话触动了他的禁区。只是他不知道,他的话更加触怒了瑶瑞。

    两人都在生气,彼此做了什么,只怕心中都不是很清楚。暴怒的时候头脑发热,什么后果都想不起来,只要顺心便去做,结果不堪设想。隋缇附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的大堂,突然之间觉得,他与闾丘瑶瑞之间,变得不可能了

    无论自己怎么喜欢她,她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隋缇甚至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不满意。自幼娇生惯养才她如此骄傲的脾气么?喜欢她什么,隋缇突然发狠般想,似乎真的没有

    越是走近她,才发觉以前的那些点点心动,都变得微不足道。瑶瑞的缺点也一一展现在他的面前。只是为何别的男人一靠近她,自己就像发了怒的野兽,恨不能将靠近她的人撕成碎片。

    “也许仅仅是因为得不到,才觉得她很好吧”隋缇心底想道,他对瑶瑞也产生了失望。她有很多的朋友,似乎超出了隋缇的承受范围。也许她与邱萧只是寻常的朋友,隋缇却接受不了他们举止亲昵。

    除了她,隋缇根本没有什么亲昵的女性朋友,所以他亦希望,她没有别的男性朋友,彼此完全地属于彼此。

    半晌,天应元才推开房门,冲隋缇与水怒年道:“瑶瑞没事了,就是刚刚动气,又催动内力,撞上了心脉,令刚刚恢复一些的心脉重创。隋掌门,不是你的错。”天应元末了加上一句,生怕隋缇会自责。

    “进去看看她吧,她现在好多了。”天应元既是对水怒年道,又是对隋缇道。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想让水怒年陪着隋缇进去,主要是怕他们再打起来。瑶瑞的内力实在霸道,任由天应元这等高手,替她控制了半个时辰,都觉得筋疲力尽,像是脱了力,他需要静静地调理一番。

    隋缇进来的时候,闾丘幻正在喂瑶瑞喝水,姐弟俩看着隋缇,怒火一齐涌上来。隋缇突然觉得心底发涩,这回,就算他不想放弃都不行了。以为这趟出来,可以改善与瑶瑞的关系,不成想会是这样的结果,反而将她越推越远。

    隋缇的巴掌伤了瑶瑞的脸,话却伤了她的心他根本不知道她的家是怎么回事,竟然家教来说事。父亲她倒是无所谓,瑶瑞不能容忍任何人试图侮辱她的母亲

    他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要保护自己,瑶瑞突然想冷笑。他的喜欢,便是在自己身边有别的男人出现时,恣意地侮辱自己,甚至一巴掌将自己的内力打散,令自己差点命丧当场。倘若这就是他的喜欢,瑶瑞宁愿不要。这样的喜欢太过于沉重与束缚,自己要不起

    见隋缇进来,瑶瑞微微闭眼,懒得去看他。闾丘幻也不再瞪着他。他能感觉到瑶瑞对隋缇的冷漠与厌恶。这就够了,只要隋缇不捣乱,不能在她心中占据位置,他就看得到希望。

    闾丘幻从来不知道瑶瑞心中一直有个第五斜照。他只知道瑶瑞曾经与隋缇定过亲,与他有些暧昧。

    隋缇退了出来,没有说话,心底的失落与绝望是无法掩盖的。他知道,瑶瑞对他开放的心扉,怕是关上了。

    隋缇第二天一大清早便离去了,只是跟水怒年打了声招呼。

    水怒年没有挽留他。他知道,隋缇已经算是放弃了。这次,不仅仅他伤害了瑶瑞,瑶瑞也伤害了他。他很想告诉隋缇,当初自己就是因为愚蠢的自尊和盲目的不知所以放弃了戴夭桃,等自己冷静下来,发觉这辈子,任何女人都替代不了她的时候,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很多的时候,做一个会影响一生的决定,需要谨慎。

    但是他没有说,因为隋缇的冷脸,是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解的。既然他决定离开,就让他去,因为瑶瑞身边,还有一个闾丘幻在虎视眈眈。隋缇留下来,两户争斗必有一伤,对谁都没有好处。

    天应元一直待到瑶瑞的身子完全好了才离开的,他每日替瑶瑞疏导内力。因为瑶瑞现在的内力,是闾丘幻根本控制不了的。

    龙德山的人与邱萧早就离去了,他们根本不知道瑶瑞也在这里。

    半个月过去了,瑶瑞觉得自己的精神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好,武功好像大有进益。她知道都是师傅的功劳。

    闾丘幻一直陪着她。她原本不想伤害他的,只得任由他控制自己。最终,瑶瑞觉得,不管怎样,自己都要下定决心从此与闾丘幻断了关系。他已经不再是一个小孩子对姐姐的贪恋,听他的话中之意,瑶瑞好像是他儿时便爱慕的女子一般。

    众人都走了,只剩下瑶瑞与闾丘幻。吃过晚饭的时候,瑶瑞突然用后面抱住闾丘幻。他一愣,却是莫名地欣喜,瑶瑞的身子柔软却有韧性,十分曼妙,紧紧贴在自己身后,闾丘幻觉得心神驰荡,快管不着自己。

    下一瞬,他的手脚都不能动了。瑶瑞从后面点中了他的岤道,将自己早就收拾好藏在床底下的包袱拿了出来。闾丘幻瞪着她,双目都充满了血丝,瑶瑞叹了口气,手拂过他的脸颊:“幻儿,姐姐对不住你了。你不用再找我,因为我根本不会接受你的感情,也不可能陪你去东瀛国。回国去吧,找个温柔贤良的女子成了亲,有个家,你便会打消对我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闾丘幻全身的内力中挤在一处,仍是无法冲破瑶瑞点的岤道。她从自己身边走过,脚步坚定,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闾丘幻只觉得心中提在半空中。脚步声踏了出去,闾丘幻的额头布满青筋,房门又吱呀地关上了,闾丘幻感觉体内好像什么东西消失了一般。

    离开了闾丘幻,瑶瑞直奔塞外而去,不管怎样,她这次离开第五斜照出来,便是想去东门坛解决后顾之忧的。

    从京都出来,已经整整三个月了,瑶瑞很少想起第五斜照。不像当初离开他是那般魂牵梦绕,觉得自己一辈子注定要和他在一起。现在她突然没有了这种冲动。

    爱情很可怕,一冷却便容易变质,直到完全消失了。瑶瑞甚至觉得,第五斜照也在忘记她,否则这么久以来,他怎么音信全无?

    从渝中一直往西南方向走,便是塞外的庭门镇。天气一天天冷了下来,已经是深秋了,露水都变成了霜。她一人一马,倒也逍遥自在。只是有一天,突然感觉有人跟着自己。

    瑶瑞顿时提高了警惕。自己一个人,武功中下等,就这样只身闯东门坛,显得有些冲动吧?跟着自己的又是何人,目的何在?

    瑶瑞走了十来天,才赶到甘棠城。跟着自己的那个身影仿佛消失了,瑶瑞不知是忧是喜。寻了上次住过的客栈落脚。掌柜的竟然还记得她,令瑶瑞愕然,自己不过是最普通的颜色,没有过人的气势,竟然让这个掌柜的记住,实在难得。

    伙计引着她往楼上的天字号房,上楼梯的时候,一个人正要下来,逼仄的过道上有些挤不开,瑶瑞侧身让路。伙计倒是对下楼之人热情不已:“客官,您这是哪里去?”

    “去吃点东西”那人声音平稳缓和道。

    瑶瑞愕然,竟然是隋缇。

    难道这几日跟着自己的,都是他不成?想来很有可能,倘若是闾丘幻,自己早就发现了。闾丘幻的那点修为,连瑶瑞的都比不上。

    瑶瑞想起上次的决裂,看了隋缇一眼,隋缇装作看不见她。瑶瑞只好侧过脸去,亦装作不认识他。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他应该是有自己的事情,才来这荒蛮之地。

    去大漠之前,瑶瑞先去甘棠城办了很多的东西。将自己骑来的马儿换成了一匹高大强壮的骆驼,买了两件厚厚的毡步裘衣,抵御大漠夜晚的寒冷,备了三个水壶,另外带足了五天的干粮。

    从甘棠城去庭门镇,如果不迷路,至少要走五天,幸而中途有个叫坝周城的城池,可以补充给养。可是想起了城主何古风色迷迷的模样,瑶瑞觉得还是不进城的好,大不了一路上少吃一点。这次真的没有人可以帮她,她只能靠自己了。

    瑶瑞上街置办入沙漠的东西时,碰到隋缇两次,他似乎也是要去沙漠的,买的东西与瑶瑞大同小异,甘棠城又小,能卖这些东西的地方集中,所以总是碰上。隋缇装作看不见她,瑶瑞也不愿意热脸贴他的冷眼,两人形同陌路。

    行头置办好了,瑶瑞花了大价钱雇了当地的一名老向导,大漠中风沙一起,便找不见路了。况且大漠的天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风沙,所以为了保险起见,瑶瑞不惜重金请了向导。

    这位老者不过五十岁上下,精神烁睿,腿脚健朗,一身金铜色的肌肤,他告诉瑶瑞说:“我在甘棠城整整生活了五十年十四岁开始给人当向导,出入沙漠如同出入家门一般。”

    他脸上有着憨厚慈祥的笑容,瑶瑞对他的话并不质疑。这位老者姓曲,大家都叫他曲老伯,整个向导队伍中,就算他的价格最高,当时有两个人竞价请他,瑶瑞出的价钱最高,所以他成了瑶瑞的向导。

    瑶瑞主要是想万无一失,不想在路上话费过多的时间与精力,剩下的力气用来对付东门坛的那群反贼吧

    在甘棠城歇了一天,瑶瑞精神饱满才上路。听客栈的伙计说,隋缇昨天便走了。一路上,曲老伯给她讲了很多大漠中有趣的事情,有些瑶瑞闻所未闻,觉得十分有趣,如此一来,时间也很快被消磨了。

    入了夜,大漠一瞬间冷了下来。瑶瑞将带来的两件毡布裘衣都披在身上,仍觉得冷气直直往怀里钻,这个时候,她突然想念一个温暖又结实的怀抱,可以令自己美美地睡上一觉。

    这种想法一出,瑶瑞恨不能扇自己一耳光,早就同隋缇决裂了,她竟然在这个时候想起他来。甚至连他连续两次扇自己耳光都忘记了

    瑶瑞突然觉得,这段时间的安逸,总是有人依靠,让她的独立性失去很多。以往的时候她总是一个人,在最苦难的时候,她从来不奢望别人可以来救她,而现在,她竟然会想念隋缇

    好可怕的想法

    曲老伯道:“公子,我们点个篝火便不会太冷了。大漠的夜晚会有饿狼,没有篝火很危险。”

    “可是哪里有柴火啊?”瑶瑞叹气道,什么都准备了,就是把最关键最重要的柴火给忘记了。她如何不知道大漠的夜空下不仅仅有饿狼,还有趁火打劫的惯匪。

    “我早就替公子带了。”曲老伯呵呵笑道,解下自己骆驼身上一直黑色的袋子,里面装满了炭柴与松脂。炭柴不比枯枝败叶一点就着,炭柴烧起来非常慢,但是很烧很久,所以需要松脂来引燃。

    这些瑶瑞都不懂就算她想起买柴火,光买些炭来,也是烧不着的。她感激地看了一眼曲老伯:“老伯,多亏你想的周全,我这性子丢三落四的,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东西忘了带。”

    曲老伯呵呵地笑了起来:“我收了公子的佣金,自然要帮公子想到这些。”

    点起了篝火,因为有松脂的辅助,炭柴缓缓地烧了起来,不一会儿瑶瑞的手脚便没有那般冰冷刺骨了,不那么冷,人也有点精神。曲老伯坐在一旁抽旱烟,两人都没有睡意,曲老伯便于瑶瑞闲聊起来。

    问起他的家人,曲老伯呵呵地愉悦笑道:“有两个儿子,一个在东市卖猪肉,一个在西街开个手艺店,都孝顺,儿孙满堂,去年添了重孙了;女儿最小,嫁到了滇西,是地主家,前几年受了些苦,婆婆去年死了,当了家做得主,日子也好过。”

    瑶瑞不禁羡慕:“真好曲老伯,那您怎么不在家享清福,做了向导这个清苦的经营?”

    曲老伯猛吸了一口旱烟,眯起眼睛笑:“向导虽清苦,却也能挣几个钱,这心里舒坦啊手头有几个零钱,不用找儿孙们要,还能时不时给孙儿们买些小顽物,他们才当你是个人。总是伸手想儿孙们讨吃喝,惹人嫌,我受不得那份气。”

    “您操劳了一生,他们孝顺您是应该的,怎么会嫌弃您呢?”瑶瑞笑道,“况且您年纪也大了,这大漠的天气极端变化,您不能跟小年轻比。在家享享清福才好。”

    曲老伯将烟袋中的烟灰磕去,才笑道:“公子说的有理只是我这人呐,宁愿劳碌些,心头敞亮况且我走了近三十五年的大漠,早对它了如指掌了,比起小年轻可是走的顺畅多了。”

    瑶瑞知道劝说亦是没用的,也不再说了,各人对自己的生活总是有种期待,然后为了这个目标不停地努力。也许外人看来很辛苦,自己却享乐其中。

    一阵风吹来,火苗乱窜,瑶瑞愕然。曲老伯看了看天,不禁诧异:“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啦?”瑶瑞问道。

    曲老伯叹了口气,心焦道:“公子,只怕是要下雨了。这大漠可是好几年都不曾下雨,竟然让您赶上了。这种天气,可能落下来就不是雨,而是下冰雹。”

    瑶瑞大惊,这冰雹落下来,不会被砸死,也会被冻死。

    “怎么办?”瑶瑞只得想曲老伯求助。

    曲老伯闭眼叹了口气:“没有带帐篷,只能让它下了。看来我这把老骨头,真的要埋在这茫茫大漠了”他活了将近五十年,又是经常出入大漠,早就生死看得很轻。

    瑶瑞却不想死在这里,顿时慌乱起来,连连跺脚:“得想个法子才好,不能这样被活活砸死在大漠中”

    漫天风缓缓起来,曲老伯赶紧将燃烧得正旺的炭柴埋在沙子里,让它熄灭。倘若不弄熄灭,待会儿风不小心刮在人身上或者骆驼身上,烧了起来可就糟了。风越来越大,瑶瑞与曲老伯渐渐站不稳了,都一屁股坐在地上,从毡布将自己团团裹住,仍赶紧黄沙直直往身上盖。

    瑶瑞快要被黄沙埋得窒息了,无暇顾及曲老伯与骆驼,只得拼命第调息抵御。耳边的狂风开始怒吼起来,她觉得挺倒霉的,第一天入大漠,便遇上这种几年不见的鬼天气。

    深夜的大漠原本就冷得刺骨,再一下冰雹,整个大漠都可能被冻得封了起来。不过想起这漫天的狂风,被冻结的可能性不大,瑶瑞倒也安心。从毡布围住自己,黄沙一点都侵入不了,一时是安全的。

    不过曲老伯会怎样?他可是不会武功的,想到这里,瑶瑞赶紧露出一个眼睛去找曲老伯,只见他也将自己裹在毡布中,坐得比瑶瑞还稳。走了三十五年的大漠,他的经验比瑶瑞丰富很多,肯定不会有事的。如此一想,瑶瑞又把自己缩回毡布裘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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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个艾斯:大家看第147节木有?偶也不知道是肿么了,把袁深问写成了介样记得一开始有mm在书评区问,深问gg到底是肿么回事,我想,紫陌休夫那段,应该交待明白了吧,他对瑶瑞的好,只是在利用她,让他姑母感动,将紫陌嫁给他。

    为何娶紫陌,仍是利用。

    好吧偶承认,现在袁深问与偶大纲中的偏差很大,我本想将他写成十恶不赦的坏蜀黍,弑父杀弟,还将责任全都推到女银的头上,可素,肿么越来他越无辜鸟?偶想,偶是真的心疼紫陌,不想让她爱的男yin如此不堪吧,所以,袁深问算是定性了,他不是坏yin,好像还满委屈滴。

    上篇写到了闾丘兮兮。其次每次写她,偶的心都好桑。尊的,偶特别心疼她。乃们不觉得她很口莲么?也许她比瑶瑞还有善良,比瑶瑞还有口悲,可素,她得到的宠爱,不及瑶瑞的十分之一。

    似乎没有人耐她

    矮油,心痛

    乃们说,偶要不要也将她耐的男yin变变性质,不那么坏呢?纠结…

    呃…这些…不算剧透吧??

    第150节大漠路上多相伴

    不过曲老伯会怎样?他可是不会武功的,想到这里,瑶瑞赶紧露出一个眼睛去找曲老伯,只见他也将自己裹在毡布中,坐得比瑶瑞还稳。走了三十五年的大漠,他的经验比瑶瑞丰富很多,肯定不会有事的。如此一想,瑶瑞又把自己缩回毡布裘衣中。

    漫天的狂风刮了足足半个时辰后,渐渐止歇了。外面倒没有下雨或者冰雹。瑶瑞伸手头来一看,吓了一大跳,竟是下起了雪来。漫天的大雪洋洋洒洒,如拉棉扯絮一般。

    “公子,公子”曲老伯在不远处喊瑶瑞。

    “怎么啦老伯?”瑶瑞伸出头来答道。

    “公子啊,下雪的天,就不会有风的。你如果冷,就将自己半截埋在沙里吧,雪没有化,沙子很轻的,不会压迫筋骨”曲老伯大声道。

    瑶瑞转脸准备道谢,只见曲老伯一半的身子已经埋在沙子里,只留下头用毡布包裹着。她正冻得手脚发麻呢,只得学着曲老伯的样子,将自己埋起来。沙子仍带着白天的余温,瑶瑞感觉手脚一时间温暖了起来,心头愉悦。困意一阵阵袭来,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瑶瑞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白天了,毡布包被雪裹得严严实实的,瑶瑞使劲才挣扎出来。太阳已经升高了,大地恢复了温热,如同早春般。茫茫大地,有些沙丘的积雪后,仍是白茫茫,有些则薄,已经被日光照得挥发了,放眼望去,整个大漠斑驳陆离。

    曲老伯的那个毡布包仍是纹丝不动,却鼾声如雷。瑶瑞终于觉得,这个老伯在大漠中,比她这年轻力壮的青年人还要厉害。他懂得很多生存下来的规则。三十五年了,他的很多同伴运气不好,肯定葬身这大漠,他能三十五年如一日平平安安,除了绝好的运气,剩下的就是他的聪明与机智吧?

    “曲老伯,醒醒,天亮了”瑶瑞将自己的行囊都准备好,才去叫他。

    曲老伯慢慢从毡布袋中出来,伸了个懒腰:“睡得好足啊”

    瑶瑞不禁羡慕,扑哧一笑。曲老伯也笑;“不怕公子笑话,这些年倒成了病,家中软床暖被睡不好,这冷硬的沙子中才能睡饱,成了怪癖了。”

    瑶瑞心想,的确够怪癖她仍是笑道:“不管在哪里,能睡都是福气。曲老伯,我们休息一会儿还是现在就上路?”

    “上路,上路”曲老伯呵呵笑道,“哪能让公子等我这个糟老头?”

    两人继续赶路。突然,前方一个积雪薄弱的地方化开,瑶瑞看见了旅行者的背囊,一匹骆驼孤零零站在空地里,不知道是走还是留。曲老伯叹了口气:“肯定又是有人死了,被昨晚的黄沙埋了…”

    他话音未落,眼前的黄沙突然被冲破,一个青色影子急骤站起来,拍打身上的尘土,伸了伸懒腰。瑶瑞忙低下头想装作看不见,竟然是隋缇,不成想在这里还能再次碰见。

    瑶瑞正想说他们绕到走,曲老伯就喊了起来:“公子好功夫啊,能躺在沙子里睡觉。”

    隋缇抬眼望这边,就见一老一少各自骑在骆驼上。正对着阳光,隋缇看不太清他们的容貌,只是拱手对老者的称赞谦虚道:“老先生谬赞了。”

    曲老伯还想再称赞几句,这年轻人有这样的本事,的确令他佩服,瑶瑞却低声道:“老伯,这茫茫大漠,大家不知根不知底的,还是不要多讲话了。我们上路吧,免得一会儿晚了。”

    曲老伯呵呵地笑了起来:“公子说的是,老头子也是看人技高,心生倾佩。”

    瑶瑞与曲老伯的对话声音虽低,隋缇却听得一清二楚,这才觉得这驼背上的年轻人身形眼熟,原来是瑶瑞。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牵着骆驼跟在他们身后走,不一会儿便追上了他们。

    曲老伯十分喜欢隋缇,觉得他很有本事,见他与自己并排走,不断地和他搭腔。还问了他来大漠是做什么。隋缇淡淡说:“听说一位朋友来了大漠,怕她出事,所以跟在来了。”

    瑶瑞心中咯噔了一下,不会是跟她来的吧?当初各自一巴掌,他还想同自己做朋友不成?她可没有那么好的度量

    曲老伯却被感动了:“公子真是重情重义,为了朋友涉身大漠,真是不容易啊现在的年轻人,都是怂胞,哪个敢独身闯大漠?”

    瑶瑞看了曲老伯一眼,这个反面例子中的怂胞,说的是她吗?

    曲老伯没有注意到瑶瑞的脸色微微发冷,继续同隋缇与曲老伯一路上闲话家常。隋缇只是偶尔答一声,比瑶瑞可冷漠多了,而曲老伯却说的分外有劲,说他的儿孙们趣事,绘声绘色。

    瑶瑞撇撇嘴,有本事,连向导都尊重你

    大漠的天气就是这样怪异,昨晚大雪纷飞,今儿上午的太阳依旧刺目,照在身上肌肤发烫。瑶瑞的毡布外袍解下来系在腰间,穿着单薄的上衣,仍是汗流浃背。

    正在想白天这样热,晚上应该不会太冷吧,曲老伯就在说:“看这天,一朵云都没有,晚上的寒气没有阻隔就直接下来了。晚上肯定很冷。”

    瑶瑞深吸一口气,这该死的大漠,已经走了两天了,还剩下三天希望不要遇到别的意外才好,安安全全地到了庭门镇,将事情办妥。这一路瑶瑞一直在想怎么把事情办妥的方案,却有些苦无头绪,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行动很莽撞,贸贸然就来了这大漠,什么准备都没有

    走着走着天色便暗了下来,夜幕降临不太一会儿,寒气就开始侵入肌肤,比严冬的夜晚还要冷。点了篝火,曲老伯与隋缇正在烧些热水,就着吃干粮。曲老伯知道隋缇也是去庭门镇后,热情地邀请他与自己一起,瑶瑞,没有说话,只是曲老伯的朋友,与她无关。

    瑶瑞觉得特别地冷。她将两件毡布裘衣都披在身上,仍是不断地发抖。很奇怪的天气,瑶瑞感觉能滴水成冰,呼出来的气能瞬间变成白雾,她裸露在外面的手冻得通红。

    隋缇一边与曲老伯说着话,眼睛却不时瞟向她。见她这么冷,细白双手通红,他很想过去将她的手拉在自己的怀里,抱着她让她温暖些,自己也可以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当初那么生气,转身就走了,没走出两天就忍不住又回来了。替她想了很多的借口开脱,无论是哪种借口,自己都不能忍受见不得她的日子。喜欢她什么,这样放不下?隋缇不知道。

    他一直住在对面的客栈,严密观察她的动向,只要闾丘幻将她虏到东瀛国去,自己会在半路下手,就算是她自愿的,也要将她抢回来。然后,就看见她一个人上路了,隋缇突然舒了一口气。

    至少,她没有选择闾丘幻。

    自己敛神禀气一直跟踪她,随着她来了这大漠。

    那日的事情,隋缇实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说闾丘幻没有人伦,怎么就骂了她的父母了?隋缇想不通,女人就是会挑字眼最后是她先动手的,还骂自己没人教,她不知道自己父母早亡么?自己那么生气,也都是她惹的

    看看,都是她的错她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不愿意搭理自己。隋缇想,自己就这样跟着她,不跟她说话,直到她向自己道歉为止。

    可是,见她冻成这样,他突然心揪起来地疼痛。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想起自己包裹里有件狐皮大衣,至少比她身上的毡布暖和,顿时解了下来,递给她。

    瑶瑞看着眼前的狐皮大衣,一愣,转眸微笑:“不用了,我不冷的,多谢兄台”

    隋掌门都不叫了,改叫兄台隋掌门,至少还是她熟悉的人,兄台,完全同他撇清了。隋缇顿时一口气涌了上来,他捏紧拳头,忍耐,忍耐自己这暴躁脾气,在她面前吃亏还少么?

    “都冻成这样了,还说不冷?过了明日我的水就不足了,到时救济我一下,算作答谢吧”隋缇冷声说道,直接将狐皮仍在他怀里,转身朝曲老伯这边走来。

    瑶瑞想,如意算盘打得不错没有了狐皮大衣,她不会死;没有水,他会死竟然跟自己做这种买卖,傻呀她要这狐皮大衣?顿时将衣服搁在一旁,继续围着毡布发抖,不停地呵气,使劲从火堆里凑。

    隋缇见自己的心意被丢在地上,手指捏紧,在心中倒数三十,才能压抑愤怒。从前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沦落到去讨好女人,还百般不受待见看着她的侧颜,隋缇很想过去将她身上那笨重的毡布裘衣扒了,换上狐皮裘衣。只是这样的话,他们的关系会更僵的。

    他们的关系,已经脆弱不堪了

    隋缇甚至能从瑶瑞的眼中看出她对自己的冷漠与戒备。从前她只是不将他放在眼里而已,而现在却是充满了戒备。倘若自己再做令她不悦的事情,这戒备就会变成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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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今日1万3了,上周欠了4千字,我会在这一周慢慢补上的如果补不上,表拍我~~~嘤嘤嘤,论家已经在努力了

    第151节喜欢你是种盼望

    隋缇将狐皮大衣捡起来,放在自己的包裹中。

    经过这一天,曲老伯明显感觉这两个人是相识的,且关系不一般。他活了五十年,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一眼便能看出瑶瑞是女扮男装。况且瑶瑞长得漂亮,脸庞柔美,不论打扮成什么样子,都像是女人

    隋缇忍住一口气,被她气得半死。看着她冻得发紫的脸颊,突然又舍不得了。他就是这样,生气的时候恨不能拍死她,再也不要见到她,一旦冷静下来,就开始想她。

    原本倒没有这么强烈,自从跟着她从垣亭城出来后,便再也舍不得放开了。

    曲老伯从火堆里扒拉出几个红薯,递给瑶瑞和隋缇,笑道:“我最喜欢在火堆是埋红薯烧着吃,公子也尝尝。我们西边的红薯比南边的好吃,你们肯定没有吃过。”

    瑶瑞不觉得饿,但是烫热的红薯捧在手掌心里,心中都是暖和的,顿时眉开眼笑:“真好多谢老伯”

    “都是粗梁,公子不嫌弃才好”曲老伯呵呵笑道,他最喜欢别人夸他的东西好,自从遇见隋缇,这还是瑶瑞第一次笑呢,曲老伯觉得难得。

    咬了一口,温热的感觉从舌尖一点点滑向喉间,甜香弥漫了口腔,瑶瑞满足地吸了一口气,很久没有这般舒服的感觉。她在家的时候没有吃过烤红薯,第一次吃,很美味。

    隋缇看着她贪食的模样,微微弯了下唇角,将曲老伯给他的红薯捧在手里捂住,生怕冷了。瑶瑞很快就将手里的吃掉了,不满足地咂了砸嘴,隋缇将一直捂在手心中的红薯给了她。

    瑶瑞愣了一下,终是没有接:“不用了,我已经饱了,谢谢。”

    隋缇脸色一变,手里的红薯更加烫手了,他倏然捏紧,红薯顿时破裂。曲老伯看得出他们之间的矛盾,立马打岔道:“红薯这种东西,好吃归好吃,却不易消化,撑在肚里也难受。隋公子也尝尝?”

    “是啊,我的确是饱了,兄台也尝尝吧,曲老伯烤的红薯堪称一绝。”瑶瑞知道曲老伯在帮她说话,也顺着他的意思说下去。

    隋缇愣了一下,终究将红薯拨开,缓缓吃了起来。他没有将红薯捏成粉末或者扔出去,令瑶瑞愕然。

    瑶瑞不知道隋缇心中在想什么,经过了那两次的巴掌,那不成他还想着跟自己在一起么?看着他微怒的模样,瑶瑞突然觉得害怕,害怕他因为一句话不快就突然翻脸,然后反手一掌甩在自己脸上。

    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咬自己的脚背,瑶瑞吃惊,低头一看,好几只蚂蚁爬在她的脚背上,其中一只咬破了她的靴子,正在吸食她的血肉,她猛地站起来跳动脚步,将脚背的蚂蚁踢下去。

    隋缇与曲老伯都看着她。曲老伯不解问道:“公子怎么啦?”

    “有蚂蚁”她大惊,指着自己的脚背。可是下一瞬,脚上什么都没有,靴子全好无损,只是脚背的肌肤微微发疼。她弯下腰,伸手触碰刚刚被蚂蚁咬破的地上,连点痕迹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瑶瑞心底发凉,刚刚如果是她的幻觉,未免也太真实了,如果不是幻觉,为何现在的靴子完整无缺。到底刚刚是幻觉还是现在是幻觉?

    “哪有蚂蚁啊?”曲老伯笑道。

    隋缇无声地摇摇头,不管她装得多么成熟冷静,总归是个年轻的女子,一点小小错觉就咋呼成这样。

    突然身后一个黑影一闪,快如闪电,瑶瑞警觉地将青吟剑握在手里:“大家小心,有人”

    四下里寂静无声,连风声都止歇了。隋缇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