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还是阿宁自己选择的呢。”司无岫提醒他，“龙蕊还觉得用一块破布来交换四成秘境珍宝对我们来说有些吃亏，如今看来，倒是我们占了便宜。”</p>
岂止是占了便宜，简直是占大便宜了……唐宁想想还觉得有点心虚，龙姑娘要是知道真相的话，那脸色肯定没法看了。</p>
其实他并不是故意要占她便宜的。唐宁仔细回忆自己小狐狸的状态，当时就是觉得龙蕊袖子里散发的气息很特别，似乎对小狐狸来说挺重要的，所以才会冲她啾啾叫。</p>
听谷乐的说法，制作这件袍子的材料里有许多上古大妖的毛皮，说不定小狐狸的先祖也在其中。</p>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用了，妖皇袍似乎已经和唐宁绑定在一块，唐宁心念一转，这袍子就像隐形了一样从他身上消失了。</p>
但唐宁还能感觉到这袍子还在自己的身上，只是与他的皮肤融合在一起，化为了他的一部分。</p>
听上去有点像皇帝的新装……不过衣服确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别人看不见而已。</p>
而且这衣服还有个功效，那就是可以隔绝魔气对自己的影响。唐宁发现，自从这袍子发光发热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感受到魔力对自己的压迫感，呼吸起来就和外面一样轻松，身上也不再是凉飕飕的了。</p>
唐宁不得不承认，现在就算是要他把这袍子交出去，他都有些舍不得了。</p>
由于不受魔气影响的人只有唐宁和司无岫，所以最后是他们留下来将封印重新恢复，谷乐则跟着妖族大部队带着伤者先一步回到村子里。</p>
而司无岫也趁着这段时间，把从谷乐那里听到的消息都告诉了唐宁。</p>
“这么说来，妖皇的至宝一共有三件，如今金杖和皇袍都有了，冕冠会在哪里呢？”唐宁听完那些传说后，好奇地问司无岫。</p>
司无岫半开玩笑道：“目前尚且不知，不过搞不好还是会落在阿宁的手里。”</p>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怎么可能什么便宜都让我占去了。”唐宁摇摇头，觉得这也太不切实际了。</p>
“但是神宫主人似乎挺看好你。”司无岫轻笑道，“又是传你修为，又是给你记忆，还机缘巧合地让你得到了妖皇袍。”</p>
“师父当时给我传授修为丹的时候，应该并不知道我能拿到妖皇袍的吧？”唐宁语气疑惑，他自己也不太确定。</p>
但是师父一眼就能看出自己是天狐血脉，还知道唐宁是异世而来的人，更说出他未来会有一劫，搞不好真能窥测天意，算到会有这么一天。</p>
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p>
“太复杂了。”唐宁叹了口气，“天下大乱也好，妖皇的事也好，我都不想沾边。不过现在这情况，让我觉得有点，那个什么……”</p>
“不知所措。”司无岫替他补充完整。</p>
“对，就是不知所措。”唐宁点了点头，“我心里没什么底。”</p>
看师父的意思，好像是想让他走上成为妖皇之路，只是唐宁真不觉得自己有那个能耐。</p>
“别想这么多。”司无岫顺了顺他尾巴上的毛，“一切顺其自然就是，再不济，阿宁还有我呢。”</p>
“嗯？”唐宁看着他。</p>
“阿宁不愿去想的事，我来帮你想；你不愿做的事，我也会替你做。”司无岫温柔道。</p>
“话是很动听，但你能不能松开我的尾巴？”唐宁无语道。</p>
一不小心又让尾巴落在对方的手上了，每天都要担心自己秃毛，唐宁感到相当的心累。</p>
司无岫不但不放手，还凑到唐宁身边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妖皇袍说到底不也就是一件衣服吗，阿宁犯不着为了它闷闷不乐的。打起精神来，有我在，你可以什么都不必去想。”</p>
唐宁想了想，对他说：“现在还是有要想的事情，比如要怎么将阵法复原。”</p>
当即也不再跟司同学扯皮，唐宁根据记忆中的封印手法，把改动的地方按照原本的手法一一恢复。</p>
这封印确实很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不慎就容易遭到反噬。</p>
唐宁极尽小心，也差点被魔神钻了空子。要不是司无岫一直在他身边小心保护，恐怕光凭唐宁自己，是很难在恢复阵法的同时对付袭向他后背的魔气的。</p>
“阿宁！”司无岫一剑斩碎了凝聚成型的魔气，回头望向他，“没伤着你吧？”</p>
“没有。”唐宁摇摇头，对他笑了下，“我这边快好了，你再坚持下！”</p>
“无妨，这些魔气连给我的剑塞牙缝都不够看的，你不用替我担心，安心封印就是。”司无岫说。</p>
于是两人各司其职，感觉自己身后始终有一个可靠的靠背，唐宁彻底放下心来，专心对付封印。</p>
之后的进展就顺利许多，就在唐宁完成封印的一瞬间，无意间运转起的驭灵术捕捉到一阵极其强烈的恶意。</p>
这恶意毫无疑问是来自封印中的魔神，唐宁身体猛地一颤，险些摔倒之际，被司无岫眼疾手快扶住了：“阿宁？”</p>
“那个魔神……他刚才跟我说话了……”唐宁一想到刚才的情景，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大口呼吸，想要摆脱那股恶寒的感觉，“我感觉他虽然一直被镇压在封印底下，但是始终看着地面上的一切，他对我们了如指掌。”</p>
不但如此，刚才那一瞬间，魔神还试图引诱唐宁，用他最不愿面对的事情来威胁他。</p>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唐宁的弱点就是唐二哥和唐家堡的人，他一直都对原身的亲人有些愧疚心虚，而魔神竟在那一瞬间就掌握了他这个弱点，并以此为要挟，不断攻心。</p>
幸好封印很快就完成了，在完成的那一刻唐宁就与魔神切断了联系。</p>
唐宁有些后怕地猛喘几口气，只是片刻，他后背上的衣服就湿透了。</p>
司无岫见他脸色苍白，一时半会儿好像都没缓过劲来，眉头微皱。</p>
然后他索性捏起唐宁的下巴，照着唇用力吻下去。</p>
“唔！”唐宁惊讶地睁大眼睛，原本满脑子还在想有关魔神的事，现在可好，他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脑子里只只剩下一件事。</p>
又被司同学给强吻了！</p>
而且不只是接吻，他还摸了自己的耳朵和尾巴！</p>
唐宁憋得满脸通红，尾巴使劲晃动，想要摆脱对方的手，却始终没法脱离，只好又睁开眼忿忿地瞪他。</p>
司无岫见他神色恢复如常，这才松开了他，唇角微勾：“方才我们说到哪里了？阿宁可还愿意继续和我说下去？”</p>
唐宁已经不像刚才那般慌张，人也镇定了不少，点点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方才有一瞬间，我听到了魔神的声音。”</p>
“他对你说了什么？”司无岫看着唐宁的脸色，不等他回答，便推测道，“他想蛊惑你，引你坠入魔道，为他所用？”</p>
“嗯。”唐宁点头。</p>
“看来他对其他人用的也是这一招。”司无岫如有所思，“贾师者，薄海平，乃至屠长老，都是心有所求才会被他迷惑。”</p>
“但凡是人都有弱点，这魔神很擅长利用人心的弱点。”唐宁经历了一回，对魔神又刷新了认知，下回再碰上的话，他就有经验，不会再那么容易被他钻空子了。</p>
“封印已成，我们先回去吧。”司无岫道，“回去之后再将魔神的情况仔细梳理。”</p>
“好。”</p>
回去的时候唐宁就不需要再依靠司无岫的轻功水上漂了，妖皇袍是真的好用，唐宁站在水面上，就跟站在平地上没什么区别，施展起轻功来，比司同学还要快！</p>
“不如阿宁带我飞？”司无岫在他身后道，“我累了，走不动了。”</p>
唐宁无奈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司无岫袖着手缀他后面，故意装出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p>
于是他只好放慢速度，跟司同学肩并肩，老实地说：“带你也不是不行，我就是怕到时候妖皇袍承受不住我们两人的重量。”一块掉进水里什么的。</p>
司无岫轻笑着握住唐宁的手腕，与他十指相扣：“我只需要这样就好了。”</p>
唐宁白了他一眼，却还是任由他牵着，一起往妖族族地的方向而去。</p>
此时距他们离开昊南城已经过去了一个昼夜，天蒙蒙亮，山里的雾气正是最浓郁的时候。</p>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谷乐在禁地出口处等着他们，“屠长老醒过来了，似乎神智也恢复了清明，趁他还醒着，你们要不要去见见他？”</p>
唐宁看了司无岫一眼，司无岫道：“麻烦带路。”</p>
“我就知道你们肯定要去问有关化形之事的。”谷乐领着他们往长老的住处走，“不管长老怎么说，我都已经将事先答应给你们的书册整理好了，回头你们记得带上。这回真的要多谢你们了，否则妖族不光有外患，还有内忧……”</p>
谷乐继续念叨，还不等他说完，三人就到了屠长老的住处。</p>
屠长老从魔神的控制中清醒过来，身体就变得无比虚弱，见到唐宁二人来访，挣扎着坐起身，声音苍老道：“多……多谢你们……”</p>
“长老不必多礼。”司无岫上前托起老者，“其实我们前来，是想问问有关阿宁化形的事。”</p>
“具体的，谷乐已经跟我说了。”屠长老感慨道，“想不到在我活着的时候，还能见到天狐，甚至妖皇的诞生……”</p>
“我到底要怎么才能化形？”唐宁连忙问道，要是耳朵尾巴一直收不回去，岂不是一直都很不方便？</p>
屠长老却缓慢地摇了摇头：“老朽也是第一次见到天狐，恐怕寻常妖族的化形法子都不适用于你。”</p>
“那我要怎么办？”唐宁有点着急。</p>
“在我们族地里恐怕找不到什么好法子，不过……”屠长老看着唐宁道，“你可以去北方狐族的族地问问看。”</p>
“北方狐族？”</p>
“对，在极北之地，有人曾经见到狐族出没，想必狐族的族地就在那里。”屠长老缓缓道，“这些狐族听说也是天狐的血脉，说不定他们有办法帮你解决化形的问题。”</p>
“极北，那岂不是比西北还要往北？”唐宁回忆着大月帝国的版图，表情有点绝望。</p>
因为这路途真的太遥远了，极北甚至已经不在月国的范围。元氏当年开疆拓土，南征北战马蹄几乎遍布整个大陆，却始终没有踏上极北之地。</p>
因为极北什么都没有，除了雪原之外，又贫瘠又寒冷，不适合人族生存，就连武者都未必顶得住极北的严寒。</p>
“也未必就只有极北才有办法。”司无岫对唐宁眨了眨眼，用眼神提醒他，还有唐家堡在，唐宁的娘亲也是天狐后裔。</p>
屠长老也道：“确实说不定还有其他的法子，只是老朽见识浅薄，帮不上二位什么忙。”</p>
“没关系，能得到一个极北之地的消息，我们这一趟也算没白来。”唐宁说。</p>
屠长老对他们点了点头，卸下一桩心事后，就疲惫地躺回床上。</p>
谷乐带着他们离开房间。</p>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屠长老会对我们说什么了？”唐宁看着谷乐。</p>
“我把你的情况说给长老听后，他已经把同样的话跟我说了一次。”谷乐摊了摊手道，“不过我猜你们还是更想听他亲口说，所以还是带你们过来了。”</p>
唐宁点了点头，亲耳听见的感受确实不同，至少有屠长老的话，可以确定能排除通过普通妖族化形的办法来解决他身上毛茸茸的问题了。</p>
“那些受伤的人怎么样了？”唐宁问。</p>
“都还晕着，不过性命无忧。”谷乐回答，“就是妖力耗得有些多，一时半会儿养不好，若是薄海平攻进族地，他们甚至连自保之力都没有。”</p>
“我们要想个办法阻止薄少城主出兵。”唐宁说。</p>
“还要想办法把妖族同胞救出来。”谷乐连忙补充道。</p>
司无岫略作思考，凝视唐宁：“阿宁若是对我放心，可以将此事交给我吗？”</p>
“什么？”</p>
这话是什么意思？</p>
司无岫道：“不管阿宁将来会不会成为妖皇，这个族地里的人毕竟和你一样有妖族血脉，也可以说是你的臣民。所以为了阿宁，我也自当对他们尽一份心力。倘若昊南城真的对这里出兵，我会以一己之力将他们全部拦下来。”</p>
“那你也用不着一个人上啊……”</p>
唐宁话还没说完，就被司无岫轻轻按住了唇：“我有我的考量，也能保证自己毫发无伤地回来，你愿意相信我吗？”</p>
唐宁瞪着他，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p>
这家伙其实骨子里也有一种执拗，唐宁从司无岫的眼中看到无法撼动的坚定，知道他既然认定，就不可能再反悔。</p>
于是只好问他：“你总要先把你的考量先说给我听吧，难不成你觉得我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一个人去面对千军万马？”</p>
“嗯。”司无岫微微一笑，“说的也是。”</p>
“那你……”</p>
“等我回来，就告诉你。”司无岫捏了捏唐宁毛茸茸的耳朵，笑容更深。</p>
唐宁生气拍开他的手：“你和师父一样，说话都喜欢藏着掖着，故作神秘！”</p>
“嗯，这样可以让阿宁保持好奇心。”司无岫还有闲心开玩笑。</p>
唐宁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见他这反应，好像是真的另有打算，而不是逞匹夫之勇。</p>
“你拿定主意的事，我总是说不过你。”唐宁叹着气说，“那到时候你自己要小心，别逞强。”</p>
“好。”司无岫目光温柔，“那我们分头行动，你们去城主府，我在半路上等候昊南城的大军。”</p>
事情虽然和他们预想的差不多，但唐宁从未想过司无岫会主动去帮妖族挡下大军，而且还是他一个人去，在主动和自己分开的情况下！</p>
这简直不像是司无岫会做出来的事。</p>
唐宁心里又好奇又忧虑，就担心会出什么岔子，直他回到昊南城后，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p>
“阿宁！”唐二哥重重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别想了，你什么时候见过那个姓司的吃亏了？”他不让别人吃亏就不错了。</p>
唐宁没精打采地点了点头：“嗯。”</p>
唐定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弟，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生离死别数年不见，其实只是分开了几个时辰而已啊。</p>
还能不能行了。</p>
但是除了唐二哥以外，其他人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玉荷雷鹏自不必说了，谷乐也反过来安慰唐定道：“小别胜新婚嘛，咱们要理解年轻人。更何况……若是将来小狐狸真成了妖皇，那司公子就是妖后了，妖皇和妖后当然是越恩爱越好啊！”</p>
唐定苦着脸想，他们是恩爱了，可自己回头该如何向爹娘交代啊……</p>
由于大家曾经夜探城主府，踩过点，还绘制了地形图，所以这次的潜入也比较顺利。</p>
加上少城主薄海平就在前不久点兵出城了，西北那排客房的守备也比较空虚。</p>
几人无需再行试探，直接暴力冲破守备，打开暗室的牢房，将被关押起来的妖族之人全部解救出来。</p>
这群妖族虽然被关了一段时间，还被人抽血，可他们心中对城主府的怨恨已经化为了动力，这一路杀出来，没有一人掉队，打起架来甚至比平时还要凶狠！</p>
唐宁见被困的妖族已经得救，立刻就往大军开拔的方向跑去。</p>
“阿宁！”唐二哥追在他身后，“下雨了，你披个蓑衣再去！”</p>
“等不及了！他就在那边！”唐宁回身喊了一句，然后遥遥掠向远处，把他二哥远远甩在后面。</p>
唐定：“……”</p>
看来谷乐说得对啊，这姓司的确实是个当“妖后”的材料，还没成亲就勾得他弟心神不宁，果真是个妖孽！</p>
另一边，司无岫站在官道上，望向迎面而来的城中大军。</p>
雨水滴落在他脸上，又顺着他侧脸的线条滑落，没入衣襟。</p>
薄海平骑马走在大军的最前方，看见司无岫的时候，不由一愣：“司公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p>
司无岫抬眸看去，面色微冷：“我替无辜的妖族挡下这不该有的灭顶之灾。”</p>
薄海平神色不定，他费尽心机为妖族罗织罪名，这才好让他师出有名。正想要提醒司无岫，刺杀老城主的人可是妖族时，薄海平忽然就感到胸口一痛。</p>
司无岫仗剑而立，剑锋冷芒闪过，没有人看见他是何时出招的，众人都是看见薄海平惨叫出声，才明白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p>
“你竟敢对少城主出手！”</p>
“身为人族，你与妖族勾结，罪不可赦！”</p>
众人一边慌忙查看薄海平的情况，一边纷纷对司无岫怒言谴责，而司无岫即使面对这么多人一同指责，仍是面不改色：“你们可要仔细看清楚，若我与妖族勾结，那你们的少城主可是成了魔族的走狗。”</p>
“你说什么！”</p>
扶着薄海平的人正要上去教训司无岫，却见司无岫刺入少城主体内的剑气突然爆开，将薄海平胸口的衣服撕碎，顿时将那片伤口暴露在众人眼前。</p>
明明应该是贯穿胸腔的伤口，不说血流如注，至少也会被剑气伤得血肉模糊。可少城主胸口的伤，只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却不见流血！</p>
“这新伤口也未免恢复得太快了吧？”司无岫提醒众人道，“据我所知，薄家并没有自愈的体质与功法，而魔神却能办得到。”</p>
薄海平脸色一变，立刻将衣服拢起，对军队下令：“不要相信他的一派胡言，他是妖族的人，给我将他拿下！”</p>
一部分城中将领疑惑地没有上前，但仍有大部分的人还愿意相信少城主，纷纷凶狠地冲向司无岫。</p>
司无岫微微勾唇：“来得正好！”</p>
他提气耗尽丹田内力，用全力扫出一剑。</p>
无数雨水落在他的剑锋上，都被凌厉剑气弹开，像暗器一般混在那些剑气当中，夹带毁天灭地之势，射向所有朝他而来的对手。</p>
“啊啊啊！”</p>
大军齐齐发出一阵阵的惨叫声，人还没跑到前头，就被剑气逼得节节后退，众人从泥地里抬头仰望着这一件挥退众人的男人，都不由心生颤栗。</p>
大雨中俊美无俦的司无岫，看上去十足就是一个杀神！</p>
“不要退，他只有一个人，继续进攻！”薄海平大声催促。</p>
司无岫面色淡淡，反手又出一剑。</p>
这一回剑势更加骇人，直接斩断雨幕，不光惊得马匹腿软，连薄海平也被斩落马下！</p>
他虽然只有一个人，却浑身都散发着“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冷冽气势，当下没有一个人敢再靠近司无岫。</p>
“还有谁来？”司无岫轻轻开口，声音却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像魔音入耳般令人心底发凉。</p>
大军中没有一人敢直视司无岫的眼睛。</p>
薄海平昏迷不醒，大军群龙无首，司无岫又对他们道：“少城主说是为父报仇，要对妖族出兵。实则他是受魔族蛊惑，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其心可诛。你们是想亡羊补牢，还是想要助纣为虐？若是继续行军，我还会第三次出剑。”</p>
说着，司无岫直接把剑插在地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的大军。</p>
众人这回是真的怕了他了，连少城主都顾不上，纷纷四散而逃。</p>
当唐宁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昊南城乌泱泱的大军一哄而散的画面。</p>
而司无岫则笔直地挡在道路中央，一步未动。</p>
他急忙朝对方跑去：“司无岫！”</p>
司无岫抬头看了他一眼，唇角露出个笑容。</p>
“你……”唐宁刚伸手碰了他一下，司无岫就几乎整个人靠在了他身上，吓得唐宁不敢乱动，“你怎么了，受伤了吗？！”</p>
“无妨，不过是气力耗空而已。”司无岫声音有些虚弱。</p>
“你出发前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不是说好了能全身而退的吗，这就是你说的全身而退？！”唐宁十分生气道。</p>
“反正这群乌合之众也看不出来。”司无岫轻声喃喃。</p>
“那万一有人抱着侥幸心理跑来给你补刀该怎么办，我要是不来，你不就任人宰割了！”唐宁越说越气愤，很想揪起这家伙揍一顿，但看见他脸都发白了，一时又有点心软。</p>
“下次你可不能再这样乱来了！”唐宁说。</p>
司无岫靠着他的肩膀轻轻一笑：“我以前好像也对你说过类似的话？”</p>
唐宁想起来，那还是他第一次使用“附灵”的时候：“我现在明白你当时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了。”说完瞪了眼对方。</p>
司无岫也道：“我现在也明白你当时为何会高兴了。”</p>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都不免有些好笑。</p>
司无岫缓缓闭上眼：“不过我是真的有点累了，阿宁暂且让我休息一下……”</p>
“喂，你先别睡啊！”唐宁撑着对方的身子，试图叫醒对方，无奈司无岫很放心地晕了过去，怎么叫都不醒。</p>
……</p>
“少主只是内力耗尽而已，没受什么伤。”玉荷将银针从司无岫的穴位上拔出，对唐宁笑了一下，“虽然兵行险招，但这其实还算是件好事。”</p>
“这怎么还是好事了？”唐宁一脸不解，都躺床昏迷好几个时辰了，还能是好事？</p>
玉荷对他解释道：“少主体内拥有夫人的修为丹，只能一点点吸收。如今他将内力全部用尽，修为丹就能彻底解封，完全为少主所用。等他内力重新恢复，实力就会再上一个台阶。”</p>
唐宁皱着眉道：“你也说是兵行险招了，他分明可以慢慢吸收，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做？”</p>
玉荷摇了摇头，她也对此很是费解：“这个我也不知道，兴许是少主比较心急吧。”</p>
心急？</p>
唐宁本想问问司无岫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但很快他自己就反应过来了。</p>
肯定是为了妖皇袍的事。</p>
唐宁不免好奇又好笑。这家伙，别看表面上云淡风轻的，其实心里计较得很，看见自己变强了，他也会不甘示弱。</p>
等玉荷扛着大药箱离开后，唐宁坐在司无岫的床边，戳了戳对方沉睡中的脸：“小气，就许你耍威风吗？”</p>
司无岫毫无所觉，甚至眉心还有一道浅浅的皱痕。</p>
“老是想那么多，当心未老先衰。”唐宁在他耳边吓唬道，也不管他听不听得见。</p>
唐宁看了他一会儿，不由又叹了口气：“不过，这次你算是一战成名了。等你醒来，大家关注的就不再是你的相貌了。”</p>
昊南城的少城主与魔族勾结的事很快就传开了，薄海平诡异的体质在大军面前暴露出来，人们对于未知的事情总是心怀恐惧，大家对妖族还算有所了解，可对魔族就很不熟悉了。</p>
少城主受魔族蛊惑，连自己的父亲都能下手，想必魔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p>
而一夫当关，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阻止人族与妖族开战的司无岫，也被众人传颂成了战神一般的存在。</p>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司同学这回是真的名扬月国了。</p>
作者有话要说： 456：阿宁有了新装备，我也要提升实力才行。</p>
糖：……</p>
唐二哥：爹娘大哥，对不起，我们家以后可能要娶一个妖孽进门了。</p>
第47章 </p>
昊南城在很短的时间内连续失去两任城主, 不少外人推测城中必将大乱。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城中虽有人心惶惶的情况, 却一切都还算有序, 纵然有小摩擦, 也不会酿成大祸。</p>
城中曾被抓起来的妖族, 和藏匿多时都没被薄海平发现的妖族在其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原本就在昊南城居住多年, 连薄老城主都没能将他们赶出城中，更何况是现在？</p>
他们早就融入了城中百姓，哪怕是身份已经被发现的那些妖族，街坊邻居见他们回来时还跟从前一样，毫不在意少城主悬赏时大家闹得鸡飞狗跳的，也不免心中惭愧, 更加愿意恢复跟从前一样的生活。</p>
所以一部分人变得比以前更团结了。</p>
至于临时充当城主的薄氏族人, 也当然不敢做些太大刀阔斧的事情，有薄海平前车之鉴在，如今他们若是对妖族做点什么，都会被人怀疑是跟魔族勾结,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不敢再去招惹城中的妖族。</p>
“我打听到的消息就这么多了。”谷乐端起桌上的一碟凤爪慢慢啃，一边对唐宁说，“至于我们族地的情况, 你也是知道的，都是些老弱病残。虽然我很想跟你们一块去西南，可长老非要让我留下来主持大局，我原本以为他老人家是看中了我的才华, 可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么说的……”</p>
“他怎么说的？”唐宁好奇地问他。</p>
谷乐连着骨头咬碎一口凤爪吞下，然后对他说：“长老的意思是，你手中有妖皇袍，而我和未来妖皇又是朋友，所以只要我狐假虎威，族地里的人就会乖乖听话。”</p>
唐宁愣了一下，没想到妖皇袍还能有这个作用！</p>
“那你这话应该改成‘鸟借狐威’才对。”唐宁笑着说道。</p>
“对，反正意思差不多，你听明白了就行。”谷乐对用词没那么讲究，只是看着唐宁目露羡慕的眼神，“将来等你当了妖皇，可别忘记我呀。咱们也算是同甘共苦的情谊，以后你随便给我封个什么官儿，让我也过一把当官的瘾，我也就知足了。”</p>
唐宁哭笑不得：“也不一定就是我啊，不是还有金杖和冕冠吗？”</p>
谷乐鼓起腮帮子看他：“持有金杖的那个家伙我不喜欢，冕冠还下落不明呢，看来看去还是你比较好。”而且人还长得好看，还有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p>
黄龙后裔肯定没有这些毛茸茸，而且性情还凶残，不如小狐狸这么软。</p>
唐宁并不知道自己靠着毛茸茸就完胜了持有金杖的龙妖，还在妖族众人的心目中树立起一个无法逾越的形象。</p>
他想起马上就要离开昊南城，又对谷乐强调道：“关于你们族地里的那个魔神封印，虽然我已经让它恢复了原状，但魔神依然是活着的，连你们的屠长老都中了招，对修为不如你的妖族说不定也会出手。你们还是想办法搬走吧，长此以往不是个办法。”</p>
“你说得不错，我也正有此意，回去就跟长老商量。”谷乐点头道。</p>
那封印确实十分棘手，就算有唐宁帮忙恢复原貌，禁地中的魔气也只会越来越浓郁，将来说不定还会弥漫到村子那边。</p>
谷乐打定主意，回去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集体搬家！</p>
“对了，给你的那些书籍，记得要好生收着，将来或许对你有用。”谷乐又转头对唐宁叮嘱道，“我不光为你整理了化形有关的书，另外还有地理志和妖术大全之类的，你们若是将来真的要往西北那边走，估计能用得上。”</p>
“嗯，我会好好收起来的。”唐宁对他笑了笑道。</p>
谷乐又问他：“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唐家堡？”</p>
“就今明两日吧，二哥说不能再拖下去了。”唐宁道。</p>
“那你们不等他醒过来了？”谷乐指的“他”就是在说司无岫，自从那日他一人拦阻了城中大军，内力耗尽后，就一直没有醒过来。</p>
昊南城的乱子都平息了，司无岫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p>
唐宁摇摇头道：“玉荷说他这回昏迷这么久，除了吸收修为之外，还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唐家堡四季如春，温暖宜人，也更适合他修养身体。”</p>
这也是唐宁打算早点出发的原因。</p>
紧绷起来的神经一旦放松下来，人就容易陷入倦怠，司无岫就是如此。</p>
都不知道他有多久没好好睡过一觉了，这次索性就让他好好休息。</p>
“那他恐怕会在路上醒来了。”谷乐说，“这样也好，给你留出点时间在路上看书。”不然等到那人醒过来，恐怕小狐狸又无法专心了。</p>
相处这么些天，谷乐已经深刻体会到了“妖后”缠磨人的高超手段，完全把小狐狸吃得死死的。</p>
“等他醒过来，说不定我们都已经在唐家堡了。”唐宁畅想了一下，不用时刻担心尾巴秃毛真的太好了。</p>
不过再一想，其实还是会寂寞，尤其是看不到司同学那算计别人的微笑，让唐宁多少有些怀念。</p>
还有他在自己面前时会耍无赖，转头面对别人又高冷得像是一座冰山，这特殊的变脸技巧也有很久没有见到了，身边少了这样的画面总觉得像是少了点什么。</p>
这么想来，唐宁发现，他其实还是更希望司无岫能早点醒过来的。</p>
没有他，就像是少了一剂调味料，日子都有点没滋没味。</p>
谷乐将最后一只鸡爪啃干净，抹了把嘴巴，最后对唐宁说：“东西带到了，话也说得差不多，等你们出发当日我就不来送行了。省得到时候舍不得你们走，哭得稀里哗啦的。”</p>
唐宁不太相信这家伙会哭得稀里哗啦，不过舍不得他们走倒有可能是真的，毕竟这段时间他们经历了许多，已经成了朋友。</p>
见过谷乐之后没两天，唐宁他们就离开了昊南城，继续向着唐家堡前行。</p>
这一路上同样发生了不少事，不过都是小事，没再出现昊南城那样的大事，一路也是有惊无险。</p>
只是唐宁发呆的时间变长了。他和司无岫同在马车中，对着毫无反应的司无岫，唐宁过了一开始对他做什么都不会反抗的新鲜劲儿，现在就只觉得百无聊赖，只盼着司无岫能早点醒过来。</p>
这日，马车刚进城，就被一阵闹哄哄的声音围住了。</p>
“出了什么事？”唐宁吓了一跳，听这闹哄哄的场面还以为又要打仗，忙将车帘拉开一条缝，悄声问驾车的雷鹏。</p>
马车在人流中无法前行，雷鹏正一筹莫展，对唐宁叹气道：“好像城中在过节，马车过不去，二公子已经到前面去打听了。”</p>
唐宁看着大街上人头攒动的画面，也不免有些心惊：“这场面和过年也差不多了吧？”可他记得现在这个时节离过年似乎还早。</p>
“没准是西南独有的节日。”玉荷猜测道，“看城中百姓这副高兴的样子，必然是个很盛大的节日。”</p>
唐宁点点头，正要钻回马车，没想到旁边一名百姓眼尖，看到了唐宁的侧脸，顿时激动大喊：“是小公子啊！唐小公子回来了！”</p>
哗啦，周围的百姓像是流沙一样齐齐以马车为中心席卷而来，立刻把本来就寸步难行的马车死死堵在原地。</p>
“快去通知大公子，咱们要等的小公子终于回来了！”</p>
百姓们吵吵嚷嚷，听得唐宁头疼，赶紧放下车帘回到车厢中，同时不免又在心里犯嘀咕。</p>
看这些百姓的阵仗，不是在过节，而是专门等着自己回来的？</p>
可是二哥刚刚出去打听情况了，为什么这些人没有注意到他二哥？</p>
唐宁隐隐觉得，也许，大概，很有可能他二哥是家里地位最低的那个人，连城中百姓都将他忽略了。</p>
唐宁坐回司无岫身边，抓着他腰带上的流苏，习惯性自言自语般对他说：“我们已经到了西南地界，现在才刚进城，这里的百姓好像有点热情……目前离唐家堡只剩半天的路程，我们马上就能回家啦。”</p>
这一路上他已经习惯了遇到什么事情都跟司无岫说，哪怕对方听不见，唐宁也像是知会对方一样，反正他也不需要得到司无岫的认同，只是觉得司无岫作为同伴也有知情权罢了。</p>
然而没等唐宁继续说，他忽然就感觉到尾巴被人摸了一下。</p>
唐宁：“……”</p>
“咳……”司无岫悠悠转醒，缓缓睁开眼，脸色还有一丝虚弱，“我们到唐家堡了？”</p>
“你是不是已经装睡很久了？”唐宁完全没有被他的柔弱给打动，狐疑眯起眼。</p>
司无岫面不改色：“我本来意识还有些不清醒，是周围太吵了，才会醒过来的。”</p>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就快到唐家堡了，难道不是你刚才已经听见了我说的话？”唐宁在心中哼了一下，还想骗他！</p>
然后赶紧把自己的尾巴从对方手中抢救出来。</p>
苦肉计是没有用的，就算你表现得再虚弱我也不会把尾巴交给你。</p>
几天不见，小狐狸似乎又变得聪明了些，这样下去只怕以后会越来越难忽悠了……司无岫遗憾叹了口气，对唐宁伸出手：“头晕，阿宁能帮我一把，扶我起来吗？”</p>
唐宁又看了他一眼，确定这人是真的虚弱，而不是装出来的，这才握住他的手，扶着他坐起。</p>
司无岫捏了捏唐宁耳朵上的软毛：“我躺了这么些天，阿宁就没有别的话想对我说？”</p>
“说……说什么？”唐宁一头雾水地看着他，“恭喜康复，实力更上一层楼？”</p>
“当然不是，谁要听这个。”司无岫看着他，略显苍白的面容上是熟悉的落寞表情，“自然是想知道阿宁这些日子以来少了我的陪伴，夜里独自一人会不会感到寂寞，有没有想我之类的。”</p>
“没有。”唐宁很果断地回答。</p>
就算有也不能跟这家伙说出来啊，指不定又要以此为由摸尾巴，唐宁对他得寸进尺的功夫已经领教得够多了，哪怕司同学才刚醒过来，也不能放松警惕。</p>
司无岫神情伤感，轻按胸口：“我在梦里都是你，阿宁却如此狠心……”</p>
“演得有点过了啊。”唐宁提醒他，“玉荷说其实你没受什么伤，就连腰侧的旧伤都没有复发的迹象，捂胸口这个动作完全可以去掉。”</p>
“那这样？”司无岫改为以手撑着额头，半个身子靠向车窗，才透过窗缝照进来的阳光中，他的脸色显得如玉一样白。</p>
唐宁好笑地看着这戏精，刚想要点评两句，忽然马车前方变得更加人声鼎沸，而且还夹杂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p>
围观百姓纷纷爆发出一片掌声和叫好声，马车内里的唐宁和司无岫都是一愣。</p>
“阿宁，你快看看是谁来了！”唐二哥激动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然后掀开车帘让唐宁往外看。</p>
唐宁顺着对方所指看去，就见一个身穿墨色长袍的年轻男子站在马车前，看五官和他二哥有几分像，只是表情看上去有些严肃。</p>
唐宁心里不由咯噔一声：“大……大哥？”</p>
唐大哥深深地看了唐宁一眼，又转头看向同马车的司无岫，对他微微颔首，不苟言笑地跟对方打招呼：“在下唐安，阁下便是司公子？”</p>
司无岫也恢复一贯的表情，正色道：“不错。”</p>
唐宁紧张地在两人之中看了看，因为他觉得大哥好像有点严肃，不像二哥那般好说话，不知道司同学和大哥之间能不能相处好。</p>
然而唐大哥只是在问了司无岫的名字后就没再看他，仍然用深沉而又带着复杂情绪的眼神看向唐宁，尤其是在那双狐耳上多看了两眼。</p>
唐宁更加紧张了，总觉得他大哥好像是在酝酿什么，不知道自己无法完全化形这件事，会不会遭到他大哥的训斥。</p>
但是，唐宁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p>
因为他大哥酝酿了半天之后，突然一个深呼吸，对着唐宁朗诵了一首诗——</p>
“西南山水多险恶，却有灵光入山城。回眸一笑百媚生，吾家有狐初长成！”</p>
“好！”唐二哥在旁边配合鼓掌道，“大哥的文采比我离家时更好了！”</p>
唐大哥矜持点头，长袖一甩背在身后，一副文采风流的气度：“过奖。二弟，你在家总是不读书，到了要用的时候才发现腹中无点墨，这怎么能行？回去以后你跟我多读两天书，也能对阿宁吟出一首像样的诗来了。”</p>
唐二哥挠了挠头：“还是不要了吧，我读的书再多，也比不上大哥和阿宁啊！”</p>
唐宁在旁边听得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他大哥这……这也能叫诗？平仄好像都对不上啊，而且内容也满满的都是天雷。</p>
就这样，他二哥竟然还能这么真情实感地为大哥鼓掌。</p>
唐宁此时的心情十分复杂。</p>
外表正经严肃，其实内心很有些文艺范儿的大哥又开口了：“我在信上已经大概得知你们一路所遇之事，爹娘算好了日子，让我来迎你们回去，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回家吧。”</p>
唐定看向唐大哥，佩服道：“爹娘算的可真准，怎么就知道我们是今日抵达卅山城的？”</p>
唐安淡淡瞥了他一眼：“爹娘提前半个月就让我出门了。”</p>
“咳咳……”唐宁没忍住咳嗽了下，两位兄长同时朝他看了过来，他咽了咽口水道，“也就是说……这里百姓已经这么载歌载舞了足有半个月？”</p>
“阿宁莫担心，我唐家堡还出得起这点钱。”唐安用严肃正经的表情对他说，而唐定也是一脸的骄傲。</p>
重点不是这个啊！唐宁感觉自己心里像是有一群神兽奔跑而过，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家人……难怪刚才百姓们看到自己的时候会高兴成那样。</p>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都是他的粉丝，其实大家都只是群众演员而已。</p>
唐宁觉得，他突然有点不太想要回家了，因为他完全无法想象接下来还有什么样的惊喜在等着自己。</p>
司无岫也忍着笑意握住了唐宁的手，顺便在那有点萎靡的尾巴上揉了一把：“阿宁是不是近乡情怯了？没关系，慢慢来就好了，总归我有陪着你。”</p>
“你不趁机占我便宜就很好了。”唐宁熟练地捂住自己的尾巴，往旁边挪了挪。</p>
那头的唐安跟玉荷、雷鹏也打过招呼了，本想让唐宁换上他为弟弟准备的透明纱帘的八抬大轿，结果被唐宁果断拒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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