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遗憾，谷乐还是能够理解，点了点头道：“说起来，你们到五土坡是来找甘泉水的吧，找到了没？”</p>
“找到了，就在你面前呢。”唐宁指了指前方的小溪。</p>
“那我来得岂不是正好了？我从小长在南方，还没尝过甘泉水是什么味道的呢……”谷乐舔了舔嘴唇，很想过去喝两口。</p>
“虽然魔神已经被我们重新封印起来了，不过水里好像还有蛊虫残留，你要是不怕喝坏肚子的话……”唐宁欲言又止。</p>
“那我还是等到蛊虫都死了再说吧。”谷乐快速道。</p>
“这份古籍你们是从哪里找到的？”司无岫站起身，严肃地看向谷乐。</p>
谷乐刚才光顾着听唐宁讲故事了，也是才注意到司无岫脸上的异样，和唐二哥一样的纳闷：“你的脸是怎么了，也跟小狐狸一样化形失败了？”</p>
但是不对吧，眼前这人难道不是人族吗？</p>
可是他身上好像有点妖气，这是怎么回事？</p>
谷乐忽然悟了，这说不定是妖皇与妖后那啥和那啥之后，妖气相融，所以这个人族身上也沾到了妖族的气息！</p>
啧啧，在他缺席的这段日子里，这两人的感情似乎更好了，都到了不分彼此、妖气互通的地步。</p>
每天夜里一定都很忙。</p>
但谷乐这些念头只是刚冒出来，就被司无岫冷漠的眼神给刺了下，立马冷静下来，清了清嗓子道：“这古籍是从前人住过的废墟里挖出来的。我们族地不是有个魔神封印吗，屠长老认为我们靠得太近，会受到魔气的影响，所以大家都搬到了林子外，离昊南城更近一点。原本那地方也是先祖们住过的，只是从前人族对我们不太友好，妖族一步步往山林深处躲，从前的住处也就废弃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p>
如今昊南城换了新的城主，城中又有妖族做缓冲，昊南城的百姓也能逐渐与妖族和平共处，妖族的旧族地又被翻新，成了他们新的住处。</p>
“这古籍里说了什么吗？”唐宁好奇地看向司无岫。</p>
要是没什么要紧事，他绝不会露出这样郑重的表情来。</p>
“嗯。”司无岫低头看着唐宁，目光认真道，“若这上面的记载是真的，妖皇袍是妖族至宝中最先诞生的，它有一个其他至宝都没有的特性。”</p>
“什么特性？”唐宁问。</p>
“妖皇袍可以感应其余两件至宝的所在。”司无岫唇边慢慢勾起一个笑容，“距离越近，感应越是清晰。”</p>
谷乐惊讶道：“那不就跟我的翎羽差不多？”</p>
“这样一来，即使人数少些，我们也能找到妖墟城，乃至金杖主人！”唐宁马上就明白了司无岫的意思。</p>
“不错，灵目如此珍贵，黄龙必定会将它带在身上。”司无岫道，“到时我们未必会与他一战，能偷就先偷回来。”</p>
“这个主意不错。”唐宁笑着道，“其实我们根本没必要跟黄龙打斗，偷到灵目赶紧跑就是了！”</p>
作者有话要说：</p>
456：我变丑了，阿宁嫌弃我吗？</p>
糖：不嫌弃，你再动不让摸尾巴了啊！（上药中）</p>
456：那我不动，是不是可以一直摸了？</p>
糖：……我现在挺嫌弃你的。</p>
====</p>
第63章 </p>
“听你们说到这计划好像挺有意思的, 也算我一份吧！”谷乐道。</p>
唐宁看向他：“你不回去重建你们族地了？”</p>
“那也不差这会儿啊！朋友有难，我理应相帮。”谷乐严肃正经道, “何况你们满打满算就两个人, 加我一个, 那不就多一分胜算了？”</p>
唐宁怀疑这只八哥鸟根本就是在族地里待腻了, 才会特地找个借口溜出来的。</p>
先前他们离开昊南城时, 谷乐就挺想跟着他们走，只是被他们的长老勒令留下，说是重建族地人手不足，其实是有意培养他。</p>
如今谷乐正巧有个机会出来透透气，怎么说也要在外面待够本了才回去。</p>
司无岫想了想，道：“加上你也并无不可, 正好我和阿宁还缺一个放哨的人。”</p>
谷乐郁闷地看着他：“合着我就适合放哨？”</p>
“论起传递消息谁能比你更快, 在场的人里只有你有翅膀，我们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仰仗你呢！”唐宁赶紧道，多一个帮手也是好的，“总之欢迎你加入。”</p>
谷乐这下高兴了：“放心，谷哥会罩着你们的！”</p>
既然甘泉水已经失效, 灵目又不在五土坡, 众人原地休息, 坐在篝火前, 顺便商量该如何去“偷”灵目。</p>
“西北妖族与白虎军在百里原还有一战, 届时妖墟城里定然守备空虚。”司无岫分析道，“据书生所言, 黄龙常年躲在妖城里，不到妖族快要战败时他是不会露面的，目前多半还在妖城内。”</p>
唐二哥鄙视道：“我看他就是个贪生怕死之辈，连白将军都跟先锋军共同进退，这条黄龙居然连面都不敢露！说不定是个胆小鬼，吓一吓他或许就将灵目交出来了。”</p>
“要这么容易就好了。”唐宁皱眉，“他有金杖在手，而金杖又是妖皇的兵器，一听就很难对付。”@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p>
谷乐也道：“是啊是啊，妖族之间都知道他是个相当残暴的人，又有金杖在身，妖力深不可测，打起来小狐狸肯定要吃亏。”</p>
司无岫是在场的人中唯一见过天狐本体的人，反而摇了摇头：“若论妖力，我觉得还是阿宁更胜一筹。如今阿宁实力受限，无法发挥天狐全部的妖力，所以还需从长计议，尽量避免正面交锋。”</p>
要是唐宁能将天狐之力完全发挥，何愁踩不死那条黄龙？</p>
同样是龙族后裔，句蛇在天狐面前就和一根面条似的，毫无还手之力。</p>
他们此行的目的虽是帮唐宁解决化形的问题，实则也是为了让他彻底掌握天狐的妖力，在集齐镇妖珠、甘泉水、玉参果这三味药之前，完整的天狐之力就别想了。</p>
眼下他们就是冲着能酝酿出甘泉水的灵目而去的。</p>
“先找到妖城再说吧，找到以后再从长计议。”唐二哥道，“找不到我们在这瞎讨论也没啥用。”</p>
唐宁翻着谷乐带来的那本古籍，从书里抬起头：“这书里记载了不少妖皇袍的能力，我等会儿就去试试，金杖就在西北，要感应到应该不难，能定位金杖自然也就能找到妖墟城所在了。”</p>
谷乐也道：“我虽然没去过妖墟城，不过我可以飞到天上帮你们探路。”</p>
“那我们呢？”唐二哥着急道，“阿宁，爹娘让我们带这么多弟子出门，可不是打算凡事都让你冲锋陷阵的，何况你还有二哥呢！”</p>
“可现在只有我们三人身上有妖气，能混入妖城，二哥你们一进去就会被发现的。”唐宁无奈道。</p>
唐宁也很想和二哥一块潜入妖城，二哥敢打敢冲，一手快刀相当彪悍，是不可多得的战力。</p>
上回要不是有他和大哥在，司无岫也不可能有时间画出封布上的符文，将白虎军第一任元帅所化的魔尸给消灭。</p>
唐二哥神情沮丧，同为天狐后代，他却没有继承天狐的血脉，身上没有半点妖族的气息。他也好想有一件白虎铠，这样就能和阿宁一块行动了。</p>
想到这里，唐二哥怒瞪司同学一眼，天底下的好事怎么都被这家伙给占尽了呢，能得到白虎铠的认主不说，还把他弟给拐到手了！</p>
真是太可恶了！</p>
司无岫倒是一脸坦然地对上唐二哥的目光，略一思索，道：“如今我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二公子帮忙的。”</p>
“什么事？”唐二哥一听到他也分到了任务，不免打起精神，马上把刚才那点愤怒扫到了一边，侧身去听他要说什么。</p>
司无岫让他再靠近一些，对他耳语一番。</p>
片刻后，唐定风风火火地站起来：“你怎么不早说！”接着便走到唐家堡弟子的篝火那头，拍醒几个昏昏欲睡的弟子，“走了走了，都准备一下，天亮之前咱们赶紧出发！”@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p>
唐家堡的弟子们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家二少爷，但没人质疑唐定的决定，纷纷麻溜地起身收拾东西。</p>
唐二哥在吩咐完弟子们，又回到唐宁这边：“阿宁，我把葛力留下来，等你们找到妖城之后，让他和玉荷、雷鹏一块在城外照应你。二哥另有任务，到时候咱们在妖墟城再汇合！”</p>
唐宁听得一头雾水的，司无岫跟他哥商量的时候，他什么也没听见，不知道这两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p>
“二哥，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唐宁问。</p>
唐定与司无岫对视一眼，彼此露出个心照不宣的表情，他对唐宁神秘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p>
他二哥居然还学会把话藏着掖着了？</p>
唐宁惊讶看向唐定，还试图用渴求的小眼神询问他，唐二哥却咬着拳头忍住了，在他挥泪告别唐宁之前，都没有对他的任务透露一个字。</p>
而且说走就走，好像后面有什么东西追着屁股咬似的，绝尘而去。</p>
唐宁送别他哥，回头郁闷地对司无岫说：“你们到底在秘密商量什么呢？”</p>
“想给阿宁一个惊喜。”司无岫对他眨了眨眼。</p>
“别是惊吓就好。”唐宁对他的惊喜可不抱什么希望，而且司同学真的不是又一次把他二哥给支开了吗？</p>
这种事情司无岫也不是第一次干了。</p>
眼下正是关键时刻，如果不能及时取得灵目，他们就算赶在大雪封山之前抵达雪原，也没什么用了。</p>
在这种时候让他二哥和唐家堡弟子们离开，司同学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呢？</p>
唐宁虽然心里嘀咕，但他也清楚司无岫并不是个因私废公的人，何况他也不是真的跟他二哥合不来，他们两人在瞒着自己做什么事上面，不还是挺有默契的吗？</p>
司无岫捏了捏他的耳朵：“我已经细细盘算过了，总体来说有七八分的把握。就算拿不到灵目，也能将你安全从妖城里带出来，阿宁对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p>
“你都盘算得这么好了，我哪里还有不放心的地方。”唐宁看了他一眼，“究竟是什么秘密，在这种紧要关头你还要瞒着我，当真不能说？”</p>
“说出来就不够惊喜了。”司无岫眨眨眼，“放心，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比起咱们的任务，二公子那头反倒是比较安全的。你若是担心，不妨担心一下我们何时才能找到妖墟城？”</p>
“对啊，我们现在连妖墟城都还没找到，别到时候二哥他们回来了，我们却还一无所获。”唐宁点头，轮到他自己的任务时，也绝不含糊，“我会尽快掌握妖皇袍，带着大家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妖墟城！”</p>
说着就撸起袖子，拿起古籍，准备继续埋头啃书。</p>
“这书有些地方写得比较晦涩难懂，我帮你看看吧。”司无岫坐在他身边，顺手搂过唐宁的尾巴盖在自己的膝盖上，“阿宁有什么看不懂的地方，尽管问我。”</p>
“你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唐宁瞥了一眼正被撸毛的尾巴。</p>
“我的事都算不得大事，如今阿宁就是我最大的事了。”司无岫轻声道。</p>
由于司同学的撸毛手法每天都在进步，只要他不是故意使坏，感觉还挺舒服的。唐宁眯起眼，尾巴舒服得懒懒一动，索性就任由他去了。</p>
而且身边有个古文翻译在，还是很方便的。</p>
屠长老找出来的这份古籍，其实是历任妖皇的编年史，比如在位多少年，做了什么杰出贡献……里面也能看到关于羿皇的介绍。</p>
不过因为年代久远和口口相传容易失真的缘故，大部分的内容都比较夸张。</p>
什么移山倒海，什么把天捅破一个窟窿之类的，也许上古大妖真能办得到，但唐宁就算恢复了天狐的本体，那也是天方夜谭的事。</p>
妖族至宝是某一任妖皇与其余大妖合力打造而成的，这事唐宁他们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可在翻阅这本古籍时，唐宁又有了新的看法：“我怎么觉得，那位妖皇是凭借武力‘寻求’其余大妖的合作呢？你看这里，有人还把眼睛都贡献出来了……”</p>
正常人贡献点皮毛、骨头、鳞片什么的还说得过去，但是像眼睛、四肢、内丹、乃至逆鳞就有点不太对劲了吧？</p>
书上记载只有短短几句，但唐宁却品出不一样的味道，总觉得那位妖皇是个挺狠的人。</p>
他不光把别的大妖比较宝贵的身体一部分贡献出来，连他自己的内丹也贡献出来了！</p>
而他的内丹就镶嵌在冕冠上，这可比什么金银珠宝都要珍贵奢侈得多。</p>
“确实，那位妖皇的想法挺异于常人的。”司无岫凑过来看，贴着唐宁的脑袋，“不过这个贡献眼睛的大妖也挺令人在意的。”</p>
“这一段说，他的眼睛化成了金杖上的权柄，其目力可勘破前尘后世，凡是握住杖柄的人，金杖都能辨认其血脉，甄别他是否具有成为妖皇的潜质。”唐宁指着书上的其中一段话道。</p>
司无岫注意到的却是另外一段：“这里也写到，大妖之眼生而重瞳，可镇邪魔。说到镇压邪魔，你有没有觉得熟悉……”</p>
“五土坡的阵眼！”唐宁倒吸一口气，“灵目就是他的另外一只眼睛？！”@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p>
“阿宁，这份古籍能被我们看见，是否说明妖墟城里的那位手里也有差不多的古籍？”司无岫问。</p>
“那是肯定的，这种编年史就像家谱一样，以前说不定妖族家家户户都有。”唐宁点点头。</p>
司无岫道：“那就不难理解黄龙为何要派人将灵目取走了。对他来说，妖皇袍和冕冠都是难以寻觅的东西，此生未必能再得到其中一件，与其把希望放在渺茫的其余两件至宝上，不如将金杖的力量再升一级，反正是同一只妖的眼睛，加在一起是双倍的瞳力。”</p>
“我还以为他要这颗灵目是为了西北战事，给妖族解毒疗伤用的……”唐宁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谁说挖灵目就一定是为了解毒的。</p>
司无岫揉了揉他的发顶：“黄龙性情自私残暴，哪有阿宁这般温柔善良，这种事情只怕他从来也不曾想过。”</p>
“坏了！”唐宁拍开他的手，突然紧张道，“要是他已经将两只眼睛融合了，那我们该怎么办，偷灵目还是有可能实现的，偷金杖的难度可就要翻倍了！”</p>
“哪有那么容易。”司无岫摇摇头道，“两只眼瞳分开时日已久，彼此已经成为完全不同的东西，想要重新融合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何况金杖中不止眼瞳，还有其他大妖的骨肉皮，能不能融合还是个问题。”</p>
唐宁这才松了口气：“这么说来，我们还是有时间的。”</p>
“那是自然。”司无岫握着他的手道，“不光是神宫主人、元帝还有我们在帮你，就连老天爷也会帮你的。”</p>
“听你这么一说，感觉我身上好像有天选之子的光芒一样。”唐宁好笑地扯了扯嘴角。</p>
“阿宁在我眼中就是闪闪发光的。”司无岫温柔地看着他。</p>
唐宁有点窘道：“闪闪发光就不用了。”我又不是灯泡。</p>
两人继续翻看古籍，关于妖皇袍的部分记载不多，而且描述非常玄乎，除了司无岫之前提炼出来的“可以感应其余两件至宝所在”的信息外，剩下都跟“排山倒海”差不多。</p>
“这……这就没了？”唐宁翻到最后一页，结果还是没看见上面有关于正确使用妖皇袍的记载。</p>
“写书之人毕竟不是妖皇，或许连他也不知该如何使用。”司无岫推测道，“不过这上面提到了一些我们从未见过的用处，将来也能试一试。”</p>
“将来的事情先放一边，眼下我们既有妖皇袍在手，却还是不得要领……”唐宁有点沮丧，目光落在被司无岫轻轻握着的尾巴上，又顺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看到了他的腰侧，最后落在他那把剑上面。</p>
“对了，你的剑！不是说绿影剑的剑灵还在吗，你不想办法将它重铸，怎么还陪我看了一整夜的书。”唐宁看着他。</p>
司无岫摇摇头道：“我不是说了吗，你才是我的大事。何况这里也没有能铸剑的地方，白虎剑如今用着也还算顺手，待此事过后，我再重新为绿影剑塑造剑身。”</p>
唐宁看了看周围环境。确实，大漠里找不到灵脉，也没有异火，铸剑需要的工具他们都没有，条件确实不支持。</p>
“不过你方才提到了剑灵，我倒是有一个办法，或许能帮你掌握妖皇袍。”司无岫道。</p>
“什么办法？”</p>
“驭灵术。”司无岫道，“万物皆有灵，以你如今的修为，说不定除了活物以外，像妖皇袍、白虎铠这类有自我意识的物件也能与之沟通。”</p>
“你是说‘连心’？”唐宁茅塞顿开，“像对小黑那样？”</p>
小黑听见主人提到自己的名字，螯钳微微收起，尾巴也卷了卷，乖巧地趴在古籍的封面上，以示自己很乖巧，就算母蝎子来了也没乱跑。</p>
上次在军营里被主人教训了一顿，饿了整整一天，小黑感到非常的委屈。</p>
篝火发出噼啪响，映着司无岫那半张被蛊毒沾染的脸，显得更为邪异，宛如一头狰狞野兽。</p>
只是这头野兽目光温柔，看着唐宁的时候尤为温驯：“不错，妖皇袍已经认你为主，想必不会抗拒你的神识，反正试试也没有坏处。”</p>
“那也是。”唐宁点点头，盘膝而坐，慢慢调出丹田里的妖力。</p>
虽然唐宁平时还是用内力更顺手一些，不过在跟妖族有关的事情上，他还是更倾向于使用妖力。</p>
很快，天狐的妖力逐渐渗入妖皇袍，与妖皇袍互相试探、融合，最终接纳了唐宁的神识。</p>
唐宁感觉自己仿佛走在满天星辰中。</p>
每一颗星辰都是一头上古大妖，他们正用各种探究的目光看着自己，有的毫不客气，有的充满敌意，有的却温柔似水……其中一颗星辰中坐镇的妖兽，仔细一看轮廓与天狐十分相似。</p>
随后，他的耳边听见了无数的声音，有的声如洪钟，有的絮絮私语，认真听辨时，又什么都听不见。</p>
直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你想要什么？”</p>
唐宁忽然从那些声音中回过神来，他忙看向四周，却找不到那声音的主人，只好开口道：“我想知道该如何驾驭妖皇袍，并借此找出金杖所在的妖墟城。”</p>
“……你想要什么？”那苍老的声音居然又重复了一遍。</p>
唐宁有点着急了，不是你问我想要什么的吗，我都如实回答了，怎么又问一遍！</p>
难道是他的回答不是对方想要的，或者说——不是标准答案？</p>
那标准答案到底是什么？</p>
这种时候，唐宁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司无岫。作为学霸，司同学要是在场，他肯定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的问题。</p>
可惜自己现在在一个非常玄妙的空间里，身体和意识完全分开，也根本无法感受到外界的情况，一切都只能靠自己。</p>
唐宁不禁思考，如果我是司无岫，我会怎么回答？</p>
学霸的答案肯定是：“我欲登上武道巅峰，与天地同寿，护此界不灭。”</p>
唐宁忍不住笑了一下，也只有司同学才会这么自信了，与天地同寿，活得比谁都久；但当灭世之灾来时，他必会倾尽全力，守护这片天地，守护他所爱的人。</p>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多大的能耐，就承担多大的义务。司无岫虽然一心追求武道，却也是个敢作敢当、勇于承担责任的人。</p>
唐宁倏然就明白了，他想借助妖皇袍的力量，怎么还能天真地想要撇开妖皇的责任呢？</p>
于是他套用司同学的答题模板，字正腔圆道：“我欲成为妖皇，护我族人不受欺凌，虽不能保证妖族的繁衍永不会断，但至少有我在时，能为他们带来平安喜乐。”</p>
“天地同寿”什么的，唐宁实在是说不出口啊。</p>
这一回，那个苍老的声音沉默了。</p>
唐宁咽了咽口水，有点忐忑地等待对方的回应，就好像是等待考卷下发，想知道自己考了多少分。</p>
不知过了多久，那声音终于开口了：“允你。”</p>
“允你。”</p>
“允你。”</p>
“……”</p>
所有星辰上的大妖发出此起彼伏的声音，说的都是“允你”二字，每一个声音落下，就有一道光芒从星辰中坠落，飞入唐宁的体内。</p>
唐宁觉得自己的丹田变得越来越热，越来越饱胀，仿佛有一道枷锁从自己身上解开了，各种信息侵入大脑，撞得脑袋有点晕。</p>
他摇摇晃晃差点就晕了过去，眼冒金星时，一双手臂将唐宁接住了。</p>
他抬起头，看见对方有着和自己一样的白色狐耳，外形却是人的模样，五官精致如画，是个很漂亮的妹子，长得和他娘亲有点像。</p>
不过这姑娘看起来年纪还很小，比唐宁还要脸嫩，看起来像没成年。</p>
小姑娘似乎看出唐宁心中所想，噘起嘴，在唐宁脸上拧了一把，气哼哼地扭过头。</p>
“疼疼疼……”唐宁觉得自己脸上的肉都快被捏掉了，这小丫头手劲怎么这么大！</p>
结果还没等他反应，留在唐宁视野中的小姑娘的侧脸就变成了半边被蛊毒侵蚀的脸庞。</p>
“阿宁，阿宁！”司无岫担心地扶着唐宁的肩膀，“你刚才说疼，是哪里疼？”</p>
看见熟悉的脸，唐宁恍如隔世，呆坐了一会儿，才把自己刚才遭遇对司无岫说了：“……后来我眼看就要栽倒，是个姑娘接住了我，刚才就是她在我脸上拧了一下，我才喊疼的。”</p>
司无岫略吃醋道：“看上去是个小姑娘，说不定年纪已经很大了。”</p>
“能将意识留在妖皇袍里，肯定比我们活得都要久。”而且如果唐宁没猜错的话，搞不好那就是他的先祖，大妖天狐。</p>
对自己的先祖还有什么可吃醋的？</p>
司无岫问：“后来呢，她还对你做了什么？”</p>
“没了，等我回过神，就看见你了。”唐宁老实道。</p>
“除了她捏你一下之外，没受其他的伤吧？”司无岫仔细打量他。</p>
唐宁摇摇头：“真没有，不但没受伤，我觉得自己的妖力好像还有所提升。以妖力来算的话，我大概已经迈入丹级了！”</p>
虽然他的武者内力还停留在玉级的水平。</p>
这话让司无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看来我也要加快修炼才行……”</p>
“等会儿，修炼可以，你可别再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了！”想到他以一己之力击退昊南城大军，以消耗自己的内力迫使修为丹完全释放，唐宁就不由自主地替司无岫捏一把汗。</p>
“我如今有你，当然不会再这般冒险。”司无岫对他笑了下，“而且我也没有第二颗修为丹了。”</p>
“嗯，这还差不多。”唐宁点点头。</p>
虽然司同学口中的“冒险”要打一个折扣，毕竟他认为的冒险和一般人认为的不一样，不过既然答应了自己，唐宁相信他还是会履行承诺的。</p>
就算是这样，唐宁还是要提醒他：“你也别太急于求成，以你如今的实力，丹级都威胁不了你，论打架，你还是我们当中最厉害的那个。”</p>
司无岫不置可否，只道：“别说我的事了。你的神识进入妖皇袍后，除了妖力得到提升之外，可曾掌握妖皇袍正确的用法了？”</p>
“这个你放心，我已经知道该怎么用了！”唐宁露出一抹笑容。</p>
从那些星辰中得到光芒之后，唐宁对妖皇袍的感知和掌控就达到了一个更高的境界。</p>
他轻轻闭上双眼，释放妖皇袍上的力量，眼前一幕幕景色变换，最终定格在一座矗立在黄沙中的城市。</p>
然而这还没完，从城市上空俯瞰而下，视角一路转到了一座金玉堆砌的楼阁。一个高鼻深目，面相略微阴狠的男子正坐在上座小憩，他手边正放着一根花纹古朴的手杖。</p>
手杖看似是由乌木制成，但是上面的花纹却是金色的，而且手柄还有一颗硕大的石头，看起来像猫眼石。</p>
这肯定就是金杖！</p>
唐宁正要让意识脱离，画面突然又是一转。</p>
这回就不再是妖墟城了，唐宁立即就判断出这是另外一个地方——同样是宫殿，这座宫殿更为大气磅礴，却也更加冰冷。</p>
一列宫人从长廊走过，脚步整齐划一，几乎都是踮着脚尖，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所有人的表情都十分木讷，就像是傀儡一般。</p>
在她们脚下，地深数十丈的地方，一口冰棺浮在一座血池之上。血池四周有无数的分流，流向各个不同的地方，而冰棺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p>
唐宁还想再往前看清楚些，血池突然水波微动，血水逐渐凝聚成一个成年男子的外形，他直勾勾地对上了唐宁的双眼，扯出一个怨恨的笑容。</p>
“！”</p>
唐宁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地喘着气：“我……我刚刚看到……”那个人影，难道是月魔？</p>
妖皇袍难道还能感应月魔不成？而且更关键的是，月魔肯定发现自己了！</p>
不过那宫殿四周的景致和大漠完全不同，应该离他们所在的地方还很遥远，所以唐宁一时半会儿还不担心。</p>
“阿宁，你刚才说看到什么了？”司无岫一直在一旁关注着，见他额头上全是冷汗，一边用袖子替他擦汗，一边关切地问。</p>
“没什么，我看见金杖了。”唐宁想了想，又小声道，“还看见了黄龙，他在打瞌睡。”</p>
司无岫哭笑不得：“只是打个瞌睡都把你吓成这样，想必那条黄龙长得很丑。”</p>
“没你好看。”唐宁望着他道，“就算你现在毁了容，也比他好看多了。”</p>
没办法，情人间的滤镜就是这么厚。</p>
司无岫嘴角勾起，显然对这话非常受用。</p>
“我知道妖墟城该怎么去了，其实离这里也不算太远，大家还可以再休息一阵出发。”唐宁从芥子石中拿出纸笔，想要把刚才他从妖皇袍中窥见的路线画下来。</p>
“我来吧。”司无岫从他手中接过纸笔，“阿宁负责描述就好。”</p>
“也好，那你来。”唐宁道。</p>
他对自己的画技也没多大信心，尤其是在画地图的时候，只能说比书生好那么一点。</p>
这个艰巨的任务还是交给司同学吧。</p>
唐宁一面回忆一面描述，司无岫时不时会问他一些问题，然后略作思考再下笔，基本上画得跟唐宁脑海中看见的差不多。</p>
“大体上没有出入，这条线路应该就是从五土坡到妖墟城的最短线路了。”唐宁认真看了一遍，再次感叹司同学真是好用。</p>
谷乐也走过来道：“有地图就更方便了，我在天上给你们指路，保管你们不会被沙子绕晕！”</p>
“嗯，那就麻烦你了。”唐宁对他笑了笑。</p>
谷乐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被未来的妖皇委以重任，他得表现得更好一点才行：“都交给我吧！”</p>
八哥鸟幻化成一只苍鹰，飞上高空，与地平线上升起的太阳重叠在一起，展翅时相当霸气，但张口却还是：“嘎——”</p>
“他是不是没学过苍鹰的叫声？”唐宁小声地和问司无岫。</p>
“没准是。”司无岫也同样小声道，“他不是说没来过西北吗。”</p>
“他这样，不会穿帮吧？”唐宁有点担心地抬头看。</p>
“应该不会，大漠里的鸟类不少，只要他成功混进去了，就不会引人怀疑。”司无岫道。</p>
“也对，这是谷乐最擅长的事了。”唐宁想起他伪装麻雀的时候，成功打入了麻雀的大家族中，没有一只麻雀怀疑他的品种。</p>
最多就是把他当成一只贪吃的胖麻雀而已。</p>
苍鹰在前方带路，玉荷、雷鹏和葛力三人跟在唐宁和司无岫身后，前一晚上就连慕容独也与他们打了个照面，拿了地图之后仍旧远远缀在后头，还是那般的神出鬼没。</p>
越往大漠深处走，绿植就越是稀少，连野兽的踪迹也很难见到。</p>
日光变得越发毒辣，狂风卷着沙子，吹在脸上如刀割一样。</p>
只要开口说话，就会吃到满嘴的沙子。到后来，众人不得不用纱布蒙住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p>
出发后的第四天，他们终于在起伏的沙丘间看见了绿洲，一座巍峨的城池出现在他们面前。</p>
“到了！”唐宁隔着蒙脸布喊了声，空中的苍鹰也在空中盘旋了一圈，落在他们前方。</p>
“我刚才在前面看了看，妖墟城可真大啊！”谷乐变回人形，走向他们，“城门口有人看守，不过修为不高，都是些小妖，准能应付过去。就是这几位……”他看向玉荷等人，“这片绿洲很大，往北走好像还有一片没什么人的树林，你们可以暂时在那里待命。”</p>
玉荷三人点了点头，对谷乐道：“少主和公子就拜托谷先生了。”</p>
谷乐一下子从“谷哥”上升为“谷先生”，顿时更有干劲了，手臂高举：“都跟我来吧！”</p>
于是玉荷等人暂时与他们分开行动，而唐宁三人则来到了妖墟城的城门口。</p>
守在城门处的妖族确实如谷乐所言，都是小妖，他们身上甚至还有部分妖族的特征，和唐宁他们在落日城抓到的蛇妖一样，属于妖力还比较低微，连化形都未能掌握的那种。</p>
当然，唐宁也是没掌握化形的其中一员，不过他的起点比别人高一些，就算是这副半妖的形貌，也能一个人干翻所有的守卫。</p>
“站住，你们是哪里来的？！”一个头顶山羊角的妖族喊住了他们，“把脸上的布摘了！”</p>
唐宁三人身形一顿，动作缓慢地揭下了蒙脸布。</p>
司无岫因为左脸中了蛊毒，比较影响观感，几个妖族瞥了他一眼就不感兴趣地转开了视线。</p>
而唐宁因为彻底掌握了妖皇袍的缘故，开发了袍子的新功能——可以在自己的脸上留下一个不易被人察觉的小法术，能够模糊他的容貌。在外人眼中，唐宁就是一张普通的路人脸。</p>
如今有妖皇袍在，连玉荷的易容都不需要了。</p>
于是三人当中，在那些小妖眼里长得最好看还是谷乐。</p>
“你们该不会是月国的探子吧？”其中一个穿鼻环的守卫不怀好意地看了一眼谷乐。</p>
“冤枉啊大人！”谷乐装出一副非常害怕的样子，“我们都是昊南城来投奔西北的妖族，各位想必也听说过，那里前不久开战了，我们流离失所，不得不北上寻找新的族地啊！”</p>
“是吗？”那妖又看了看谷乐，道，“那你可来得正好，我们大王最近又要选妃了，你跟我来。”说着，他又看了一眼唐宁和司无岫，对其余的妖族道，“剩下那两个先关起来。”</p>
谷乐闻言，这回是真的震惊了：“不是吧大人，我这平庸的姿色还能入你们大王的眼？！”</p>
“你废话咋怎么多呢？”穿鼻环的妖族看起来是个小队长，生气时瞪起一双牛眼，“要是不听话，我就宰了你这两个朋友。”</p>
其余几个小妖拿刀架在唐宁和司无岫的脖子上，都用威胁的眼光看向谷乐。</p>
谷乐心里苦逼极了：哎哟喂，你们真是找错人了，天下第一和第二美人就在你们身边哪！我不过是一只黑黢黢的八哥鸟而已！</p>
唐宁忍着笑意，故意对谷乐大声道：“谷哥，等你当了王妃，可千万不要忘记我们呀！”</p>
谷乐见唐宁和司无岫都是一副袖手旁观看好戏的模样，不由咬了咬牙，对那穿鼻环的小队长道：“去就去，我还怕了你不成！”</p>
作者有话要说：</p>
456：生气，就算是先祖也不能捏阿宁的脸。</p>
糖：就一下而已……</p>
456：不行，我要捏回来。</p>
糖：等下，你、你捏哪里呢？？</p>
第64章 </p>
谷乐被牛鼻环小队长给带走了。收到命令的其他小妖则推搡着唐宁和司无岫去了牢房, 最后负责将他们关起来的是那个山羊角小妖。</p>
妖墟城在大漠深处，虽然是建在绿洲之上, 但大部分建筑还是由沙子和石头做成的。</p>
就连所谓的地牢, 其实也就是在地下挖了条沟, 两边再打上几个洞, 用栅栏围在洞口处, 就成了一间极其简陋的牢房。</p>
这种牢房连气级武者都困不住，只能关住一些实力非常低微的小妖，再在入口处派上两名守卫看着，就不怕犯人逃离。</p>
更多时候，守城门的妖族会把那些犯了事的小妖当成口粮，关不了几天就会将小妖们的内丹挖出来吃掉, 所以牢房简陋一点也没什么关系。</p>
如今唐宁和司无岫在那些妖族眼里, 就属于上述这一类。</p>
司无岫因为脸上的蛊毒，被人当成化形不完整的小妖，连带着唐宁也被守卫们打上了“肥羊待宰”的记号。</p>
唐宁扶着栅栏，趁那山羊角给牢门上的铁链上锁时问他：“山羊哥，你们方才说的选妃是怎么回事啊？”</p>
“你们来之前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妖墟城里的规矩。告诉你吧, 每月月初, 咱们大王都要选一位妃, 和他共度一月, 然后……嘿嘿。”说到这里, 山羊角嘿笑两声，又对唐宁二人露出同情的神色。</p>
“共度一月, 然后呢，山羊哥？”唐宁状似不解地问。</p>
“然后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吃了他啊！”山羊角砸吧砸吧嘴，道，“美人的内丹很是滋补，长得越好看的就越是大补。”</p>
唐宁听着这话，怎么总觉得有点耳熟？</p>
他想起来了，昊山秘境里的那条黑蟒不也是这么说的吗？</p>
难道这还是妖族普遍的看法？</p>
“可你刚才不是说，只选一位王妃的吗，那没选上的人会怎么样？”唐宁赶紧追问道。</p>
“没选上的当然是哪儿来的还回哪儿去，相貌不好看的，没资格被大王吃。”山羊角说。</p>
“照你这么说，妖墟城里长得好看点的岂不是都去‘当王妃’了？”也就是说，都填进黄龙的肚子里了？唐宁之前还觉得谷乐应该还算安全，但现在却不这么认为了，“那你觉得，我那个朋友长得如何？”</p>
山羊角摸了摸他的山羊胡子，笑得很有内涵：“自然是比城内的大多数妖族都要好看。”</p>
那就是城里长得好看的已经被吃得七七八八了。</p>
而且这个“吃”，还是两种含义都占全了，非常惨。</p>
虽说谷乐相貌还算清秀，可他跟天下第三的龙姑娘到底还是有一截差距的，句蛇连龙蕊都看不上，放在黄龙这里，谷乐却已经满足了当王妃的条件。</p>
感觉谷哥真倒霉。</p>
唐宁假装还存有一丝侥幸，对山羊角道：“万一我那朋友没被选上，他再回来找我们，那我们能在妖墟城里落脚了吗？”</p>
“你以为妖墟城是什么地方，什么乱七八糟的妖族都会收吗？”山羊角不由露出几分高傲的神色，“想要在城里扎稳脚跟，得有贡献才行。”</p>
“比如什么样的贡献？”唐宁道，“金银珠宝的话，我和我妖侣也有一点……”</p>
“想得美，大王哪里会看得上你那点金银珠宝。”山羊角不屑道，“想要进入妖墟城，你们至少得进献七七四十九个童男童女，否则想都不要想！”</p>
“哇，这么多，大王他一个人吃得完吗？”唐宁惊讶道。</p>
“咱们大王的本体可是一条长龙！那胃口就是个无底洞，有多少他都来之不拒。”山羊角一脸骄傲，“没本事满足我们大王胃口的人，就没资格留在城内。”</p>
唐宁又是一声感叹：“那想必山羊大哥是很有本事的了。”</p>
山羊角被他夸得飘飘然，但似乎不太擅长说谎，还是忍不住干咳了声，道：“其实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西北妖族是不需要抓什么童男童女的，只要对大王效忠就行了。要怪就怪你们不是本地人，所以入城的条件比较苛刻。”</p>
“唉，那真是好遗憾。”唐宁微微低下头，看起来有几分失望。</p>
“别灰心，没准你们努力凑一凑，也能凑到四十九个呢。”山羊角回忆道，“我记得离月国比较近的地方有一窝蛇，他们好像就快要集齐四十九了。”</p>
唐宁心里想道，那一窝蛇怕是不可能集齐了，因为他们已经被白将军炖成了蛇羹。</p>
山羊角上完锁，又勉力了唐宁一番，然后这才脚步飘然地离开牢房——被人吹捧的感觉还是不错的，虽然那只小妖长得挺普通，但他还挺会聊天，可以让他们队长晚点再吃掉他们。</p>
被山羊角认为挺会聊天的唐宁，在确认他的身影从地牢里消失后，就走到司无岫身边：“刚才你都听见了？”</p>
“嗯。”司无岫点点头，低头看着唐宁，“阿宁套话套得不错。”</p>
唐宁得意地笑了一下：“那是，毕竟我可是你教出来的好学生。”</p>
司无岫捏了捏他的耳朵：“还有，阿宁方才说我是你的妖侣？”</p>
“难道不是吗？”唐宁瞪了他一眼。虽然还没成亲，但他们亲也亲了，睡也睡了，就差领个证，在大家面前过个明路而已，难不成这家伙还想反悔？</p>
“当然是。”司无岫目光深邃，用这张中了蛊毒的脸笑起来的时候格外的邪魅狂狷，他低头咬了咬唐宁的唇瓣，“听到你这么说，我很高兴。”</p>
“高兴的时候就会咬人，你到底是人是妖啊？”唐宁撇了撇嘴，但脸上也多了分笑意。</p>
“既然是日后要当妖后的人，我这也是入赘了妖族，算得上妖族的一份子了吧？”司无岫含笑看他。</p>
“既是妖后，那应该是我娶你，不能说是入赘。”唐宁坚持道。</p>
司无岫从善如流，对于谁娶谁嫁的问题并不在意：“行，你娶我。”反正到头来都是一家人，而且唐宁也只是口头上占便宜，真正实惠的还是他。</p>
唐宁看着他那副有点无奈，却为了让自己高兴而果断顺着自己的话说下去的模样，顿时心满意足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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