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寡妇门前妖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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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权术用阴谋用…呵呵,用一切你有的我有的,可你却做不到的,用我有的你却没有的,我却能做到的,如何?”

    此刻,她的桃花皓眸里载满的清澈好似一汪泉水,清亮的,令人心颤。爱殢殩獍

    可她,浑然不知此刻的模样究竟有多么的动人……

    玥夕有些怔愣的看着她,一扯薄唇,“成交。”

    不知为何,她这幅模样,越发的撩拨起了他的熟悉之感。

    魅影听的一头雾水,弱弱的扫了他俩一眼,什么她有的他没有?唔…貌似好像是的,额,他有的她也有,明明不对吧?有的却又做不到,她有的她却做得到,啊啊!真是绕口!

    ※※

    淡青烟,人两双;

    断桥边,意难留;彼岸花,艳混沌;

    奈何,奈何,今生无缘又来渡;

    生死相随,怎有往昔?

    ※

    翌日,戌时五更。

    夕阳已落,残余的红如同一枚焰火遗留下的烙印,衬的玥宫如病愈出闺的娇柔女子般娇羞可人的面露绯色,门前,月桂树上的金色小花早已挂满枝头,一摞摞,随着晚风摇曳,香味肆意而散,着实醉人。

    高大的月桂树上,金色的花瓣洋洋洒洒飘漾着,女子贪婪的允了一口香气,嘴角扬起一抹恬美,斜躺在树干上的身子随即懒懒一翻,黑纱裙下一摞摞层叠的裙摆从上逶迤到了树下,宛若一幕黑瀑。

    一粒花瓣调皮的落在她卷翘的长睫上,些微的麻痒惹得她咧嘴一笑,本想弯脚撑起身子,却不料前日里由于下雨的关系,树干的粗表皮上长了些嫩绿的苔藓,哪想脚下一滑,她意外的“哎呀”一声,整个身子便滚了下去。

    良久,也未听到有落地之物的响声。

    她咯咯一笑,显得有些调皮,“原来娘娘也是个惜花之人呢。”

    玥夕冷嗤,将怀里的软香温玉没有丝毫怜惜的随意抛在了空地上,“别压坏了这一地的香。”

    语休,只觉她遗留在他胸间的暖意,仿佛不小心的溜进了衣襟,几乎要融了他硬冷的胸膛。

    似乎早料到他会毫不留情的将她扔出去,她便早已使了轻功安稳着地。

    她耸耸肩,搓叹道:“唔,这花压坏了我也心疼的,只可惜,最终免不了毁灭的命运。”

    这话何意?”

    “难道娘娘不是为了寻求原因来找我的?”她冲他眨了眨眼睛。

    “你想做什么?”

    的确,他是来找她的,在何时,他的属下居然对她言听计从了?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墙角撒油?要把这屋子连带他一起烤了不成?

    “这么简单的答案,聪明的娘娘还需要问么?”言语间,她倾身靠在他的耳畔,轻浮的吹了一口气在他的耳珠上,“娘娘,你可真是个妖精呢……”。

    玥夕突感耳下传来一阵莫名的燥热,便想也不想一把将那个罪魁祸首推下一掌,“注意你的言行!”

    怎么有这么轻浮的女人?凡人之女果然生性孟浪。

    哪想,某女却压着自己被推的胸口,一脸苦涩,“娘娘怎的这么粗鲁,人家……人家都快碎了……”。

    他一张妖颜陡然被冰覆了去,手上更是一甩长袖,“无耻。”

    说罢,他的步子急不可耐的准备扬长而去。

    巫沫指着他忿忿离去的背影笑的颇欢,“人家说的是小心肝,娘娘想哪去了?”

    “闭嘴!今日若不给我一个交代,就真的挖掉你的心!”转身时,一张冰脸终究忍不住火山爆发。

    -------题外话-------

    啧,无限g情

    欲罢不能

    “闭嘴!今日若不给我一个交代,就真的挖掉你的心!”转身时,一张冰脸终究忍不住火山爆发。爱殢殩獍

    能容忍这样一个女子到现在,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她却不以为然的揉着胸口笑得无比痞气,“娘娘若是想要,便给你就是,何须那么霸道粗鲁呢?”

    “你!”玥夕气结。

    第一次,他是那么想这个女人赶紧消失掉。

    然而,在他气的怔愣时,巫沫早已跨步走到他的身后,还伸出了她纤长白皙的素指掬起了他披散的一头青丝。

    她面带温柔旖旎的吻在了他的发丝上,“娘娘,与我一赌如何?”

    因为发丝很长,即使被她握在了掌心,还是有一定的距离足够他转身而不会拉扯到头顶发丝,“赌什么?又有何好处?”

    两个人靠的如此近,近的,他可以看到她纤长颤栗的如翼双睫,可以看见她如同笼了一层纱的淡薄眉目,朱唇未点,却红的比过花瓣,艳嫩欲滴。

    她有一头过及腰际的长发,似如席卷而来的乌黑海浪,慵懒的微卷中带着撩人的性/感,就这般没有丝毫凌乱的披散而下,竟透着无法令人忽视的迷人高贵,这样的乌黑卷发更显她肤白胜雪,也修饰的她一张嫩脸,纤小而尖俏。

    靠近了,才闻到她身上总有一种奇怪的清香,即使那腻人的桂花香甜也无法遮掩,清新却又透着醉人的窒息引/诱,而且…仍带着,他致命的熟悉。

    巫沫卷翘的双睫微抬,嘴角的染上一缥淡漠,“当然是赌我会不会将姬冥夜一举拿下,这好处嘛,自然很多的,比如……一夜缠/绵……或是以身相许……”。

    她幼嫩的红唇微抿着,且微不可见的渐渐靠近他冰凉的薄唇……

    一刹的愣神,凤眸一眯,长袖愤然一甩,将她的手甩开了去,“别乱碰!”

    语顿,他凌乱的脚下已大步流星的跨步避她数丈之外,冷瞳睥睨她无所谓的模样,他怒意横生,“别这么明目张胆的招摇,你当姬冥夜三个字是幌子?”

    她想死,可别把血溅到他身上。

    她嘴角一咧,“娘娘这是在担忧我么?”

    闻言,那厢白影为之一颤,反之脚步更加急速的离去了。

    瞧他对自己如同趋之如鹜的冷漠模样,她无声一笑,触在唇畔的指尖被粉嫩的舌尖轻舐,清澈的眼底深处,邪魅肆意,“美味的男人……”。

    ※※

    灵菊植幽崖,辄颖凌寒飙,

    春露不染色,秋霜不改条。

    ※

    灵菊宫。

    正值午时三刻,天气却倒不算是艳阳高照,满院嫩黄粉白等各色雏菊开的煞是惹人怜爱,不像牡丹居高傲节一枝独秀,柔艳群芳本该是在秋天才独有的美景,即使在春天一样如此娇媚动人,艳压群芳。

    殿内。

    贵妃榻上雨云交叠,旖旎万丈,嘤/咛声响,迭澜起伏,出谷黄莺之悦耳也不过尔尔,如此娇媚婉转的妙音,空有几个男人不会为之折服?

    榻上,一袭鹅黄粉纱如一朵院中柔嫩娇艳的雏菊在银黑金龙的穿梭下蓦然绽放。

    她的香汗濡湿了鬓角青丝,一头莹黄水晶簪在发髻边缘岌岌可危,可见这欲/罢不能,恐怕…

    “王…王……。”

    她娇/声喘喘,似乎早已按耐不住,素指上镶嵌着粉黄水晶的金护甲紧紧勒住了贵妃榻边缘一角,嫩白的手背青筋可见。

    姬冥夜忻长的手指为她拂去鬓角泛着荧光的汗珠,低沉嗓音魅惑至极,“要么…爱妃……”。

    ----------题外话--------

    嘶,貌似下章小学生不能进哦

    撞破好事,命之垂危

    姬冥夜忻长的手指为她拂去鬓角泛着荧光的汗珠,低沉嗓音魅惑至极,“要么…爱妃……”。爱殢殩獍

    他黑曜般的双眼,已布满情/欲之丝。

    她的脸颊瞬间绯红一片,眸子与含了一潭氤氲的秋水,还未等她丹唇逸出只言片语,唇瓣却早已被他的贝齿用力的啃咬。

    她的嘤咛之声只有被咽回肚中,只是,感触到自己肌肤上那肆意的手还在任意的挑/逗胸/前雪白润玉,不由得……令她全身引的阵阵酥麻,更是让她的呼吸急促不已。

    而她的十指只能时而松开时而紧抓他的锦袍,可又不敢太过用力,只有待自己气力虚耗殆尽也罢。

    他逗留的温凉手掌再也禁不起诱/惑,急不可耐的掌下,她身上的鹅黄轻纱已经片刻不停的层层剥落而下……

    颐嫔推门而入,兴高采烈道:“灵菊姐姐…灵菊姐姐…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哈哈…玥夕小贱人的脸被毁了!”

    尚在白天,大殿的门却是虚掩的,门外奴才见两个主子本是下棋下得甚是开心,就没敢多作停留,立即掩门退去,孰不知…

    撞见榻上暧mei情景的颐嫔,那本欲脱口而出的后话早已被卡进了喉咙,一张精巧小脸骤然变得是一阵苍白一阵羞红。

    她立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吞吐道:“王…王恕罪,臣妾不是有意冒犯的……。”

    王帝的性情向来阴晴不定,如今,坏了他的事儿…还让他听见了刚才那句话,恐怕……

    一想到后者,她咬了咬唇,吓得软倒在了地,身子瑟瑟抖动的如筛糠似的。

    这厢的菊贵妃一张俏脸简直是变了好几个模样,气恼、羞怒、愤恨、鄙视、乃至轻蔑,恐其连戏台那变戏法的大师都没她变得如此之好,如此之快罢?

    姬冥夜倒是不急不速穿好龙袍,一身银黑装束,如是威严耸立在云端之上的天神。

    他缓缓俯身向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颐嫔,一手勾起她的下颌,喜怒难辨道:“孤刚才尚未听清明了,孤的颐嫔刚刚说的是什么好消息,嗯?”

    他那如染了墨的眸光却寒冽的好似深幽的森林,冰冻直冲颐嫔头顶,令她本能的打了个哆嗦。

    她急切的想用眼神投向王帝身后的菊贵妃求救,可他那如同猎鹰一般的眸子形同将她禁锢,不管怎样也逃不出那森冷牢笼的钳制!

    “臣妾…臣妾…”,颐嫔吓得硕大晶莹滚烫的泪珠夺眶而出,好不楚楚可怜。

    她如此赢弱之态无非是希望能得到眼前男人的怜惜,哪怕只有一丝也好。

    菊贵妃立即过来将姬冥夜扣住颐嫔下颌的手掌拨了开来,且拽在了她自己的手心里紧握。

    她神色颇有些紧张,“王,先别管颐嫔妹妹大逆不道之言,恐怕还是夕贵妃那伤势要紧,颐嫔妹妹既然用如此态度叙述,恐怕…贵妃伤得不轻呢。”

    --------题外话------

    这章的作用其实也没别的,就是提醒广大读者一句,别人正在好事儿的时候,可莫要去冲撞哦~~

    热闹的冷宫

    菊贵妃立即过来将姬冥夜扣住颐嫔下颌的手掌拨了开来,且拽在了她自己的手心里紧握。爱殢殩獍

    她神色颇有些紧张,“王,先别管颐嫔妹妹大逆不道之言,恐怕还是夕贵妃那伤势要紧,颐嫔妹妹既然用如此态度叙述,恐怕…贵妃伤得不轻呢。”

    她一脸温婉悯柔的说着,甚至连一丝眼角余光也未遗留一点给跪在地上的颐嫔半分。

    姬冥夜顿了顿,手上狠狠一甩,颐嫔柔若无骨的身子砰的一声,便扑倒在了地!

    由于倒地时双掌撑了地,颐嫔娇嫩的肌肤与地面摩擦的生硬自是使得手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可,却不及她此刻被摒弃在一旁痛楚来的万分之一。

    现下,她能做的只是嘤嘤啜泣,泪水更是濡化了整张秀脸。

    即使,悔恨之意已满腹她的胸臆,只是,悔之晚矣了……

    ※※

    姬冥夜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冷宫外,只是苦了后面一直负气着却还要不停玉步紧跟他身后的菊贵妃。

    她明明怒火中烧,却不敢有半句怨言,本是一张娇艳的脸蛋儿,现下却纠结的显得有些难看。

    冷寂萧条的玥宫,恐怕是第一次这般热闹罢?

    巫沫轻然的放下了烧焦的帘子一角,咬了一口捏在指尖尚有余温的桂花糕,嘴角勾着若有似无的淡然,“如何?这局可是算我赢了?”

    玥夕倚靠在八仙椅上,素指把玩着白色棋子,脸色浮现了一丝一闪即逝的疑惑。

    转眼,他又笑的媚惑盎然,指尖的白子便落在了棋盘中央,“孰赢孰输,还是未知数。”

    巫沫只是垂眸一笑,别有深意的眸光被黑长的睫毛遮挡在下。

    在她眼前的这位比任何女子还要妖孽媚骨的男子明明那般敏锐,没想到,居然对一个情字是如此的一窍不通?不过,倒不知,是真还是假?

    在她潜伏邶姬三月之久的时间里,姬冥夜无论喜好还是嗜好她都讳莫如深,要不是他身边那个菊贵妃碍手碍脚,她早就得手了!只不过,没想到这么个小计谋的试探,让她发现了一件比杀死姬冥夜来的更有趣的方法。

    她扬起指尖,落下一枚黑子,“自然。”

    游戏只不过在刚刚开始而已,这么早就下了定论,可就不好玩了。

    玥夕瞥了眼前的巫沫一眼。

    从第一眼看到这个女人时,他的心里就有种说出的抵触感,不是厌恶不是喜欢,总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而这女人正是利用了他不会杀了她这个身负重伤的‘弱女子’这一点来作了个小小的威胁,倒是有些个心计。

    这厢,宫外头的姬冥夜看着眼前被火烧的只剩残垣断壁且形同废墟的玥宫,脸色阴郁非常。

    他身侧本是极其欣喜的菊贵妃瞧见他这样的表情,顺时,也敛了喜悦心神。

    姬冥夜一甩长袖,怒喝道:“小喜子!”

    在他身后一直躬着身子的小喜子公公小身板一抖,“奴才在!”

    姬冥夜长手一拎小喜子的衣领,跟拎小鸡似的拉到自己的跟前逼视他道:“这是谁干的?!你这个总管太监怎么当的?!若是夕贵妃有什么差池,你们就等着五马分尸!”

    小喜子被他吼得没差点晕过去,言语都快不清道:“奴才不敢!奴才已经找到了罪魁祸首…王上…您看,就在那边儿…”。

    他冷哼一声,将小喜子扔在了地上。

    而那边的几个将领也不敢怠慢,立即把那个小宫女给提到了他的面前,见那小宫女身子抖得厉害,怕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姬冥夜见状,狠狠一脚将她踹翻在地,“说!究竟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

    小宫女口吐鲜血的又爬了起来,全身抖的跟筛糠似的,“王……王上……饶命,奴婢冤枉…奴婢冤枉啊……”。

    枉做好人,真实的妖孽

    小宫女口吐鲜血的又爬了起来,全身抖的跟筛糠似的,“王……王上……饶命,奴婢冤枉…奴婢冤枉啊……”。爱殢殩獍

    “冤枉?”

    姬冥夜阴冷的眼角撇向身后的小喜子,语气更是透着鬼魅般的阴森可怖。

    小喜子一个激灵,立刻爬了起来,用膝盖跪走到了姬冥夜脚下,“王上您看……您看……这是从这个贱婢身上搜来的物证!奴才在您身边那么多年,是绝对不敢撒谎,更不敢欺瞒王上啊……”。

    小喜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将手上的火折子和火石呈再姬冥夜面前,姬冥夜只是嫌恶的将他踢在一旁,双眼冰冷残酷的盯着那个嘴角还在不断淌血的宫女,“孤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不说!人彘酷刑就是你的下场!”

    小宫女吓得立刻晕了过去……

    小喜子一点也不含糊,立刻唤了几个小太监拿了冷水泼在她的头上!

    宫女身子一哆嗦,眼皮睁了睁,又昏了过去……

    姬冥夜等的没了半分耐心,菊贵妃轻抚着他的背,替他顺着气儿,见她眉角微翘尽显妩媚,“王上…依臣妾之见与其在这儿耗着,倒不如先去瞧瞧夕妹妹如何了?这样王上也宽心些不是……”。

    姬冥夜微微一愣,将她的小手挥开,“你好大的胆子!是不是孤平儿个太纵容你了!居然敢让孤踏足冷宫?!”

    菊贵妃不知所措的跪在了地上,抽噎道:“是臣妾不好…是臣妾想的不够周到…王上就别生气了,小心气坏了龙体…”。

    菊贵妃被他手这么一挥,内心乱的无法想象。

    明明王上那么心急火燎的跑来看那个贱人伤势,这说明王上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个贱人,只是,她本想做回‘好人’,王上为何还要责怪她?她不明白,也更不明白,为何每次扯上玥夕这个贱蹄子,王帝就不会多看自己一眼,她到底哪一点比那个贱婢差了?

    论身世,她是和亲公主,而玥夕只是一个庶女出身,低贱不堪!论美貌,她是南辕国第一美女,玥夕只是个青楼头牌!

    她不甘心,心中极不痛快!为什么今天没有烧死这贱人!?难道连老天也要帮她不成?!

    玥夕啊玥夕……她南宫雏菊发誓,一定将你挫骨扬灰!

    姬冥夜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她,嘴角尽是凉薄意味,“记住,孤做任何事还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说着他又看向一干奴才,“这个贱婢胆子倒是大得很呐!也不知道背后究竟是谁给她撑腰!?居然在孤的面前都不肯说实话,哼!八成那个靠山在邶姬国比起孤来还要有地位了!”

    他言一出,所有人诚惶诚恐的低下了头。

    王帝的言下之意显是暗指有人造反谋逆,这可是个诛九族的大罪!

    他们更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居然还会生出这样的事端,当真是个大臣口中所说的妖孽啊……

    此刻,时间似乎静止了,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响,也没有人敢抬头看现在的姬冥夜究竟是何表情,只是一味的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喘息着……

    “王兄,玥宫怎的变成了这般模样?”

    来人皱了眉梢,额间那颗好看的红色朱砂痣片刻间便隐进了深深的眉间沟壑中。

    ------题外话------

    所谓人彘就是挖了双眼,砍了四肢,割了舌头,然后放在缸子里面腌起来再放到茅房里,让人生不如死啊。

    雪王的眼泪

    来人皱了眉梢,额间那颗好看的红色朱砂痣片刻间便隐进了深深的眉间沟壑中。爱殢殩獍

    姬冥夜被他唤的一声惊醒,定了定心神道:“冥雪,你来这冷宫作何?”

    姬冥雪对玥儿那有意无意的关心让他心里很不痛快,如鲠在喉。

    他的话语中透着寒霜,让冥雪瞳孔一紧,“王兄……我我……我只是……”。

    他的话语几乎都是颤栗的,小模样更像是被什么猛兽怪物惊惧了的小鹿一般,毕竟,王兄的态度让他有些害怕。

    他不明白,王兄为什么总是这么残忍?难道他听闻到了玥夕姐姐被大火烧伤了,故而才前来探望也不可以么?平日里他在这后宫也是没少走动的,怎的王兄以前不管?现在却要莫名其妙的来责怪他?或者,或者王兄也开始觉得他这个后宫人人口中的傻子王爷来了不该来的地方让他颜面尽失了?

    想着想着,冥雪眼眶有些湿润了,眼中氤氲的雾气越发的深浓,他此般模样倒是比起那些个会梨花带雨的女子还要更添几分楚楚无依。

    姬冥夜扶额叹了一口气,他总是拿这个唯一的弟弟没有丝毫办法,便颇为无奈道:“小喜子,把张太医唤来!”

    “奴才这就去!”小喜子扶着差点被折断的腰快速前往太医院。

    姬冥夜撩完话便起步准备离去。

    这个地方于他而言,太压抑了,他不想继续呆下去,甚至…只要想到玥夕,他的大脑都会抽痛,就像里头有着什么东西在搅动!

    即使玥夕有着那张与冥煜一点也不像的脸,可他依旧因他偏偏是那个贱女人与冥煜的孩子而恨他!

    那个贱女人害他与冥煜不能长厢失守!那个贱女人用玥夕来捆绑住了冥煜!那个贱女人害死了冥煜!难道他不该恨那个女人,不该痛恨玥夕这个贱种么?

    可是,现在的他,有些害怕了,有些胆怯了……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害怕看到那张妖娆万种脸,开始害怕面对玥夕对自己那冰冷的模样,而他,却不知道这种奇怪的烦躁感觉是为什么。

    姬冥夜瞥了一眼被烧成一片焦土的玥宫,那些刺眼的焦黑让他有些不舒服的闭了眼,正待转身离去,不料,衣角却被一人儿瑟缩的拉扯住。

    他看向那人儿,无奈道:“若是太医来了,你也进去瞧瞧罢,只是……不宜太久。”

    姬冥雪热泪含框的点了点头,“谢谢王兄!”

    姬冥夜瞧着姬冥雪那雀跃的如同得了糖果的孩子模样,内心更是堵得慌,作罢,甩手而去。

    不一会,太医便迅速赶到了玥宫。

    此情此景,本是清冷的玥宫如今被火抹上一片焦黑,更让人觉得它现下的模样就像一只怪物张着血盆大口。

    走进殿内,却是空无一人,别说人,就连一张完好的凳子桌子那也是瞧不见的,四处灰尘遍布,只有一些小虫小蚁爬来爬去,更甚,有一股子透着冷气的霉味儿直冲进鼻翼里,真教人作呕。

    三人的呼吸皆是沉重的,以至于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忽然,清冷的殿里居然回荡起女子的嘤嘤啜泣音!

    祸水妖妃

    三人的呼吸皆是沉重的,以至于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忽然,清冷的殿里居然回荡起女子的嘤嘤啜泣音!

    这厢,头发花白的老太医小身子骨不由得哆嗦了两下,这个玥宫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冷的让人汗毛倒竖啊!再加以这般的哭泣声,真真是阴冷的令人胆寒生畏了去。爱殢殩獍

    然,此般情景若是传了出去,恐怕也不会有几个人相信昔日身娇肉贵的贵妃娘娘就住在这里边儿,如若当初,不是她长得太过妖孽,且,更歹毒的害死了几位妃嫔和王子,她又怎能落到这步田地?

    如此这般,他就是一枚咎由自取的祸水妖妃。

    姬冥雪吸了吸小鼻子,眼眶已是红得不行,他如何也想象不到那么漂亮的夕姐姐会在这样的地方生存?这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除了老鼠蟑螂和蜘蛛,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进ru到他干净纯洁的眼瞳里去。

    他紧握了握小拳头,下定了决心,无论王帝哥哥现在多不想见到夕姐姐,但至少,他一定要求王兄让她离开这个鬼地方才行!

    “姐姐……姐姐……你在哪里?”小人儿有些怯怯的呼喊了一声。

    “贵……贵妃娘娘,奴才带着王爷和太医来看您了,您吱个声……”,小喜子眼睛四处梭巡起来,这个别院虽是很大的,可毕竟已经被烧得惨不忍睹,而且,总是隐隐约约的透着股子空洞没有人气儿的感觉,仿若,身临鬼屋啊!

    “原来是冥雪…过来……,让姐姐瞧瞧可有长高了?”

    三人蓦地闻声寻去,这才瞧见了一身雪白的人儿仰躺在残破不堪的竹榻上,那一头仿若与黑夜融为一体的长发随意的散落在榻上,慵懒而又恣意,虽看不清人儿是何模样,但,如此透着魅惑磁性的嗓音,那般看似软弱无骨的柔荑微招的动作,也足以让人的心神有些荡漾。

    姬冥雪一听是自己昔日最爱最熟悉的声音,便是想也不想的就扑了上去!

    一旁的小喜子却是吓得小心肝儿都跳到嗓子眼儿!这这这……这小王爷胆子也忒大了!刚刚一瞧王帝那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他现在还如此这般的对夕贵妃热情!当真是傻,厄,还是单纯?

    “奴才小喜子给娘娘请安!”小喜子立马换上了平儿个最灿烂的笑脸一躬身。

    “奴才胡图给娘娘请安”,老太医有一眼没一眼的瞟了过去,这个传闻中的妖妃他还没见识过呢……

    黑暗中,只听见人儿的嗤笑声带着些令人心疼的沧桑,“竟不知本宫这个废弃了的妃子还能动到那些大驾,真是不敢恭维。”

    她的声音虽听不出喜怒,但小喜子这会子心底却明白得跟明镜儿似的,夕贵妃所说的大驾,怕是那纵火之人罢?即使她这个一代祸妃被打入了冷宫,但她仍旧让冷宫外头的那些个妃嫔日日夜夜的提心吊胆着。

    这样的妖精,若是不死,她们岂能安心?

    “呀!姐姐怎的这般苍白?是没好好吃饭么?这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姬冥雪撅了撅小嘴儿,语气里明显有着哭腔。

    他修长的手指颤抖着凝滞在了半空中,似乎,他不敢真的用手指去触碰玥夕右脸上那块醒目的血红伤口,显然是害怕这脆弱如琉璃一般的人儿会一碰即碎一样。

    玥夕一双泛着黑玛瑙般光泽的瞳仁瞬间黯淡了下去,他不自在的用衣袖遮了遮面颊,轻声道:“无妨…只是一点小伤,可是吓着雪儿了?”

    姬冥雪双眼无神的只是摇了摇头,他忍住没有流出眼泪,却突然猛地转身,朝身后边的两人喝道:“太医,若是你医不好姐姐,本王一定诛你九族!”

    被他此番莫名的一喝,太医吓得两腿险些没站好,只是一个哆嗦便瘫倒在了地上,一张老脸更是露着无法置信的神情。

    ------题外话------

    阴谋华丽拉开,亲们,鲜花在哪里?

    落魄妖妃,依旧风华

    被他此番莫名的一喝,太医吓得两腿险些没站好,只是一个哆嗦便瘫倒在了地上,一张老脸更是露着无法置信的神情。爱殢殩獍

    他,他似乎还没老年痴呆,这耳朵应该也没出毛病吧?向来心性若赤子的雪王今儿个说要灭他九族呐?!

    小喜子也是一脸奇怪的掏了掏耳朵,然,一双绿豆小眼再瞅向那因为心伤而变得脸色有些扭曲的姬冥雪,再次眨了眨眼,他这才可以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平日里就算连蚂蚁也不敢踩死的雪王今天居然悲愤交加的想要杀人!

    此刻他那孩童般的性情早已消失不见,有的只是做为一个帝王后裔者该有的残酷气魄!可是,改变他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看上去已经人不人鬼不鬼的夕贵妃!

    不过,该怎么形容夕贵妃如今的模样?是落魄?是无助?还是狼狈?

    如今,她披头散发,形同鬼魅,那曾经倨傲六宫的妖绝容颜现下更是被透着凄楚的苍白色彩所取代,如此枯槁模样,怕是一阵风也能把她吹化了去。

    “雪儿这样可不好,别吓坏了太医……。”她的眸子透着死灰一样的色彩,甚至,言语里都透着股胆怯,像只受了惊的小兔。

    显然,她是害怕雪王如今的模样若是传了出去,恐怕,即害了他,到头来,遭受苦楚的还是她。

    可,冥雪却不以为意的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表示安慰,更扬起令人如沐春风的笑靥,道:“姐姐毋须担忧,雪儿定会让你离开这儿的!雪儿会保护你的!”

    此刻,太医战战兢兢的走了过去,略瞧了一眼玥夕脸上那拇指般大小的烧伤,只一眼,便让他的心底,立即被一阵寒意侵蚀了五脏六腑,他是太医,他自然看得出,如此大的伤痕若是说不留疤痕,那怎么可能?!

    胡图太医无奈的瞧了瞧正在安慰夕贵妃的姬冥雪,欲要说话,哪想,正好撞上了姬冥雪回过头来时的冷酷表情!

    那双本如幼子孩童般的眼神里此刻竟闪现着决绝与残酷,这样的眼神与享誉四洲的暴君姬冥夜何其相似!

    太医抖着袖子一抹额角沁出的冷汗,他自是明白雪王眼神的意思,便立即沉声道:“回禀王爷,娘娘脸上的伤并无大碍,只要按照微臣的配方每日外敷内用,虽说……虽说时间会有些长,但定会痊愈的。”

    现下为了脖子上的脑袋,他可是拼了老命说了‘实话’!可,若是王帝要问起来,那到底,该说实话还是说‘实话’?他注定在劫难逃啊!

    冥雪闻言,立即紧握起玥夕的双手笑道:“姐姐可是听到了?太医定会治好你的!”

    玥夕微微颔首,不自然的抿唇一笑,“嗯,定会好的……”。

    殊不知,他此刻微笑的模样,竟好似在寒冬里那最后一缕阳光,即使并不绚烂夺目,却也出奇的让人觉得无比惊艳!

    一时间,三人均是怔愣。

    眼前的女子,即使像被人摒弃的废物,即使她脸上有着一块难看的伤痕,但,依旧掩不去的是她自身散发的那股妖娆风华,她妖,却妖的高贵,妖的骄傲,妖的媚骨,妖的让人心醉。

    故而,躲在屏风后的巫沫自是也瞧见了。

    相逢何必曾相识

    故而,屏风后的巫沫自是也瞧见了。爱殢殩獍

    两人虽是相识不过一日,但是,这个男人的笑容似乎她是第一次看到,她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摄人心魄的本钱,不过,这样倒是让她对自己的计划更多了些的把握,只是,这个男人却也比她想象中还要深沉,却也让她多了些担忧。

    待三人走后不久,玥夕有些郁闷的揉着额角。

    巫沫此时已闲散的坐在了窗前,淡漠的看着窗外的一树月桂,忽地,她额前的一缕发丝被风撩起,倒是能瞥见她额头上那块银色的莲花印记,“你演戏的天分可真是不错,我也算是放下心中大石了。”

    他的戏演的太好,好的连她都信以为真,好的连她都开始提心吊胆,这个男人,她的盟友,果真不是表面那么的简单呢!

    立时,他早已恢复如冰冷漠,“这是你要的东西”。

    语休,见他手下随意一甩,一幅字画与一卷书笺便飞到了一张破旧的桌上。

    恐是因为桌子老旧又不修理的关系,眼见他是轻巧随性的力道扔了过来,却听见,吱呀一声,桌子摇摇晃晃了两下,哗啦几声,竟然惨不忍睹的碎成了几块。

    巫沫瞥了一眼那地上的碎木头,安静的走过去将那画卷书笺拾了起来,漫不经心的翻看起来,“脾气太坏的男人,我不喜欢……”。

    她不懂,他怎么又生气了?莫非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玥夕冷哼一声,“你喜欢?你以为,你是谁?”这语气狂傲不羁里透着无法融化的冰冷。

    巫沫闻言,一勾唇线,垂了眼帘,自顾安静的坐在窗前看起书笺来。

    玥夕撑着下颌静静的看着她,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有些狐媚惑主的本钱的,可惜,她并没有这么做,这也是他留了她一命的原因,用皮囊达到目的的女人,说来好听是身不由己,说来不好听却是有貌无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