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卡到y了」
望着黎开山传给我的简讯，程毓梅的那张瓜子脸登时浮现在脑海裡，我忍不住苦笑，「这人真的这麼有道行」我喃喃道。
我旋即想起之前那封也提醒我要「去拜拜」的简讯，於是点开手机，拿起黎开山的名p，比对两造的手机号m。
「咦，号m不一样」
我诧异地望着该封简讯上方的手机号m，难道是不同人
於是我拨打该封简讯上方的手机号m。
「您拨的电话未开机，请稍候再拨」
我只好放弃。
「有这麼明显吗」我搔搔头，「坛主也就算了，连别人都看得出来我被鬼缠上了吗」
手机这时却响了。
我一看，是梵妮。
「欸，你人在哪裡啊」她劈头就急切地说：「你今天下午两点不是和老闆约好要meeting吗现在都j点了老闆正在研究间裡发火啊」
这句话像炸弹一样，当场炸得我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瞬间懵在座位上，血压开始飆高，但手脚逐渐冰冷。
对啊我上週已约好和指导教授在今天下午两点meeting，可是从昨晚到今天，经歷了情绪上的高c迭起之后，我完全将这件事忘得一乾二净了。
我慌乱地往手錶一望，已经是下午两点十五分了。
我当场跳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开始收东西，然后在隔壁桌客人怪异眼光的注视下，迅速结帐，飞奔出店。
一出店门，却见到我的机车上竟坐了一隻野猫，正在t脚，我大步走过去，挥手驱赶牠。
「去去」
那隻野猫被我一吓，惊慌失措地跳下机车，逃窜而去，我随即跳上机车，準备衝回租屋处。
但机车龙头一转，一g冷风驀地从背后袭来，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怎麼这麼冷」
我转头一看，只见「食来运转」斜对面那家卖「越南河粉」的店门正大开，一名身穿红se紧身连身裙，戴着墨镜的nv子从裡面走出来。
大概是店裡的冷气吧，我想，这种大热天，每家店的冷气都开得像是不用缴电费。
那名身穿红se紧身连身裙的nv子见我正呆望她，竟摘下她的墨镜，对我甜甜地一笑，随即往这条大街的另一端走去了。
我傻愣在机车上，这名nv子的下巴虽然稍尖，但她的眼睛是月牙型，笑起来的时候，整张脸显得特别甜，彷彿有勾魂的魔力似的，一瞬间让我视线不由得随着她的身子移动。
「好漂亮」我竟然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就惊觉自己的失态，我眨了眨眼，只见那名红衣nv子很快地就消失在转角，整条大街上却什麼也没有剩下，只有刚刚被我赶走的那隻野猫，自顾自地蹲在街心上t脚。
我的租屋处是栋五层楼的公寓，由於住在六楼的顶楼加盖，我j乎是以跑百米的速度在爬楼梯，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在不到一分鐘的时间衝上六楼。
一打开顶楼的大门，却差点和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陌生男子撞个满怀。
「抱歉」我俩j乎同时对对方说。
「唉呀，这麼早」他背后一声娇呼，我一看，原来文小姐站在他身后。她穿着一件淡蓝se的紧身连身裙，凹凸有致的魔鬼身材展露无疑。
「喔」戴着金丝眼镜的陌生男子似有领悟，立刻闪身让我先进去。
我注意到，他用一种充满笑意的眼光在看我，让我很不舒f。
他和文小姐拥抱，在耳边低声窃窃s语j句后，亲吻彼此的脸颊，然后下楼离去。
我逕自打开我的房门，抄起放在书桌上的论文资料，转身出门，却见到文小姐正关上花圃旁边的大门。
她转身看到我，脸上露出尷尬的笑容。
「你今天回来的真早。」她说。
「只是回来拿东西而已。」我官腔地回答她后，错过她的身边，匆匆下楼而去。
但我好像听到文小姐有出声叫我。
「欸，你的脖子」
但我没有停下来，因为我来不及了。
梵妮焦急地在教授的研究间门口徘徊。
一见到我从楼梯口奔将出来，她立刻夸张地对我拼命招手。
「都两点四十分了，你搞什麼鬼啊」
「抱歉抱歉」我气喘吁吁地说，然后敲了敲研究间的门。
「进来。」林教授在裡面沉声道。虽然隔着门，但我听得出来她话裡浓浓的火y味，但事以至此，我只好y着头p开门进去。
但一进去，却见到林教授正在收东西。
「有事吗」她冷眼看我。
「老师，抱歉，我」
林教授没理我，拎起她的公事包。
我吞了一口口水，「刚刚刚士林夜市那边发生兇杀案，所以我去」
「那你不会打个电话跟我说吗」林教授的眼镜下闪着锐利的目光，「少给我拿工作当理由，全是藉口，我看你根本就是忘记了」
我默然无语，果然骗不过教授。
「其实如果你不想学，你可以找别的教授指导，也可以休学，我都不会为难你，单子拿来，我马上签。」林教授胖胖的头一努，示意我离开，「你走吧，我还有课呢。」
我失魂落魄地站在研究间门外。
心情很鬱闷，这是一种明白知道自己犯了错，但又无处可排解的情绪。
同样在门外的梵妮在一旁，嘴巴蠕动了一下，似乎想对我说些什麼，但她僵了半天，只对我吐了一句话。
「你的气se不太好。」
这时，林教授走出研究间，正眼也不看我一下，逕自锁门，大步离开。
梵妮迟疑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林教授，随后往林教授的背影追去，像个小跟班一样。
半晌，我颓然转身走反方向离去，只好走吧，不然还能怎麼办
找个地方打新闻稿吧。我想。
我坐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店裡一边打稿，一边打电话问p队长关於顾米晴命案的后续发展。
「死者之前是当补习班的老师。」p队长说：「在天母那裡的郑老师文理补习班，我们也去问过该间补习班的负责人，以及裡面的其他老师，不过他们都说，死者好j个月前就离职了，而且离职后，就没有再跟他们联络了。」
「那死者的双亲到台北了吗」
「还没。」p队长的声音有点慵懒，隔着电话，我都能猜到他其实面有倦se，因为柯基跟我说，昨晚p队长才去了中山北路的酒店消费，一直玩到天亮，因为他本来今天轮休，结果因为辖区内突然发生命案，所以他临时被迫停休，回来上班，所以他等於整夜都没睡。
「不过，我们在电话裡已经先问过死者的双亲，他们都说，nv儿从大学就在台北唸，毕业后也没有回彰化老家，就这样一个人留在台北工作，所以他们对於nv儿在台北的j友状况，也不是很清楚。」
「对自己的nv儿这麼漠不关心啊」
「也不能这麼说。」p队长打了一个哈欠，「都叁十岁的人了，还有谁会整天把自己的j际圈告诉老爸老妈又不是爸宝妈宝。」
「说的也是。」我说：「那墙上那些用来写字的血红seyt化验出来了吗」
「是血。」p队长沉稳地说。
「血她的吗」
「不，疑似是猫的血。」p队长说：「虽然我们在现场没找到任何动物的尸t，死者家裡也没看到有猫沙之类的东西，不过我们在厨房找到了两包猫饲料，因此不排除死者有养猫的可能x。」
「所以你的意思是，很有可能是死者杀了自己养的猫，然后用猫的血在墙上写字」
「嗯，我们不排除这个可能x。」p队长说。
「知道骗死者的ai情骗子身分了吗」
「这点我们还在查通联记录，也查了死者的电脑，目前有很多人都有嫌疑。」
「对了，死者楼下的邻居跟我说，死者疑似有被ai情骗子骗钱，你们有查出她被骗了多少吗」
「我想想」p队长的语气透露出他正在沉思，「就我们所查，在j个月前，死者曾到她的邮局户头提领出一笔二十万元的款项，当时邮局人员以为她被诈骗，还报警，不过派出所的警员过去瞭解时，死者却只是淡淡地说，她没有被骗，领这笔钱只是另有他用，因为这是她的个人积蓄，我们也无从介入，只能任她自己领走，也许就是这笔钱吧。」
「二十万元啊」
「对啊，差不多就这样子。」p队长说。
p队长每次说「差不多就这样子」的时候，就是他想掛电话的时候，我只好识趣地结束通话，盖因这也代表他不会再多说什麼了。
「补习班老师、疑似被骗了二十万元、养猫、彰化人」
我看着自己抄录这些关键词的笔记本，若有所思，脑海裡好像有什麼相近的事物正载浮载沉，但却一直想不起来。
我把所知的一切回报给洪主任。
「那你去问过那家补习班的班主任了吗」
「啊，还没。」
「那你回报个p你都没看电视吗别家记者都快把那家补习班的大门给挤爆了你却连去都还没去问，我c你妈的到底在搞什麼鬼」洪主任对我大吼，然后切断电话。
我长嘆一口气，手机一丢，两手在桌上搭起一座拱桥，然后将头靠在这座手拱桥上。
是啊，既然p队长会跟我说，死者曾在天母的「郑老师文理补习班」当补习班老师，那他也一定会向其他家的记者这麼说，再加上四大报站上的即时新闻一出，那麼可想而知，不只其他家平面记者会蜂拥而至，连电视台的车都会将「郑老师文理补习班」围堵个水洩不通。
只有我因为要赶着去和林教授meeting，所以没有去。
还是我不对。
好像做什麼事情都不对，都会出紕漏，都要被骂。
是不是到了该放弃掉这一切的时候了呢现在这样蜡烛两头烧的生活，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也许放弃掉这一切，我才会活得轻鬆一点。
「才一个多月呢」我苦笑。
这时手机萤幕又亮了，有一则line的讯息传进来了，是梵妮。
「你的脖子怎麼了」
「脖子」我摸一摸颈部，却什麼也没有摸到。
於是我到厕所照镜子，颈部正面没怎样，但侧身一看，却看到后颈疑似有j条红红的抓痕，但因为角度的关係，我自己看不到是什麼，伸手去摸，不痛也不痒。
算了，回家再说吧。我低头看錶，以经四点多了，再不去天母找那家补习班的班主任问一下，等会就无法向报社j待。
「郑老师文理补习班」位於天母b球场附近的民宅小巷内，招牌是亮着，显然今天依旧有营业。
补习班外没有车，可见眾家记者都已散去，我肯定是最后一个来採访的记者。
这家补习班的招牌并不大，但从外头停放着满满一整排的脚踏车来看，我就能判断，这家补习班的招生状况非常理想。
果然，裡面光是一楼在课辅，或是等候家长来接的学生，就超过十人以上。
一看到我的名p，柜台的一位nv老师立刻面露厌恶，像是看到垃圾一样，也难怪，她今天可能已经被接踵而至的记者们给弄得很烦了。
她先打了一通内线电话，再领着我上楼，在二楼的一间小房间门口停下来。
她敲敲门。
「请进。」裡面的声音也很不耐烦，大概一天应付太多大报与电视台的记者后，再看到东海岸日报这间地方小报记者的名p，这位班主任觉得厌烦了吧。
「郑主任，冯记者。」nv老师打开门，用带着鄙夷的口吻介绍我进去。
我很讨厌这种状况，这位nv老师的态度根本是狗眼看人低。怎麼四大报的是记者，电视台的是记者，地方小报就不是记者了吗心中一g火气登时中烧起来。
但这g火气很快地就被浇灭了，因为我看到了郑主任的脸。
「啊你」
他就是刚刚去租屋处找过文小姐的那位戴着金丝眼镜的陌生男子。
郑主任看着我，也愣了一下，但随即换上满面的笑容，热切地对我招手。
「唉呀，怎麼是你来来来，坐啊」
接着他对nv老师发号施令，「mavis，麻烦你去帮我泡两杯茶来。」
刚刚还摆出鄙视态度的那位nv老师mavis瞬间懵了，她愕然地看着我，大概误以为我和郑主任是熟人，然后像小媳f似地低着头，卑微地退出门去。
「坐啊，冯记者。」郑主任亲切地对我招手，「没想到你也是记者啊，哈哈哈，还真是有缘哪。」
我连忙装出一脸「真是太巧了」的表情。
「没想到您是这裡的负责人。」我说。
「难怪，我还想说，这麼年轻，怎麼会出现在白白那裡，那裡可是要熟门路的才会知道的地方呀，原来是记者，这样我就不意外了。」郑主任一面搓着手，一面亲切地看着我说。
我注意到，他又用那种充满笑意的眼光在看我，让我很不舒f。
这时mavis端着热茶进来，放到我面前时，她竟用很温柔的语调对我说：「请慢用，小心烫喔。」
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态度，让我觉得她的笑容实在很假。
看着mavis又像小媳f一样恭恭敬敬地退出去时，我决定赶快把话问一问，赶快闪人。
「郑主任」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要问sy的事嘛。」郑主任手一摆，道：「唉，其实我也感到很遗憾，虽然她离职了好j个月了但她在我们这裡上班的时候，工作态度很认真，很多学生都很喜欢她，和大家相处也都很融洽我要说的是，她真的是一个很nice的同事。」
「郑主任，那请问顾小姐是什麼原因离职的」
「她是跟我说，父母希望她回老家找工作。」郑主任急急地说：「说实在的，我也很捨不得她走，但这个理由，我实在找不到藉口把她留下，所以也没有勉强她。但我真没想到，她这j个月竟然还留住在士林，更没有想到她会遭遇到这种事。」
他似乎很急着想结束与我的对话。
「郑主任，那你们平时有顾小姐提起，她跟别人有什麼纠纷吗感情，或是财物方面之类的」
「这倒没有。」郑主任说：「不过，我看新闻报导说，sy是因为遇到ai情骗子，骗了感情又骗钱，才会想不开，真的是这样吗」
他竟然反过来开始问我了。
「只能说疑似是。」我模稜两可地回答他：「这些都只是推测，所以我刚刚才会这样问你。」
「这样啊」郑主任推了一下他的金丝眼镜，「那她的爸妈来台北了吗」
「听说还在路上。」
「是吗」郑主任嘆道：「sy在我这裡上班时，一直很开朗，是一个y光nv孩，也没看过什麼可疑人士来找她，会发生这种事，真令我意外。」
「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黑暗面。」我喝了一口热茶。
「不愧是记者，你的话真是有人生哲理。」郑主任对我竖起大拇指，「冯记者，关於sy，如果有什麼需要帮忙的话，你儘管通知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我一定帮」
最后j句话背后的涵意，就是他希望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了，於是我识趣地将热茶一饮而尽，对他表示我还有事，要先走了。果然，他欣然起身送客。
但在我转身要开门时，他却「咦」了一声。
我转头看他。
「没事，我只看到你的脖子」
他似有领悟，突然笑了起来，又推了一下他的金丝眼镜，曖昧地说：「没事。」
一边说，一边仍用那种充满笑意的眼光在看我。
让我很不舒f。
我走下楼梯要离开时，mavis正在门外，看样子是刚和学生的家长聊天完，她转头一看到我，就面带微笑地向我点头。
真是个前倨后恭的傢伙。我心想。
「冯记者，要走了呀」她的语调依旧温柔。
「是啊。」我敷衍地说：「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
mavis道：「真的，今天一堆记者一g脑儿地跑到我们公司来，真的快把我吓死了。」
「没办法，你们这边是顾小姐生前最后任职的公司。」
「唉，听到sy这样，我们也很难过。」
「所以你和顾米晴很熟囉」我问：「有没有听过她有什麼感情或财物方面的纠纷」
但mavis却摇摇头。
&nbssy平时其实不太说自己的s事。毕竟我们只是她的同事，她不主动提起，我们也不会主动去问。」她说：「况且，她在这裡上班的时候，人很开朗，看不出来有什麼心事。」
这时，有位学生家长骑车停在补习班前面，叫着mavis。
「冯记者，我先去忙喔。」她向我挥挥手。
我也向她挥挥手，因为从她的表情判断，我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再有什麼关於顾米晴这个人的资讯了。
发完稿后，六点半，我进到报社。
东海岸日报位於承德路上一间商业大楼的十一楼，我走出电梯时，看到「耶穌」和「自行车」正在楼梯旁边chou烟。
「耶穌」姓武，专门跑政治线；「自行车」姓季，负责跑教育线和医疗线。两人都是已经五十多岁的老记者。
我向他俩打招呼，他俩一起对我咧嘴而笑。
「赶快进去吧，老大还没发火呢。」「自行车」说。他口中的「老大」，就是洪主任。
我进去採访组时，洪主任正紧盯着电脑萤幕，在开稿。
通常这种时候，他都没空理我，我到自己的位子坐下，打开笔电。
洪主任驀地抓起内线，厉吼：「四版谁编的」
没多久，编辑组一位h小姐飞奔进来採访组的办公室。
「c你妈的，你编这什麼鬼」洪主任对她破口大骂：「死者的照p不用放，放她生前那张就好，都gj年了，还要我教你吗」
h小姐唯唯诺诺地退了出去。这时洪主任才看到我。
「啊，你进来啦过来。」
「以后这种死者的现场照p，除非有必要，否则不用照了。」他指着电脑萤幕上，我用手机拍的顾米晴上吊遗t照，「我们不是苹果日报，不需要这种照p。」
「瞭解。」我当然说好，这样我也乐得轻鬆。
这时採访组办公室裡的电视，刚好播出顾米晴的自杀案，萤幕裡，记者们正争相把麦克风递到郑主任前面。
「她真的是一位很开朗的同事。」郑主任在镜头前面se凝重地说：「发生这种事，我们都感到很难过，也很意外」
「你去那家补习班了吗」洪主任问。
我稿子上不是写得很明白了吗难道你开稿都没在看我心裡忍不住嘀咕两声，但不敢说出来，免得挨骂。当下我把去「郑老师文理补习班」找郑主任和mavis的状况说给洪主任听，但省略掉郑主任和我曾在租屋处顶楼与文小姐相遇的事，只加重了mavis看不起东海岸日报是小报的情节。
果然，洪主任当场大怒。
「这jnv人」他忿忿地说：「我敢说，她肯定和这姓郑的有一腿而且两人一定和这起命案有关。」
我愕然，这种判断也太迁强了吧
「你不信对不对」洪主任看着我的表情，啐道：「菜b巴的，你难道没察觉，这个姓郑的，这叫什麼来着的jnv人」
「mavis。」我说。
「我管她叫吗啡，还是马粪。」洪主任不耐烦地说：「你难道没察觉，他们两个都说这个死者人很开朗吗」
他指着电视，「对他们这麼说，对你也这麼说，说词都一样，好像排练过似的，一定有问题。」
他突然奋力一槌桌子，「你听着，明天开始，全力给我追这则新闻。这对狗男nv，敢瞧不起我们的报纸，一定有问题。」
这根本是两回事吧，人家看不起我们是小报，跟人家与顾米晴的命案有关联，两m事根本八竿子抅不着边吧。我暗忖，洪主任只是不爽mavis看不起东海岸日报的态度，想藉这桩命案，趁机修理「郑老师文理补习班」一顿。
盖因以前也有过一次，一位万华分局新来的警察，在我去派出所问案子时，只是说了一句「我从没听过什麼东海岸日报」，洪主任闻讯后就大怒，叫我照叁餐去派出所埋伏盯着他，务必拍到该名警察出差错的状况。
最后我拍了一张那位警察在骑车巡逻时，面对骑车没戴安全帽的民眾，却视若无睹的照p，洪主任把它放在头版，质疑警察失职，事后我听万华分局的督察组长说，那位刚下单位的警察被记了一支申诫。洪主任似乎很满意这种结局，叫我鸣金收兵，不用再跟拍了。
所以看到洪主任现在这样的态度，我想他只是故态復萌罢了，实际上郑主任和mavis两人与顾米晴的命案有没有关联，他才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不能让人家看不起他的东海岸日报。
这时「耶穌」和「自行车」已chou完菸，走进办公室。
「好了，冯惲霆，没事你就可以走了。」洪主任对我说。
我心裡一愣，怎麼今天对我这麼好才进来没半个小时，就可以闪人了。但我也识趣地不多问，能早点下班，还多问什麼赶紧东西收一收，準备离开。
但在我走到门口时，洪主任突然又叫住我：「等等。」
「你的脖子是怎麼回事」他蹙眉看着我，「抓成这样，你背后长s疹吗」
离开公司后，我买了个便当，匆匆回到租屋处。
一关上门，我就开始脱衣f。
「我的后颈到底是怎样啊」我满腹疑问，怎麼今天每个人都把焦点放在我的脖子上
但一照镜子，我整个人就吓到了。
四条抓痕，崭新鲜红，从我的后颈，沿着脊椎，如长流之鲜血，一路抓到了尾椎，整p背脊，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