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寡妇门前妖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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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寡妇门前妖孽多》

    紫云山上樱花漫,蜘蛛网中女童现

    魔非魔、道非道,善恶在人心。爱殢殩獍

    欲非欲、情非情,姻缘由天定。

    ※

    紫云山千花洞是毗蓝婆菩萨的修炼所在,今日,本不是蟠桃盛会,因菩萨降妖大功,众仙相邀,瑶池设宴,举杯欢庆。

    洞外遍满白嫩的樱花,香气总是那么醉人,洞里平日本就冷清,除了看门的蜈蚣大叔偶尔传来几声打呼声,便是连风声也听不见了。

    樱花树林很是繁茂,偏偏,最大的那树樱花上竟挂了一张偌大的墨绿蛛丝网!

    而那网中央竟是一个满头波浪乌丝的十岁芳龄小女童!

    略瞧来,才发现挂在网中央的女童正在沉睡,她穿了一身如浸了墨汁的黑纱,极像一只被网捕获的墨蝶。

    此刻,林子突的闪过一记金光!

    蓦地,她忽地睁开了双眼,也这才发现她居然有一双清澈如湖泊的墨绿色瞳孔!

    那一闪而逝的金光自是没有逃过这双墨绿眸子,她不染而娇的樱唇微勾一瞬,小小的粉嫩脸上便带上了若有似无的温润笑意。

    见她小身子在忽地一闪,原地,便再也没了她的踪影。

    这里,遍山都是雪白的樱花,远处瞧去竟是那一树树的硕花磊磊并不是全然的白,像是白雪上镀了一层娇娆的紫光,美的不真实。

    林子其实并非大的无边无垠,只是里头设了阵法与结界,所以,眨眼的光景她便到了林子最深处。

    丝芜负手而立,绿瞳正打量着眼前的一座千层琉璃塔,“咦?好似以前未曾有过这样的东西。”

    她在这里修炼也有六千年光景了,这地儿的一草一木,她自是熟悉不过。

    琉璃塔几近透明,就像一座冰山似的,却上下都发着柔和的金光。

    她赧然发现,透明塔内的一个角落里竟有一抹白色的人影,兴许是好奇心的促使,又好像那抹影子有着自发的吸引力似的,她越发的想要瞧清里面是何物。

    睨视里面人影的那一刻,丝芜几乎以为世界都要凝滞了。

    几千年来,她虽未见过菩萨和大叔以外的仙神,但现下心里已是认定,世间怕是要找出姿容能及过塔里那白衣姐姐的人,着实困难。

    这姐姐一头墨玉般的青丝比腰而过,那又黑又长的睫毛就像是寒鸦展翅似的,那么密那么长,风一吹就会煽动似的,她本以为自己已是肌肤赛雪,可这姐姐的脸却白的像寒霜,白的透明到几乎要化了一样。

    她本是觉得青丘那只常来的狐狸精哥哥已是美的惊了天地,却不想,今日却见了比他美上万分的仙女姐姐!

    绿瞳微转,仔细琢磨,男人可以很美,却不会像这个姐姐一样美的妖娆过分。

    她偏头一问:“姐姐,你是不是病了?”

    姐姐的唇怎么那么苍白?而且身子怎的也在颤栗?

    塔内的人儿闻声,这才循声回头。

    待姐姐回头时,丝芜又轻呀了一声,睁大的墨绿眸子里被惊诧满满充盈着。

    对视她的双眼,是一双像飘了浮云的紫眸,那紫色眸底总是带着一种引人入胜的吸引力,就像一处紫云漩涡,深深会把人吸了进去似的。

    紫眸里闪过一抹笑意,只是惊讶有余的丝芜并不曾发觉。

    她只晓得讷讷赞叹,“好……好漂亮的眼睛。”

    ---------题外话---------

    此书已肥,待宰

    妖娆的白衣姐姐

    她只晓得讷讷赞叹,“好……好漂亮的眼睛。爱殢殩獍”

    紫眸里溢满了痛楚,“你是谁?”。

    说着,他瑟缩的紧了紧环抱的双臂,显是很冷。

    丝芜被他一声疑问惊了心神,心里也不甚疑惑。

    她放眼望去,只见姐姐身子上的衣裳被血染红不少,纵使满心疑惑,却也不得不担心姐姐的伤势,“姐姐,你是不是很疼?我给你药好么?”

    说罢,她便掏起了胯间的百宝袋。

    白衣姐姐眸子里闪过惊讶后,便安之若素的摇了摇头,好看的纤眉仿佛能拧出水似的,“不了,你的药,送不进来的。”

    紫眸瞧着丝芜那双白嫩可人的小手,笑靥更甚。

    丝芜偏了偏头,小手触了触琉璃塔,可轻轻一碰却是灼痛的滚烫,本能的缩回手后,小小的五个手指掉了几层皮,嫩红的血肉颇有些狰狞!

    淡眉微皱。

    她想,只是一碰就这么疼,那塔内的姐姐呢?

    等她抬眼再瞧时,印入眼帘的已是塔内姐姐咬烂了发白嘴唇在地上打滚的模样!

    见他那咬破的嘴唇虽是见了血肉却也没有丝毫血渍,显是他的血已少得可怜,而那一簇簇像漫天星雨的蓝色火焰毫不吝啬的全数落在他的身上,瞬间,他已被蓝火吞噬!

    被蓝火包围吞噬的他就像丛林里的蓝火精灵在挣扎着,可他那么要强,即使咬掉了唇肉也不发出一丝的声音!

    可,他这样的倔强竟揪痛了丝芜的整颗心。

    丝芜没有咋呼的大惊小怪,而是安静的看着他一点点被火吞噬,再到露出白骨,然后再看他又一寸寸长肉生肤。

    她的安静,她的不发一言,让他又多了些困惑。

    能和千鎏塔内的人还能对答如流,想来这个女童修为必是颇高的,明明小孩模样,明明那么纯善,那漂亮的绿瞳里却透着令人无法直视的睥睨淡漠,这样拥有矛盾气息的她,会是天界的哪路仙神?

    “姐姐,你是犯了什么错,还是被人欺负了?”丝芜思量后,觉得,还是知晓原委较妥。

    白衣姐姐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在别人的眼里,我是十恶不赦的”。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比起埋怨更像是惋惜。

    丝芜微笑依旧,微微颔首道:“我佛有云,无论是神是妖还是人,不一样的心灵深处都有着一把不一样的衡量他人的尺度,自然,看待事物都有自己不同的看法。”

    他闻言一愣,继而一笑,“言之有理”。

    原来,这个小女孩是受了佛主的洗礼,难怪,不同于别的仙童。

    一抹狡黠在紫眸里浮动,“那么,你现在衡量我的尺度是什么?”

    她直言不讳道:“这一刻,我想让姐姐不再受冰火两重天的苦楚。”

    此刻,她的脸上竟没有此般孩童年龄的青稚。

    他微微一笑,忍着撕裂开的身子和如同被再次组装过后的元神破碎之痛,四肢并用着,一点点挪动着破败身子接近着塔外的那抹小身子。

    近了,他才发现,那孩子的额上有着一朵出水银莲,着实添了她几分灵气,“我若想脱离这枷锁,你可愿意?”

    非礼姐姐

    近了,他才发现,那孩子的额上有着一朵出水银莲,着实添了她几分灵气,“我若想脱离这枷锁,你可愿意?”

    白衣姐姐突然的缓缓迫近让丝芜本能的略退了小步。爱殢殩獍

    但看到姐姐那张忍痛却倔强无比的绝色容颜时,她小小的心也想被什么拉扯着,只是,当那双紫色眸子越来越近靠近时,她却有种整个身子和灵魂都像被那双紫眸给彻底的吸了进去似的!

    即使,他们之间还隔了一道透明的琉璃墙。

    他语气温柔而充满了诱huo道:“你,愿意让我自由么?”

    他靠近的脸就像让人极想触摸的画卷,那样的妖娆,那样艳魅,那样不真实……

    他动听的呼唤,透着魅惑人心的沁甜,就如同林子里的樱花花蜜一样……

    她,怔愣了。

    然则,此刻的塔内又飘起了鹅毛大雪,白衣姐姐的脸上被结上了一层寒霜,本来如墨的黑丝却被雪很快覆盖,像极了瞬间变成了银发,更添了他的妖绝无比。

    寒冰虽然使他的行动迟缓不少,可还是抵达了终点。

    见他伸出那双已经变成冰冻的手掌撑上了塔壁,道:“你愿意让我自由么……”。

    他的魔魅之音每一声都浸满毒药。

    此刻,她那双直视他的墨绿眸子再没了适才的灵动,小模样也像极没了生气的瓷娃娃一般!

    只见她小小的双手木讷的映在壁面上,对称着塔内的他的双掌,樱唇微张着:“愿意……”。

    即使隔着一道塔墙,他还是能感受到塔外的小小手掌上过滤而来的温度。

    立时,他唇角漾起一朵妖花,缓缓的,轻轻的与塔外小女童的樱唇在同一时刻吻在了塔壁之上……

    霎时间,琉璃塔从塔壁的吻印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缝,且在不断蔓延着,吱嘎吱嘎的声音尤其刺耳!

    片刻,幽静的空间里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逐渐支离脆裂,只见塔壁上的细密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裂痕一根根从细小再到粗大,逐渐变成深壑!

    落地的樱花突然盘旋而起,飞快的互相缠绕着,直到在半空形成了一道道龙卷风!

    然,此时的樱花香气也浓郁的几乎让人窒息,当一片花瓣滑过那双本没了丝毫生气的墨绿眸子后,蓦地,绿色瞳底本有的清亮突然立现!

    丝芜眨了眨眼,揉了揉发酸的额角。

    她这是怎么了?怎的会突然之间大脑一片空白呢?

    同一时刻,月浅看到了她的苏醒,只是,不免让他有些惊诧。

    能从他的紫迷幻魄中这么快速清醒的,放眼六界,又有几个?

    他唇角一勾。

    果真,小看了这个小东西么?

    丝芜彻底睁开皓眸,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几乎已经黏在了塔壁之上,而她小小身子的对面,不正是仙女姐姐么?!

    她们,她们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这幅画面像是自己想要非礼了姐姐不可?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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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这么好的美味

    她们,她们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这幅画面像是自己想要非礼了姐姐不可?

    于是她小小的身子不停的挣扎起来。爱殢殩獍

    心里暗啐自己:不管如何,就算姐姐是个you物,也不能趁人家如此下场还要来瓜田李下不是?

    可,就在丝芜身子挣扎的那一瞬间,整座琉璃塔突然砰的一声清脆巨响!

    随着巨响声后,琉璃塔已经成了无数碎片,此刻,每一片都漂浮在了半空中,每一片上都闪着七彩的光芒,亮的直灼人眼!

    这样成千上万的透明晶亮和着徐风里那些柔软洁白的花瓣,在空中洋洋洒洒,好不恣意,好不洒脱,好不夺人眼球!

    丝芜还没来得及惊诧的嫩唇也在没了那道屏障的同一刻,竟被一冰冷极薄的什么东西衔了住!

    瞧着近在咫尺的妖娆脸庞,感受到他唇间的冰冷温度,刹那间,她的眼中已没了适才的惊诧,而是一片了然。

    她,被骗了,被蛊惑了,被一个妖精利用了!

    月浅自觉除了一统六界之外再没了可以吸引他的东西,却不想,他现在竟如此贪恋这个孩子那张小小的唇瓣?迫使他不但没有嫌恶的杀了她,反倒与她亲密相吻!

    但,他不得不说,她这张唇是小了点,小的几乎让他觉得轻轻一咬,就会咽进了肚子,嫩滑柔软的让他不敢相信。

    诚然,就在他险些沉溺的那一瞬,敏锐的危险感知让他幡然醒悟,本来还紧握她那小小嫩掌的双手也这才猛地将她推开了去!

    月浅一双紫眸微眯起危险的弧度,打量着眼前周身散发着墨绿金芒的小人儿。

    丝芜睥睨他,扬起淡漠的笑靥,“妖孽。”

    语落,她短短嫩嫩的十指反手一扣,指尖上犹然绕着的万道极细的白色丝线狠狠一扯那厢已被缠住的残破白衣。

    紫眸不以为意的瞥了一眼已然缠住自己四肢的万千丝缕,嘴角的玩味妖佞更甚,“原来,是个聪明的孩子。”

    丝芜只是冷哼。

    她知道现在怕是为时已晚,只怪自己道行不够,竟被他的妖术迷了心眼!更令她如何也想不到破塔的钥匙竟是她的吻!如今塔一破,师傅定会立即感知,她现在只要拖住了时间等待师傅归来,一切都是来得及!

    月浅看出了她的想法,嗤笑道:“可惜啊,还是笨了些。”

    只见他扬起纤长的一指勾起缠在他腰身的细丝,云淡风轻的一扯,她那小小暖暖的身子便又触不及防的跌进了他冰冷的胸膛。

    可她反应倒是极快,几乎在撞到他胸膛的那一刹那,她手中的万缕蛛丝立即化为墨绿长剑,直刺他的胸腔,没想,就在一瞬间,剑尖竟被他硬生生的夹在了他的两指之间!

    她挣了挣,着实动弹不得,可见两厢实力的悬殊!

    月浅虽然只是体会了适才一瞬的温香软玉,但他胸膛里还是残留这小东西丝缕温度,鼻尖还萦绕着她的清甜香气。

    瞧着那厢的她依旧淡然的一张灵气小脸,他撩人非常的一舔薄唇,“可惜了,这么好的美味,要弃了去。”

    ------题外话------

    此篇我只想用一句概括哈,就是男人是种马这句话,才是真理!

    真是扰人清浴

    瞧着那厢的她依旧淡然的一张灵气小脸,他撩人非常的一舔薄唇,“可惜了,这么好的美味,要弃了去。爱殢殩獍”

    语毕,他的手指尤的一松,任由那柄长剑直直贯穿胸臆。

    眨眼的芳华,那剑尖并未贯穿任何物体!原地早已没了他的踪影!

    此时,空中还盘旋的许多花瓣轻盈的落在了碧青的剑面上,丝芜垂了眸子。

    终究,她不是他的对手。

    故,她掌中的碧色利剑此刻已化为一阵墨绿的薄烟,和着阵阵香风,最终,消散不见。

    蓦地,脸颊上又突而传来的刺痛让她好看的淡眉皱了去,白嫩手背轻轻一抚脸庞,沾染在手背上的竟是粉色的血渍,显然,她被那妖孽咬了一口。

    顿时,她只觉胸臆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屈辱!

    幽然的半空中,又传来似同蛊惑人心的魔咒,“小东西,下次再见,要记得唤我哥哥。”

    他媚骨的声音浅浅回荡了几许,蓦然,终是消弭在了香气里。

    “下次再见,斩妖除魔。”

    淡薄的樱唇清逸吐出几字,一双绿瞳望着云端那处极速而来的熟悉影子,无奈的笑了笑。

    终究,她太过弱小,是时候,该去修行了。

    丝芜双膝盈盈一跪,没有软弱,也没有悔意,只有不服的倔强,“恭迎师傅。”

    洁白的云端上,一身蓝衣飘摇的毗蓝婆菩萨只是恨铁不成钢的一甩云袖,“丝芜,你可知,自己放走的是何物?”

    她眸子一沉,道:“徒儿略晓几分,妖界之帝,妖君月浅。”

    菩萨叹息了一声,眉角处满是悲悯,“可你却不知错,可你还在执着,你可知,妖君十万年修为,早已妖毒入骨,你竟以为他尚有一丝良泯,你可知你一时的恻隐之心会让多少生灵枉死么?”

    她本以为炼化了妖君便可为丝芜逃过这六千年的天劫,终究,百密一疏!

    丝芜不卑不亢,“师傅,徒儿知晓您的用意,若这是天定,那么,让我亲手了结,放走妖界之王,迫使六界大乱,丝芜难辞其咎,请师傅惩戒。”

    菩萨终是叹息一声,朝她一挥云袖。

    云袖一过,本跪在那方地上的丝芜早已不见踪影,只余,那铺了一层薄薄的花摊上有着她曾经遗留的浅淡跪痕。

    毗蓝婆菩萨捻着手中的麝红佛珠,惋惜颇满的长长叹息了一声,“芜儿,若这十世情劫你能无心而过,那么,你便再没了凡尘六根,就能涅槃成佛,若是过不了……”。

    那便只有遂了天意了。

    ※※

    烟花冷,人世分;转世情,恩怨消;

    续前缘,坠轮回;怎度,怎度,几度缘起又缘灭;

    生死桎梏,奈何为人?

    ※

    “抓刺客!抓刺客!”

    宫墙外,通红一片的场景让人觉着好似身处火海之中,而那些叫嚣的声音实在是刺耳的紧。

    稀薄的月色下,水池中的红莲开得甚好,朵朵像是被血染了似的透着一股子妖冶,如染了墨汁的圆叶下的水光正在慵懒无比的粼粼微漾着。

    突的,一记哗啦的水声,四溅起无数点滴水花,红莲悄然躲开去了岸边。

    然则,漂浮在水面的那轮破碎月影上竟赧然出现一人儿!

    只见,人儿撩起额前遮了眼眸的青丝,动作中,透着媚骨的性感。

    月儿似乎也想贪图眼前难得的美色,便不顾乌云的遮挡冒出了一截圆滚的身子。

    人儿冷了冷眼眸,“真是扰人清浴。”

    差点就看到果体了

    人儿冷了冷眼眸,“真是扰人清浴。爱殢殩獍”

    仔细听了,方能觉出他这蛊惑人心的妙音里,透着寒毒。

    见人儿纤纤素指捏了一片血红的花瓣轻啜在唇瓣上,倒不知是花瓣过于嫩滑还是这人儿的唇瓣过于薄润?花瓣一触到薄唇的瞬间便没了踪影!

    在朦胧茭白的月光洗礼下,见妖娆人儿半眯着狭长的单凤,眸子里紫光乍现,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你可知,你坏了一池好水。”

    话音一落,只见几道血红的光线划破凝滞的空气直击水下轻颤的黑影!

    “呃!”只听见一轻柔的女子闷哼声后,水下便没了响动。

    忽地,水面上正有一朵猩红无比的恰似红莲的血花正从下涌了上来,慢慢的,浅浅的,似在缓缓的绽放着。

    此刻,妖人儿只是坐在了岸边,合了眸子,神色淡然轻快的用着十指梳理着长过腰间的一头万千青丝。

    夜空,一只寒鸦掠过,直至飞跃到人儿身后,寒鸦突然变成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

    只见黑衣男子半跪在地,抱拳道:“主公!属下该死!”

    玥夕停了梳理濡湿黑发的双手,抬了抬眼帘,此时,他的眼瞳哪里还有适才的紫光?有的,却是黑曜石般的黝黑与深邃。

    一双单凤并未理会寒鸦男子,视线只定格在了那飘在水面的一具黑黝黝的尸体,“瞧,这鬼莲也开始挑食儿了。”

    魅影闻言,抬眸看向那具尸身,瞳孔一缩!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池鬼莲是地府自生的一种吃人不吐骨的吸人血髓之花,凡是有血有肉有灵气的活物它都会垂涎,纵然是有剧毒之物它们也会食之甘味,况且,人肉本属凡世最有灵气之物,却没想,还有它们不吃的人?

    当真是匪夷所思……

    玥夕冷笑,“有趣,将这人带到本座寝殿里。”

    他的素指一扯,魅影双手捧的银盘上的一件紫袍便被他立即披上了。

    蓦地,香风拂过魅影的鼻尖,让他心荡神驰了一瞬。

    然,眨眼的刹那,待他回神时,便只留下了主公早已而去的背影。

    他吁了口气,暗暗告诫自己:下次眼睛一定不能眨!多可惜…可就差那么点就看到了主公的裸/体了!

    ※※

    桃花浅深处,似匀深浅妆。

    春风助肠断,吹落白衣裳。

    ※

    亥时三刻已过,月下香桂许是金瓣满地,香得腻人,怕是梦中都会被这香味勾醒了来。

    玥宫银字题匾,月光挥洒在上,斑驳的银光很是刺目,更是为这苍白的殿宇揉杂了几分清冷。

    玥宫很冷,可这里的主子却偏生性喜这样的刺骨寒冷,似乎,只有这样浸进骨子里的冷,才会让他浑身舒畅。

    空旷殿里,一片死寂,偶尔,没有糊纸的镂空窗户里会渗进几许初春的凉风,恰好盖过了那方香榻上人儿的呼吸吞吐声。

    黑鹰抱拳跪地,身子犹如黑铁雕塑,甚至他连呼吸也不敢太过了,着实像是害怕呼吸重了便会吹化了那榻上假寐的人儿似的。

    榻上的玥夕并未熟睡,的确是在假寐,因为,香甜的睡颜从来都是留给死人的,他,可并不需要。

    “这刺客是何许人?”长睫依旧覆盖眸中风华,并未舍得睁了开。

    能闯入这里的人定不简单,尤其还是鬼莲都不食用的肉ti凡胎,这一点,让他十分好奇。

    刺客,是个傻婢?

    能闯入这里的人定不简单,尤其还是鬼莲都不食用的肉ti凡胎,这一点,让他十分好奇。爱殢殩獍

    “回主公,这女子来历不一般,只知…她是西旌国宫中人人耻笑的傻婢【傻、逼也行啦】…。”

    “回主公,这女子来历不一般,只知…她是西旌国宫中人人耻笑的傻婢【傻、逼也行啦】…。”

    黑鹰话到此处,不免有些心惊胆颤,这个傻婢如此身份,任是谁知道都会不禁怀疑!

    一个傻子不仅傻到伤了御林军第一高手的殷爵统领,还能闯入堪比阎罗禁地的玥宫,莫不是,当真要应了那句傻人有傻福不成?

    “黑鹰,最近可是羽翼丰满的紧?”玥夕缓缓的翻身而起,慵懒的半仰在榻上,粉嫩的舌尖舐过莹白的指尖,深邃的眸子透着诡异的嗜血。

    黑鹰立刻垂下头,神色有些暗沉,额角有着微不可见的薄汗,“属下无能!请主公责罚!”

    “哼!”

    玥夕一拍香案,案上的茶杯被震碎,一片碎片迅猛飞向黑鹰,陡然间,黑鹰的左臂在半空中划出几道猩红的血线,血珠喷了一地,断臂在地上滚了几圈方才停了下来。

    黑鹰刚硬如铁的面色渐转煞白,见他脸颊冷汗淋漓,却没有发出一丝呼痛声,好似那断了的臂膀并不是他的一般!

    他青白的唇颤了颤,“谢主公不杀之恩!”

    玥夕起身一掸宽袖上未有的尘埃,“蛛网该是时候清理了。”

    言及这个收集各国情报的地下组织,他嘴角竟是多了一丝玩味,眸色令人有些无法捉摸。

    “是!”

    黑鹰颤抖着麻木的双腿拾起地上的断臂后,便化为只有一翅的偌大黑色苍鹰,扑打着断翅,飞跃出了窗外。

    魅影瞥了眼黑鹰的背影,咬了咬唇,没有半句言语的跟在玥夕身后。

    蛛网是主公一手崛起的地下情报网,因黑鹰能力出色,便在去年交由他打理,本也是如火如荼的扩大着,这没想,今日却断送在了这个神秘的傻婢手里!黑鹰少了一只臂膀,也难免有损飒爽英姿吧……

    “你在替他惋惜?”凤眸没有回眸瞧魅影,只是瞥了一眼还在床上熟睡的女刺客。

    玥夕的嗓音和话语都好像被冷霜凝结了似的,如同冬日枝桠上的冰凌子,着实让魅影颤了一个激灵。

    他的双膝早是不受控制的立刻一躬身,忐忑道:“属下不敢!”

    玥夕嘴角勾起一抹浸毒的笑,脚步轻盈如飘的靠近了床榻上的女子身侧,俯身而下,“这张脸,可真是动人,好一个痴傻奴婢。”

    他冰凉的指尖一点点滑动在她的轮廓线条,待到那素指滑到女子的下颌时,五指紧扣,不费一丝气力的掐住了她纤细不盈一握的脖颈!

    女子被掐的换不过气来,连连咳了起来!双手自是本能的推拒着掐在脖颈上的那只手!

    他凤眼一寒,“怎的?还要睡到何时?”

    “咳咳…放…放开…。”

    女子的语气听起来便知气若游丝,哑音更是断续破碎着。

    “你是谁?”

    玥夕面无表情,似同在观花赏景,可手上的力度却大了起来,因时,寂静的空间似乎听到了骨骼裂开的声响。

    ------题外话------

    从此情此景让本宫明白一个道理,男人的果体,不是随便能偷看滴,那是要付出代价滴

    这个玩意儿

    “你是谁?”

    玥夕面无表情,似同在观花赏景,可手上的力度却大了起来,因时,寂静的空间似乎听到了骨骼裂开的声响。爱殢殩獍

    “巫…巫沫……”女子的声音越发的细碎如蝇。

    彼时,巫沫只觉体内的气血开始不断翻涌,喉头发紧的疼痛与溢在了口内的腥咸滚烫味道,此刻竟奇迹般的让她大脑慢慢活络了起来!

    她那湿漉的双睫颤抖着张开,透过纸窗的漏进来的稀薄碎光,她瞧清了掐着自己脖子的人!

    映入她眼底的人儿,有一头黝黑的长发任意披散在肩,那双狭长凤目里钳着如黑色玛瑙般的瞳仁,竟深邃的让人觉着犹如坠落了地狱深渊,只是,她没想到,那含满肃杀寒气的话语,竟是从那样一张纤薄小巧的红唇中逸出的?

    好妖的人儿!比她在西旌国见到的任何一个女子都要媚色入骨,她,究竟是谁?

    立时,巫沫脑海中迅速的搜寻了邶姬国后宫所有妃嫔的脸,甚至连宫女也没漏掉,却没有一张与这张脸相似的!

    “是不是,这力度太温柔了。”说着,他手上的力度不由得加大。

    这个傻婢居然在生死一线之际还在思索对策,敢这么看清他?这一点,倒觉着她可真是个爱自作聪明的傻子。

    巫沫哑然一笑,青白的面色一改先前的慌乱,显出一片淡然,而那挣扎着将他手背抓出血痕的十指也松了下来,眼眸紧闭,似有等死之态。

    见她如此,玥夕的一双凤眸沉了沉。

    这个女人当真是不怕死?居然在他的掌下还能这般安之若素,到底是真不怕死?还是另有所图?

    诚然,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知道该说你胆大?还是该说你很有种呢?”

    话落,见他本是空闲的左手在她身上一挥,疵啦一声,空寂寒凉的大殿之内只有衣帛破裂的响声刺耳难耐!

    蓦然,窗外浅碎的月光溜过窗缝淡淡挥洒在了她曝露在外的雪白无暇的酮/体上

    姣好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红晕,透着淡淡的馨香,滑嫩好似一面平镜,略略瞧来,都是光滑的没有丝毫褶皱,如同一面镜子。

    他的凤眸依旧冷到平静,好像摆在眼前的并不是什么秀色可餐的小羊羔,反之,女子淡漠出尘与己无关的样子才让他心中微动,“果然很有种。”

    话到此处,他又顿了顿。

    为何这个女人身上居然透着一种他说不出的熟悉感?

    随即,他的右手渐渐松开了她的脖子,左手只将掌中破碎的衣帛如散花般摒弃在了地上。

    巫沫眼帘懒懒一抬,定定的看着眼前笑得妖可倾国的女子,清澈的瞳仁中本透着薄雾般的疑云顿时消散,她脑中灵光乍现。

    她这才想起自己是穿了一身表演后羿时的衣裳,不过,她更是奇怪,明明自己这一身赤/裸已经证明自己是女子,为何,这个妖精一般的人儿要说自己有种呢?

    种这玩意儿,她可比任何人都知道,只有在男人身上才会寻得。

    玥夕将飘逸的白袍一撩,柔软无骨的身子慵懒至极的支在了榻上。

    他纤细的臂弯有气无力的支撑着小脑袋,宽大的袖子往下缩去,露出一截诱人垂涎的雪白嫩臂,“若是杀你比拂去那墙角的尘埃还要容易,如何,这会子可有想出不能杀你的对策?”

    ------题外话------

    此篇我只想用一句概括哈,就是男人是种马这句话,才是真理!

    入幕之宾

    玥夕将飘逸的白袍一撩,柔软无骨的身子慵懒至极的支在了榻上,纤细的臂弯有气无力的支撑着小脑袋,宽大的袖子往下缩去,露出一截诱人垂涎的雪白嫩臂,“若是杀你比拂去那墙角的尘埃还要容易,如何,这会子可有想出不能杀你的对策?”

    他的话语像薄冰一样生脆,听在耳朵里总觉得冷飕飕的,但,却出奇的舒服。爱殢殩獍

    她无力的一偏头,看向他,笑似芙蕖初绽,“你,我已知是谁,不知道,这可算个秘密?”

    他冷嗤一声,才缓缓抬了抬眼皮,“如此一说,你就不怕毁尸灭迹?”

    她双腿交叠,神色泰然的用双手抚弄着脖子上的伤痕,仿佛并不在意自己如今衣不蔽体的在人眼下,“怕?我当然怕,不过,你好像说错了一点,我死了可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甚至,你的秘密会弄得人尽皆知,倒不如,将我收为己用,不是更好?”

    他越发冷然,“好个狡猾的小狐狸,居然敢威逼利诱。”

    霍然,他一把扯过她本在抚摸着锁骨细颈的双手,猛而有力的压在她的头顶,身子狠狠欺压在了她的上身,那凑近她苍白唇瓣的红唇,弯起令人炫目夺魄的弧度。

    现下,两个人,姿势暧mei无比。

    玥夕勾唇冷笑。

    这个女人胆子很大,大到勾起他莫名的兴趣,听似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实则却将此刻的局面力挽狂澜到了只对她有利的地步!不管是真是假,他的确不在乎,他要的是她这枚棋子,这枚看似很有用的棋子!一个比姬冥夜这颗废棋,还要有趣又聪明的通透工具。

    魅影嘴角抽了抽,为嘛他在如此寂寞的大晚上还要去看这么激/情无限喷血的画面?!为嘛他的主公就是这么喜欢刺激他,折磨他?!

    哪知,这厢的巫沫却仰头笑的像个纯净无比的孩童,“很早就想见识到那个邶姬国传言中失踪的神童太子,却没想到,王帝曾经最得宠的夕贵妃而如今备受冷落你,就是他,真是有意思,不知,娘娘算否男/宠?”

    天下之大,虽然美女如云,可他偏偏住在这里,偏偏又有这副祸国殃民的妖容,除了后宫禁止言谈非议的那位妖妃玥夕,还会有谁?

    玥夕并不恼,只是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细长指尖兴味盎然的勾画着她脖颈上留下的清淤,“那么,你想用什么交易呢?是你的身子还是…你的美貌?”

    深邃的凤眸中杀机一闪而逝!

    观戏的魅影却不敢错过主公那一瞬的杀机,只有他深知,他的主公在越冷静的时候也是最残忍的时候!可,当他眼角瞥到那个女人的表情,却是一副似乎早已知晓的模样!

    他内心一颤,世间怎的还有这么牛的女人!居然敢在老虎嘴上拔毛,真是让人不敢小觑啊!他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用权术用阴谋用…呵呵,用一切你有的我有的,可你却做不到的,用我有的你却没有的,我却能做到的,如何?”

    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