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宁茅塞顿开，这司沉烟不就跟之前的龙蕊一样吗，说不定她也是有求于司无岫，所以才会一而再地过来劝说。</p>
他看了眼司无岫，该不会司同学是打算如法炮制，跟司沉烟也来一个条件交换？</p>
司无岫从唐宁眼中看出了佩服和兴奋，知道这小呆子终于想明白，便捏了捏他的手腕，让他别将情绪太过外露，以免被司沉烟发现端倪。</p>
唐宁对他轻轻点头，放心，我的演技也不差的！</p>
不过他还是很好奇地问司沉烟：“你怎么把自己打扮成这副样子啊？”</p>
这姑娘不是最喜欢往冰清玉洁出水芙蓉那个方向打扮的吗，为什么突然就变得这么低调老气又藏头缩尾的了？</p>
透过半透明的帷幕，唐宁仿佛看见司沉烟的表情扭曲了下，她用很小的音量快速道：“还不都是因为每次和你们在一起，我都没有好事！”</p>
光是想想她就禁不住要潸然泪下，原本在司无岫这里碰了一次壁，她从此以后就打算绕着对方走了，可是她现在受人胁迫，根本没有自主权。</p>
她现在是真的怕了司无岫和唐宁了，修院里人全都疯狂地向着他们，没有一个人对她有半点怜香惜玉之情。</p>
从前在家族里，族人都向着她，就算她做错事，也能推脱给别人。可如今离开家族，司沉烟才明白过来，她自以为手段高明，其实那点计谋很容易就被拆穿，而且说句她最不爱听的话——她长得还没有别人好看，就算哭得再梨花带雨，周围的人也不可能像族人一样，为了她而颠倒黑白。</p>
毕竟广大群众的口味还是很正常的。</p>
司沉烟摇摇头，强迫自己忘掉这些不合时宜的画面，她苦口婆心地劝道：“昊山秘境中听说珍宝无数，就算里面没有姑母的遗物，你也可以得到不少好处的。堂兄，再不去报名，你就来不及了啊！”</p>
唐宁悄悄戳了戳司无岫，听堂妹这么说，看样子她还不知道秘境可以刷脸通过的？</p>
那她为什么这么执着？</p>
司无岫看向司沉烟：“我去不去秘境，对你来说都没有半点好处，就算你能说服我，我也不会将秘境所得分给你。你明知道我对司家人并无任何好感，还敢到我面前来，必然是有另外的目的。不说清楚，我是不会答应你的。”</p>
司沉烟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听到对方这番无情的话，她不可能不生气，却掐着掌心让自己冷静下来：“实不相瞒，其实是有人让我对你这么说的……”</p>
“什么人？”司无岫勾了勾唇，“你所谓的‘朋友’吗？”</p>
司沉烟咬着下唇，点点头：“是他。不过他根本不是我的朋友，我连他姓甚名谁、长什么模样都不清楚，每次都是他的手下来找我的。”</p>
“威逼和利诱，他是靠哪一点说动你的？”司无岫淡淡问，却能让司沉烟感受到这句话里的压力。</p>
“我……我的小弟在他们手上。”司沉烟语气悲戚，试图通过卖惨来打动司无岫，可惜对方丝毫不为所动。她咬了咬牙，又道：“他们威胁我，若是不能说动你去昊山秘境，就要杀了我小弟。”</p>
司沉烟没有说，其实她对小弟的死活不是那么的在乎，重点是，她还中了对方的毒。如果不能按照对方的要求做，她迟早也会死的。</p>
对方下手狠毒，司沉烟不敢违逆，但她也不是傻的，趁着对方没有监视自己的时候，她便主动向司无岫说明情况。</p>
司无岫就算不同情她也没关系，只要能挑动这两边的人斗起来，司沉烟就只需坐山观虎斗，最好狗咬狗一嘴毛，她再趁机将解药拿到手！</p>
“我要和你背后的人见一面。”司无岫开口道，“若你办得到，我就答应你的条件，若你办不到，那就算了……你的小弟又不是我的小弟，救了他说不定还要被你们司家人反咬一口，多不划算。”</p>
司沉烟：“……”</p>
司沉烟满只要让司无岫与那背后的人对上，她就能浑水摸鱼，摆脱这种受人掌控的境地……却没想到，她这还没坑到司无岫呢，司无岫就先把她给坑了！</p>
要她回头去跟那个人提条件，这是嫌她活得还不够长吗？！</p>
“我愿意尽力一试，但是我说的话，他未必会听……”司沉烟面带委屈地看向司无岫，“若是到时候那人不答应与你见面，那我……我的小弟怎么办，稚子无辜，还请无岫堂兄看在从前家族照看的份上，救一救他吧！”</p>
司无岫轻笑：“堂妹也太小看自己了。那人在天湘修院里没有其他的耳目，只能通过你来得到消息，你说的话想必还是有一定份量的。更何况，他想要让我去秘境，也总得有个理由才是，不问清楚谁会去冒这个险？”</p>
司沉烟脸色又变了变，她知道司无岫极其聪明，可没想到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和背后那人之间的联系。</p>
对方确实是只能通过她得到修院内的消息，与其说他找不到其他的人手，不如说他只需要司沉烟一个人就够了。将她的性命和家族掌控在手心里，司沉烟就翻不出什么浪花来。</p>
并且，司无岫连理由都替她想好了——约见那人就是想知道为什么要让司无岫去秘境，这个理由实在是再合情合理不过。</p>
司沉烟的心思转了几转，最后终于下定决心：“好，我会帮你把话带到！”</p>
司无岫道：“有劳。”</p>
司沉烟这一趟可以说是再次铩羽而归，不过这都已经都是第三次，她早就木然了，离开前甚至还对司无岫道：“堂兄，我真羡慕你，能有这番好运气。”</p>
出生时成为家族的耻辱，却能一路逆袭，进入天湘修院后实力大增，还能得到唐家堡小公子的倾心相待，各方势力都想拉拢他，眼看他混得是越来越好了。</p>
然而司无岫却理解成了另一番意思：“是啊，我也觉得自己运气不错。”他回头看了眼唐宁，“能够与阿宁相识，就是我最大的福分。”</p>
唐宁怨念看他一眼，他好端端在这里一句话没说，为什么又要被拉出来躺枪？</p>
膝盖都要碎了好吗，真是无妄之灾。</p>
过了两天，司沉烟便回来对他们道：“那个人答应与你见面，不过地点要由他来定，他说等你到了昊空城会再来通知你。”</p>
“嗯，我知道了。”司无岫点头。</p>
“那……堂兄，你究竟什么时候能去报名？”司沉烟这些天几乎都蹲在报名点，完全没有见到司无岫的人影，距离截止时间越来越近，她都快心急如焚了。</p>
“今日就去。”司无岫站起身。</p>
司沉烟心情一下就放松了，她差点热泪盈眶，甚至有那么一刻觉得司无岫其实也没那么讨厌。</p>
唐宁同情地看了她一眼，这姑娘显然也是被司同学坑了还帮着数钱的那种人。</p>
司沉烟或许是觉得还有点不放心，她非要远远跟着看着司无岫去报名点，看到他拿着只有秘境任务才会下发的红木牌，这才安心离开。</p>
“人已经走了。”唐宁提醒司无岫，“你是不是该跟我说说你的盘算了？”</p>
“不急。”司无岫安抚地揉了揉唐宁的头发，然后道，“雷鹏。”</p>
雷鹏像一道鬼魅黑影出现在两人面前：“少主，公子。”</p>
“你将这几天来跟踪司沉烟的见闻都说出来，也让阿宁听一下。”司无岫道。</p>
“是。”雷鹏声音微沉道，“这些天里，司姑娘都会接一些丁级的小任务借此离开修院，在镇上与某个男子见面。那人武功大约刚突破到丹级，观其身形和走路姿势，像是从过军的。”</p>
司无岫道：“你的结论呢？把你的想法也对阿宁说说。”</p>
雷鹏沉吟道：“属下猜测，与司姑娘见面的人，不过是个护卫一类的人，在其背后必然还有真正的主子。”</p>
“所以我们这一次，就来看看那位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司无岫微微勾唇。</p>
唐宁觉得这事有点悬：“他真的会来见你吗？”连和司沉烟打交道都如此小心谨慎，自己从不出面，只让手下人来传话，一听就感觉很猥琐。</p>
司无岫摇头道：“我又不是未卜先知，怎么知道他到底会不会来？”</p>
其实你跟未卜先知也差不多了啊……唐宁默默地想，总是能把别人算计得毫无招架之力。</p>
唐宁正想再问问其中一些细节，就见他二哥又追着他们跑来：“阿宁！这几天你都去哪里了，我经常找不到你。”</p>
语气里是浓浓的哀怨。</p>
唐宁干咳了下，道：“我刚才和无岫去报名点领红木牌了，二哥，你不是在摇光阁的吗？”</p>
“高手都打完了，剩下的全都不堪一击。”唐定摇着头道，“没什么意思，还不如来守着你。”</p>
司无岫隐隐将唐宁挡在身后：“有我保护阿宁就够了，二哥只管去挑战高手。”</p>
“你？”唐二哥显得十分嫌弃，“你身体这么差，怎么能照顾得好阿宁，不让他来照顾你就不错了！要不是你派不上用场，我又何至于留在此地，随你们一同去秘境。”</p>
司无岫：“……”</p>
唐宁没忍住笑出声来，估计这是司同学第一次被人如此嫌弃，而且还被他二哥噎得说不出话来！</p>
“嗯嗯，我赞同二哥说的。”唐宁跑到他二哥身边，对司无岫道，“你就好好地养精蓄锐，处理好面前的事情就行，有二哥保护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p>
重点是，这样一来在路上唐宁就可以不必跟司同学同床共枕，因为他现在有二哥这块名正言顺的挡箭牌了！</p>
司无岫好笑道：“真是个小没良心的。”</p>
……</p>
又过几天，天湘修院召集了五十名弟子，和渊竹修院的人一块出发前往昊山。</p>
昊山脚下三座重镇，其中以昊空城规模最大，离秘境也最近。</p>
自从昊山秘境被发现以来，昊空城汇集的武者就与日俱增，人是只多不少，甚至走在街上都会有摩肩接踵的感觉，非常拥挤。</p>
“比我们离开的时候人又多了几倍。”龙蕊从酒楼雅间的窗户往下看，面带嫌恶，“都挤在这里做什么，只要去一趟秘境就知道能不能进去了，进不去的人还不肯走，真是闲得发慌。”</p>
司无岫道：“也有不少像你这样，打算蹭别人的机会进入秘境的人。”</p>
龙蕊抿起唇，不说话了。</p>
对着司无岫那张梦中情人般的脸，她就算有再多的反驳，也说不出口。</p>
只好憋回去，实在是憋得慌。</p>
气氛逐渐尴尬，唐宁见状不妙，赶紧道：“现在这附近没有人，龙姑娘可以跟我们详细说说秘境里的情况了吧？”</p>
龙蕊将约他们出来，名义上是吃饭，实际上是要对唐宁和司无岫说明情况。关于秘境的情报，唐宁他们知道的真的太少了。</p>
“我也只去过秘境一次，进入不到片刻就被弹出来了，其实进出都只在一瞬间，而且四周都是昊山的景色，可是自己心里却能很清楚地感觉到。”龙蕊道，“等你们亲身体会一下也能明白了，机会难得，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p>
“什么是万全准备？”唐宁问。</p>
“就算是被秘境允许进入的人，也只有那么一次机会。”龙蕊看着他们，“所以，丹药符篆法宝，能带多少就带多少。目前我们还不清楚一次可以进入多少人，所以人选也是要考虑清楚的。”</p>
说着，她对司无岫道：“如果人数当真有限制，我渊竹的人就只有我、戴明杰和于浩去。”</p>
唐宁这才知道，原来那位戴师兄的名字叫戴明杰。</p>
不过……</p>
“于浩不是你们的于师弟吗？”唐宁奇道，“他上次在乌璐镇受的伤还没好吧？”</p>
龙蕊有几分尴尬：“于师弟上次是运气不好，其实他还是颇有天分的，这次我们是打算带他去见见世面。”</p>
“只怕是他的身份来头也不小，所以你们留了一个名额给他。”司无岫轻笑，“不过我对你们渊竹的事不感兴趣。若是人数有限，我们这边会有我、阿宁、唐二公子、玉荷与雷鹏五人。”</p>
“按十人一组的话，还多了两个名额。”龙蕊用以往的经验对他们说，通常这种秘境的结界会设定成整数人准入，如果八个人都能进去的话，上限估计就是十个人，那么就还空了两个位置。</p>
“别的我也没有人选了，这两个位置可以卖给你们。”司无岫道。</p>
“……卖？”龙蕊有一瞬间的呆滞，这种情况下，你们这边没有人了，难道不该是把位置“让”给我们？</p>
“没有我，你们就只能像街上这些武者一样，在秘境外面盲目打转。”司无岫缓缓开口，目光冷静，“再加一成秘境珍宝，这两个位置就给你们，否则我只能去街上找两个顺眼的了。”</p>
龙蕊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用灵石丹药甚至其他贵重法宝来交换，我都可以做主，但是……加起来你已经要了四成的出产，渊竹只占六成，我不敢保证师者们会答应这个条件。”</p>
“哦？”司无岫挑眉看她，“这次秘境任务，你不是渊竹修院的领队吗，难道连做主权都没有？”</p>
司无岫挑破了龙蕊的身份，让龙蕊脸上的尴尬之色又浓重几分。</p>
她挣扎半天，最后只好忍着心痛的感觉答应道：“好吧，一成珍宝，换两个空位。”</p>
“合作愉快。”司无岫笑了笑道。</p>
龙蕊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愉快。商议结束，她立刻站起身就走出了雅间，和男神多待一会儿都让她觉得难受。</p>
既对那张脸还有一两分心动，又实在很想一拳揍在那张漂亮的脸上。</p>
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性子如此恶劣，司无岫怎么就不能学学他旁边的那个，同样是美貌，温顺得跟小绵羊似的。</p>
司无岫要是像唐宁那样软，她就能省下不少功夫了。</p>
唐宁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龙蕊心中的形象已经降低到小动物的档次了，他和司无岫出了酒楼，又往另外一家酒楼而去。</p>
这家酒楼就不是在闹市区了，地方很是偏僻，街上的人也不多，唐宁大老远就看见司沉烟守在酒楼门口，一副引颈期盼的样子。</p>
“你们可算是来了！”司沉烟见到他们，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那个人就在楼上等你们。”</p>
唐宁看了看司沉烟：“你也想去秘境吗？”</p>
“秘境里的天材地宝，谁不想要？”司沉烟反问道，“说不定运气好，捡到什么功法，从此再也不用受苦受累，被人骑在头上。”</p>
唐宁想到的却是，如果秘境真的只允许一次进入十个人，那这妹子要跟谁一块进去，她还进得去吗？</p>
不过看司沉烟如此自信满满的样子，唐宁也就没泼她的冷水，跟着司无岫的脚步进了酒楼。</p>
这间酒楼的二楼没有雅间，只有几张桌子，用屏风稍稍隔开，就算是保护客人的隐私。</p>
因为这地方客人不多，整个二楼就只有他们，和一名靠在墙边的年轻男子。</p>
唐宁多看了他两眼。平心而论，这是典型的小白脸长相，白白净净斯斯文文，脸颊边还有一个酒窝，不笑的时候都像是在笑。</p>
只是他一笑起来，唐宁就莫名觉得有些冷。</p>
司无岫轻轻捏了捏唐宁的腰：“你干嘛盯着他看，他能有我好看？”</p>
唐宁无奈回过头，他只是在观察敌人啊，跟好不好看的有什么关系？</p>
而且只要司同学站在这里，在场的人无论是谁都看不出来到底长得好不好看了。</p>
所以这个问题的意义究竟在哪里，只是为了让自己说出：“他当然长得不如你。”吗？</p>
司无岫满意勾唇：“那是自然。”</p>
这人的自恋和不要脸还有得救吗，唐宁深深怀疑着。</p>
刚才故意说得这么大声，搞不好对面的人都已经听到了，也不知道他会怎么看我们。</p>
“二位，请坐。”小白脸见他们过来，主动站起身，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似乎真的没听到唐宁和司无岫刚才的那番话。“在下华绅，久仰二位大名，今日终于得见，深感荣幸。”</p>
“噗。”唐宁轻咳了下，这也是个被爹娘坑了的孩子啊，华绅什么的，普通话不那么标准的人说不定就读成了“花生”。</p>
“阿宁还小不懂事，华公子不要放在心上。”司无岫对他淡淡道。</p>
“无妨，唐小公子天真烂漫，我喜欢都还来不及，怎么会与他计较呢。”华绅看了唐宁一眼，神情温柔得快要滴水了。</p>
卧槽，兄弟你说话会不会有点雷人，而且喜欢这两个字怎么能说得这么随便，信不信我揍你啊。</p>
司无岫显然也被对方直白的话听得一怔，随后脸色沉了下来：“我来此处并非为了寒暄，而是想知道，华公子为什么非要让我进入昊山秘境。”</p>
“其实家父与令堂从前有几分交情，秘境中或许有令堂遗物之事，也是家父与我说的。”华绅笑了笑道，“当年家父曾经将一样重要的东西交给令堂保管，可自从她回到司家，到她去世，那样东西始终没有归还我们。华家也曾派人去司家打听，却从未听说令堂的遗物中有那么一件东西，只好认为是她当年带入秘境，因此遗留在秘境之中了。”</p>
“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司无岫冷冷道，“又是绑架，又是胁迫，好不容易让我来到此处，想必那样东西来头不小吧。”</p>
华绅叹了口气：“是我华家的家主印信。”</p>
唐宁忽然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因为家主印信什么的，必须是很重要的东西啊，这么重要的东西当年华绅他爹为什么会交给司无岫的娘亲？</p>
莫非是华老爷子曾经暗恋过司慕华？</p>
“你家的家主印信，为何会在我母亲的手中？”司无岫也问道。</p>
“年少慕艾，那个……咳，你们懂的。”华绅有些不好意思道。</p>
唐宁觉得这只“花生”好像有点可怜。</p>
司无岫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点头：“我明白了，若是能在秘境中找到你们的家主印信，我会带出来给你的。”</p>
“多谢司公子！”华绅急忙向他作揖致谢。</p>
“不过这印信如此重要，你不打算亲自进入秘境吗？”司无岫盯着他看。</p>
华绅摇摇头道：“我尝试进入昊山，却没有被秘境选中。”</p>
“那你怎么知道我可以进去？”司无岫犀利地问。</p>
“因为我打听到渊竹的人去天湘修院了。”华绅对他们说，“渊竹修院在昊山脚下经营数百年，根基深厚，想必他们会有办法进入秘境。”</p>
“你不去拜托渊竹修院，反而找上我，又是为了什么？”司无岫继续追问。</p>
“华家和渊竹修院没有太多交情，何况这是家主印信，与其拜托渊竹，倒不如将此事交给你。也正好给我一个机会，将过去那段往事告诉你……”华绅一副“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表情，唐宁觉得这家伙小时候也肯定过得不怎么幸福。</p>
自己的老爹暗恋别人的母亲什么的……脑补一下妥妥就是一出狗血虐恋，上一辈的人关系可真复杂。</p>
连唐宁都有点同情华绅了，但司无岫仍然是那副万年寒冰的面孔：“家主印信要是真的找到，你打算用什么来与我交换？”</p>
华绅面色一僵，显然没有想到打出苦情牌也没能混过去，他咳了咳道：“我可以保证令堂弟与堂妹的安全……”</p>
“他们的生死我并不关心，司家人待我如何，想必华公子也有所耳闻。”司无岫打断他的话。</p>
“那……”华绅想了想，道，“不如司公子给我开一张单子，我必会想办法满足你的所有要求。”</p>
“行。”司无岫从袖中取出一卷纸，放在他面前，“正好我前些日子清点内库，发现有许多材料告罄，就劳烦华公子替我收集了。”</p>
唐宁看到对面的华绅用一副快要吐血的表情接过那卷纸，慢慢展开，下拉，再往下……一直拖到了地面，真是好长的一张单子啊！</p>
等华绅看完单子上用蝇头小楷写得密密麻麻的内容时，那表情已经不是吐血，而是想吃人了。</p>
唐宁有点想笑，但又不敢，因为他觉得华绅就像被逼到临界点的气球一样，随时都有可能炸。</p>
所以他还是静静地在旁边看戏。</p>
司无岫道：“华公子还有什么问题吗？”</p>
“没，没有了……”华绅思考再三，觉得这单子实在是切中了他的要害，东西他不是弄不到手，只是会让他非常肉疼——换句话说，华绅不是负担不起，而是想要负担必然会大出血。</p>
才接触如此短暂的时间，司无岫就能清晰把握华绅所能承受的极限，甚至都提前准备好了材料清单。说明此人聪明异常，就算司无岫如今默默无闻，将来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飞黄腾达了。</p>
这也让华绅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p>
“既然事情说定，那么我和阿宁也该告辞了。”司无岫对他道。</p>
“慢走，不送。”华绅将地上的单子重新卷起来，他也实在是没力气送了。</p>
材料还没收集，可华绅已经有种自己被司无岫给掏空了的错觉。</p>
两人回到楼下，司沉烟还在门口守着，见到他们下来，忙问道：“你们和那人谈妥了吗？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会放我的小弟出来？”</p>
司无岫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只怕他手里攥着的的不光是你的小弟，还有你吧？”</p>
司沉烟脸色一青，只好点头承认：“他给我下了毒。”</p>
“倒也正常，像你这般自私的人，手中只有一名人质换成是我也不放心。”司无岫看着她道，“将你小弟扣起来，你父母势必不会坐视不管，会逼着你去答应对方的条件。等你服下毒药，想跑也跑不了了。”</p>
司沉烟眼眶一红，泪水滚滚而落，司无岫推断得一点不错。</p>
她当日确实是接到爹娘的急报匆匆赶回家，没想到爹娘什么也没说，直接逼着她喝下一碗药。等毒药穿肠，他们才告诉自己小弟被人绑走，司沉烟心里恨得滴血，却毫无办法，只好按照他们的要求做。</p>
唐宁在一旁听得啧啧，司家人怎么尽是这样的货色。</p>
和他们比起来，司同学完全可以说得上是“出淤泥而不染”了。</p>
……</p>
等到离开酒楼，唐宁才终于开口，对司无岫倾吐他满肚子的疑惑：“你怎么知道那个华绅会答应你的条件？那张单子是提前准备好的吧，你早就算准他会答应？”</p>
这人简直神了，他难道能在双方见面之前就查出对方的底细了吗？</p>
“在见到他之前，我并不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司无岫微笑着掏出同样的两个纸卷递给唐宁看，“所以我一共准备了三份材料单子，打算在见到他之后，根据他愿望的迫切程度临机选一份给他。”</p>
唐宁把两张单子都看完，简直想给司同学递膝盖：“所以你把最长的那张单子给他了？”</p>
“那毕竟是家主印信，值老了钱了。”司无岫模仿街边小贩的语气，“怎么能不狠宰一笔？”</p>
唐宁忍笑道：“不对不对，你这个语气不像！应该捏着嗓子说！”</p>
司无岫果真捏住自己的喉咙，又模仿了一遍。“这样呢？”</p>
“像了像了！这回十足就是个奸商了。”唐宁笑得打跌，没想到司同学还有这么幽默的时候。</p>
司无岫看他笑得眉眼弯弯，脸上是纯粹的高兴快乐，心里也不由有几分柔软，脸上的表情也有冰山初融的迹象。</p>
“如果我是奸商，那阿宁是什么？”司无岫侧头看他。</p>
唐宁正准备说“那我就是奸商的好助手”之类的话，以表示自己和司同学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很有同舟共济的自觉。</p>
没想到司无岫的下一句却是：“地主家的傻媳妇？”</p>
唐宁：“……”</p>
友尽！</p>
会不会说话啊！</p>
这人怎么能这么烦！</p>
唐宁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p>
作者有话要说： 456：这个设定挺好，每天坑完别人回家就能抱着傻媳妇睡炕头，人生圆满。</p>
糖：……我觉得这个设定不好，感觉我出镜的地方只有一个炕头。</p>
第31章 </p>
“怎么, 不想当地主家的傻媳妇？”司无岫看着唐宁一脸不太高兴的样子，故意问他, “那你想当谁家的, 秀才家的？还是状元家的？”</p>
唐宁抿抿唇, 用十分一言难尽的眼神看他：“谁家的都不想要啊, 而且为什么我是傻媳妇？那你呢, 你难道就能当地主秀才和状元了？”</p>
同学你会不会太身兼多职了一点，刚才不是还要当奸商的吗？</p>
“傻媳妇是用来疼的，阿宁不就是可人疼的吗？”司无岫理直气壮道，“至于我，我先做奸商，攒钱买地, 再娶媳妇, 每天只守着媳妇和炕过日子，岂不是一桩美事？”</p>
“那秀才和状元呢？”唐宁疑惑。</p>
“秀才为了上京赴考，把他未过门的媳妇抵押给我，我便将这傻媳妇领进门, 就算他日后中了状元想再要回来，也是为时已晚。”司无岫侧着头看唐宁，“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 人早就是我的了。”</p>
唐宁无语看他：“又是奸商又是地主，又跟秀才抢媳妇什么的，你就不能有别的追求了？”</p>
“这还不算大追求？”司无岫露出一个困惑的神色，“那阿宁有什么追求？”</p>
“我……”唐宁想了想, 他曾经的理想好像就是工作攒钱，然后尽情地吃喝玩乐睡……其实也没比司同学高尚到哪里去。</p>
唐宁索性闭嘴不说话了。</p>
司无岫笑着看他：“嗯？怎么不说话了？”</p>
“我发现，你好像比我更有追求。”唐宁郁闷道。</p>
司无岫：“……”噗。</p>
两人一路从人迹稀少的小路转到大路，街边各种叫卖声混杂在一起，卖的东西也不再是寻常百姓生活所需，而多半是备受武者青睐的的丹药法宝一类。</p>
街上武者装束的人也相当的多，一路走来，唐宁发现路上几乎全是武者，就没几个百姓。沿途的客栈总有新入城的武者去询问，却被告知店内已经住满，试图以武力抢房间的。</p>
不过这种人都是大家群嘲的对象，不用过多久就会被住客们给打出来。</p>
然而，就算是拥堵得水泄不通的街道，在唐宁和司无岫面前也会被硬生生地挤出一条能让两人通过的小路。</p>
司同学的自带冰山气场没想到离开天湘修院以后还很管用啊！</p>
哪怕昊空城的武者盯着他们看的眼神更加露骨，可到底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调戏。敢这么做的人都已经被司无岫打趴下了，而其余的人则是被他的眼神冻住的。</p>
司同学的一个眼神，简直比万能胶都好用。</p>
“你说他们是不是已经认出我们来了？”唐宁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人，悄声问。</p>
由于这次出门，唐宁和司无岫是和师者他们一起行动的，所以也就没有易容，就这么大大方方走在街上。</p>
“很显然，只怕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白看真是太便宜他们了。”司无岫语气更冰。</p>
“你终于肯承认自己长得好看了？”唐宁惊讶看他，因为司同学从来没有这么形容过自己。</p>
司无岫立即摇头：“和阿宁想比，我不过是庸脂俗粉，哪里比得上你。”</p>
唐宁略无语，他就知道！还有，庸脂俗粉这种成语是可以用在这里的吗？</p>
“这种事情你就不要和我争了啊，既然天下书局将你排在第一，就说明还是你更好看。”唐宁不死心道。</p>
但是很显然，由于唐宁的五官更柔和精致一些，喜欢妹子的汉子就会不自觉更喜欢唐宁的长相。而喜欢汉子的汉子，则两个人都喜欢看，所以综合下来……还是唐宁获得的视线比较多！</p>
司无岫目光转冷，右手握在剑柄上，准备随时将那些还不死心的武者揍飞。</p>
“咦，你看那边！”唐宁拽着司无岫的袖子往一处走去，“这不是你的画像吗？”</p>
卖画小贩同手同脚地走到画架前，结结巴巴地对两人介绍道：“我这里不不……不光有司公子的画像，也有唐唐唐小公子的……”</p>
说着，他颤颤巍巍地将画得最好的那几幅画像摆出来，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p>
卖画像的人有朝一日还能见到真人，说出去真是非常荣耀，十里八乡的小伙伴肯定会十分羡慕他！</p>
唐宁看着那些用同样粗陋的工笔勾勒出来的画，心里真是五味杂陈——刚才他之所以能认出司无岫，不是因为画技，而是因为那朵大牡丹。</p>
画得一点都不像，还敢收得那么贵，简直要比司无岫还奸商了。</p>
“把阿宁的画像都给我包起来。”司无岫冰冷看他，“以后你不许再卖他的画像，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p>
小贩吓得哆哆嗦嗦，连忙点头应是，手忙脚乱地把画像都打包起来，然后哭着送走了两人。</p>
为什么美人跟传说中的不一样，脸黑起来就跟阎罗索命一般……</p>
“你怎么光打包我的，你自己的呢？”走在半路，唐宁疑惑地问。</p>
“你觉得画上那玩意会是我？”司无岫轻哼道，“那些书商从未见过我，也不知道我长得如何，不过是拿从前画过的美人来充数，再套上我的名字而已。”</p>
“我的也是啊！”唐宁随手摊开一张画，“难道你觉得这个会像我？！”</p>
上面硕大的“蛇蝎美人”四个字已经够辣眼睛的了，画上的人还笑得那么奸诈猥琐，嘴都笑歪了好吗，这样的都能叫美人？</p>
司无岫忍着笑意，道：“虽然不像，但我不想看到有你名字的画会被挂在别人房间里。”</p>
唐宁干咳一声，避开他的视线，微低下头。</p>
突然就像在说情话似的，气氛也变得有点粉红，这话他要怎么接。</p>
幸好这个时候前面出现一道熟悉的人影，口中喊道：“阿宁！”</p>
唐宁暗暗给他二哥点了个赞，每次出场解围的时机都把握得刚刚好，真不愧是亲哥！</p>
“我就知道你们会在这里！”唐二哥温柔看着自家弟弟，一双眼睛恨不得就粘在唐宁身上，完全没有半点分给司同学。</p>
“二哥，你怎么找到我们的？”唐宁纳闷道。</p>
“我出了客栈，不知道去哪里找你们，但是偶然间听到有人讨论在大街上看到了两位好看得不得了的人，我一猜就知道是你，便向他们问了大致方向。”唐定道。</p>
自家弟弟长得好看，惹人喜爱，身为兄长的他也感到非常骄傲。</p>
粉丝遍布全城，一打听就能知道人在哪里，也没有比这更省事的了。</p>
如此乖巧懂事的弟弟，真是很想抱在怀里好好呵护……于是等唐定向唐宁展开双臂时，才发现弟弟身边还有一个人，挡住了他的胳膊。</p>
实在是非常碍事。</p>
“你怎么在这里？”唐定皱着眉头道，“我说怎么一睡醒阿宁就不见了，原来又是你拐走了他！以后不要随随便便就把他带出来，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p>
司无岫扬起嘴角：“遇到危险，我自然会保护他，方才一路都有人企图对阿宁不轨，可他们连阿宁的一片衣袖都没有碰到，就被我打跑了。”</p>
“嗯，这还差不多！”唐二哥点点头，又拍拍司无岫的肩膀，以示鼓励。</p>
刚才还是一副对司同学万般嫌弃的模样，转头就被对方两句话哄得改观，成了一个阵营的人……唐宁内心悲催，二哥你不能这么快就倒戈。</p>
唐定完全不知道弟弟心中所想，反而留意到了司无岫手中提着的那一篮子画像：“这是什么？”</p>
司无岫对答如流，简单地把刚才买画的事情说了一遍。</p>
“这些画你打算怎么处置？”唐定问。</p>
“烧了干净。”司无岫说。</p>
唐定摇摇头：“烧了多可惜，都给我吧。”</p>
“二哥，你要这些画做什么？”唐宁奇怪地问。</p>
“留着挂在房间里，以后即便分开，二哥也能时常对着你的画像思念你。”唐定理所当然地说，顿觉自己真是相当的未雨绸缪，一片拳拳爱弟之心天地可鉴。</p>
“我怎么觉得好像有点瘆得慌……”唐宁浑身一抖，怒视他哥，“而且你觉得这画真的画得像吗？”</p>
“当然不。”唐定坚定摇头说，“寻常画师的工笔怎么可能将阿宁的美貌描摹出一二分，才艺疏浅也是可以原谅的。”</p>
唐宁：“……”</p>
他要收回刚才的话，这样的亲哥其实同样不靠谱啊！</p>
司无岫从善如流地将篮子递给唐定：“既然二公子想要这些画像，那便送给你吧。”</p>
“多少钱，我付你。”唐定准备掏银子。</p>
“都是朋友，哪里需要算得这么清楚？”司无岫摆了摆手，对他微笑道。</p>
于是唐定对司无岫的好感又多了一分：“那我就不客气了，回去请你吃顿好的！”</p>
“正好，忙活大半天没吃饭，阿宁也该饿了。”司无岫看向唐宁，“回去吃饭？”</p>
“也好。”唐宁点点头，回头看唐定，“二哥也回去？”</p>
“那是自然！”唐定很高兴，揉揉唐宁的脑袋，提着篮子走在前面为他开路。</p>
而留在后方的唐宁，趁他哥不注意的时候，小声问司无岫：“你刚才不是说，不希望别人挂我的画吗，为什么又给二哥了？”</p>
“你二哥又不是外人。”司无岫对他眨眨眼，“况且，他也只能对着你的画像睹物思人，可我不同，我每日与你朝夕相处。二公子对你也是真心爱护，可以体谅，我便将画送给他了。”</p>
唐宁无语地看着他，你这到底是体谅我二哥，还是在和他炫耀？</p>
可怜他哥还被蒙在鼓里，并不知道司无岫送画背后的含义，还以为司同学是一个好人。</p>
……</p>
回到客栈，唐宁还没上楼，就听见楼上传来激烈的争吵声。</p>
争吵声中夹杂了一道熟悉的女声，唐宁辨认了一下：“是龙姑娘？楼上发生什么了？”</p>
“哦，好像是你们修院的师者，在大街上打听到什么情况，就回来与那姑娘理论。”唐定不感兴趣道，“吵了大半天了都。”</p>
据唐二哥所说，他离开客栈去找唐宁的时候他们就开始吵了，吵到现在还没完。</p>
唐宁看了眼司无岫，用眼神询问，他们争吵的事情，难道是因为秘境的进入方式？</p>
司无岫看懂了唐宁眼中的疑惑，对他轻轻点头：“这也算不得意外。满大街的人随便找几个去问，就能知道如今昊山秘境的情况，师者们自然会心存疑惑，想知道龙蕊到底有什么进入的方法。龙蕊若是憋到现在还不肯说，也难怪他们会吵成这样。”</p>
唐宁叹了口气：“可他们迟早都会知道的。”</p>
“嗯，所以我猜龙蕊也瞒不了太久。”司无岫看了眼楼上，目光微凝。随即他转过头，对唐宁道：“楼上兴许正闹得水深火热，我们还是不要搀和进去，另找个地方吃饭，吃完再回来。”</p>
唐定也赞同道：“对，免得他们打起来，还影响了我们吃饭。”</p>
唐宁觉得这两人还比较像亲兄弟，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再大的事情到了他们面前，都不如一顿饭更有诱惑力。</p>
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武者，稍微表现出一点正义凛然的样子行吗？</p>
不过以唐宁现在的修为，让他去劝架，也只会被人忽略，甚至有可能反被人揍，所以他想了想，也放弃了。</p>
三人在外面小摊上吃了热腾腾的混沌面，才慢慢溜达回到客栈。</p>
这时候，楼上已经不再争吵，客栈里却还是人流拥挤。</p>
忙得恨不得生出四只手的小二看见他们回来，连忙飞快跑回来，对他们道：“三位爷，方才你们的师者吩咐我，让我见到你们回来以后就转告你们。说是回来以后先去见他们一下，他们都在天字三号房等候。”</p>
“好的，多谢。”唐宁对他礼貌微笑。</p>
我的个娘诶！这小公子笑起来要了人命了……小二一脸恍恍惚惚，被旁边等得不耐烦的客人再三催促，才回过神来，继续忙得热火朝天。</p>
“师者找我们，应该多半是为了秘境的事情吧？”唐宁突然有点担忧，“万一龙蕊告诉他们了，你觉得师者们会不会要求你分点位置给他们？”</p>
“要分可以，还是要拿钱来买。”司无岫无所谓道，“就算是同修院的师者，也是要亲兄弟明算账的。”</p>
这次带队来的师者一共有三人，年纪最长的孙师者，中年和气的贾师者，还有个子高高的刘师者。</p>
孙师者是个暴脾气，之前也是他和龙蕊吵得最厉害，如今一见到唐宁他们走进来，就立马横眉竖目道：“你们二人，是不是早就从龙蕊那里知道，可以凭借相貌进入秘境？”</p>
唐宁看见气氛如此严肃，紧张得有点口干，有种被教导主任逮住的感觉。</p>
司无岫却面色不改，甚至还透着几分漫不经心道：“若是不知道，我们也不会随队而来了。”</p>
孙师者一拍桌面，力道之大，在坚硬木桌上拍出了一个手印：“你们为何不将此事告诉师者们！我们多带了这么多学生，难道能让他们白来不成？”</p>
司无岫轻笑：“进入秘境的条件又不是唯一的，人多正好可以都去试试，说不定有谁运气好，能被秘境挑中，岂不是能多带几个人进去了？”</p>
司无岫一语中的，其实孙师者他们吵到最后，也是被龙蕊一句类似的话给安抚下来的。</p>
反正他们人多，又都是武修的好苗子，说不定就有哪个被秘境选上了呢？</p>
但说来说去，龙蕊毕竟是坑了他们，师者们心里都有些不快。</p>
“我们也会想办法尝试，但有把握的方式也要掌握在自己手心里。”孙师者严厉看向司无岫，“你们答应对方带五个人，那我们这边也要有五个人。”</p>
“不用五个，我给你们十个位置，够不够？”司无岫扬眉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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