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耳坠被找到,叶雪蓓走了过去,看着管家手中的粉玉耳坠上布满了灰尘,没了叶雪蓓的阻挡,许仙媚清楚地看到自己摆放在墙角边的桌椅被人移动后,脸上血色尽失,惨白一片。
“这是怎么回事?”皇甫寒走到叶雪蓓身边,拿起耳坠放到叶感德面前。叶感德诧异地看着耳坠,再看看满是灰尘的墙角。回头看了眼脸色发白的许仙媚,道:“定是下人打扫时不经心留下的死角,请王妃把耳坠交给臣,待臣让人清洗干净后再送回。”“不用了。”叶雪蓓从怀中掏出丝帕,小心翼翼的把耳坠包好放进袖子里。目光清冷,“此等不中用的奴才,爹爹还是不要留在府中为好。免得以后再生事端,白白葬送了爹您与相府的前程。”说完最后一句话,叶雪蓓冷眼扫过许仙媚。许仙媚一个踉跄,“娘,您怎么了?”若不是身边的叶雪孀手疾眼快扶助她,恐怕她就要摔到地上了。
“是,臣遵旨。”叶感德低着头,口气不怎么好,不用看,叶雪蓓也知道叶感德现在的火气有多大。
“时候不早了,爱妃,走吧。”“好。”执起叶雪蓓的手,皇甫寒和她离开相府。坐在马车上,皇甫寒掀起车帘道:“今日之事,还望叶丞相仔细调查。痕,走。”马车跑起,掀起一阵尘土,也留下了各存心思的众人。
马车内,叶雪蓓从怀里掏出包裹着的耳坠,拿起丝帕仔细地擦拭。皇甫寒坐在旁边假寐,脑中如过电影般把今天发生的一切串连起来。
蓦地,皇甫寒睁开双眼盯着叶雪蓓,“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毋庸置疑的口吻让人无法辩驳。
叶雪蓓依旧擦拭着手中的耳坠,道:“王爷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而且还帮臣妾圆了谎。”反将一军,皇甫寒剑眉微挑,“为什么?”停下手里的动作,叶雪蓓抬头看着那张银色面具,仿佛要将面具下的那张脸看穿,“还是那句话,王爷今日问题颇多。”这是叶雪蓓今天第二次说他烦。
皇甫寒不怒反笑,“知己知彼……”话还没说完,就被叶雪蓓打断,“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用在现在还不合适,我们毕竟是合作关系,王爷不要忘记了。”
“本王没有忘记,我只是想更加了解我的合作伙伴,免得上当,这也有错吗?”顺着叶雪蓓的话说下去。其实,他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问题多的很。“不需要。我自与你合作就不会加害于你。伤了和气,对你我来说都不是好事。”叶雪蓓的声音此刻有些冷,如果你仔细听还可以听到一丝怒气夹杂在里面。
这时,马车外传来了痕的声音,“王爷,迎面好像是景王府的马车。”皇甫寒掀起车帘的一角,果然看到了在离马车五十米左右跑来一辆马车。顺着缝隙,叶雪蓓也看到了景王府的马车,才想起皇甫麟和刑梦溪与自己是同一天成婚,所以,今天也是刑梦溪回门之日。
“启禀王妃,对面好像是邪王府的马车。”听到侍卫的禀告,刑梦溪看了看只有自己的马车内部,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柔声说:“既如此,那便绕路走吧。”“是,王妃。”
皇甫寒本想让马车绕路,却发现景王府的马车已经调转车头,拐进旁边的巷子里。“王爷,他们绕路走了。”痕骑着马在马车旁,小声对皇甫寒说。“恩,继续走吧。”放下车帘,皇甫寒重新闭上眼睛假寐。只是眉宇间皱起的小山显示着他此刻休息得并不安稳。
叶雪蓓坐在皇甫寒身侧,马车外的一幕她自然是看到了。皇甫麟生性孤傲,可以说是众皇子中最受宠的一个,根本不会轻言绕路,可刚才的事……想着想着,马车便回到了邪王府。
筱晓扶着叶雪蓓从马车上下来,两人和皇甫寒一同走进王府。走到‘尽明居前,皇甫寒停下脚步说:“今晚本王去书房睡,你留在这儿。”说完转身离开。叶雪蓓抬头看着院子上的匾额,口中喃喃自语,“‘尽明,是夜尽天明的意思吗?”而身后的皇甫寒并未走远,听到叶雪蓓的话,高达的身躯猛地一震,回过头,发现叶雪蓓已进入屋子。双眼凝视房门好一会儿后才离开。
景王府,守在门口的丫鬟看到马车,连忙跑到府中喊道:“快,王妃回来了,快点去拿板凳!”
马车在景王府门口停下,刑梦溪的陪嫁丫鬟鸢儿先下马车,接过府中丫鬟拿来的板凳放在地上,掀起车帘,轻声道:“王妃,到了。”一双如玉的手搭在鸢儿手上,小心翼翼地踏着板凳从马车上下来。
守在门口的丫鬟、奴才见到刑梦溪,纷纷跪下行礼,“奴才参见王妃。”“起来吧。”声音不大却带有威严。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丫鬟身边,刑梦溪问道:“王爷回来了吗?”小丫鬟被刑梦溪精致的妆容惊呆了,直直地看着她竟忘了答话。一旁的鸢儿见此,上前大喝道:“大胆,王妃问你话,为何不回答!”小丫鬟被鸢儿的喝声惊醒,吓得直磕头,“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黑漆漆的街道尤为安静,小丫鬟的哭声此时显得极为惊人。
刑梦溪伸手扶起小丫鬟,“起来吧!本妃并没有怪你,本妃只是想问你王爷回来了没有?”见刑梦溪没有责怪自己,小丫鬟低着头,恭敬地答道:“回王妃,王爷还没有回来。”“是吗。”垂下扶着丫鬟的手,眼神顿时黯淡无光。身边的鸢儿扶住刑梦溪,道:“你们都散了吧,王妃要回去休息了。”“是。”
鸢儿扶着刑梦溪回到‘尹天阁,一路上,刑梦溪都像瓷娃娃般任鸢儿摆弄。“王妃,来,坐下。”扶着刑梦溪坐到椅子上,鸢儿为她倒了杯热茶。“王妃,您喝口茶吧!夜晚更深露重,喝口茶暖暖身子。”接过茶杯,握在手里,刑梦溪抬头问:“鸢儿,你说,府中的丫鬟都看我看呆了,为什么他就不行呢?到底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入他的眼?”刑梦溪的话,听的鸢儿很是心疼,绕到刑梦溪身后替她揉着肩膀安慰道:“王妃多心了。王爷不是说了吗,今日朝中有要事,所以才不能陪您回门吗!况且老爷不是也说了,咱们王爷深得皇上器重,让您放宽心啊!”
“是啊,王爷很忙,成婚以来他一直很忙。”放下茶杯,刑梦溪看着偌大的屋子说,“时候不早了,鸢儿你先回去吧。”“是,王妃。”鸢儿走到门口刚要离开,“等等。”刑梦溪突然站起来叫住她,“告诉外面的人今晚不用守夜了。还有,从‘尹天阁到王府门口的每一段路都多加五盏灯笼。夜深了,王爷回府会看不清的。”“是,王妃。”鸢儿开门走了出去。
刑梦溪走到镜台前坐下。看着镜中的自己,橘色锦袍,袖口,领口上皆用金线绘边,胸前,裙摆处都绣着颜色鲜明的蝴蝶。配上一张略施粉黛的小脸,弯弯的黛眉,娇艳欲滴的红唇,妩媚诱人。
“梦溪,今日朝中有要事要我处理,恐怕我不能陪你回门了。”“啪”铜镜被她掀翻在地,想起今天早上发生的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