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絳悦眨了眨眼睛才确定眼前这个像蝙蝠倒掛着的生物是叶思桐。她还来不及问问叶思桐为什麼要学德古拉,眼前一花,叶思桐又变换了位子,这次换成像小狗般蹲坐在y台栏杆上。
「这姿势对淑nv来说,好像不太雅观。」柳絳悦指了指叶思桐张成八字形的双腿。
叶思桐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但还是换了姿势,改成坐在栏杆上,双脚悬在空中,只消柳絳悦玉指一戳,就能把她推下楼去。
「大小姐在苦恼什麼」叶思桐拿下柳絳悦正要往嘴边凑的酒杯,逕直喝了起来。
柳絳悦少见的嘆了口气。「我做了一件很不好的事。」
「是吗但我怎麼看报纸上说大侦探成功证明了企业家的清白,保障了遗孀的餘生」
「我动了些手脚。」柳絳悦沮丧地说。
叶思桐摸摸柳絳悦的头说,「乖。妳可别哭。不ai哭已经是妳硕果仅存的少数优点了。」
柳絳悦突然以飞鹰扑兔之姿拽住叶思桐的领口,害她抓着酒杯的手一晃溅出了j滴酒,染红了柳絳悦的白裙。
「妳有空看报纸,为什麼没空开机」柳絳悦倏地又改拽为抱,揽着叶思桐的脖子低声说,「为什麼在我需要妳的时候找不到妳」
这一刻柳絳悦的柔弱软化了叶思桐的心。回来之前她担心柳絳悦还在生她的气,现在看来不过是杞人忧天了。
「我的手机半路上掉进水沟裡了。」
「为什麼不捡起来」
「我怕脏。」
柳絳悦推开叶思桐,双颊染上了晚霞顏se,将脸往旁边一撇。「巴比l之星呢」
「找到了。」
「送回去了」
「没有。」
「那妳回来g嘛」
「我知道妳想我啊。」
「不要脸。」
叶思桐扮了个鬼脸逗笑了柳絳悦。但很快的她的表情又变得严肃。
「我有我的原则。我不能把画送回去。」
「原则是拿来违背用的。」
叶思桐忍不住大笑起来。「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这种话竟然会从妳嘴裡说出来。」
柳絳悦幽怨地望着叶思桐。
「好啦。知道妳的心裡在淌血。好孩子不哭喔。」
叶思桐又想到柳絳悦头上登顶的手才举到一半便被拍开。
「谁是孩子」
「没有人。」叶思桐见风转舵得极快。「我不能送回去,但不表示妳也不能。所以,我决定带妳去偷东西。」
「为什麼不直接偷回来再让我送回去」
「这跟我直接送回去有什麼两样」叶思桐微怔地问。
「当然不一样」柳絳悦正準备长篇大论便被叶思桐一巴掌闷死在嘴裡。
叶思桐狡黠一笑。「就当是观摩怪盗t的工作吧。」
「又不是公司亲子日」
第二次当起宵是重c旧业的柳絳悦仍然无法掩饰紧张的情绪。
「妳放心这次我会一直在妳身边的。」叶思桐拍拍柳絳悦的肩膀说。
柳絳悦斜睨叶思桐一眼。「办事不力还敢说」
叶思桐吐了下舌头。「妳就当我们出来散步嘛。」
「那就散步吧。」
柳絳悦伸出手,叶思桐忙不迭地接住,像扶着老佛爷般地走出仓库背光面的y影裡头,下一刻却一百八十度转变放肆地揪着老佛爷的袖子,粗鲁地往另一个方向拉,「这边啦。」
「下次早点说。」柳絳悦依然是泰山崩於前面不改se的从容,即使姿势有些滑稽。
「出发前早给过妳平面图了。」叶思桐一手揽着柳絳悦一手戳着柳絳悦的脸颊,「很紧张吗」
「认真点。」柳絳悦甩开叶思桐,身手敏捷地往上一跳,藉着窗框施力,很快地便翻上矮仓库的屋顶,往计画中的方向奔去。
伏在仓库的屋顶上,放眼望去儘是一p荒凉。叶思桐为了找到这座仓库费了好一番功夫。她原以为在公园旁摆摊的摊贩是常态x,没想到在那裡等候了叁天都没等到人。她又到附近好j个公园转悠,好不容易找到个卖香肠的,一问之下才知道这附近公园摆摊都是违法的流动摊贩,那个卖画的之前也在这个公园摆过摊,听说主要是在另一个城市摆摊,会到这裡不过是进货时顺便赚点回程油钱的。叶思桐暗骂起自己无聊的自作聪明,却还是任劳任怨地追踪到另一城市去。
因为那卖香肠的与那卖画的并不熟,所以叶思桐只能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城市裡瞎转,同时还得担心那画被识货的人买走。儘管当初她心机很重地把画藏在成堆的印刷画中,但仍不敢保证不会有人特地到成堆的画中翻找寻宝。
忧心忡忡的她最后在当地一个有名的夜市裡找到那个卖画的。原打算假扮买画的客人,翻出那幅画,付点小钱把画买走就算了。没想到她翻遍了整个摊子都没找到那幅画,最后只能在夜市等到大家都收摊,她才尾随着画摊老闆回去。却不料老闆并没有直接回到仓库,而是到热炒店与朋友喝酒划拳直到快天亮。t力不支的叶思桐在热炒店外等到睡着,醒来时热炒店关门了,老闆也不知所踪。
懊恼不已的她打开行车记录器,找出老闆车子的影像记下车牌号m,又往车子的最后方向一路追寻。她找了一整天,油都用光了两桶,却一无所获,只得晚上再到夜市去守株待兔。可惜狡兔有叁窟,那画摊老闆更过份,他有无数窟。她找到昨晚画摊出现的位置,向那卖五金杂货的老闆一问才知道,昨天他休息便把摊位以日租的方式转租给画摊老闆。幸好五金摊老闆与画摊老闆是认识的朋友,她装作想买画的客人,问了画摊老闆的联络方式,又藉口想大量採购,这才从画摊老闆口中套出仓库的地址。
一波叁折的经歷,耗光了叶思桐的心神及耐心。她不想再玩角se扮演游戏,也懒得再玩谍对谍,打算以她最擅长的方式直捣h龙。但在看到报纸之后,她改变了主意,决定带柳絳悦出来散散心,也许做件好事,能让她重拾信心。
李经洋的意外事故,从一开始叶思桐便认定了是自杀案件,不只是从她和柳絳悦一起追查得到的线索判断,更多的是从柳絳悦那挣扎的神情。其实她看出了柳絳悦很早开始就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宣布那是自杀而非意外,而她却依然不屈不挠地在找寻证明非自杀的证据。所以她才让叶知秋出手,翻出那封遗书,但也留下后手,让叶知秋担任外援。她知道柳絳悦选择现在的这个结局是必然的。柳絳悦比她自己想像中的更有人情味,叶思桐这麼深信着。
「等一下。」叶思桐拉住柳絳悦,制止了她往前的步伐。「妳看那裡。」
循着叶思桐指的方向望去,柳絳悦看到墙边有块感应器,在超市的自动门边经常看到的那种。要是有人经过那裡,便会有柔美的nv声说欢迎光临。
「在仓库这麼注重f务作什麼」柳絳悦语带轻蔑地说。
「吓吓小mao贼还挺好用的。」
柳絳悦转念一想。月黑风高的夜晚,突然冒出个nv人跟你说欢迎光临,脸p厚度与心臟尺寸不如叶思桐的人,还真的会被吓破胆。
在心裡挖苦完叶思桐后,柳絳悦重整心情,小心避开感应器,準备从另一扇门突破。她瞟了下袖手旁观的叶思桐,那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让人很想扑过去狠狠咬上j口。她转头专注在门锁上,评估着锁的类型,从袖口chou出藏着的开锁工具,在心底为自己打气,深吸一口气,开始与锁作战。
其实在柳絳悦看不到的地方,叶思桐的手藏在背后紧握着拳头。要说在场的人中最紧张的,莫过於叶思桐了。直到耳朵极敏锐的叶思桐听到清脆的声音从门锁深处传来,她才鬆开了拳头,换上嬉p笑脸。
「g得不错啊。」叶思桐摆出一副长官巡视的嘴脸,率先旋开门把,抢了那第一个进门的荣誉。不料却在经过柳絳悦身边时中了个绊马索,差点以滑垒之姿扑倒在地。
「小心点。」柳絳悦及时拉住叶思桐的后背,顺手一甩把人拉到身后,逕自进了门,重返荣耀。
叶思桐摸了下鼻子,似笑非笑地跟着后头再不敢造次。
「妳说画在哪裡」
「跟我来吧。」叶思桐带着柳絳悦到她预先将画藏起来的地方。因为她不想回去的那段时间还要提心吊胆的担心画被买走。
对此柳絳悦只有一句评语。有长眼的都看得出来油画和印刷画的差别,妳觉得老闆会用印刷画的价钱卖掉它吗
中了柳絳悦的冷箭,叶思桐只能chouchou嘴角,低眉顺眼地收下。面对心情沮丧的nv人,顺从才会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