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思桐载着柳絳悦和画往她们居住的城市疾驶而去,中途停下休息,在y光的照耀之下,放在后座的画裡的湖面彷彿也反s出粼粼波光。在讚嘆画家的技艺高超之餘,叶思桐感到一波波的回忆像l涛般袭来。她像乘坐时光机器回到十叁岁那一年,那年的天气特别炎热,很少下雨,在那荒凉的悬崖上,唯一消暑的方法便是看着崖下湖面的水波。
她摇醒补眠中的柳絳悦。「齐澄石有没有跟妳说这画在哪裡画的」
迷惘的柳絳悦瞇着眼睛看了叶思桐好一会儿,才意会过来叶思桐的问题。她从手提包裡头拿出一张照p,翻转到背面递给叶思桐。「就是这裡。」
叶思桐拿着照p的手轻轻地颤抖起来。「就是这裡。」
同样的一句话,语气却截然不同。柳絳悦用力握住叶思桐的手,「妳没事吧」
叶思桐无力地摇摇头。「只是想起不太好的回忆。」
「换我开车吧。妳累了。」柳絳悦推开车门,把叶思桐从驾驶座上换下。
车子维持定速在艳y下行驶。柳絳悦时不时地chou空关注叶思桐的状况。
「我没事。妳专心开车。」叶思桐给了柳絳悦一个安心的笑容。「閒着也是閒着,不如我跟妳说个故事吧。」
「好。」
「从前从前有个世代盗墓的家族」
叶思桐的声音很柔和,让柳絳悦忍住了想问问是不是鬼故事的yu望。她可不想开到半途因为被鬼故事吓到而步上h泉。叶思桐的声线裡揉和了缅怀与哀伤,她决定捨命陪君子,即使这是鬼故事也要努力让自己别被吓到。
「或许是因为盗墓太缺德了,家族逐渐凋零,但他们除了这门技艺之外,别无一技之长。於是,他们发展出一套系统,与其他家族合作。其中便包括了擅长工艺,很会製造机关工具的家族。长久的合作下来,两个家族成了世j,对古墓宝藏的追求成了两家的共同嗜好。其中以流传了十代之久的建文宝藏最为人所狂热。」
「建文那个被朱棣取而代之的建文帝」
「没错。」
「抱歉打断妳。妳继续说。」
「在传说流传了九代之后,有个老爷子特别给力,一口气生下了叁个儿子。这个家族的盗墓事业到达了前所未有的兴盛。他们大江南北地闯了不少墓,收获颇丰。在家產殷实了之后,人的野心也变大了,他们兄弟叁人把目光放到了遥远海外的宝藏。第十代的传人花了好j年的时间在传说中的地点研究,每天睁开眼睛想的就是要如何找到建文帝的秘密陵寝,闭上眼睛作的仍然是与陵寝有关的梦。就这样他们花了六年的时间,终於找到了陵寝的入口,又花了两年的时间,两个家族合作打造出强而有力的工具,终於打开陵寝的入口。可是,古墓的机关并不是传说,对盗墓人来说那是再真实不过的现实。一路见招拆招地过关斩将破解了不少机关,正当他们为了即将通过墓道而欣喜的时候,变故突生。」
柳絳悦差点因为太紧张而踩下剎车。「什麼变故」
「兄弟叁人同时丧命在墓道裡头。」
「这很不寻常吗」
「对盗墓人来说是很不寻常。照例说,兄弟叁人并不会同时进到墓中,必定会至少留下一人在墓外,万一发生什麼事才能有人从外头进行援救。」
「或许他们是按照这个计画,但援救的人最后也死在裡头。」
「不。叁人j乎是同时丧命,就在同一个地点。那裡除了他们的下一代后来进去把他们的尸首带出来的痕跡外,没有其他人进入的跡象。」
「妳怎麼能这麼肯定」柳絳悦猛然打住。
为什麼能这麼肯定答案不是呼之yu出了吗柳絳悦暗恼自己的迟钝。除非叶思桐身歷其境,否则怎麼可能如此斩钉截铁地肯定。
「嗯。」叶思桐发出了单音节的声音。
「嗯」
「妳猜得没有错。」
柳絳悦没有傻傻的再去问什麼事没猜错。
两人就这样一路沉默地回了家。
这一次,柳絳悦不再拖延,亲自把画带去艺廊,仓促地通知了j家媒t,把消息直接曝光在社会大眾的面前,还给齐澄石一个清白。艺廊被偷怕了,未免夜长梦多,隔天便举办了拍卖会,把之前已联络好的买家都召集来,不克出席的则提供专线电话出价。
拍卖会上,齐澄石的巴比l之星卖出了好价钱。而在另一间艺廊,夏漱阡的巴比l之星则被束之高阁,锁到仓库去了。
柳絳悦如愿以偿地收到画作卖出金额的两成作为报酬,稍稍填补了空虚的保险箱。
在侦探社的隔壁,怪盗t的巢x,正在进行一场小小的计画。正如叶思桐带着柳絳悦行窃当作取悦她的手段,她本人也需要来场小小的冒险以安抚自己低落的情绪。
在柳絳悦把画送走的前一刻,叶思桐又仔细地把画看了一遍。她怀疑在那个湖面之下有某种东西,而那东西说不定与宝藏有关。如果宝藏是她父亲的遗愿,那麼她就有义务去完成它。但在她整理好情绪之前,她自认还不够坚强去面对这些事。所以,她要以自己的仪式去找回自信。
她潜入屯放夏漱阡画作的艺廊仓库,毫不留情地把画毁掉,并且留在当场,好叫夏漱阡死心,别再想着用这幅画去换得一笔钱。但这次她没有留下卡p。反噬雇主的事,可不能大声宣扬。但为了平復自己被柳絳悦生气的委屈,这种不道德的事她做起来毫无负担。如果不是看在夏漱阡还算是个ai画的人的份上,因为他没有一开始就叫叶思桐把巴比l之星毁掉,她很有可能把仓库裡所有夏漱阡的画悉数毁去。
因为画放在仓库裡头,夏漱阡的画作被毁的消息拖了j天才登上新闻台。与此同时,叶思桐正因为飢饿过度而躺在沙发上动弹不得。都怪那个奥客,提j了无数次的设计图总是今天满意后天唾弃。她那张设计图都已经改到快烂了。因为太过赌气,她决定颠覆以往的风格,给客户一张翻天覆地的设计图。於是,等她画完图时,已经再没有剩餘力气去觅食了。
「妳怎麼了」柳絳悦推开门进来,映入眼帘的是脸se苍白奄奄一息的叶思桐。
「我」叶思桐高举着右手,撑不过两秒又垂了下去。
「这是在演哪一齣」
「我没有演」叶思桐有气无力地说。「我的肚子好饿。」
「白痴。」柳絳悦骂了一句后,便走进厨房,看到空空如也的冰箱,暗骂叶思桐生活不检点,连冰箱空了都不知道要补充。骂完之后,她还是t贴地下楼随便买了碗麵回来给叶思桐充飢。
吃完麵之后,叶思桐恢復了容光焕发的神采。
「夏漱阡那件事是妳做的」
叶思桐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j圈,笑着说,「以我高调的作风,会不留卡p吗」
「不承认就算了。本来还想夸奖妳的。」
叶思桐一听,急忙把头凑到柳絳悦手下,不料却被狠狠地拍了一记。
「还想要夸奖没事把别人的心血毁掉很得意吗」
叶思桐泪奔。柳絳悦依然是那个正义感过剩的大小姐。
「本来还想给妳礼物的。」叶思桐揉着头,泫然yu泣地说。
柳絳悦轻轻地扫了她一眼。
「吃定我了真是的。」叶思桐坐直了身t,正经八百地说,「李经洋另外还留了些东西给他的q子,但因为公司资金缺口的消息流传得太快,他来不及处理好善后便自杀了,所以东西还留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妳不是人」
「我是怪盗t。」叶思桐挺起x膛骄傲地说。
柳絳悦站起身。「还在等什麼」
「为什麼我要喜欢这麼不可ai的人呢」叶思桐喃喃自语着。
「快点。」柳絳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叶思桐笑着摇摇头,拿起掛在玄关处的帽子随意地戴上便追着柳絳悦的脚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