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三名师者都有些不解。</p>
“我和阿宁加起来，总共可带二十人。”司无岫道，“除去我们自己和渊竹的人以外，剩下的都分给自家修院也不成问题。”</p>
孙师者老怀大慰道：“还是司同学会为修院着想啊……”</p>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司无岫就打断了他的话：“用你们从秘境得到的五成天材地宝来换。”</p>
孙师者的笑容瞬间就像被冻住了一样。</p>
“你怎么不去抢！”孙师者还没反应过来，刘师者就先坐不住了，说出和龙蕊当初一模一样的话。</p>
“师者们想必也清楚，我在修院时就只对做任务攒积分感兴趣。”司无岫微低下头，轻叹道，“没办法，因为弟子实在是太穷了。”</p>
唐宁：“……”</p>
三名师者：“……”</p>
唐定用力点头道：“对啊，人司小哥和家族决裂，一个人生活不容易，你们这些当师者的，理应同情他，而不是谴责他！”</p>
唐宁很想给他哥鼓掌，因为他哥真是太给力了！就是说啊，身为师者，不能总想着占学生便宜，要体谅爱护才对。</p>
“就……就算当真要用珍宝来换，你这开价未免也太贵了。”贾师者犹豫着说，“而且我们只知道司同学可以进入秘境，可唐宁……”</p>
“你敢说我家阿宁长得不好看？！”唐定气愤看他，差点拔刀相向。</p>
贾师者连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想再确定一下。若是到时候唐宁并不能进去，那五成珍宝就只能换来两三个位置，实在是说不过去啊！”</p>
“若真是如此，到时候我们再议价钱就是。”司无岫道。</p>
“好，既然有你这句话，我们也能放心了。”贾师者点点头，又对大家说，“孙师者、刘师者也别着急，说不定学生们当中也有运气不错的，我也会在外头多找找线索，兴许还能找到其他的方法。”</p>
这个贾师者倒是挺会说话的，两头安抚，孙师者和刘师者也都冷静下来了。孙师者道：“司无岫，唐宁，方才是老朽性急了些，还请你们不要介意。”</p>
“师者哪里的话，我们做弟子的，就是挨两句训斥也是应当的。”司无岫浅浅一笑，对方主动认错，态度又还算诚恳，他也没必要揪着不放。</p>
“那事情就先这么定了。”贾师者和和气气地说，“劳烦你们这么晚还过来一趟，快回去休息吧。待三日后养精蓄锐，修院还要靠你们呢！”</p>
“这贾师者还挺有趣。”离开天字三号房后，唐定摸了摸下巴道。</p>
“哦？”司无岫问他，“莫非二公子看出什么来了？”</p>
唐宁笑着摆手：“我能看出什么来，不过是觉得他很会说话，又会做人罢了。”</p>
“若我没记错，这贾师者在半年前还只是一名助教。”司无岫也开始露出玩味的笑，“这把年纪想要提升武技水平并不容易，看来他靠的是那套为人处世的方法升上来的。”</p>
“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我怎么好像听懂了，又没听懂的样子？”唐宁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p>
他对贾师者是真没太多的印象，因为对方从未给自己上过课，所以没去关注过。倒是司无岫，从不上课的人，却总是对修院的事情一清二楚。</p>
“没什么，这贾师者是真有本事，还是弄虚作假，就看三日后他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惊喜了。”司无岫道。</p>
唐宁是真看不出来贾师者有什么问题，在暴脾气身边不是通常都有个软性子，彼此互补的吗？</p>
不过等到三天后，唐宁的看法就变了。</p>
因为贾师者还真的找到了一张类似路引一样的东西，据说可以进入秘境三次！</p>
“已经用掉了两次，所以我花高价钱也能买下来，何况对方也要卖天湘修院一个面子。”贾师者和气地笑道，“不过是运气好而已。”</p>
贾师者的通关路引也能带十个人，这样一来天湘修院最多能进去二十人了。而且由于他是自己献出来的，并不需要什么回报，所以赢得了几乎所有师生的好感。</p>
反倒是和师长们谈条件的司无岫，虽然并不会有人不理解他，但也会觉得他未免有些市侩。</p>
不过大家本来就不怎么敢靠近司同学，因此也就在私底下说说罢了，只是那眼神就连唐宁都知道是个什么意思。</p>
“别在意，你又没有做错什么。”唐宁安慰司无岫道。</p>
“我看起来像是会在意这种小事的人吗？”司无岫反问他。</p>
那可不好说……唐宁心道，你有时候是挺小心眼的。</p>
司无岫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脸颊：“不必替我担心，旁人的想法我并不在乎，我只在乎阿宁是怎么想的。”</p>
最后那个“宁”字硬是被他咬出了缠绵的意味，听得人心肝都跟着一颤。</p>
“哎哎哎，说话好好说，你捏他做什么！”唐定赶紧过来把司同学的手拿开。</p>
才一会儿工夫没看着弟弟，他弟弟就被人欺负了，这可怎么得了。</p>
唐定怒视司无岫。</p>
司无岫：“……”虽然这是唐宁的兄长，但他还是很想和对方切磋较量一番。</p>
唐宁则仰头看天，同时心里松了口气。</p>
幸好他哥再次及时赶到，不然他是真不知该如何应对。</p>
眼看就要到约定的时辰，玉荷忙将那些疗伤药都装进特制的腰封里，交给唐宁：“少主要将位置留给修院里的人，所以我和雷鹏就不进去了。秘境里情况不明，可能十分凶险，公子在路上多带点药，总有用得上的地方。”</p>
“多……多谢。”唐宁收下了她的好意，在她的帮助下围上了这条腰封。</p>
意外的是，唐宁以为这塞满了小瓶子的腰封会有点沉，可是等他穿上后，发现其实并不是很重，他照样能施展轻功。</p>
玉荷笑道：“装药的瓶子也是特质的，属下专门让匠人将瓶子打薄，这样就更加轻便些。”</p>
唐宁不由感叹，妹子果然心思更加细腻。</p>
然后同样随队而来的慕容独也过来了：“这几样毒药给你，一滴就能杀死一头实力堪比玉级的妖兽，我总共就只做出了这么几瓶，省着点用。”</p>
唐宁颤颤巍巍地接过这几个瓶子，确定好瓶塞都堵得死死的，才小心放进袖子里：“你的药都给了我，那你自己呢？”</p>
慕容独摇摇头道：“我不进入秘境。”</p>
“为什么啊？”唐宁好奇地问，不想进入秘境，为什么要报名前来？</p>
慕容独道：“上回乌璐镇的客栈里见到那些蝎子，让我对昊山里的毒物产生了好奇。我跟着大家来到此处，一是为了收集从山里跑出来的毒物，二是等你们出来，看能不能从你们手中买到我想要的毒物，所以我没必要进入秘境。”</p>
慕容同学的目标还真是明确。</p>
“既然如此，有个人我想请你帮我留意一下。”司无岫突然插进来道。</p>
“什么人？”</p>
司无岫在慕容独耳边悄声说了两句，慕容独随后点点头，答应了。</p>
司无岫唇角微勾，回头对唐宁道：“准备出发了。阿宁，方才我和他们商议，让你先去试试。”</p>
“我？”唐宁想了想，也就明白了。</p>
比起司无岫和贾师者手上的路引，只有他是不太能确定是否可以进入秘境的。然而进去的机会只有一次，要是其他人都进去了，剩下他那一队的人站在外面，岂不是很尴尬？</p>
“好，什么时候进去？”唐宁问。</p>
“就现在吧，省得夜长梦多。”司无岫道，“进去以后你先不要乱走，等我来找你。”</p>
“嗯。”</p>
“遇到危险也别慌，尽可能远离贾师者。”司无岫正色道，“他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p>
“我明白的。”唐宁点点头。</p>
贾师者将他收购来的路引主动献出，并提议由孙师者、刘师者带八名弟子进去，而他自己会带着剩下八个人和唐宁一队，司无岫那队人员比较杂，只能尽可能保证三个队伍中有两个队里是有师者的了。</p>
他的提议乍一听上去还挺合理，可是这样一来唐宁身边就连一个亲近之人都没有了。学生们因为贾师者的义举而都更亲近他，局势对唐宁很不利。</p>
司无岫当场就提出反对，就算是要保证每个小队里都有师者，也可以换成另外两名的其中一人。然而脾气不好的孙师者冲他瞪眼道：“难道你是对贾师者有偏见吗？”</p>
“是有一点。”司无岫坦然道，“我不放心让他和阿宁在一起。”</p>
“那你说要怎么办？”孙师者自然是帮着师者说话的，“我是不会同意换人的。”</p>
司无岫嗤笑道：“不同意的话，我就让阿宁和我一起进去，我们之间的条件也不作数了。”</p>
孙师者正要破口大骂，贾师者又一次充当和事老，道：“要不这样吧，让唐二公子和我这队的一名学生交换一下。唐宁和二公子本就是亲兄弟，不该被分开，是我们刚才想得太不周到了。”</p>
唐定一开始是算在司无岫这队的，那些师者们没有考虑到他和唐宁的关系，就想当然地要填满唐宁这队的空缺。</p>
贾师者的提议合情合理，孙师者他们都没有意见了，反过来劝司无岫退一步，不要和自己修院的师者闹得太难看。</p>
司无岫最后只好答应，并回来再三叮嘱唐宁：“如果贾师者真有什么不对劲，你就拉着你哥甩开他，然后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等我来找你。”</p>
绿影剑有灵性，又加入了蝎毒，在一定范围内可以感应到唐宁的小蝎子的所在。</p>
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p>
唐宁对他眨眨眼：“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p>
“你们说完了没有，赶紧的。”唐定不耐烦地过来打断他们，严肃看向司无岫，“你别以为我会同意你俩能更进一步，是阿宁说你们不过是朋友，我又见他如此关心你，才特别让你们多说两句话的，可太别得寸进尺啊！”</p>
司无岫眉头微蹙，眼中隐隐有些不悦。</p>
但他并没有将不悦表现出来，而是轻叹一声，眼中满是寂寥：“我对阿宁的一片心意，想必这一路上二公子也瞧见了。临别之际，我只想和阿宁多待一会儿，这也不行吗？”</p>
唐宁无力看去，司同学又开始秀他的演技了。</p>
这么夸张的演技他哥会信才怪啊……咦？？</p>
唐宁一转头，就看见唐定正咬着拳头，两眼发红，感动地看向司无岫。</p>
这这这……什么情况？</p>
“没想到你对阿宁如此真心，我……我说不过你了！”唐二哥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在司同学宛若自带光环的演技下彻底溃败，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让他们多说几句话。</p>
并在心中呐喊：大哥，你快过来，我一个人恐怕守不住阿宁了！</p>
“记得我方才说的话。”司无岫忽视了唐二哥，对唐宁再一次叮嘱道，“除了你哥，其他人都不要相信。”</p>
“唉，你都重复多少次了，跟老妈子似的。”唐宁无奈道。</p>
“说得再多还不是怕你记不住？”司无岫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心一软，就容易被人趁虚而入。”</p>
“我有那么傻？”唐宁瞪他。</p>
“有。”司无岫果断点头。</p>
还是不是好朋友了！</p>
唐宁直接拉着他哥去和队伍汇合，把司同学丢在了身后。</p>
昊山秘境其实没有明确的入口，整个山峰的树林里都有可能会遇到秘境。不过随着探险的人越来越多，根据从里面出来的武者的描述，外界已经尽力排出了一条比较准确的路线。</p>
只要沿着这条路线走，就能找到秘境的入口。</p>
所以现在唐宁所要做的，也就是将那条无数人走过的道路，再走一遍而已。</p>
唐定拍了拍唐宁的肩膀：“没事的，有二哥在你身后。”</p>
“嗯，那我去了。”唐宁点头，深吸一口气，然后毅然向前走去。</p>
在他身后，贾师者领着其余七名学生紧随其后，距离保持在一丈以内。</p>
一步，两步，三步……唐宁在心里默默数数，一直到他走到第十步的时候，突然，前面有一道透明的隔膜挡在他的去路上。</p>
唐宁伸手碰了碰，发现自己的手能够穿过隔膜。于是他试着往前走，整个人都穿过了结界。</p>
他眼前一亮，面前似乎也是山林，但是和外面俨然不同的场景。树木花草全是五颜六色奇形怪状的，其中有一部分是唐宁在药草课上，从书里见过的奇花异草，另外的他根本连见都没见过。</p>
龙蕊说得没错，秘境内外都是山，但是两座不同的山。</p>
“阿宁小心！”唐宁还在观察，却被旁边的力量拉了一把，唐定带着他跃上一块巨石上，心有余悸，“刚才那只妖兽差点就偷袭成功了。”</p>
唐宁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毒蟾蜍，个头有半人那么高，血红的眼睛里充满了对食物的渴望。</p>
还好刚才那一下躲得快，要不然被蟾蜍的舌头舔一下那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p>
紧跟着唐宁进入秘境的其他人也留意到这只蟾蜍，当即二话不说齐齐进攻，没几下这只恶心的蟾蜍就被天湘修院的弟子们拿下。</p>
“这蟾蜍的皮可是好东西，拿出去能卖不少钱……”</p>
“蟾蜍的毒液也不错……”</p>
“说起来，唐宁的辅修就是毒术吧？”有的学生道，然后得到了大家的响应，众人自觉地将蟾蜍的毒液留给了唐宁。</p>
唐宁：“……”其实他并不是很想要，因为他已经有蝎毒了，而且这只蟾蜍看起来略恶心。不过大家十分热情，唐宁还是收下了他们的好意：“谢谢你们。”</p>
众人客气摆手，纷纷道，都是一个修院的同学，何必总是说谢，只要以后你能多笑一下就好了。</p>
“笑什么笑，我家阿宁又不是卖笑的！”唐二哥撸起袖子把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揍了一顿。</p>
搞不定一个司无岫也就算了，难道还搞不定这群菜鸡吗？</p>
唐定表示，小喽啰留给自己来对付，那个比较棘手的，还是等大哥来再说吧！</p>
学生们纷纷被唐定追得抱头鼠窜，场面一度混乱而欢乐，紧张的空气似乎变得轻松许多。</p>
一名正嗷嗷叫的学生冲到最前方，没多久他玩笑般的叫声就成了真正的惨叫：“啊——”</p>
唐宁正要看个清楚，面前猛然蹿起一道火舌，向他迎面袭来！</p>
他迅速展开轻功跳下岩石，火舌却不依不饶地追了过来，灼热腥臭的气息让唐宁险些窒息。</p>
唐宁立马屏息，加快脚步躲开火舌，同时丢出一瓶毒药。火舌瞬间吞没瓷瓶，没有起到任何用处。</p>
唐宁继续闪躲，很难兼顾到身后，眼角余光已经看到有另一道火舌悄然向他袭来，身体却已经很难避开。</p>
就在此时，一条手臂绕过唐宁的腰间，将他揽入来人的怀中，轻而易举地把他从火舌的围攻中带离。</p>
那人说话的声音和语气也是唐宁再熟悉不过的：“阿宁别怕，一切都有我在！”</p>
作者有话要说： 唐定：大哥，你快过来，我一人承受不来！</p>
456：打了小的来大的，打了大的来老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叹气</p>
糖：你打我哥做什么？！信不信我和你友尽！</p>
第32章 </p>
时间稍稍往前倒退半个时辰。</p>
目送唐宁那一队走进密林之后, 司无岫便在心中默算。等到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他转过身, 对孙师者与刘师者道：“看来阿宁是成功了, 咱们的约定可还作数？”</p>
孙师者道：“当然作数, 既然我们已经事先约定好了, 就不会反悔。唐宁有本事把大家带入秘境, 回去以后也会有双倍贡献点的奖励。”</p>
司无岫微笑道：“如此甚好。”</p>
下一个出发的就是司无岫的队伍，他握紧了挂在腰际的绿影剑剑柄，大步沿着唐宁走过的那条路往茂密树丛中走去。</p>
龙蕊见状，忙道：“司公子，你慢一点！我们不能离你太远，否则秘境的结界不会让我们通过的。”</p>
司无岫只好不耐烦转过身：“你们走快一点, 我还要进去找阿宁。”</p>
“唐公子吉人自有天相, 何况他这才进去了多久，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龙蕊道。</p>
“那只是你的猜测。”司无岫淡淡扫了她一眼，眼中冰冷令人不寒而栗，“而我只相信眼前所见。”</p>
龙蕊嘴里发苦, 她有点后悔从小被家族和周围的人捧着长大，以至于她说话总是不大中听。本想安抚司无岫的情绪，一开口却又惹得对方不快。</p>
在她接触司无岫的这些日子以来, 她见过的那么多人当中，也就只有唐宁一个人能得到司无岫的笑脸。</p>
龙蕊开始犹豫，她要不要也转转性子，学一学唐宁说话的语气？</p>
但她稍稍脑补了下, 就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要一直那样笑得天真活泼，温软无害，对她来说难度太高，她实在是办不到啊！</p>
于是龙蕊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司无岫又一马当先地冲在最前面，而她和其余的渊竹弟子、天湘弟子们一块运功追上，追得相当辛苦。</p>
司无岫对他们的难处一无所觉，或者说就算他能察觉，也不会停下来等他们。</p>
他的绿影剑此时正隐隐的躁动不安，剑身微晃，像是要冲破剑鞘，朝某个方向飞去。</p>
“你也急着找阿宁吗？”司无岫轻声默念，嘴角微勾，“别急，很快就能见到他了。”</p>
绿影剑融合了唐宁所养的蝎子尾针上的剧毒，剑锋有灵，已经将小黑的存在深刻记住，能够在百里之内感应到它和它的主人。</p>
司无岫几乎和唐宁日日都在一块，绿影剑也还从未和唐宁分开这么长的时间，受主人的影响，也显出几分焦虑狂躁来。</p>
只是司无岫表面上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情绪，甚至冷静按住了自己的剑。</p>
“在那边！”司无岫站在岔路口上，不过瞬息就判断出唐宁所在的方向，施展轻功直接追了过去。</p>
“哎，等等我们啊！”龙蕊在他后面大声喊道，可惜司无岫已经将他们甩得越来越远，等她话音消失在山里的时候，司无岫的人影也不见了。</p>
于师弟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他就……就这么走了？”</p>
“他去找唐宁，我们都被他撇下了。”龙蕊觉得心里十分不是滋味。</p>
“师姐，看开点吧，这世上好男人多得是！”于浩不敢和师姐勾肩搭背，只好用力一拍自己的大腿，“何况他也是在把我们都带入秘境以后才走的，算不上违约呀。”</p>
“我知道他没有违约，就是……就是……”龙蕊气得一跺脚，“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啊，真是的！”</p>
“我知道我知道，师姐想说的我都懂。”于浩对她露出同病相怜的表情，怅然道，“我自己不也是，刚对人一见钟情呢，一转头就失恋了。”</p>
龙蕊想了想，对他说：“和你相比，我只能说是略有好感，还没钟情，看起来还是你比较惨。”</p>
于浩：“……”都是失恋者同盟，怎么能通过比惨来在自己人身上找安慰呢，这还是他高冷刻板的师姐吗？</p>
抛下身后之人的司无岫，此时已经独自一人深入山林腹地。</p>
这一路他走的是捷径，其实并不太平，路上也遇到了不少实力强悍的妖兽。只是司无岫并没有和它们纠缠的意愿，能用眼神慑退的便震慑对方，遇到不怕他的妖兽，就尽量避开走。</p>
如此一来，司无岫的速度更快，而他手中的绿影剑，也颤动得愈发厉害了。</p>
剑身响起一阵清吟，听起来宛如鹤唳。剑的思想仿佛通过司无岫的手传递给它的主人——唐宁就在前方不远处！</p>
司无岫翩然一跃便飞到了树顶上，站在制高处往下看，果真看见一头牛身龙尾的九头巨兽正向某个地方喷火。</p>
火舌燎过之处，只余一片黑色烧焦的痕迹。</p>
他在火舌尽头看见了天湘修院的学生袍服，便立刻判断唐宁就在他们之中，以最快速度冲往那个方向。</p>
司无岫速度极快，在横枝穿插的原始林中飞速穿过，树叶刮在脸上生疼，可他全然顾不上。拨开杂草来到空旷之处，他刚好见到唐宁边战边退，尽力摆脱火舌纠缠的一幕。</p>
唐宁判断方向准确，却没有多少实战经验，突然被两条火舌夹击，他有点乱了方寸。</p>
而司无岫则心中一紧，当即想都没想就扑了过去，将人紧紧护在怀里。</p>
“别怕，有我在。”司无岫贴着唐宁的耳边低声道。</p>
“当心，有冰！”唐宁顾不上和司同学寒暄，在他们跳出火舌的包围圈后，双脚才刚落地，以他非凡的视力便捕捉到突然有一道冰柱往司无岫的脚边横刺过来。</p>
司无岫抱着他又翩然转了个身，七八根冰刺夹在火焰之中朝他们猛烈袭来，冰刺有粗有细，但都是两头尖尖，在火光映照下，顶端闪着微光。</p>
“阿宁，你先躲我后面。”</p>
司无岫将唐宁放下，将蓄势已久的绿影剑拔出，剑锋挥扫，用剑气形成一道巨浪，与冰火攻势厮杀冲撞，直到完全将其化解。</p>
直到这波攻势稍停，司无岫才有闲暇回头问唐宁：“你哥呢，怎么没在你身边？”</p>
“他刚才撵菜鸡去了……”唐宁无奈说道，“好像就在那个方向。”回忆着当时在巨石上观察到的情况，唐宁伸手指了个方向。</p>
他记得不错，唐定确实是在和他们完全相反的方向上，甚至唐定站着的地方，才算是真正直面九头妖兽。而唐二哥，正苦逼地在跟妖兽的其中一个会结冰的脑袋打斗，他后背上还负着一名天湘修院的弟子。</p>
那正是最开始被唐定撵得嗷嗷叫的那位。</p>
那名弟子半边身子都被冰封，一时半会儿解不开，险些被妖兽的脑袋一口叼去，幸亏唐定反应得快，否则他只能成为九头妖的腹中餐。</p>
“这究竟是个什么妖兽啊……”唐宁在看清九头妖兽的全貌时，被狠狠震惊了一把。</p>
他是第一次看到长得那么丑的妖兽，之前不论是妖狼还是刺獾，至少还有一点正常动物的样子。可眼前这个，鸡冠、蛇头、牛身、龙尾……就好像是把各种元素粗暴地糅合在一起，而且叫声还非常难听，就好像是婴儿的啼哭声。</p>
无端地令人心底发慌。</p>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是上古妖兽九婴……的后代吧。”司无岫判断道，“大妖九婴一颗妖头便有百尺，这个加在一块也不足百尺，若将它放到武者的角度上来看，估计就和我们看到一个六七岁的孩童差不多。”</p>
唐宁默默换算了下百尺是有多长，然后不得不承认司同学的话是对的，他们面前这头已经有一栋楼那么高的九婴，好像是还嫩了点。</p>
但即便这头九婴比起上古先祖来说袖珍了一点，可对于唐宁他们而言还是庞然大物，而且是又会喷火又会结冰，相当难以对付。</p>
“我过去帮帮你二哥，你现在此地等着，别贸然靠近九婴。”司无岫对唐宁道。</p>
唐宁飞快点头，认真看他：“你自己也要小心。”</p>
“嗯。”司无岫对他轻轻点头，随即紧握绿影剑，像一簇离弦之箭般冲向冰火交织的密网中。</p>
“你怎么来了，阿宁呢？！”唐定后背背着个人，无法发挥全力而陷入苦战，正打算拼着受伤把人带离，没想到身后突然多了一道锋锐剑气，帮他抢出一线脱离的机会。</p>
唐定抓住机会摆脱蛇头的纠缠，看清前来相助的人是司无岫时，不由皱眉。</p>
“你在这里，那阿宁怎么办，谁来保护他？”唐定急得就要回去找唐宁。</p>
“阿宁没有危险，他身手不弱，可以照顾好自己。”司无岫面容严肃，“当务之急是这头九婴，若不解决此妖，我们避无可避，无论逃到哪里，它都会追上来的。”</p>
“九婴又是个什么玩意？！”唐定快要抓狂，顺便把那个累赘的学生往林子里一丢，在树林中总比在平地上来得安全。</p>
只是眼下形势严峻，他们也实在没办法去解开那学生半身的冰封了。</p>
司无岫简单把他跟唐宁说的话也对唐二哥解释了下：“二公子从未听说过也是正常，毕竟九婴在上古一战中已经绝迹，连书上都鲜有记载。”</p>
唐定也露出了和他弟一样看学霸的眼神，鲜有记载你还能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看，也是厉害。</p>
“何况二公子且仔细看，这头九婴还未完全苏醒，它只有四颗头是睁开眼的，另外五头还在沉眠。”司无岫指出。</p>
唐定凝视一番，确定司无岫所言非虚，苦笑着道：“它这都还没完全醒过来都能这么厉害了，要是彻底苏醒，我们根本无法对付。”</p>
“是，况且九婴喜食活人，闻到活人的气味便会一直追踪，十分棘手。”司无岫道。</p>
“那还等什么，要是等这妖兽彻底苏醒，我们哪里还有活路？不管了，上！”唐定抽出腰后的弯刀，“你左我右，先把那个会喷冰的脑袋解决了！”</p>
唐定在天湘修院中和弟子们切磋时从不用自己的兵器，这还是司无岫第一次见他用上兵器，可见唐二哥已经变得认真起来。</p>
“先不忙。”司无岫目光将整个战场扫视一圈，“说光凭我们的力量是不够的，至少还需要让他们对九婴进行牵制。”</p>
说着，司无岫立刻便将剩余的五名学生和贾师者都召集起来：“九婴不是大家各自能对付得了的，我们必须合力解决，请各位暂时听我安排。”</p>
“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啊？”一名弟子硬着头皮道，“这里有师者在，师者的经验难道还不比你丰富？”</p>
虽然站在眼前的人是他们心目中敬仰已久的男神，可是有的学生坚定认为自己是帮理不帮亲，贾师者为修院做出的贡献，至今还令他们十分感动。</p>
“那么请问贾师者，你知道该如何对付九婴吗？”司无岫淡然地看向贾师者。</p>
贾师者露出些微尴尬的神色，语气还是很和善：“没有司同学这般了解，我甘愿听你差遣。”</p>
说完，他还好心劝说其他弟子，让他们都听司无岫的。</p>
既然连贾师者都这么说了，其余的天湘弟子们也都再无二话，最开始帮贾师者说话的那名弟子脸色微白。</p>
完了，回去以后他不会被司同学下战帖吧？</p>
唐宁暂时没有加入战斗，他去林子里把那位半身冰封的同学挖了出来，将他放在一棵参天巨木的树后，帮他融化身上的冰块。</p>
“多……多谢……”那名同学被冻得瑟瑟发抖，连呼出来的气息都是冰凉的。</p>
“你这半身还没有恢复知觉，现在这里休息好了。”唐宁给他喂下一颗补气丹，又拖来一片毯子那么大的落叶替他盖上，“等你恢复，再和大家并肩战斗。”</p>
“好的……”那人感动地看向唐宁，并砸吧了下嘴巴，方才唐宁喂他服药的时候手指稍稍碰了他的唇，虽然只有很轻的一下，但也很值得纪念好吗！</p>
他决定回去以后就不擦嘴巴了！</p>
唐宁安顿好此人后就立刻回到司无岫他们那边，此时在司无岫的组织下，学生之间已经逐渐有了配合，对妖兽的攻击也一次比一次有力。</p>
“呜哇——哇——”九婴其中一颗脑袋上被砍出一道很深的伤疤，当即发出震天的婴哭声，方圆百里的鸟兽全被震动。</p>
而剩余的五颗妖头中，也有一颗头微微颤动了下，眼皮翕张，似是睁眼的先兆。</p>
但是眼下司无岫他们对付其中四颗头就已经分身乏术，根本无暇顾及那颗即将觉醒的脑袋。</p>
唐宁见状，当即从腰封中取出慕容同学友情赠送的毒药，据说一滴就能药倒玉级妖兽的那瓶。</p>
他不清楚眼前的九婴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但他将毒液全部倒出，用天蚕丝手套接住，然后将毒液灌入一支特制的袖箭之中。</p>
随后，唐宁扣动袖箭扳机。</p>
载有毒液的袖箭轻巧却疾速地朝那颗快要醒过来的妖头射去，正中妖头的眼睛！</p>
妖头疼得剧烈摇动，想要将眼上的刺痛感甩开，却没想到毒液会随着震动全被晃了出来。黑色的毒雾在那只澄黄的眼球上炸开，顺着眼膜渗入九婴的脑袋之中。</p>
还没苏醒的九婴脑袋又摇晃了两下，然后“嘭”地一声砸在地上，彻底失去知觉。</p>
唐宁手心里全是冷汗，看见那颗头终于倒下，暗暗松了口气。</p>
“干得好，阿宁！”司无岫纵观全局，早已看到唐宁的那支袖箭，只是他分不出手来帮忙。见唐宁比他想象中的更有决断，司无岫忍不住心中微动，脸上也不自觉地带着笑容。</p>
“看见没，我弟弟！”唐定也万般自豪地挺起胸，手上的攻势还没落下半分，“阿宁是我们家最厉害的！”</p>
唐宁听到他哥这无脑吹，差点没抓稳手里的毒药瓶。</p>
丢死人了啊！</p>
而看到自己的脑袋被人毒倒，九婴剩下的那几颗头陷入了疯狂之中，眼神怨毒地看向唐宁，甚至连伤势都顾不得，竟然齐齐朝唐宁扑了过来！</p>
唐宁早有准备，快速就地一滚避开冰火攻击，同时手上动作丝毫不慢，在刚起身的时候就射出了第二支袖箭。</p>
这一支箭却是对准了距离他最近的一颗会喷火的妖头。箭速很快，和之前那些暗器相比，快了一倍不止，在火舌卷到之前就已经飞至妖头面前！</p>
妖头愤怒张嘴，一口咬碎了那支袖箭，等于主动将毒液吞了下去。</p>
惊天响的婴儿啼哭声后，又一颗妖头倒下，不过它砸下的方向正好是唐宁站立的地方。</p>
临死前的妖头怨毒憎恨地看向唐宁。</p>
“唔……”唐宁差点没能避开，但就在这时，司无岫从战圈中抽身，飞掠至他身边，及时将人拽开。</p>
唐宁毫无征兆地就被人摁进怀里，鼻子撞在对方的胸口上，酸得他流下了生理性泪水。</p>
“阿宁你莫不是……哭了？”司无岫声音略带诧异，还有几分笑意。</p>
“哭个毛线，是你的胸太硬了！”唐宁怒道。</p>
司无岫微微一怔，然后露出“没办法我就是这么硬”的表情。</p>
唐宁转过头，拒绝和他进行交流。</p>
司无岫将他放下，终于正色问道：“你还有几支袖箭？”</p>
“一共十支，刚才用掉了两支。”唐宁这袖箭是特制的，用一支少一支，所以他只能尽量做到箭无虚发。</p>
也幸好他绷紧神经，哪怕手心里全是汗，仍然是做到了。</p>
“但是慕容独给我的毒药，还剩下两瓶了。”唐宁着急地说，“我不敢赌需要多少毒液才能放倒妖头，所以用的都是最大剂量的。”</p>
这样虽然浪费了点，可唐宁实在没有做实验的条件，袖箭本就有限，况且妖兽还在不断进攻司无岫他们，晚一刻那颗头就有可能苏醒过来。</p>
“还有两瓶药，我希望能用在剩下三颗脑袋上，你能做到百发百中吗？”司无岫低头看他。</p>
“我……可以试试。”唐宁迎上他的视线，目光十分坚定。</p>
司无岫加深笑意：“好，我会调整战术，让他们都来配合你。”</p>
“我？”唐宁猛地一震，“我真的可以吗？”</p>
司无岫敲了敲他的脑袋：“有我在，你就是闭着眼睛也能射中，你信不信？”</p>
唐宁知道这人说出口的话从无虚假，便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你是个能说到做到的人。”</p>
“很好！”司无岫扣着唐宁的腰，将他又带到九婴的面前。由于司同学此前已经让他们习惯配合攻击，所以指挥暂时离开也并未造成太大的影响。</p>
司无岫一上前，就对大家说出了自己的新战术。没想，不等其他人表态，唐定却是第一个反对的。</p>
“将一击致命这么重要的活交给阿宁，万一他失手了怎么办，九婴如今对阿宁是记恨在心，难不保失败之后会对阿宁全力反扑，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唐定激烈反对道。</p>
“我担不起，因为我也不能失去阿宁。”司无岫对唐二哥认真道，“一味的保护和纵容，只会让他逐渐习惯依赖，而他本可以成为更强的武者。”</p>
唐定脸色发黑，还是不想让步。</p>
司无岫抬眼看他：“正是你们从前对他百般骄纵，才会将他养得目中无人，那个时候他可曾真心将你当做兄长了？你看如今阿宁的变化，这样难道不好？”</p>
唐宁白了司同学一眼，目中无人的那个是原身，和他没有关系好吧。但他还是站在司无岫这边，帮着劝他哥道：“二哥，你不相信无岫，也该相信我啊。你方才不是还说我是我们家最厉害的那个吗？”</p>
唐定犹豫片刻，只好铁青脸色对司无岫道：“让他去可以，但你要保证他毫发无伤地回来。”</p>
“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司无岫道。</p>
于是这一次，战术经过调整，让唐宁也加入进来。</p>
“林甲，北方坎位，用长枪穿其头；周乙，西北乾位，配合林甲的枪，用你的剑斩断它的鸡冠！张丙和薛丁用长链与水袖牵制旁边那颗头，吴戊协助唐二公子强取第三颗头，你们二人都是刀客，可以配合得再快一些！”司无岫跃上九婴的牛身，和林甲、周乙一同刺瞎喷冰脑袋的双目。</p>
几位同学听得泪流满面，虽然司同学确实很厉害，连他们的兵器和招式都在短时间内全部掌握，并能有效地组织起来，但是……</p>
他们的真名，真的不叫甲乙丙丁戊啊！</p>
这时候他们就无比羡慕贾师者了，至少他还有个师者的称呼，不用被叫成“贾己”。</p>
贾师者和张丙、薛丁一同对付第二颗喷火的头，他们目标不是必杀，而是牵制，因而没有其余两边的人那么辛苦。</p>
而司无岫和林甲、周乙与妖兽头颅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觑准时机，司无岫大声喊道：“阿宁，就是现在！”</p>
唐宁在他话音落下时就已经来到那颗头的下方，冰寒之气越发浓重，身体不自觉地紧绷起来，动作都有些许僵硬。</p>
可他不能浪费司无岫几人为他争到的时间，唐宁当即踏着牛身向上跃来，一脚蹬在被砍得满是鲜血的鸡冠上，直接将毒药浇在上面。</p>
滋滋滋……黑色的毒液混入九头妖兽的血液之中，瞬间扩散至整颗头颅，九婴被毒液烧得凄厉惨叫，不停地晃动头部，想要将踩在它头顶上的几人都摔死。</p>
司无岫当机立断，拉起唐宁的手就以轻功掠向远处：“走！”</p>
剩下的林甲和周乙也匆忙撤退。</p>
司无岫没有功夫停歇，带着唐宁和另外两人直接冲向第三颗头颅。</p>
双刀客的攻势虽然猛，可吴戊的刀法比唐定的要逊色，只能做到不拖后腿，没有办法对妖头造成实质性的砍伤。</p>
唐定一人苦苦支撑，非但没有露出疲软的迹象，反而越战越勇，脸上带着兴奋的狂笑。</p>
“来啊来啊来啊，看我不砍死你！”唐定怒吼一声，刀法挥得密不透风，比他在司沉烟的对决上简直是判若两人。</p>
这才火力全开的唐定，唐家堡出身的人，骨子里都有点愈战愈勇的因子。</p>
“二哥，我们来帮你啦！”唐宁向他喊道。</p>
“来得正好，看二哥把这颗头砍下来！”唐定继续迎战，刀锋已经被妖兽的鲜血染红，挥动起来还会不时甩下几滴血迹。</p>
吴戊见到援兵来相助，也是放下心来，他急忙后撤，将指挥的绝佳位置让给了司无岫。</p>
司无岫当仁不让地掠了过去，重新将人手组织起来，临时搭配出一套阵法，让每个人都能得到发挥。</p>
平心而论，这些人当中也有人一开始是不服司无岫的，可他不过两三招就对大家擅长的武技了然于胸，这份眼力和判断力实在令他们震惊和佩服。</p>
到后来，众人也就心甘情愿地接受司无岫的安排。</p>
而且有司同学在，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像是开了挂一样，兵器用起来越发的顺手，招式也能发挥出平时的几倍水平。</p>
相比于同学们的震惊，唐宁就不那么惊讶。他和司无岫在一起的时间长了，经常和他切磋，两人之间已经形成了相当的默契，唐宁也习惯了在他的提点下发挥出超常实力的感觉。</p>
“东南巽位！阿宁……”司无岫长剑劈出，话音刚落，一道黑烟随着剑锋扑向妖兽劈开的伤口，唐宁像是和他心有灵犀般，几乎和他同时出手。</p>
“你喊晚了。”唐宁纠正道，对他挤了挤眼道，“这招应该在你起手的时候就叫我的。”</p>
司无岫眸光微动，从善如流：“嗯，阿宁说得对。”</p>
唐二哥被妖兽脑袋砸在地上掀起的尘土扑了一脸，倒霉地抹了把脸，看着自家弟弟不免着急：到底还要这样含情脉脉互相凝视到何时。</p>
都不来关心二哥一下。</p>
好失落。</p>
三颗清醒的妖头如今已倒下了两颗，就只剩下贾师者他们对付的那颗喷火妖头了。</p>
“慕容独给我的毒药已经用完了。”唐宁翻了翻自己所有的口袋，“还有一些是我自己的，不知道好不好用。”</p>
“无妨，剩下的我们靠人数取胜便是。”司无岫拍了拍他的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p>
“只有鼓励小孩子的时候才需要拍脑袋的吧？”唐宁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p>
“在我眼里，你也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司无岫轻声笑道。</p>
唐宁虚着眼看他，真当我是小孩子还老是占我便宜，难道不应该体现一下年长者的关怀？</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