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下第二美人[穿书]

天下第二美人[穿书] 第56节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此等妄图对天下百姓灌输不实之语,借舆论而意在篡位的组织,留着便是一颗毒瘤。”元帝缓缓开口道,“小公子,对敌人的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公良野能让人来偷印玺,就说明他根本无心谈和,还有后招在手。他要对朕下手,朕可也不会客气,何况他图谋的是皇位,若朕因手软而战败,元氏一族也将被抹杀。”</p>

    “虽然朕并不在乎那几个草包的死活,不过元氏根基被毁,公良爱卿嘴皮子利索,于政务上还真没多少经验,这个国家起码将有百年会陷入战乱。”</p>

    元帝漫不经心地说着令人感到沉重的话题。</p>

    唐宁还想说什么,却被司无岫按住,对他慢慢摇了摇头。</p>

    元帝又道:“何况朕还想知道印玺会被公良爱卿交到谁的手上,后宫之人又会有何应对,想来还挺有意思的。”</p>

    唐宁直到此时终于明白,元帝这是一石三鸟的计策啊!</p>

    既把月魔从宫里放出来,从此自己身边不再放着一个巨大的威胁,又能借此把月魔和天下书局一网打尽,最后再把后宫中与公良野勾结的人查出来。</p>

    怪不得元帝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在谋篇布局上,唐宁的脑子确实比不上如元帝和司无岫这样的人精。</p>

    唐宁道:“但是就算如此,陛下您为什么会同意那样的和约?这和约的条件毫无道理,什么赌上天下书局的名誉,以一对一的形式,与风云榜排名前三的高手约战三场,赢了天下书局任由陛下处置,输了我们便可以提一个要求……这分明是没必要的条约啊!”</p>

    当司庸权念出和约书的内容时,唐宁就觉得十分奇怪了,他想不通天下书局怎么会在居于劣势的前提下提出这种要求,而元帝竟然还会答应。</p>

    分明是他们打赢了联军,打跑了月魔,还差一步就能入京,明显是有优势的一方,应该让元帝向天下书局提出要求才对!</p>

    而且天下书局要求的三场决斗,还是让他们跟风云榜的前三名对决!</p>

    不是美人榜,而是高手榜的前三名。哪怕唐宁知道司无岫和自己在这一年里已经进步不小了,可他们至今都没被风云榜收录在前一百,这要怎么打?</p>

    “阿宁。”司无岫好笑地看着他,在他额头上点了点,“你以为我当年为何会被排在美人榜的第一,这并不是因为我长得比你好看,而是因为我是元帝的儿子,有些人不想让我有安生日子过罢了。”</p>

    就如当初贝逸廷说的,成为风云榜上排名靠前的美人,容易被打上“红颜祸水”的标签,却也会有一些虚荣心强的世家大族将他们当做竞争的奖品,抢到手了就是个炫耀的资本。</p>

    天下第三美人龙蕊是大家族出身,她本身武功高强,骄傲自负,很少有人动得了她;天下第二的唐宁也是出身唐家堡,有唐家堡与卫家庄作为后盾,同样无人敢欺。</p>

    唯有司无岫,他的身份不被元氏承认,除了京中顶级世家圈子之间隐约知道点真相,天下人皆不知道。司家?不过是个三流世家,根本无法为司无岫撑腰。</p>

    如果司无岫自己不自立,他就会成为一片随波逐流的浮萍,成为被各势力之间争相抢夺玩弄的对象。</p>

    唐宁听完之后,如醍醐灌顶,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住了:“天下书局这也……太狠毒了吧!”</p>

    不管公良野是为了减少对皇位有威胁的元氏血脉,还是想以此羞辱元帝,都令人感到不寒而栗,恶心至极。</p>

    “天下书局排名有水分,又包藏祸心,阿宁怎么还会去相信这些排名?”司无岫轻叹一声,又捏了捏唐宁的耳垂,“看来书局确实应该毁掉,以免更多的人受到蒙蔽。”</p>

    毁掉天下书局最好的方式,自然就是打破他们的排名,将它的金字招牌给踩碎。</p>

    唐宁有点不好意思,他刚才差点陷入误区,受风云榜的排名影响了,忙对司无岫说了声抱歉:“我这会儿终于明白你们为什么这么坚定地要铲除天下书局了,三局对决中算我一份,我也要出战!”</p>

    他要把天下书局几十年来经营的权威性给彻底击溃!把欺负司无岫的公良家全部打趴下!</p>

    司无岫微微勾唇:“那是自然,有妖皇陛下在,元帝的胜算又多了一分,他说不定心里早已乐开了花。”</p>

    元帝:“……”</p>

    “可是印玺落在公良野手上,他若是滥用印玺颁发政令怎么办?”唐宁想到印玺,又不免感到担心。</p>

    万一公良野丧心病狂,趁元帝没回京乱盖章可怎么办?</p>

    “这点唐小公子也请放宽心。”元帝终于又开口了,他低头把玩着手中茶杯,慢悠悠地回答唐宁的疑惑,“在不练元氏功法的人手中,印玺就是块破石头而已。便是元氏血脉,不知如何在印玺内运用内力,也无法在纸上留下刻章的字迹,而运功之法只有朕才知道。”</p>

    书生提醒他:“陛下,您昨夜似乎将运功之法告诉了司将军。”</p>

    打脸来得猝不及防,元帝保持镇定:“哦,是吗?”</p>

    “是的。”书生用力点头,“您说为防公良大人把真印玺藏起来,就把运功口诀单独告诉了司将军,让他回京之后伺机潜入公良府,找出真正的印玺。”</p>

    唐宁瞪了瞪眼,为什么陛下不自己去找,公良野的家是那么好潜入的吗,这不是把司无岫往火坑里推?</p>

    而且元帝刚才还说只有皇帝才知道如何运用印玺,难道他打算把皇位传给司同学?</p>

    唐宁心中惊疑不定,但他去看司无岫的表情时,却见他脸上并无特别的高兴或是不悦,只是在察觉唐宁的视线时,对他眨了眨眼睛。</p>

    ……</p>

    等到从元帝的大帐离开后,司无岫才对唐宁道:“这只是元帝笼络人心的一种手段而已,阿宁不必在意。”</p>

    “可如果他真的想让你继位呢?”唐宁看着他。</p>

    “那我也不要,这个皇位谁爱要谁要。”司无岫坚定摇头,握着唐宁的手道,“我只愿当阿宁一人的‘妖后’。”</p>

    唐宁不禁勾起唇。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他看向司无岫的眼神闪亮亮,黑眸中仿佛有光。</p>

    司无岫看得心动,轻轻在他的眼皮上吻了一下:“等我将天下书局摧毁之后,再设立个新的排行榜,把阿宁放在第一位。”</p>

    “这就不需要了啊!”你敢排一个试试!唐宁恶狠狠地瞪着他。</p>

    “我说的是高手榜,阿宁莫非以为我是在说美人榜?”司无岫忍着笑意,故作讶然道,“若是阿宁想要的话,其实两个榜都……唔!”</p>

    唐宁发现自己又被对方给坑了,恼羞成怒下索性按着他的脑袋,自己张口咬了上去。</p>

    唇舌纠缠,热烈如火,缠绵不已。</p>

    一声声的轻哼被风带走,只留下灼热又甜腻的气息。</p>

    两日后,书生按照计划将印玺带在身上,并找机会让司沉炬顺利偷走印玺。</p>

    为了给司沉炬增加一些难度,减轻天下书局的怀疑,书生还特意准备了好几个相似的锦盒,故意为难司沉炬。</p>

    不过过目不忘之人眼力确实有可圈可点的地方,即便是连细小的不同之处都能被发现,司沉炬还是带走了真正的印玺。</p>

    至此,印玺被将计就计地落入了公良野的手里,又被辗转送入宫中。</p>

    而元帝与天下书局达成的约定也被公诸天下,引起各方武者的关注,月国上下顿时炸开了锅!</p>

    天下书局与月魔勾结,指责元氏一族皇位来历不正,还鼓动青龙、朱雀两军元帅自立为王,逼迫元帝退位让贤。要不是元帝离开后,朝政陷入一片混乱,让墙头草都不得不转而支持元帝,恐怕朝堂早已经被公良世家拿下。</p>

    但就算公良世家在朝中失意,就算天下书局的联军败给了元帝的大军,世人对天下书局的排名,还是十分认可的。</p>

    所以这次的对决,是很有可能撼动天下书局金字招牌的一战,众人比起对元帝能否回朝的问题,反而对此战更为关心。</p>

    毕竟,天下前三的高手就要来京城了!</p>

    之前也提到过,如今的月国也是有圣者的,就是风云榜中排在前三名的人。这三位圣级武者皆是行踪不定的隐士高人,寻常人想见某一位一面都很难,更何况这回一次就能见到三个!</p>

    尤其是住在京城里的人,简直都要沸腾了,约战公布后,连续好几天走在路上都能听见武者们的讨论。</p>

    京城本就繁华,如今更是被四面八方赶来的武者挤得满满当当,连道路都显得拥堵不堪。</p>

    许多人来此就是为了亲眼一睹圣级武者的风采,毕竟是以武为尊的国家,众人支持元帝在位,不代表这一场对决中他们还会支持元帝一方。</p>

    唐宁走在京城的街道上时,两只耳朵被各种噪音吵得差点头晕,压根听不见司无岫对自己说了什么,他不得不用“连心”来跟对方交流。@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p>

    “太过分了吧,怎么都没人来支持我们,全都是为了看三圣来的?”唐宁感到有些不满。</p>

    他和司无岫是提前来到京城的,大军此时还离京城尚有一日行程的距离。</p>

    快到京城时,唐宁就想跟司无岫先进京打探情况,顺便看看能不能潜入公良世家。没想到刚进京没多久,他就听了一路的“圣者事迹”,几乎全都编得十分夸张,就好像他们亲眼见过似的。</p>

    “没办法,在当今世人的眼中,圣者就是最厉害的武者。”司无岫道,“而我们在别人的眼中,与圣者实力悬殊,必败无疑。所以支持哪一方是很容易判断的事,何况三位圣者是有真材实料的,和苗老那种的不一样。”</p>

    风云榜虽然排名有水分,但是前三名还是比较公道的,其中最年轻的一位圣者,突破圣级也有八十多年了。何况他们本身学的也都是丹级以上的功法,修为扎实,和苗老那般靠邪门歪道增长修为的人有着本质的区别。</p>

    “我就不明白了,三位圣者既然和苗老不一样,为什么还会答应帮天下书局进行对决?”唐宁问,“他们不是行踪不定吗,公良野又是怎么找到他们的?”</p>

    司无岫摇摇头:“这我也不知道了,兴许公良野与他们颇有交情,始终保持联系,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他们。”</p>

    “如此是非不分,帮亲不帮理的圣者,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唐宁哼了哼道。</p>

    司无岫又是一笑:“幸好你这番话是在心里对我说的,若是在这大街上说出来,恐怕我们还未来得及潜伏,就要被人盯上了。”</p>

    唐宁清了清嗓子,假装对路边设的赌局很感兴趣,问那老板道:“老板,你这押注是怎么看的?”</p>

    “哎哟,小公子可是想来押一注?”老板热情地对他道,“我们赌坊最讲信誉最公道了,这个押注有很多玩法,你可以押三圣赢还是陛下赢,也可以押几局几胜,或是几招之内胜出一局……”</p>

    “如果是最简单的,押谁赢呢?”唐宁问。</p>

    “那就是一百两银子赔一两银子。”老板似乎已经很习惯报出赔率了,语速很快,“前几日还是十两银子赔一两的呢,奈何人是圣级武者,稳赢的。咱们赌坊定的这赔率已经很高了。”</p>

    唐宁皱了皱眉,又道:“如果我想押陛下这边赢呢?”</p>

    老板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唐宁,然后露出奸诈的笑容道:“那当然也成啊,押陛下赢的赔率特别高,一赔五百!小公子要是感兴趣,也可以押一两银子玩玩啊!”</p>

    唐宁忍着一口气,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零花钱都砸了下去:“我就押陛下赢,三场都赢!”</p>

    这回不光是老板,就连路边的行人也开始用怪异的眼神看向唐宁……</p>

    唯有司无岫神色淡定,他也从碧玉指环里拿出几根金条,押在唐宁那些碎银两的旁边:“我也押陛下赢。”</p>

    这回围观众人眼中的傻子就成了两个。</p>

    人们纷纷小声议论,这两位公子看起来挺正常的,为何这么想不开,要把大把的钱撒出去。就算是扔进水里,还能听个响儿呢!</p>

    也有人说,有钱人家公子的想法他们是不会懂的,人家有钱就乐意,旁人也管不着。</p>

    唐宁怒砸了一笔钱后,心情才稍微好了点。离开赌坊后,他对司无岫握了握拳头:“这三场对决,我们一场都不能输!”</p>

    “嗯,那是自然,要不然银子都白花了。”司无岫笑道。</p>

    “没错,反过来说,那可是一赔五百啊,我们要是都赢了,赌坊岂不是会赔得连裤子都不剩?”唐宁摩拳擦掌道。</p>

    司无岫笑意更盛:“阿宁方才怕是没留意,其实你选的那间赌坊,是公良世家门下的产业。估计不会赔个精光,但也能赔得让他们肉疼吧。”</p>

    “什么,你怎么也不早说!”唐宁拉着司无岫想要往回走,“既然是公良世家的钱,那就更不用客气了,我要回去把秘境得来的财宝全都押上,看看公良野会怎么赔!”</p>

    司无岫赶紧拉住他:“阿宁,你忘了我们进京的目的吗?等你把全副家当拿出来,天下书局的眼线就该注意到你了。”</p>

    “跟你开玩笑的,我还没有那么蠢。”唐宁忍不住一笑,抓起司无岫的手,和他十指相扣,“不过我喜欢看你为我紧张的样子。”</p>

    “阿宁,你学坏了。”司无岫无奈地看着他。</p>

    唐宁挑了挑眉,用一根手指抬起司无岫的下巴,像个轻浮浪荡的公子哥:“有句老话说得好,男人不坏,女……男人不爱,所以变坏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嘛!”</p>

    “是吗,我怎么没听说过?”司无岫疑惑道。</p>

    “那是你太孤陋寡闻了。”唐宁捏着他的下巴晃了晃,笑得有点小得意。</p>

    对学霸说出这句话,真是有种非常酷炫狂霸拽的感觉!</p>

    司无岫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忍无可忍之下把这只小狐狸拉进巷子里,压在墙上,封住了那张甜甜的嘴巴。</p>

    嗯,确实很甜,因为唐宁刚啃完一串糖葫芦。</p>

    有妖皇袍和白虎铠,两人的面貌在周围人看来相当的普通,他们就像一对普通的年轻武者伴侣,在京城繁华的大街上走走停停,和大部分的武者一样,丝毫不引人注意。</p>

    直到入夜之后,他们才从客栈溜出,避开耳目,来到公良世家的府邸。</p>

    说是府邸,其实公良世家占地很广,都有从前的半个天湘修院这么大了。</p>

    当然,整个京城也是很大的,和唐宁从前的概念完全不同。京城的顶级世家的嫡系都住在这里,每个世家起码有三五千人,房子要是太小,也装不下这么多的人口。</p>

    要从这么大的地盘中找到小小一枚印玺,这对旁人来说简直是难于登天。</p>

    不过,在唐宁和司无岫的面前,这压根算不得什么。</p>

    “你说印玺真的会在公良府吗?”唐宁悄声对司无岫道,“不是说拿到印玺后他们就会把月魔放出来的吗,可我们今天打听了一路,宫里好像也没传出什么动静,会不会是后宫里的那位还没来得及使用玉玺?”</p>

    司无岫运转元氏心法,掌心隐隐有些发热,他对唐宁点了点头:“印玺确实又回到了公良野手里,就在此地。”</p>

    唐宁略感惊讶,没想到真的被司无岫和元帝猜中了,就算公良野把印玺交给后宫,等事成之后,他还是会把印玺再追回来的。</p>

    因为此人对皇位十分贪婪,即便是他根本无法使用的印玺,也会想办法弄到身边的。</p>

    唐宁当初听他们分析时,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感觉公良野挺变态的。</p>

    如今看来,司无岫他们的分析上果然没错,这就是个偏执狂。</p>

    待司无岫用元氏功法感应印玺所在后,唐宁也放出了他的小蝎子,看着小黑兴奋地朝一个方向奔去,瞬间没入阴影当中,唐宁微微睁大眼,对司无岫道:“月魔果真也在这里!”</p>

    “跟上它。”司无岫当机立断,“小黑去的地方,与我感应到的印玺方向一致!”</p>

    作者有话要说:</p>

    456:吃了糖的糖糖比糖还甜。</p>

    糖:你是在说绕口令吗……</p>

    ====</p>

    第89章 </p>

    “你有没有觉得, 我们好像经常偷偷闯进别人家?”唐宁一边跟在司无岫的身后赶往印玺所在的位置,一边用“连心”对他道。</p>

    从王家大宅, 到昊南城的城主府, 再到黄龙的王宫……这回他们又到了公良府, 感觉一次比一次进入顺利, 他们都快变成专业的了。</p>

    唐宁心里有点窘, 这其实不是什么好事啊,他一点都不想要这样的“熟能生巧”。</p>

    司无岫轻笑着回应他:“情势所迫,我们也是别无办法。何况这次还是奉旨潜入,就算被人发现,也还有元帝替我们顶缸,阿宁无需担心。”</p>

    司同学的这句“顶缸”说得无比自然, 就好像根本不觉得他坑了自己的爹。</p>

    也不知道元帝听了之后会是什么反应。</p>

    不过唐宁觉得, 就算元帝知道了,以他现在的“佛性”,恐怕也不会对司无岫生气。他嘴上说着对司无岫是合作与利用,实际上旁人多少看得出来,他还是有那么点在意司无岫的。</p>

    只是这种在意未必能比元帝对野心的执着多, 所以他过去二十年来都未曾见过司无岫一面, 除了司无岫出生没多久时, 想杀又杀他不得的那一次。</p>

    想到这里, 唐宁足尖使力, 往前跃了一段,与司无岫并肩而行, 并轻轻握住了司无岫的手。</p>

    “阿宁?”司无岫侧头一看,就见唐宁正对他微笑,笑容干干净净,眼底也是一片清澈,看一眼就似乎能让人心情宁静。</p>

    “就是突然想拉个手而已,怎么了,有问题?”唐宁偏着头看他,眼中流露出几分小狡黠。</p>

    “当然不是,不过若是阿宁可以对我做一点更过分的事情,我还更加欢迎。”司无岫对他眨眨眼道。</p>

    这人还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得寸进尺的机会啊!唐宁忍不住说:“那我们还是好好继续暗探吧,先把手松……唔……”</p>

    唐宁刚要说松开时,就忽然被司无岫拉了一下,两人的身影瞬间没入阴影中,而司无岫又伸出一手悄然捂住他的嘴巴,另一手按在自己的剑柄上。</p>

    有两个丫鬟从前面的拱桥上走过,她们的手中似乎端着两个盆,盆中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p>

    唐宁皱了皱眉,血腥味里散发着浓烈的妖气,她们手里端着的,是妖族的五脏六腑!</p>

    看这妖气浓郁程度,估计还是能够化形的妖族。</p>

    妖族的脏腑中蕴含的妖力仅次于妖丹,比妖血的效用或许更好些。</p>

    不对……这些妖气之中,其实还混杂了微弱的人族内力的气息!</p>

    唐宁的手在微微发抖,如果他猜得没错,这两个盆里装着的,除了能够化形的妖族,还有曾经活生生的人族。@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p>

    他暗暗攥紧了拳头,这些东西是给谁送去的,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月魔!</p>

    月魔刚从地宫中逃出,他的魔力接近枯竭,需要鲜活的生命来补充。京城里现在遍地都是武者,公良世家悄无声息地就可以将落单又武功低微的武者抓进府,神不知鬼不觉。</p>

    昊南城的薄海平还只是抓妖族回来放血,基本上并不伤害妖族的性命,然而公良世家的做法比他狠得多,他直接杀了人,把活人当成食物,送给月魔去“补身体”!</p>

    “唔……”唐宁强压下那种恶心的感觉,迫使自己尽量忽略那两个盆里的东西,集中精神完成他们二人的任务。</p>

    这个时候视力和嗅觉太好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唐宁不由苦笑。</p>

    “阿宁,不舒服?”没有看清盆中事物,也只闻到浅浅血腥味的司无岫担忧地看了唐宁一眼。</p>

    唐宁摆摆手:“我没事。跟着那两个丫鬟走,说不定就能知道月魔具体在哪个房间了。”</p>

    “你可要休息一下?”司无岫问他。</p>

    “不用,我还没那么娇弱。”唐宁摇头道。</p>

    只不过话音刚落,司无岫身上的白虎铠就飘散出一阵淡淡的幽香,像幽兰,又像檀木,丝丝缕缕遇风则散,除了他们两人以外谁也闻不到。</p>

    司无岫:“……”</p>

    唐宁:“……”</p>

    这回白虎铠的反应倒是挺快,唐宁见过它一瞬变色的神技,没想到连香味都能模拟出来。</p>

    与之相比,妖皇袍就只是一件能够保存许多老祖宗的神识,能够带人飞上半空,最多再当个导航的朴素袍子而已。</p>

    论时髦值,还是拼不过白虎铠啊。</p>

    唐宁忍着笑意拍了拍司无岫的肩膀:“我好多了,多谢你……的铠甲,这味道挺好闻的,冲淡了方才的血腥味。”</p>

    “血腥味?”司无岫终于意识到唐宁刚才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了,天狐的五感比常人敏锐得多,再加上唐宁的想象力丰富,这一联想就更不得了,仿佛身临其境,更加悲催。</p>

    “快走吧,要是我刚才没看错的话,那两个丫鬟身上有问题!”唐宁道。</p>

    “被人控制了?”司无岫很快就猜到,唐宁隔得这么远都会被血腥味折磨得差点吐了,两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p>

    虽然这其中有唐宁较为敏感的缘故,但按理来说,端着如此血淋淋的东西走在路上,她们的反应不该是这么平淡的。</p>

    唐宁戳了一下自从来到这边后就变得慢吞吞的小黑。小蝎子螯钳张开了一下,又微微合上,好像对那两个侍女并不太感兴趣。</p>

    “应该不是中蛊,就是一般的毒药或者迷药。”唐宁对这越来越挑食的家伙无语了,居然还看不上毒性弱的“食物”了,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p>

    而且它还很狡猾,一开始察觉月魔的存在后跑得飞快,临近了发现魔气太重,就变得犹豫不决,磨磨唧唧地又爬回唐宁的身上,怂得不行。</p>

    司无岫一看唐宁的表情,就大致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也伸手戳了戳他肩上的小蝎子:“我们能这么顺利,还要多亏小黑,再挑食也养得起,回头母后带你去慕容独那边吃好吃的。”</p>

    “咳……你刚才说什、什么后?”唐宁瞪大了眼睛。</p>

    “你是妖皇,自然就是它的‘父皇’,那我这个妖后理所当然就是‘母后’了,不是吗?”司无岫似乎对这个称呼还挺满意,一点都不觉得雷,又用指尖碰了碰小黑的脑袋。</p>

    唐宁却被雷得里嫩外焦,尽管司无岫平时也常自我调侃妖后什么的,但这跟突然间上升为人父不一样啊,他连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p>

    而小黑在经过这段时日的升级,即便不用“连心”也能听得懂他们说的一些词汇了,比如“好吃”这个词。</p>

    听见有人要给自己好吃的,小黑张开螯钳,用光滑的一面蹭了蹭眼前这个善良的好人,还卷起尾针,以免自己在撒娇的时候刺伤他。</p>

    唐宁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天雷交加,变成了现在的一脸冷漠。</p>

    算了,你们两个高兴就好。</p>

    尽管中间多了一个小插曲,唐宁和司无岫还是及时追上了两个丫鬟。只见她们从桥上下来,走到一座假山前,转动旁边的一根石柱,假山便分成两半,露出一条宽敞的暗道来。</p>

    暗道打开时,里面有更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唐宁这回学精了,让妖皇袍给自己的脸上戴了个面罩,能够隔绝大半的腥臭味。</p>

    暗道很宽,底下的空间也很大,两个丫鬟刚一踏入,手中端着的盆就被一股可怕的力量卷走,随后暗室里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p>

    “不够……不够吃的,我还要……”</p>

    随着这句话说完,那股力量猛地冲两个丫鬟袭来,丫鬟们没有任何动作,双目空洞呆滞,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也是月魔口粮的一部分。</p>

    只是这股力量在即将碰到她们时,突然从洞口处涌来一股庞大的妖风,将无数蛊虫凝聚成的两只巨大黑手给拍开,同时裹挟丫鬟飞速离开暗室。</p>

    黑手还想追上,此时又有上千道锐利森冷的剑气扫荡而过,绞碎了无数的蛊虫。</p>

    “啊……啊啊——”月魔尚未恢复魔力,又遭此重创,连凄厉的叫声都显得气若游丝,充斥在暗室中的魔力骤然被他收了回来。</p>

    黑暗中的月魔,睁着一双仇恨的眼睛,看向那两道离开洞口的背影。</p>

    唐宁刚跳出暗道,就立刻转动石柱,把假山又恢复了原状。</p>

    司无岫则一手捞起一名丫鬟,看向唐宁:“阿宁,你刚才为什么拦着我,不对他进行最后一击?”</p>

    以司无岫对唐宁的了解,他的阿宁虽然心善,却不是毫无原则的那种心善。唐宁拦着他,必然有他的用意。</p>

    不过就算心里有所疑惑,唐宁让他先撤出来的时候,司无岫连想都没有想,就按照唐宁的意思去做了。</p>

    这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宠溺,也就只有唐宁才会令司无岫心甘情愿地这么做。</p>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有种奇怪的预感。”唐宁也皱起眉,眼中也有几分疑惑,“我能感觉到月魔的体内有冕冠的气息,但是冕冠似乎对我毫无反应,准确说来,是对妖皇袍和金杖都没有反应,就像陷入了沉睡一般。”</p>

    “会不会是因为千年以来都在镇压月魔,所以冕冠的意识沉眠了?”司无岫推测道。</p>

    唐宁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冕冠应当也有自己的意识,也许是长期与月魔对抗,为了减少妖力流失,就选择了自我封闭。要唤醒冕冠,恐怕需要让月魔继续催动体内的魔力,让冕冠产生危机感而苏醒过来,到时候自然就能与妖皇袍和金杖共鸣了。”</p>

    “直接杀了月魔,不能唤醒冕冠吗?”司无岫道。</p>

    “以我们目前的实力,只能杀死眼前这个从地宫中逃出来的月魔,月国遍地封印中的魔神却杀不死。”唐宁摇了摇头,“能杀神的,就只有神。所以刚才我才会有这样的预感,现在还不是除掉月魔的好时机。”</p>

    预感这东西有些玄乎,不过当武者的境界变得越来越高的时候,他们口中的预感其实是本能做出的预判,这种预判通常情况下还是颇准的。</p>

    “阿宁既然这么说,那我们就暂且让月魔再多活几天吧。”司无岫颔首同意。</p>

    他不禁心里思忖,唐宁那句“只有神才能杀神”,该不会是阿宁已经模糊地感受到成神的契机了吧?</p>

    武圣之后的境界是武神,然而放眼天下,就算是上古时期,也从未有过对武神的记载,这种说法更像是一种猜测,却根本没有人能到达。</p>

    不过若是唐宁的话,司无岫又觉得这似乎也没什么不可能的,他家的小狐狸总是异于常人,常常会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p>

    唐宁对自己的预感倒没有像司无岫那样分析得这么详细,他只是遵从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个声音而已,其实自己也有点不太理解。</p>

    所以他也没去纠结,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p>

    “你重不重,要不我帮你背一个吧?”唐宁看向司无岫手中的那两个少女,问道。</p>

    因为不想和别人有肢体上的接触,司同学是直接抓着她们的腰带提起来,幸亏那俩丫鬟中了药昏迷过去,要不然肯定会被勒到吐,全都勒在胃上了。</p>

    司无岫摇头:“不重,我一人就可以了。”</p>

    “当真?你可不要勉强自己啊。”唐宁道。</p>

    “勉强当然是会感到勉强的,如果可以,我倒是想把这两个换成阿宁……”司无岫由衷感到遗憾。</p>

    “咳咳。”唐宁看了他一眼,幸好这两个姑娘是晕过去了,并不知道自己被人如此嫌弃。“那也没办法,公良家对她们下药控制,就是打算牺牲她们给月魔恢复魔力的,她们醒过来后已经不可能继续留在公良府了。”</p>

    “嗯,我知道。”司无岫点了点头,让唐宁放心,“我会将她们带出公良府妥当安置的。”</p>

    不过现在,这两个姑娘还得委屈一下,继续被司同学提溜着赶往下一个地方。</p>

    因为他们现在还有印玺没有拿到手。</p>

    根据司无岫与元帝的分析,以公良野的执着,他必定会将印玺放在自己身边,至少也是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所以放印玺的地方不是他的卧房,就是书房。</p>

    公良野是个喜欢将所有不确定因素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人,所以他直接把月魔接到了公良府,月魔所在的假山也离他的房间很接近。</p>

    司无岫顺着感应,一路来到一个宽敞的房间前。</p>

    这房间的门就有普通房门的两倍宽,和皇宫的形制差不多,上面的漆雕也是精美绝伦,考究非常。</p>

    “里面没人。”唐宁送入一缕妖气,稍微感受了下,便回头对司无岫点了点头。</p>

    “这里应当是书房。”司无岫道。门上还有三重锁,所以根本不需要有人守在门口。</p>

    若是印玺就放在书房中,就算守卫是亲信,公良野也不会让他们靠近的。</p>

    “那么问题来了,我们当中有会开锁的人吗?”唐宁无奈地摊了摊手。</p>

    司无岫淡定地把两个丫鬟放在一旁,走到门前仔细看了看:“这三把锁,若是我没猜错,应该是古籍中记载的一种名为‘三连环’的锁,巧夺天工。且蕴含五行八卦之数,生生不息,环环相扣,是盗者的克星。”</p>

    “看你说得这么清楚,难道你以前开过这种锁?”唐宁惊讶道。</p>

    司无岫摇摇头:“没有,我也是从书中看到的。这锁无法用外力破开,门后应该还连着一个阵法,若用不正确的方式开锁,阵法会将偷入者困在里面,让偷盗者无法逃脱,只能等待主人家的制裁。”</p>

    “那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打开它?”唐宁有点傻眼,听起来好像很复杂很危险,一次失误都有可能让他们被困住。</p>

    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就这么打道回府也实在是有些不甘心。</p>

    而且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马上就要天亮,再不去取印玺就来不及了。</p>

    司无岫对唐宁笑了笑道:“我没有办法,但是阿宁有啊。”</p>

    “我?”唐宁不解地眨了眨眼。</p>

    “你的聚星盘。”司无岫指了指唐宁腰间挂着的小巧阵盘道。</p>

    只见聚星盘上的一组星宿正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知道自家主人正在暗中潜伏,所以光芒极弱,若是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月光的反射。</p>

    唐宁惊讶地将阵盘捧起,就见在那星宿周围又更多的星辰亮了起来,每一次闪烁的星辰数目都有定数,而且隐隐中带着一些规律。</p>

    唐宁闭上眼睛与阵盘沟通,不过片刻,他便听懂了阵盘想要对他表达的内容,立即按照阵盘上显示的规律,一点点地解开三连环锁。</p>

    “咔哒”一声,最后一枚锁环被打开时,整串锁都被唐宁卸了下来。</p>

    “打开了!”唐宁惊喜地看向司无岫。</p>

    “嗯,阿宁果然很厉害。”司无岫笑着在他额上印下一吻,“当心屋内的阵法,我先进去帮你探路。”</p>

    说着,司无岫就率先提着剑进入这间书房,而唐宁紧随其后。</p>

    公良野的书房也极其大气奢华,收藏了不少的珍宝,多宝阁上摆得满满当当。有的珍宝夜里也会发光,所以房间里倒不显得很暗,就算不用火折能看清楚。</p>

    但最令人瞩目的,还是桌案后面的那一面墙的书架,上面全是书,唐宁随意抽了一本出来看,发现那竟然是一名武者的详细资料,从他的出生年月到某年某月暗中杀了什么人,竟然都被详细记载下来,好似一直有人在跟踪他一样。</p>

    唐宁看了几眼就觉得毛骨悚然,如果排行榜上的高手全都在这样的暗中监视之下,并被天下书局的手下写成书给公良野收藏起来,那就难怪他能把排名排得这么准确了。</p>

    这根本就是跟踪狂啊!</p>

    “走吧,阿宁。”司无岫摊开后上,将那枚朱红的玉石展开给唐宁看,“印玺已经到手了,是真印玺,我们这便回去吧。”</p>

    “等一下,我还有一件事想做。”</p>

    唐宁在桌上看了一圈,用妖力模拟出一枚假印玺放进原本的锦盒里。随后他仔细在书架上找了找,终于找到司无岫的那册武者资料,翻阅之后,用妖力将其中的部分内容改了个面目全非。</p>

    做完这些后,他把自己和其他相熟的人的资料也找出来,同样改了一遍。</p>

    “这下我们可以走了。”唐宁对司无岫狡黠一笑,“我就不信,公良野还能把我们的资料都背下来不成。”</p>

    司无岫笑着捏了捏他的耳朵:“阿宁真是聪明,连我都没有想到还能这么做。”@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p>

    “那是当然的。”唐宁笑得有点小得意。</p>

    随后两人不再耽搁,趁着夜色离开。</p>

    ……</p>

    晨曦微明之际,公良野就醒过来了。</p>

    他最近总有些心神不宁,昨夜躺在床上半梦半醒间,仿佛听了一夜的惨叫声,一睁开眼就是满目的血红。</p>

    他揉着额角坐起身,匆匆换了身衣服,便直接往书房走去。来到门口,看见三连环锁好端端地挂在门上,心下稍安。</p>

    公良野打开门,绕过门口的阵法,直接走到桌案前,拿起藏在桌角处的锦盒。</p>

    打开看时,那枚红玉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盒子里,温润的光泽令他有些目眩神迷。</p>

    公良野将印玺握在掌心里,感受着那微凉的热度,脸上稍稍出现一丝满意的情绪。</p>

    接着,他便手握印玺走向前方不远处的假山,转动石柱进入暗室。</p>

    暗室中一如既往的充满了肮脏腥臭的味道,公良野不欲深入,只用衣袖掩着口鼻站在入口处:“你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了?”</p>

    月魔并没有回答他。</p>

    公良野将眉头又皱深了一分,他自认与月魔不过是各取所需,并不存在上下级的关系,因而对自己被人忽略感到些许不满:“昨夜我特意吩咐管家为你找来两名美貌婢女,另有妖族的脏腑与武者的心肝,难道魔神还觉得不满意?”</p>

    “呵……呵呵……”月魔终于开了口,用难听嘶哑并且虚弱的嗓音道,“公良野,你说的婢女,在哪里呢?”</p>

    突然间,两只硕大铜盆从黑暗中被人踢了出来,公良野脸色一变,身形一闪,才堪堪避开了那两只大盆。</p>

    铜盆打在外头的假山上,发出刺耳的哐啷声。</p>

    “你!”公良野眼中顿时充满了暴戾的怒气。</p>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指责月魔,就听见那难听的嗓音嘲笑道:“公良野啊公良野……你看看你手中的那玩意,亏你当个宝贝似的整天捏在手里,但你连是真是假都不知道!哈哈哈哈,可笑啊!”</p>

    “什么?!”公良野这才张开掌心,只见在魔气的侵蚀下,那块红玉被一寸寸腐蚀,最后化成了一团灰烬,被幸灾乐祸的月魔轻轻一吹,便散在风里,连一片灰烬都找不回来了。</p>

    月魔做出个吹气的口型,看着公良野那愕然震惊的表情,嘴角慢慢往上扯,笑容越来越大,到最后简直是捧腹大笑。</p>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公良野隐忍着怒火道,“印玺究竟在哪里?!”</p>

    “在哪里?……自然是在该在之人的手里……”月魔缓缓地抬头看向公良野,眼中是沉淀了千年,非但丝毫未减,反而越发浓郁的恨意,“这次我一定会杀死他们,令他们死无葬身之地……”</p>

    且不说公良野那头找遍整座府邸都没有找到印玺和那两个丫鬟,只好憋屈地接受印玺已经被盗走的事实。</p>

    此时的京城,较之前两天更为热闹沸腾,人山人海。</p>

    原因无他,因为元帝终于从北地回来了!</p>

    大军在城外五里地驻扎,仅有元帝和几位将领进入京城。但就算元帝回京时再低调,街上还是挤满了武者与百姓。</p>

    除了迎接他们的陛下回京之外,众人还迫切地想要看到那位在昊南城一夫当关、又在助白虎军平定西北,最后在陛下回京的一路上屡建奇功的司无岫!</p>

    由于司将军武功高强,指挥过硬,所以即便众人对风云榜的排名都十分信服,也没人敢当着他的面提什么第一美人。</p>

    而且他们也看不到这位据说非常俊美的天狐军将军,因为他面容被一副铠甲遮掩了大半,铠甲低调干练,却有一股慑人的气势,让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有种心肝俱颤的感觉。</p>

    完全不敢再看第二眼了。</p>

    没关系,听闻这位新任的中军元帅身边还有天下第二美人,唐家堡的小公子,也是令人神往已久的人物!</p>

    众人翘首期盼,看了半天,却只看到骑在马背上英姿飒爽的龙姑娘,和她身后的修院弟子。再往后看,便什么都没有了。</p>

    众人不甘心,又从后往前看,走在最前面的当然是陛下的车驾,往后就是司将军和宗将军,再就是他们的副将,谷乐跟赵栏,再往后……就是龙姑娘和弟子们。</p>

    真的没有唐小公子!</p>

    有的人猜测,会不会是唐小公子生病了,所以没有跟随将军们进城。</p>

    这个猜测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听说唐小公子从来药不离身,说不定是个药罐子。啧啧,病美人什么的,好像也很带感啊……</p>

    大概是南方和京城的距离有点远,所以排名上的“蛇蝎美人”在流传过程中,逐渐就演变成“随身携带药物所以他是药罐子”这种奇葩的版本。@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p>

    “阿嚏!”唐宁坐在路边的一间茶馆里,低头就能看见街道上的热闹境况。</p>

    “阿宁莫非是着凉了?”旁边的司无岫往他手边递了一杯热茶。</p>

    “你不跟着去行吗,不是说等陛下回宫以后就会传唤你,让你正式入朝?”唐宁看着他道。</p>

    司无岫摇头道:“我可没有兴趣当供人观看的猴子,等元帝来找我们的时候再说吧。”</p>

    底下密密麻麻站着的都是人,司无岫又不是想不开。</p>

    “但宗将军好像很享受这样的待遇,可以被百姓们认可,也是一种好事。”唐宁笑了一下,看着司无岫道,“回去以后可要好好感谢代替你坐在马背上的华公子。”</p>

    “你真以为那华绅是无私奉献吗,他这次为大军提供的兵器大都制作精良,元帝看在眼里,说不定回宫之后就给他颁个皇商来当当。华绅恐怕还很高兴能代替我在元帝面前露露脸,这活儿适合他。”司无岫不以为然道。</p>

    此时的华绅被热情的百姓们砸过来的鲜花薰得头晕,胯下的战马也有点受不了,打了好几个响鼻,不耐烦地晃着脑袋。</p>

    华绅欲哭无泪,死死地攥着手中马缰,生怕这马会一个不高兴把他甩在地上。</p>

    这样的话,他代替司无岫混在队伍里的事情就会被揭穿,然后……他一定会被司无岫打死的。</p>

    华绅只能祈求队伍快点走过这条街,然后快一点抵达皇宫,他以后再也不要受司同学的胁迫,答应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条件了!</p>

    百姓们很有热情,就算队伍离开后,街上还是十分热闹,茶馆里也很快就坐满了人,都在讨论刚才路过的一行人。</p>

    “宗将军和司将军哪个武功更高,那当然是司将军啊!”一位玉级武者道,“你们不是北地人,不知道满雪城一战,司无岫也是以一人之力对抗天下书局的联军的,甚至连伪圣者都败在他的手上!”</p>

    “哇,这么厉害啊!”其余的茶客纷纷露出惊叹的表情。</p>

    “那司无岫和三圣比,到底谁更厉害?”有人问那玉级武者。</p>

    玉级武者相当坚定地说:“我对司将军有信心,就算是对上圣级武者,他也肯定能赢,他是战无不胜的!”</p>

    唐宁听着听着,也不禁勾唇看向司无岫。</p>

    司无岫对这种讨论并不在意,他只是见到唐宁这般眉眼弯弯的样子,觉得可爱,想要把人这样又那样一番。</p>

    可惜茶馆里的人太多,他也只能捏捏唐宁的脸,以解心头之痒。</p>

    那边的讨论越发如火如荼,三圣的忠实支持者都在和那名玉级武者较劲,只是玉级武者说话都有真凭实据,而支持者们却因为从未见过三名圣者,很多事迹也都是听来的,有不少瞎编的成分,怎么厉害怎么说。</p>

    玉级武者嘲讽他们道:“你们又没见过圣者,又怎么知道他们有多厉害,而我就是北方人,亲眼见到他是怎么守住我们的家乡的,这样的人难道不比那些什么也不做的圣者更值得敬佩吗!”</p>

    这番话让三圣的支持者们脸上有些挂不住了。</p>

    在大家心里,圣者都是超凡脱俗的存在,就连人品也应该是无懈可击的。但是有了对比之后,对比起以一己之力对抗大军的豪迈伟壮,与三圣作壁上观的冷漠无情,这些汉子们吭哧半天,也只能憋出一句:“没准三位圣者只是正好有事闭关,所以来不及去北地支援而已。”</p>

    “呵,需要救百姓于水火时来不及,斗法对决替自己扬名时倒是答应得爽快!”玉级武者声音洪亮,几乎吸引了整个茶馆的目光,“我看丹级之上的境界还是改一个名字得了,他们根本配不上一个‘圣’字!”</p>

    汉子们仿佛被一颗火星就点炸了的炮仗似的,顿时对那玉级武者群起而攻之,十几个人的唾沫差点没把那武者淹死。</p>

    但武者就是坚毅不屈,咬着牙就是不肯松口,也坚决不被他们摁头道歉,再问几遍也是那句:“司将军一定会赢,打败这些道貌岸然的圣者!”</p>

    那些汉子们眼睛一亮,仿佛抓到了可以制胜的把柄,对武者嘲笑道:“可你说得再厉害,司无岫终究只有一个人,难道陛下这边只派出他一个高手,让他连比三场吗?”</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