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快醒醒!”迷迷糊糊中,丹银听到了有人在耳边呼唤。想睁开眼睛,却只觉得眼皮好似被透明胶带粘着,费了好大力气,依旧昏昏沉沉睁不开眼。
刘朗焦急地晃着女孩的肩膀,却没有任何作用。时间来不及了,刘朗一狠心,伸出右手,“啪啪啪”,在她绝美的脸蛋上左右开弓来了三下。
果真,丹银只觉得脸颊烧痛,睁眼醒了过来。
刘朗面色一喜,说道:“你终于醒了。”
丹银摸了摸脸颊,还是觉得脸上直烧,问道:“我怎么觉得脸肿了啊?”看看眼前,是一位身穿道服、留着道髻的男子。她怎么会和一个小道士在一块儿?
刘朗麻利地塞给丹银两张黄纸,嘱咐道:“姑娘,快走,若是师父醒了,你就走不了了。这是两张神行符,我一共只有三张。把神行符贴在腿上,你就能快速逃离这里,千万不要再被修真者碰见。”
丹银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还是晕乎乎地,问道:“那你干脆把剩下的那一张也给我算了。”
刘朗的动作僵了一下,还是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张神行符,心痛地塞给丹银,说道:“快走,快走。”
丹银晕乎乎地站起来,问道:“你是谁?这是哪儿?道观吗?”
刘朗叹了口气,说道:“姑娘,别问了。这些神行符是我送你的,就权当行善事了。保重。”这姑娘真是不禁吓,才这么一折腾就吓傻了,连自己身处险境都不知道。
丹银还真听话,二话不说把两张神行符全贴在腿上,一溜烟就跑了。
刘朗望着丹银消失的背影,摇头叹息。他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师父要是知道他把师父的准侍妾放走了,估计就,唉,不想了,做都做了。
丹银在神行符的助力下,出了门一口气跑出了三十里地外才停下。
好快!方才她依着那道士的嘱咐,把那两张黄纸符贴到腿上,立刻就不自觉地蹿了,那两条腿好像不是她的。丹银把剩下的那张神行符藏在身上以防不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放跑自己的道士连讲话方式也格外不同,真是奇怪。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黄纸?贴到腿上就能和一小排量轿车齐驱并驾了!高科技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丹银边想边走,到了溪水旁,蹲下了身子洗把脸想清醒一下。
“啊!鬼!”丹银随手捡起一块石头,砸向水中的倒影,连忙后退了几步,回头看看,没人啊?难道鬼在水中?
说破天不就是一死吗?她求之不得呢。丹银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回到溪边,再次看向水中。清澈的溪水依旧缓缓流动,水面映出一个绝色女人:眉如黛、面如玉,青丝随意绾在脑后,眼中却是无尽的疑惑的惊讶。真是水娇人媚。
丹银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然后伸出手臂,也不管长袖浸到了水中,在水面划出一道道涟漪。绝美的倒影随着水波晃动。
倒影中的她穿着一件及地烟笼梅花百水裙,素雅的服饰更衬着人面如玉。
“这是我?”丹银脑袋一乍,好似被天雷劈到。她喃喃自语,可惜回答她的只有和煦的凉风。
这是传说中的穿越吗?就因为她神经衰弱、营养不良、间歇性晕厥?还是老天爷不忍心她在原来的世界受那个渣男的折磨,直接把她搞到了古代,还给了她一副祸水一样的相貌?
用凉水洗了把脸,丹银坐在溪边托着脸发呆。
良久,丹银嚯地站起身,渐渐向远处的炊烟走去。穿越也好,做梦也好,反正她现在饿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去胡思乱想。
“小银,你发什么呆?还不去烧火!”许兰枝使劲在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女孩儿腰上掐了一把,骂道:“长得俊能当饭吃吗?!别想着勾搭什么有钱的主儿,你死了这条心趁早。”
被骂的女孩子正是丹银。
丹银叹了口气,却懒得解释,赶紧去灶前烧火。她足够低眉顺眼的了,还是招了这些女人的厌恶,每天被她们评头论足、指桑骂槐。她也反抗过,后果就是三天没饭吃,差点嗝屁。
看来哪个世界都不好混,她也没有生存能力,只能在附近的小镇里给人做事填饱肚子。她就是受罪的命,到哪儿都被人欺负。
待丹银做好了事,许兰枝递给她一把斧头,说道:“去把明天用的柴火劈了,然后再吃饭。你这样的人就是缺乏锻炼,手上连个茧子都没有。可惜啊,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
丹银心里默默问候了许兰枝祖宗的祖宗,出门去院子里冲那堆柴火发泄心中的郁闷。
“抬起头。”一个粗重的男声在她左边响起。
丹银擦了把汗,没好气地抬头看看那人,问道:“有事吗您?”这人她虽然不认识,可那一身绸缎着实刺瞎了她的双眼。
绸缎男颇为惊讶,说道:“没想到来这种小地方收租也能遇见这样的美人!今天莫不是什么黄道吉日?”这女孩粗头乱服、不掩国色,当真是女子中的翘楚。
丹银默默低头。这人一瞧就是那种地主家的少爷,家有良田千顷,终日不学无术,没事就领着一群狗奴才上街去调戏一下良家少女。
丹银猜的果真不错。绸缎男的跟班立刻弯着腰凑到他跟前,谄媚地说道:“少爷好有眼光,这妞儿是新来的,整个益章镇就属她俊俏了。这丫头,还不来拜见咱们少爷!”
丹银手上的活也没停,尽量放平了声音说道:“拜见骚爷。”
绸缎男也没留意她说的什么,哈哈地笑道:“美人,今天就跟我回府里,我告知了父亲,收你入房,咱们晚上就那个,哈哈。”
丹银索性拎着斧子,站起来,斜着眼睛看那绸缎男,说道:“哪个啊?”
绸缎男没想到村姑美人竟然这么单纯,连男女之事都不懂,更是颇为满意,说道:“晚上小爷亲自教你,嘿嘿。二狗,带这位美人回去。”他已经等不及了,两腿间那物见了这位美人立刻就有了反应。
许兰枝她们也闻讯赶来,笑呵呵地恭喜丹银:“小银,你可真是好命,苟公子的父亲可是本地的首富,你以后就好好享福吧。”说是这么说,不过怎么听都有一股子酸意。
丹银哈哈一笑,目光却更清冷,说道:“我无福享受,你找别人吧。”说完拎着斧子就要回厨房。
二狗赶紧挡住她的去路,鄙视地瞧着她,说道:“小娘皮,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少爷看上你是你三生修来的福气,还不跟少爷道个歉,赔个不是!”
苟公子摆手一笑,说道:“不要紧,美人有脾气,我喜欢。”说着,迈步走进丹银,手臂搂住了丹银的肩膀。
丹银猛地退开,冷冷地盯着他们,说道:“我说了,我不愿意。”这种男人就是渣男中的败类,她遇见的那个渣男都比这苟公子强好几倍。
苟公子也冷下了脸,“哼,真是不识好歹。二狗,把这美人带到马车上,好生看着,要是跑了唯你们几个是问!”
二狗连忙点头,撸起袖子,从身后掏出了一条鞭子,一脸奸笑地靠近丹银。
丹银面色一凛,把斧子横在胸前。她受够了,凭什么哪个世界的人都能随意作践她!今天小宇宙要爆发,人来杀人、佛来砍佛!
没等二狗甩动鞭子,丹银就抡起斧子冲了过去。二狗愣住了,这女人竟然会这般彪悍,赶紧跑吧。二狗拔腿就跑,跑出了院子。
丹银嘿嘿直笑,笑得苟公子他们心里直毛。丹银抡着斧子,大喝一声朝苟公子砍去。苟公子吓得连忙躲到许兰枝身后,拼命地喊救命。
丹银两手持好斧头,笑吟吟地望着许兰枝,说道:“难得你这么忠心,那就由你来替这个狗东西挡住我的霹雳神斧吧!”说完,几步奔向他们,高高地举着斧头,冲到他们跟前,顺势劈了下去。
丹银心里也有些害怕,这种场面太血腥了,前世她连条草鱼都不敢杀,这次她豁出去了。丹银过了半晌,做好心理准备睁开了眼睛,却呆住了。
许兰枝好好地,根本没事,反而和苟公子一起冲自己笑道:“你真能,你劈呀,你接着劈呀。”
丹银怒喝一声,又举起斧头,咦,斧头呢?手里只有一根斧柄。丹银连忙低头寻找,竟然在身后发现了掉在地上的斧头。
“哼,没有了斧头我就劈不死你们几个渣滓吗?”丹银用尽了全力,斧柄结结实实地敲在了苟公子的天灵盖上。苟公子两眼一翻,直接倒下去没了声音。
“苟少爷!苟少爷!”许兰枝连忙使劲摇晃苟公子的身体,他要是死在自己家里,以后都别想活了。许兰枝后悔地泪都飙了出来真不该为了省钱就收留这么一个祸害。
二狗找了好几个大汉,冲进院子,一招手说道:“把她捆起来!快去找大夫,少爷要是有什么事,我们都得玩儿完。”二狗连忙推开没用的许兰枝,扑到他家少爷身上,使劲掐人中,苟公子的人中都被掐出了血。
丹银终究力气小,只反抗几下就被那几个大汉绑了起来。
不一会,苟公子悠悠转醒,被二狗扶了起来,踉踉跄跄走近她,指着她的鼻子,骂道:“贱人,你,你敢打本少爷!带走,本少爷马上就办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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