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下第二美人[穿书]

天下第二美人[穿书]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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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微有点高手的自觉行不行!</p>

    唐宁想了想,问司无岫道:“你说, 这书生到底是什么人?我觉得他来历神秘, 倒不一定是和贾师者或者黑衣人他们是一伙的,算上乌璐镇那次,他总共帮了我们两回。”</p>

    “不止,是三回。”随着司无岫的话音落下, 只见他双手持着画册中间的那一页撕开,一张薄如蝉翼的黄纸就这么轻飘飘地被他抽了出来。</p>

    “这是……?”</p>

    唐宁瞪着眼睛看去,突然觉得这张纸好像有点眼熟。</p>

    “和贾师者手上的路引有点相似。”司无岫随手将没用的画册扔在地上, 把黄纸展开,放在手心里。</p>

    黄纸微微泛着光,这下没了书页挡着,就连站在边上的唐宁都能感觉到从纸张上散发出来的热度。而更神奇的是, 纸上依稀画的是一张意图,上面还有一条标亮的线路。</p>

    司无岫端着路引纸转到后面,那条线路也重新标了个需要绕道的线路;他转向侧面,线路就把绕道变成了转弯。</p>

    唐宁咋舌地看着那张纸,敢情这还是张移动地图吗?</p>

    “贾师者手里的路引可没那么高级。”唐宁看向司无岫,“他那张纸上就只有几枚意义不明的符号,而且只能用三次,听说使用一次上面的信息就会减少一部分。”</p>

    所以等贾师者拿到手的时候,那张纸别说地图了,连条简易的路线都没有。</p>

    就这,还是他画了大价钱买下来的,把修院里的师生感动得不要不要的。</p>

    “咦,等等!”唐宁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张路引一直被我带在身上,那我带的那一队,秘境究竟是根据我的容貌,还是根据路引把大家带进来的啊?”</p>

    司无岫摸着下巴端详他:“就算不是因为容貌,阿宁在我眼里也是最好看的。”</p>

    “我要好看做什么!”唐宁怒视他一眼,“我不过是在想,要是没有这张路引,之前我们在秘境外头和别人约定的事就不算数了。”</p>

    司无岫轻笑摇头:“不会,这张路引必然会出现在你身上,因为对方担心我进不去。”</p>

    “听你的口气,好像已经知道书生是谁派来的了?”唐宁对司同学的情绪不说能掌握八九分,六七分总是有的,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司无岫现在的心情可不算好。</p>

    “多半又是为了我母亲的遗物来的。”司无岫语气淡淡,看向唐宁道,“能暗中做出这种安排的人,除了元帝之外,我想不到第二个人。”</p>

    唐宁想了想,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p>

    算上这次,书生帮了他们三回,甚至在唐宁他们刚通过天湘修院入学考核那会儿,昊山秘境还没被发现呢,他就已经将路引塞进唐宁的怀里了。</p>

    而且,书生和贾师者与黑衣人都不同,虽然目的不明,但他一直在给唐宁和司无岫提供帮助,从来没做过伤害他们的事。</p>

    只是唐宁还有一件事想不通:“为什么每次他要帮你的忙,找到的都是我?”</p>

    在东郊村时就那么直接地出现在唐宁面前,乌璐镇上的尽管不是书生,可王飞舟却是最先到他的屋顶上做恶作剧,才被他和司无岫发现那背后一连串的内幕的。</p>

    司无岫想了想,故作正色道:“大约是因为阿宁心善,好接近吧。”</p>

    “你直接说他觉得我蠢,好下手就是了。”唐宁郁闷白了他一眼。</p>

    “自然不是。”司无岫笑着安慰他道,“就算没有你,他也会想别的办法引起我的注意。会选择你,是因为他知道你对我来说很重要。”</p>

    唐宁抬眼看他,有些奇怪:“在外人看来,我不过是你的同修,论亲近的话恐怕还不如玉荷跟雷鹏。更何况,如果他是你爹的人,为什么不直接找从宫里来的玉荷他们?”</p>

    “不知道,或许是元帝的吩咐,不愿让玉荷他们知道更多的事。”司无岫推测,“这世上知道《驭灵书》和我的体质的人不过那么几个,你与我朝夕相处,以书生的能耐,兴许早已猜到我会将《驭灵书》交给你。”</p>

    “可是东郊村的时候,你还没把那秘笈交给我呢。”唐宁觉得有点晕,这书生到底是想得太多,还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啊?</p>

    “不管他,既然是元帝的人,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司无岫对书生不感兴趣,只平静道,“他要暗中相助,我就只当什么都不知道。”</p>

    换言之,好处收下,但不会对元帝说谢。</p>

    唐宁也知道这对父子之间的感情完全说不上好,司无岫腰上的伤还是元帝造成的呢!</p>

    不管元帝派书生来是为了弥补他,还是司无岫猜测的那样为了司慕华的遗物而来,唐宁都不会做出什么评价,因为他和司无岫是站在统一阵线上的,一切自然都以司无岫的判断为标准。</p>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跟着路引走吗?”唐宁问,“这路引究竟会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去?”</p>

    比较尴尬的是,如果路引最终指向的地点是魈魅的体外,那他们应该先离开这里才能找到终点,但问题就是——该怎么出去?</p>

    司无岫问他:“在我们掉进来之前,你可曾感觉到它发烫?”</p>

    “没有啊。”唐宁摇头道。</p>

    “那就是了。”司无岫道,“到了这里才发烫,那就是感应到了什么。而能让元帝最感兴趣的,莫过于母亲的遗物,甚至我怀疑这张纸本就是母亲亲手制成的。”</p>

    唐宁:“这么说来,这张路引也是你娘的遗物了?”</p>

    “大概吧!”司无岫对他娘的事情并无兴趣,也没有收集遗物的爱好,只是他刚好需要,才会进入这个秘境的。</p>

    有路引在,他们也不必盲目在这魈魅的肚子里打转了,直接跟着走就是。</p>

    唐宁扶着司无岫,两人边走边小声说话。说到黑衣人的刺杀,唐宁露出担忧的神色:“我担心我二哥,不知道他能不能从那些黑衣人的包围中活下来。”</p>

    “黑衣人是冲着我来的,他们背后之人没有下令让他们杀唐二公子,想必不会赶尽杀绝。”司无岫摸了摸唐宁的脑袋,“若非如此,我也不会答应让他来断后,那毕竟是你哥。”</p>

    “唉……”唐宁叹了口气,其实这事他也隐隐有所察觉,因为在之前那场刺杀中,唐宁单独作战时感受到的压力就没有在司无岫身边的大。</p>

    可见黑衣人的针对性非常强。</p>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派来的,为什么只针对你?”唐宁感到有些不解。</p>

    秘境不是那么容易进来的,谁会放着天材地宝不要,花大价钱把人送进来只是为了杀一个人?</p>

    “还能有谁,总归不过是宫里的那几个人。”司无岫摇摇头。</p>

    他猜得到这是那些后妃或者和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做的,但具体都有谁,还要等出了秘境再去调查。</p>

    “那贾师者呢?”比起黑衣人,唐宁对贾师者更加耿耿于怀,因为他算是第一个死在唐宁手上的人,唐宁永远都忘不了当时贾师者的眼神。</p>

    他看唐宁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必死之人,眼里甚至还有唐宁无法理解的狂热。</p>

    “这回就连我也不知道了。”司无岫靠在唐宁身上,语气懒洋洋中透着委屈,“想得太多,脑壳疼。”</p>

    “你就不能先想完了再疼吗?”唐宁抓心挠肝地等学霸来解答,没想到对方就像是卖绝味鸭脖的老板,好容易排长队轮到自己,结果对方挂上了“已售罄”的牌子一样。</p>

    简直不能忍。</p>

    司无岫在他耳边低笑道:“要我想可以,但阿宁要给我点好处。”</p>

    “什么好处?”唐宁警惕地侧过头,没事贴得那么近,还笑得那么妖孽,肯定没好事啊!</p>

    “一个时辰后,再帮我上一次药。”司无岫道。</p>

    唐宁狐疑盯着他:“就只有上药?”</p>

    “如果阿宁还想再做点别的,我也乐意奉陪……唔!”司无岫的嘴巴又被唐宁给捂住,只是眼里的笑意是怎么都捂不住的。</p>

    “行,我答应帮你上药。那你现在能说了?”唐宁快速道,就好像说慢一点又会被对方提出千奇百怪的条件。</p>

    “嗯。”司无岫看着唐宁有趣的反应,嘴角噙笑,道,“虽然我目前还不清楚贾师者是哪一方的人,但很显然,他的目标不光是我,也有你。你觉得我们两人之间有何共通之处?”</p>

    唐宁想了想说:“我们都是天湘修院的弟子?”</p>

    “这也算一个,但当时在场的修院弟子那么多,为什么他只来杀我们呢?”司无岫向他抛出问题。</p>

    “那就……难道是……”唐宁震惊地看他,“天下风云榜?!”</p>

    司无岫轻点头:“我原本以为他是宫里派出来的,可他后来竟然也会对你出手,就让我觉得蹊跷。直到我们又遇到了另一批刺客,我才敢肯定他是冲着风云榜来的。”</p>

    “宫里忌惮你的人肯定不少,说不定是有两个人同时派出杀手来刺杀你?”唐宁说。</p>

    “宫里人办事有他们的一套准则,等你以后接触多了就会明白。”司无岫捏了捏唐宁的耳垂道,“如今我是他们共同的敌人,那些对龙椅有企图的人又忌惮元帝对我的态度,他们只会联合起来对付我,万一将来刺客的身份被查出,他们是共谋,而法不责众……除非元帝能狠下心,为了帮我报仇而将其余的子女全部杀光。”</p>

    司无岫停顿了下,又冷笑道:“何况就算再是皇子公主,单凭一人之力也很难将这么多刺客送入秘境,这必然是他们共同出力的结果。恐怕后宫各方势力,还从未有过如此团结一致的时候。”</p>

    唐宁张了张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p>

    后宫本来是各方势力拉锯的,结果轮到司无岫这里,就被他们集体针对了,还能有比司同学更倒霉的人吗?</p>

    如果事情真的像司无岫说的那么严峻,难怪原著里的他会将那么多高手聚在身边——没有好帮手的话光凭司无岫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来自宫中的杀意?</p>

    可如今司无岫身边只有玉荷、雷鹏还有唐宁自己。唐宁不免感到有些沮丧,因为他觉得和原著的后攻们比起来,自己好像有点弱。</p>

    就好比这次,要不是有二哥在,他们恐怕连黑衣人的第一波进攻都挡不住。</p>

    司无岫眼见唐宁的脸色像是蒙上一层阴影般,轻轻叹气道:“你可也别被这些刺客吓跑了,不必担心,黑衣人一击不中,短时间内不会再来的。”</p>

    “什么叫做吓跑了,我是那种会被吓跑的人吗?”唐宁怒视道。</p>

    “算我说错,我是担心你被吓跑了。”司无岫从善如流,“阿宁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p>

    每次听到那个温柔缠绵的“阿宁”时,唐宁的耳朵就要发热,尤其是两人如今还靠得很近,对方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那就更加不自在了。</p>

    他连忙转移话题:“你刚才还没解释,为什么黑衣人短时间内不会再来?莫非又是宫里的规矩?”</p>

    “你忘了玉荷跟雷鹏的身份了?”司无岫轻嗤,“他们只敢在秘境里下手,也只有这里,才能避开玉荷他们的视线。”</p>

    避开玉荷他们,是担心被他们看出端倪,向龙椅上的那位汇报情况。</p>

    所以只要能安然从秘境中走出,宫中至少会安静一段时日。</p>

    “那贾师者呢?”唐宁忧心忡忡道,“宫里的人不会再来了,可贾师者那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他会是天下书局的人吗?”</p>

    “以我这些年的观察来看,天下书局不会插手天下事,暂时还是旁观者的身份。”司无岫道,“至于贾师者,他或许是想除掉我们,给名单上的某个人挪位置吧……”</p>

    “你觉得这话我会相信吗?”唐宁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p>

    以贾师者那样的修为和手段,在天湘修院潜伏二十多年,难道就只为了替某个风云榜上的美人干掉前面的美人?</p>

    再说,和贾师者年纪差不多的美人现在也早就该迟暮了,他们都不是同一届的美人啊!</p>

    “那就是他嫉妒我们长得好看,想把名单上的美人都杀光。”司无岫随口猜道。</p>

    唐宁差点被他的话给噎着:“喂,越说越不靠谱了啊!”</p>

    “别想他了,反正是冲着我们来的,以后定然有机会知道真相。”司无岫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唐宁身上,“你再提他一句,我就只能让你背着我走了。”</p>

    唐宁睁大眼睛:“为什么啊?!”</p>

    贾师者和他又没有半分钱的关系,为什么别人的锅要让他来背。</p>

    我怎么就这么冤,唐宁欲哭无泪。</p>

    “因为想多了我会头疼。”司无岫无赖道,“头疼走不动路,就只好让阿宁背着了。”</p>

    唐宁果断闭嘴,绝口不提贾师者一个字,然后严肃推开他的脑袋,认真地低头看地图。</p>

    司无岫无声勾唇,小呆子的这副样子真的可爱,百逗不腻。</p>

    两人根据路引所示,走了大约足有一个时辰,才来到一个山洞前。</p>

    山洞周围是一片片规模不一的沼泽。沼泽散发着难闻的恶臭味,扔一颗石头下去,肉眼可见石头被沼泽消融,并冒出白烟。</p>

    这看起来像沼泽,实际上唐宁觉得那更像是硫酸池。</p>

    说不好就是魈魅的胃酸啊。</p>

    要是不慎掉进去,就只有被消化的份儿。</p>

    只不过在这片沼泽地中,眼前的山洞和附近的地面却是完好无损的。唐宁定睛一看,偶尔还能看到洞口有一缕缕的微光闪过,仿佛洞口有一层反光的透明薄膜。</p>

    “洞口设有禁制,可以防止被沼泽侵蚀。”司无岫当机立断,“走,进去瞧瞧!”</p>

    唐宁点点头,小心避开沼泽,扶着他走向山洞。</p>

    洞口的禁制似乎对闯入者不起作用,也有可能是他们手持路引的缘故。唐宁感觉到身体像是穿过一层冰凉的隔膜,再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色已经大不相同。</p>

    从洞外往里看时,这座山洞看上去很浅,一眼就能看到低,最多只能容纳十个人。</p>

    但真正进入后才会发现,其实山洞很深、很宽阔。山洞的壁上镶嵌了夜明珠,所以光线还挺充足,借着夜明珠的光芒,唐宁看见洞里有一套完整的石质家具。</p>

    桌、椅、床和书架……全都是用石头制成的,甚至旁边架子上还有石碗和筷子。</p>

    这是个有生活气息的山洞。</p>

    只是山洞的主人多年没有回来过,家具上都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唐宁扫开凳子上灰好让司无岫坐下时,被灰尘给呛得直咳嗽。</p>

    “慢点来,不急。”司无岫轻拍唐宁后背,帮他顺气。</p>

    “咳咳咳……怎么能不急,你之前不是说一个时辰要帮你换一次药的吗,现在都一个时辰有多了。”唐宁掏出药瓶,熟练地解开司无岫的衣带,撩起他的衣服。</p>

    然后,唐宁听见头顶传来了司同学的轻笑声。</p>

    “干什么,你又想说啥?”唐宁抬头瞪他。</p>

    “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司无岫无辜回望。</p>

    “那你就继续保持安静,不要影响大夫上药。”唐宁警告他。</p>

    “嗯,为了治好病,唐大夫想对我做什么都成。”司无岫勾着唇,露出一个任君采撷的表情。</p>

    唐宁泪流满面,这种时候还开什么玩笑啊,你一个生活在古代背景里的主角能不能别满脑子都是羞耻y!</p>

    唐大夫表示他心好累。</p>

    所幸司同学也只是在嘴上占便宜,实际上唐宁给他上完药后,他就又疼晕过去了。</p>

    最后还是唐宁吭哧吭哧地把他搬到石床上的。</p>

    趁着司无岫还在昏睡的时间,唐宁拿着洞里的扫帚擦布,简单将山洞打扫了下。打扫过程中他发现了一只旧箱笼,里面有一卷画像还有几册书以及一些杂物。</p>

    唐宁展开画像。</p>

    这画上只有一名少女,眉目温婉,五官和司无岫有几分相似,只是司无岫的五官更加英气深邃些。</p>

    想来这少女应该就是当初的司慕华了。</p>

    唐宁把箱笼里的东西都拣出来,书册一类的放在桌面,其余首饰就继续放着没动。</p>

    只有在看见一枚疑似印章,并见到上面刻有篆体的“华”字的玉石时,唐宁才顺手把它收进袖中的暗袋里——这一看就是华绅要找的家主印信,得先收好,以免到时候忘了。</p>

    做完这些,唐宁也觉得有些累了,干脆趴在石桌上睡了一会儿。</p>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人从石桌挪到了床上,身上还盖了件衣服。</p>

    唐宁揉着眼睛坐起身,看到司无岫坐在桌前,手里拿着本书看。</p>

    “醒来了?”司无岫听见动静时就放下了书本,转头对唐宁笑道,“阿宁真能干,将这山洞打扫得干干净净,莫非早就想好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p>

    “我是想过可能要住几天。”唐宁无视了司同学的那句“能干”,只是品着他的后半句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你的‘一段时间’又是指多久?”</p>

    “少则十天,多则半月。”司无岫看着他的眼睛道,“我娘留下的这些东西,还真有点用,或许我能从中找出根治伤势的办法。”</p>

    “你那伤真的能根治?”唐宁眼睛一亮。</p>

    “那本就是武技造成的伤,只要对症下药,将元战留在我体内的灵力拔除就行了。”司无岫扬了扬手里的书,“这个山洞是司慕华从前修炼的地方,这些书册都是她写下的修炼心得,里面也写到了修为丹的炼成。她确实是个习武天才,对内力心法的运用已臻化境。”</p>

    这算是个不幸中的好消息了,唐宁笑道:“恭喜你啊。”</p>

    “阿宁也别急,我会帮你找到二哥的。”司无岫认真看他,“眼下我有个主意,你愿意听吗?”</p>

    唐宁点头:“你先说说看。”</p>

    “这书册上记载,要破魈魅的妖法,需要以数倍强于魈魅自身的力量来打破,至少需要玉级的实力。以我们如今的修为还无法破除妖法,所以我打算按照手札修炼一段时间,等我突破玉级,再用剑气划开这妖兽的肚子。”司无岫道。</p>

    从前司无岫仗着自身功法特殊,越级挑战不在话下,所以并不是很在乎自己的修为,总归是积少成多,对他而言或早或晚都没什么区别。</p>

    但如今情况不同,没有玉级的剑气,他们就无法突破这里。时间一长,他和唐宁就算不被沼泽腐蚀,等到修为自然增长再离开时,秘境也早就关闭了,他们还是无法回到外界。</p>

    司无岫继续说:“我有两个推测,一是你二哥并没有像我们一样被魈魅吞食,仍留在外头,否则以他的个性和玉级的实力,必然会想办法斩破妖法,从这里出去。而若是他杀了魈魅,破得妖法,我们身上的妖法也能解除。”</p>

    现在很显然,他们身上的妖法还没解除。</p>

    “那第二种推测呢?”唐宁催促他。</p>

    “第二种,就是唐二公子也在这里,受了伤而无法挥刀。”司无岫道,“那我们就要尽快找到他,将他带到此处。”</p>

    “所以,你的主意到底是什么?”</p>

    “白天我和你一块出去找人,晚上我们留在这里修炼,如何?”司无岫看着他。</p>

    “好,我没有意见。”尽管心里担忧唐定,唐宁也觉得司无岫说的方法已经是最优方案了。</p>

    从早到晚地找人明显不可行,毕竟他们还只是武者,不是神仙,都是需要休息的。何况要破除妖法,必须得有一个玉级,在唐定还没找到的情况下,就只有司无岫能承担这个重任。</p>

    唐宁到现在也就是个三级武者,还在气级上徘徊呢。</p>

    退一步说,如果他哥真的也在魈魅的肚子里,而他们又没有找到他的话,那么等到司无岫突破玉级,劈开妖法,唐定也能从这妖兽的肚子里出来。</p>

    想到这里,唐宁任重道远地拍了拍身上的肩膀:“加油啊,你现在是全村唯一的希望了!”</p>

    司无岫眨了眨眼:“?”</p>

    “对了!”唐宁将袖中的玉石取出,“这应该就是华绅想要的家主印信吧?”</p>

    司无岫拿起玉石观察片刻,点头:“就是它。”说着啧啧道,“就为了这么一块破石头,赔上了一单子的材料。”</p>

    唐宁皱着眉道:“要是知道这块石头是在魈魅的肚子里,当时我说什么都不会让你答应的,秘境里真的太危险了。”</p>

    “阿宁说的是,只有一张单子太便宜那华绅了,出去以后我再追加一张单子。”司无岫义正辞严道,“何况除了魈魅,我们还一同对付了九婴,谁知道这里还有多少高阶妖兽,换成别人恐怕早就命丧于此了。”</p>

    唐宁无语地看着他,他只是有点后悔接了华绅的委托而已啊,并不是打算让司同学再坑对方一笔。</p>

    不过站在他们的角度来看,这一趟的确太凶险了。</p>

    唐宁觉得,就算问对方要点精神损失费好像也不算过分。</p>

    所以他还是支持司同学的。</p>

    确定了未来的行动方针后,接下来他们只要按部就班地做就行了。</p>

    白天,两人一起在外面寻找唐定。本来唐宁见司无岫有伤,想让他把伤养好再来的,可司无岫说什么都不同意让他一个人出门。</p>

    晚上,唐宁将他们白日里捡到的山鸡、野猪之类的野味收拾起来,做成杂肉汤,充当两人的晚饭。</p>

    这些被魈魅囫囵吞进肚子里的动物味道不错,也许是因为在秘境里生长的,比外面人工饲养的滋味更鲜美,就算不加盐也不会让人觉得难以下咽。</p>

    “真好,像是世外桃源的生活。”司无岫感慨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阿宁不仅为我洗手作羹汤,还愿意为我手执针线做衣裳。”</p>

    “纠正一下。”唐宁打断他的话,“不是‘做衣裳’,而是‘缝衣裳’,我只是帮你把被划破的地方给补上而已。”</p>

    司无岫点头称赞他:“缝得挺好看的。”</p>

    唐宁举着司无岫外衣的那半截袖子,露出缝得像蜈蚣一样的缝线,瞪眼看他:“这样还能叫好看?”</p>

    他能做到的也就是把开口缝起来而已,完全没有半点美感好吧!唐宁在心里撇撇嘴,撒谎都这么不走心,何况他也并不需要被人赞扬缝衣服的技巧。</p>

    这种赞扬还是留给姑娘比较好。</p>

    司无岫轻笑:“我觉得只要是你缝的,都好看。”</p>

    唐宁完全不为所动,并不是所有的彩虹屁听起来都会令人心情舒畅的。</p>

    “你练功练完了?还有时间跟我开玩笑?”唐宁虚眼看他。</p>

    司无岫原本盘膝坐在床上,闻言下了床道:“练完了。如无意外,明天或者后天我们就能离开这里。”</p>

    “真的?!”</p>

    唐宁惊讶地看着他,照他这么说,那岂不是最晚后天他们就能离开这鬼地方了?</p>

    在这不能洗澡,清水也只能找到一丢丢的地方过了好几天,唐宁觉得自己都快发臭了。</p>

    司无岫对他扬眉道:“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p>

    唐宁真心感到高兴,甚至鼻尖还有点发酸,这种即将刑满释放的感觉啊!</p>

    他当即咬断缝衣线,摸出一把暗器小刀:“为了庆祝我们很快就要离开这鬼地方,我帮你刮个胡子吧!”</p>

    司无岫:“……”</p>

    “你看你现在这样,哪有一点天下第一美人的风采,被外面的人看见可怎么办。”天下书局的权威招牌要是砸在你手上,说不定他们也会来找你拼命。</p>

    有两拨刺客还不够,难道想再招惹一批人来吗?</p>

    当然,这不是主要原因,重点是“男神也会长胡子”这点实在是太虐粉了。</p>

    唐宁见他面色不虞,无辜地看过去:“要不,你自己来?”</p>

    司无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也感觉略扎手:“……算了,还是你来吧。”</p>

    看见司同学那副郁闷的样子,唐宁不由嘿嘿笑了下。大概是天狐血脉的缘故,唐宁就没有这样的烦恼,甚至他身上除了头发之外的毛发都很稀少。</p>

    让他在凳子上坐好,唐宁把皂角粉打湿抹在司同学脸上,神情专注。</p>

    司无岫忽然捏住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为什么阿宁没有胡子?”</p>

    “你快别乱动……”唐宁拍开他的手,举起小刀在他眼前晃了晃,“小心我划破你的脸啊。”</p>

    然后想了想,唐宁还是把他那个奇葩血脉的事情告诉了司无岫。</p>

    反正以后要是长期相处的话,对方总会知道的。再说,唐宁也不确定他二哥口中的那个劫到底是什么,司无岫博闻强识,说不定他从书里看到过。</p>

    等到唐宁说完,司无岫看他的眼神就从初时的震惊,变为了现在的复杂:“你有上古大妖的血脉之事,怎么能如此轻易地就告诉了我?”</p>

    大月帝国与西北妖族关系恶劣,常年开战,边疆守备军足有十万,而且每年元帝拨往西北的军费都占了户部开支的大头。</p>

    数千年前人族与妖族曾有过混居的时候,如今的月国人也并非没有妖族血统,只是像唐宁这种出现返祖现象的十分罕见。</p>

    若是唐宁在人多的地方化了形,说不定会把他当成入侵的妖族给抓起来。</p>

    司无岫总算明白为什么唐定怎么赶都赶不走了,换成是自己,知道这个秘密后,他也很难对唐宁放心。</p>

    尤其是这小呆子在他信任的人面前,几乎是从无保留,毫无心机。</p>

    这要如何放心得下?</p>

    司无岫长叹一声道:“不管你的劫什么时候来,到时我必然会帮你一块渡过难关。”</p>

    “那敢情好。”唐宁冲他笑笑,这样又多了一个帮手,还怕渡劫会失败吗?</p>

    不过司无岫此时想的却不是这个,他看着唐宁明媚的笑脸,心里的那点犹豫终究被他拂开:“阿宁,我也有一件事一直没和你说,怕你知道了会生气。”</p>

    “嗯?”唐宁狐疑地望进他的眼睛。</p>

    连手上的小刀也停下来了。</p>

    司无岫深吸一口气:“其实,我和《驭灵书》的修炼者会形成一种特殊的关联。因为母亲的修为丹在我体内,与驭灵术互相感应,只要你催动驭灵术,我都会感知到你的存在,而你也会在战斗中潜意识里与我配合。当我们合力破敌的时候,会格外的心有灵犀,可以说,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是天下无敌。”</p>

    “然……然后呢?”唐宁还有点没听明白。</p>

    “但是我没有征求你的意见就将秘笈给了你,希望你成为我的辅修,这对你来说并不公平。”司无岫认真地说,“你有权利知道这一切。”</p>

    唐宁陷入思考,显然在消化司无岫刚才所说的话,正想要挠挠脸颊,一举手发现自己手里还拿着刀。</p>

    司无岫也连忙抓住了他的手,以免他糊里糊涂地自毁容貌:“阿宁!”</p>

    唐宁惊得赶紧清醒过来,喘了口气才说:“其实……其实这也还好,只要你不是故意陷害,还打算一直瞒着我,我觉得你道歉之后还是一条好汉。”</p>

    “我就知道,阿宁总是这般为人着想,温柔善良,胸怀大度……”司无岫称赞道,毫不吝惜地排出一串动听的四字成语。</p>

    “谁说的,我还是会生气的。”唐宁板着脸,冲他挥了挥小刀,“你居然瞒了我这么久!”</p>

    就算唐宁知道剧情里有那么一本秘笈,他也没想过会产生这种附加效果,所以是真的感到很意外。</p>

    而且听司同学这么说,他们这个组合是早就已经被绑定起来了?</p>

    所以绿影剑里的蝎毒也不是司同学心血来潮加进去的吧?</p>

    想到这里,唐宁险些控制不住力道,在司同学的脸上划一道。</p>

    司无岫唇边笑意难掩,握住他的手,凑近在那双唇上咬了一下,心满意足:“嗯,是我不好,你想怎么罚我都行。”</p>

    唐宁抹了把脸,怒瞪他:“你的皂角都沾到我脸上了!到底还要不要刮胡子了!”而且为什么又要咬我,你属狗的吗,又舔又咬的?</p>

    司无岫扬起嘴角,这大约是他有生以来笑得最高兴的一次。</p>

    心中一块巨石落地,从此心情舒畅得仿若春暖花开,连脸上的表情都柔和到不可思议。</p>

    唐宁差点被这家伙的笑容闪瞎眼,平时司同学稍稍微笑一下杀伤力就很可怕了,现在这样……简直太犯规了啊!</p>

    作者有话要说:  456:说开以后,我就可以尽情追求糖糖了。</p>

    糖:就刮个胡子而已,你咋这么多事呢!</p>

    第35章 </p>

    “胡子要刮, 还有别的事情也要做。”</p>

    司无岫笑着看他。</p>

    唐宁还来不及咀嚼他那“两手抓,两手都要硬”的发言是怎么回事, 便见司无岫突然探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一使劲便拉得自己靠向了他。</p>

    司无岫黑眸明亮, 灿若星河, 仿佛要让唐宁沉溺于其中, 趁他满脑子不解之时再次吻上那双柔软的唇。</p>

    这一回可不是浅尝辄止,而是略带强硬,司无岫空着的一手扣着唐宁的后脑,让他无法逃离。</p>

    舌尖探入,缱绻缠绵,相濡以沫。</p>

    “唔……”唐宁使劲想推开他, 可是怎么都不得要领, 唇舌被吻得红肿发麻,心跳不已,连呼吸都是皂角味混合着司无岫身上的味道。</p>

    那味道像是某种发情剂,在他身体里点燃一簇簇的火焰, 越烧越旺。</p>

    他觉得自己像那缺了水的鱼,张口想要呼吸,却只能吞入更多致命的气息, 连眼中也蒙上了一层湿热水雾。</p>

    不知过去多久,司无岫才轻轻放放开了他,用拇指抹去唐宁嘴角的湿痕:“阿宁……”</p>

    尾音拖长,比平时更添两分缠绵。</p>

    “宁”这个字本就是后鼻音, 念出来的时候话音就有点欲尽未尽的缠绵之意,只要掺了一分情意进去,都能显出五分的甜蜜来。</p>

    而司无岫一向冷脸示人,感情内敛。可一旦他将内心豁开个缺口,那奔流涌动而出的情绪便以会难以阻挡之势,不光要吞没自己,也会将眼前的人都一并吞没。</p>

    毫不掩饰的情意,即便没有什么动听的话,单只叫一个名字,也会动听得令人无端心乱。</p>

    是小鹿乱撞那样的心乱,根本不受控制。</p>

    为什么这个人说的“阿宁”,和别人说的感觉完全不同?</p>

    唐宁望进那双暗含笑意的双眸,一会儿被那浪潮般的情绪煽动得浑身发热,一会儿又被那极其坚定的眼神给看得头皮发麻,就好像是被猎人盯上的猎物。</p>

    现在逃的话……还逃得出猎人的掌心吗?小动物绝望地想。</p>

    身体仿佛在冰与火之间徘徊辗转,忽冷忽热,恍恍惚惚,甚至都忘了自己身在何处。</p>

    司无岫等了一会儿,见唐宁还是那副傻呆呆的样子,不由好笑地在他脸上捏了一把:“你呢,就不想对我说句什么?”</p>

    “说……说什么?”唐宁的大脑还是一片空白,机械性地重复他的话。</p>

    “我心悦你,那你又是如何想的?”司无岫直白地问。</p>

    虽然他一向在唐宁面前都很直白,可除去心中压抑之事后,那份轻快感让他不由得像个毛头小子般,没有任何铺垫和准备,甚至也不顾后果,直接就这么问了。</p>

    虽是直白,可司无岫的心跳也很快。等待的过程哪怕只有一瞬他都觉得十分漫长,而从前那个谨慎缜密又耐心的司无岫也早已不知去了哪里。</p>

    他也不在乎,任谁遇上这种事,就没有一个人能冷静得了的。</p>

    可唐宁仍在宕机,等他意识到对方这次有别于从前的任何一次调戏,那眼神认真得像是有一束光,只要直视超过三秒就会令人头晕目眩,唐宁终于满脸通红地错开视线。</p>

    这一回司无岫并不是在逗弄他,而是说认真的。</p>

    “我不不不不……不知道。”唐宁完全不敢去看司同学的脸色,五官皱成一团,非常苦逼。</p>

    其实唐宁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又该说什么,耳边仿佛有个嗡嗡的声音一直在吵,心里又有一个不同的声音在跟它打架,最后他能听见的只有那“咚咚、咚咚”的越来越快的心跳声。</p>

    这会儿他觉得大脑异常的缺氧,连思考都办不到。</p>

    他深吸一口气,想要遵循心里鼓动着的声音把那句话颤抖着说出来,可一看司无岫那双仍旧微带笑意的眼眸,张口的话就变成了:“……你胡子还没刮干净呢。”</p>

    司无岫:“……”</p>

    唐宁尽量不去看那双眼睛,伸手靠近他的脸:“那那那我继续了……?”</p>

    “还是我自己来吧。”司无岫抓住他的手,喉结微动,“我怕你一不小心将我毁容,日后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p>

    “那还是你来吧!”唐宁立马将小刀塞进他手里,转头往外走,“我去看看外头那锅汤熬好了没有。”</p>

    司无岫在他身后道:“你跑什么,难道我还会吃了你不成?”</p>

    “……”唐宁身形站定,表情纠结。</p>

    这可真是不好说,刚才那下嗷呜一口,感觉自己连舌头都要被他吞下去,也跟真的被吃掉没差多远啊。</p>

    “我不会急着让你答应,也觉得你还是慎重考虑为好。毕竟和我在一起不是刺杀就是阴谋暗算,得不到什么好处,反而还会受到牵连。”司无岫的声音恢复平静,还透着些许寥落,“正如司家的人都说,我是个灾星。”</p>

    唐宁急忙转过身:“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灾星啊!”不光因为他是主角,就算是身在剧情之中,唐宁和他相处这差不多半年里,小到一个细节,都可以看出他对自己的照顾。</p>

    没有他,唐宁也不可能有机会学到驭灵术。</p>

    “你只是命途坎坷了点,但是将来一定会变得很厉害的!”唐宁着急地说,“我可以保证,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你都能逢凶化吉,闯过难关,最后问鼎武道巅峰!”</p>

    司无岫表情微怔,他完全不曾想到,只是一个小小的苦肉计,却让他从唐宁口中听到如此评价。</p>

    虽然不是什么甜言蜜语,但听上去却也十分甘美了。</p>

    他还从未见过有人会对他这般信任,还如此笃定他会有那般高的成就——便是他自己,也不一定能用这么确切的口吻说出口。</p>

    问鼎巅峰。</p>

    无论谁对司无岫说出这句话,他都会觉得对方是虚情假意,或是恭维自己。唯有唐宁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感受到了对方说的都是真心话,心眼实得不能再实了。</p>

    “唉……”司无岫深深叹了口气,本来还想再添一把火,让这小狐狸精对自己多产生一分难以割舍之心,没想到,最后却变成了自己更加难以割舍。</p>

    连后面准备好的那套说辞也都说不出口了。</p>

    完全就是,弄巧成拙。</p>

    唐宁却还以为司无岫还在感叹自己的命运,想安慰他,又不知从何安慰,总不能把自己知道剧情的事情说出来呀!</p>

    急得他都顾不上刚才被强吻的事实了,或者说他这鸵鸟心态,已经到了对方不提,自己也假装没发生过的程度。</p>

    唐宁哭丧着脸想,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司无岫的告白,因为他真的捋不清!分不清自己对对方到底是什么感情……</p>

    心动是有,被亲了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可那就是喜欢吗?</p>

    从没谈过恋爱的唐宁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超纲,他暂时还回答不上来……</p>

    所以他还是先将注意力转移,急切地对司无岫说:“你真的没必要妄自菲薄,我相信上天都是公平的,虽说你早年不幸,但命运必会对你的将来有所补偿,不信你就等着瞧!”</p>

    补偿?</p>

    司无岫看着面前真心实意为他感到担忧的人,如果真有所谓的补偿,那么或许就是眼前这个小呆子了。</p>

    自从和唐宁相识,连玉荷都说,他的脾气变得温和许多,连手段都变圆滑了。</p>

    “罢了,你还是先去看着你那锅汤吧。”司无岫轻轻摇头笑道,“刚才那番话就当我没说过,别为我担心。不过你该考虑的事情也别忘了,我还在等你的答复,一辈子都会等,嗯?”</p>

    “好……好的,你也别太伤感了。”唐宁点点头,又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才如蒙大赦地跑了出去。</p>

    剩下司无岫一人握着唐宁的小刀,又摇了摇头,无声地笑了笑。</p>

    光亮的刀刃上映着他如玉面冠上柔和的神情。</p>

    这一段暂时揭过,司无岫待唐宁还是和平时那样,既没有催促他,也没有再啃他了。只是偶尔视线相触,唐宁总是觉得自己心跳得特别快。</p>

    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吓的。</p>

    除了这些之外,两人相处时也不怎么尴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p>

    胡子刮净后,司同学又是风采动人的翩翩佳公子一枚……如果能忽略他袖子衣摆上那些大小不一的蜈蚣状缝线和补丁的话。</p>

    司无岫来到山洞外,手握绿影剑,右腕一抖,试着练了一招剑招。</p>

    山洞外的一洼沼泽登时被剑气劈成两半,像热水沸腾般炸开,纷纷变成白雾散去,余下的空地则被剩下的沼泽慢慢吞并。</p>

    而司无岫这一抬手,手肘上一块灰色的补丁显得格外明显:“……”</p>

    唐宁差点想捂脸:“都说了这不是我擅长的啊,等咱们出去以后,再看看外面有谁多带了一套衣服吧。”</p>

    做补丁的布还是唐宁从司慕华的旧箱笼里翻出来的,看不出原本是用来做什么的,质地硬邦邦,颜色也不好看。</p>

    但这山洞里条件简陋,实在找不到除了抹布以外的第二块布了。</p>

    “无妨,总归还有件衣服穿,比没有的要强。”司无岫将剑收起,走到唐宁面前,伸手捏了下他的脸颊,“还是阿宁体谅我,没让我落到衣不蔽体的地步。”</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