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无虞呢,可惜,娘娘刚才却还如此的粗鲁的打伤人家/胸/口……”。
玥夕一时语塞。
他刚才不过是随意一推,谁知道会推到她的……
瞥见她正在脱衣,他迅速的遏止住了她撩开衣襟的手腕,怒喝:“你这个女人怎么动不动就脱/衣服?”
昨天是脱他的,今天又脱自己的,她知道什么叫廉/耻么?
她但笑不语,打开盖子,捏了一粒蜜饯含在了唇中,猛地,倾身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小嘴……
这果子真是又酸又甜,十分爽口,算这个女人还有那么点手艺……
正这么想着的玥夕这才一凛,怎么又被她轻/薄了?!
他双手没有丝毫犹豫的立马将她推了开,怒道:“咳咳……你这个女人可真不知羞/耻。”
------题外话------
巫沫:娘娘,是奴婢的嘴甜还是奴婢的蜜饯甜?
玥夕看了看她娇嫩欲滴的嘴唇咽了咽口水:自然是……蜜饯甜。
乞丐皇后:我最甜哟吼!
娘娘的味道可真甜
他双手没有丝毫犹豫的立马将她推了开,怒道:“咳咳……你这个女人可真不知羞、耻。爱殢殩獍”
这厢,巫沫却是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角,酡红的唇上泛起了一层水光,煞是诱人。
玥夕不自然的瞥开了视线。
不一会,他闻见了茶杯响声,循声望去,她已在捯饬茶具。
“你这女人真悠闲。”
巫沫端着茶壶沏水,轻笑,“奴婢深知那三宫六院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若真是陪同王上去了,便也是觉着活腻味了……。”随即,她端了泡好的菊花茶递在了他的手中,“怎的?莫不是吃醋了?怕我抢了你的好王叔么?”
闻言,玥夕脸色一变。
他伸手将茶立即拂在了地上,哐当一声,青花瓷杯碎的体无完肤。
凤目愤怒而视她,道:“闭嘴!”
虽然平儿个那些后宫妃嫔和宫女议论,他也可以视若无睹,可以当作恍若听闻,但是,不知怎的,他却觉得这个女人说出来竟是这般刺耳!
巫沫瞧他一脸盛怒,眯了眯双眼,随手便勾起了他的下颌与之相对。
四目相接,如此相近,她看见了他眼中燃烧的炙热火焰,那样的火焰真是美,透着七彩的光芒,让她竟一时间,有些迷醉……
她,闭上了眼眸,情不自禁的俯身吻在了他柔软冰凉的唇瓣上,恍若,她亲吻到了冬日里的白雪,虽冷,却透着清甜。
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吻玥夕心又恍然漏了一拍。
这个女人,吻上了/瘾?
瞧他愣住的模样,她咯咯一笑,随即又在他的脸上吧唧亲上了一口,还不忘舔了舔唇瓣,道:“唔,挺甜的。”
吃/干抹净,她嘴角挂上了恶作剧似的邪肆笑靥。
这厢的玥夕已经回神。
这个女人居然敢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调/戏’他?若不是因为……
“你真是个伤风败俗的女人,看你今后如何嫁得出去!哼!”
他本想掴她耳光的手最终还是停留在了半空,她的笑容就好像有魔力,让他,竟不忍下手。
他早就知道这个女人定是个巫女!不然怎会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像中了巫术?
思及此,他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这个女人本身就姓巫!那么,她会巫术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想通的玥夕呵呵一笑,立即一提篮子,一溜烟儿的躲开了巫沫,出了宫殿。
巫沫一脸莫名奇妙的看着笑的有点那什么的玥夕,瞬而便紧跟上他的步伐。
好不容易追上他的步伐,她又挂起了不怀好意的笑容,瞥了一眼健步如飞的玥夕,道:“娘娘这话听着好像话里有话,难不成,娘娘是在暗示奴婢要对奴婢负责么?”
玥夕一听,顿时觉着五雷轰顶!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不要脸了啊!居然连这种话她都说的出口!谁能来告诉他,这个女人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为什么不真的让她变成个傻婢?
他扶了扶额,冷冷的丢了一句:“别自作多情!”
而后,他提气用了轻功想着立即离开这个十分危险的区域!不!应该是这个十分危险的女人才对!
看着像只灰溜溜逃走的小老鼠的玥夕,巫沫拎着手中小仓鼠的小尾巴晃了晃。
小仓鼠这才从朦胧的睡梦中苏醒……
它睁了睁眼皮儿,这才看见它的美美主人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指着那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妖妖主人对它笑道:“瞧见没?这才是一只老鼠该尽的本分!”
小鼠鼠仰了仰头看了看她,这才知道原来它的美美主人是想让它学跑步哦~~
可是,它没有偷吃啊,也没有发胖,每天练习跑步做什么?锻炼身体么?老鼠也要强健体魄么?
于是,某鼠再次误入了问号的歧途中……
※※
》暖气潜催次第春,梅花已谢杏花新。
半开半落闲园里,何异荣枯世上人?
※
长长的永巷经过几日雨露的清洗,变得十分舒爽宜人,那盛开的千百花朵也姿态各异的随风招展着。
越过重重雪墙,青瓦飞阁,穿过百折迂回廊庭。
一地雪白赧然跃入眼帘,她也瞧见了正在梨树下刨坑的玥夕。
雨露过后的夜晚难免让一些花瓣凋零了不少,但,新的花骨朵却早在争先恐后的怒放起来。
风,轻轻曳过,吹落了雪白的轻薄花瓣,每一片飘摇着舞姿的花瓣纷纷与他擦身而过,有些个,竟落在了他倾泻在背上的墨玉青丝上,不肯离去。
这样的画面,让她有些感慨,便脱口而出:“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手把花锄出绣帘,忍踏落花来复去?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梨飞;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
“愿侬此日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天尽头,何处有香丘。未若锦囊收其骨,一坯净土掩风流。质本洁来还洁去,不教污淖陷渠沟。”
梨雪苑里,骤然间,竟被一阵浑厚沉稳的男音,久久徘徊跌宕着。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接完话,巫沫这才发觉到自己竟然一时脱口而出。
疑惑间,她循声放眼望去。
这北辙后宫何时防范如此松懈?如今当真是不管是哪个男子都能轻巧入内,真不知这个王帝何时有如此大的气度?还是……又是哪一位新男/宠?
她的唇角掠过一丝嘲弄。
不远处的玥夕已经在树下挖好了小坑,回眸时,正对上门前巫沫的桃花眸子。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不过,他刚才听见了有男子的声音,怎么有些觉得,这个男子的声音为何听起来,如此轻浮?
吟词的男子踩踏稳健的步伐渐渐靠近着,听脚步声就知,他绝对不是个普通的男子!
两人面面相觑,显然想到了一块儿。
两人的视线穿越重重繁复梨树,不一会,那名男子一身棕蓝色的长衫印入了二人眼帘。
------题外话------
某猫指着两个正在卿卿我我的某对男女破口大骂:好啊,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你们这么快就勾/搭上了,是不是准备跳巢?给本宫从实招来!
巫沫与玥夕对视一眼:今天她吃药了么?
玥夕耸了耸肩:吃了,不过,可能吃错了。
梨下葬花遇色/男
两人的视线穿越重重繁复梨树,不一会,那名男子一身棕蓝色的长衫印入了二人眼帘。爱殢殩獍
那男子倚靠在不到一丈之远的梨树干上,他右手摇着金贵的云锦宫扇,左手若有似无的抚弄高song鼻翼下的两撇小胡子,那神情,悠然自得,好似,他不过是来这后宫观赏美景的看客。
“不知在这葬花的是冥夜的哪个妃嫔?”男子精锐的眸光停留在玥夕身上,好似想把‘她’看穿一样。
玥夕见他投来的目光,皱了皱眉。
这个男子的眼神有些说不清的精明锐利,好似能看透人的心思一般,此人绝对不是一般人,看他这年纪,应该不可能是姬冥夜在外头的私/生子……
巫沫瞥见他瞧着玥夕那垂涎/欲/滴的模样,按捺住心下起伏的不爽,微微对男子福了福,挤出些许浅笑,漠然问道:“不知公子是哪国的尊贵客人?”
南宫洛本来凝视玥夕的目光被她打断,转身,便看向了她,眼中精光一闪。
这宫女淡定自若的不似一般唯唯诺诺的中原宫娥,那周身高贵的气韵,美丽的波浪乌发,小巧可人的脸蛋如玉温润,好一个异国美女!
顿时,他心中玩心大起。
摇了摇宫扇,南宫洛款款走向两人,气息没有丝毫内敛之意。
他只是想看看,这两个看似纤纤若素的小女子,究竟会不会惧怕他的杀气?
男子步步逼近,也没有丝毫想要吐露其名讳的意思,玥夕只是沉静泰然的翻出竹篮中的杏花,一把一把撒在了小坑里,全然无视。
巫沫不急不躁的走到了玥夕旁侧,面对着男子,笑靥浅淡,“后宫于陌生男子而言极是忌讳,烦请贵客还是快些离去比较妥当。”
南宫洛哗啦一声打开手中折扇,饶有兴味梭巡着眼前站在梨花中却比梨花还要纯然的女子,调笑道:“小丫头很是能言善辩嘛!你们这些个北洲人规矩就是多,莫不是聊上几句也犯了死罪么?”
这个女子看似纤弱,说话得体谦卑,倒是个极好的奴婢苗子,只是,他觉得这北洲美女是不是太多了?为什么冥夜会放着如此绝色美人儿不用,居然让她做个小宫女?
费解!真是费解得很呐……
对于男子那赤/裸裸的凝视巫沫的神色,抬眼的玥夕顿觉心中甚堵。
于是,他抢先了巫沫一步说道:“公子既然知晓我们是中原人,而且,公子现下站在北洲的土地上,既然身处北洲,自然要遵循北洲的规矩不是?”
南宫洛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此刻,橙蓝天空上的正扑翅遨游着苍空的雄鹰,突被这声响震慑了几分,立即怯弱着滑翔而去。
巫沫不着痕迹的扔给玥夕一个感谢的眼色,哪想,自己的下颌竟被男子挑了起来!
她只觉着下颌难受的紧,耳畔却只闻见男子手中扇坠珠珞的交响声,听到耳里是莫名的刺耳。
玥夕见状,脸色极其难看的起了身。
他没想到这个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有胆!这可是大白天,平日里那些个侍卫都去了哪里?!
他早已失了从容不迫,一把推开了男子那柄抵在巫沫下颌的宫扇,眼中冒着怒火,“公子还是自/重的好!”
南宫洛见玥夕像只炸了毛的小猫儿,但模样依旧撩人的非常人可比,脸上甚悦的讪笑道:“我若是向冥夜要了你们俩,南苑后宫想必定会热闹非凡,哈哈,有趣,有趣!”
没想,随着他的话音一落,一把黄土铺天盖地突然席卷了他的全身,甚至有些许还呛入他的口鼻之中,惹得他一阵咳嗽声不断,而他的双眼也被迷了去,故而,只有节节后退。
“现在可还有趣?公子难不成未听说过一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若是把我们要了去,定会让你那所谓的南苑鸡飞狗跳不成,到时候看你是否还笑得出来!”
说着,他一把抓过还在想笑与不敢笑之间徘徊不断的巫沫,拉上她的手。
小跑的两人迂回过百余宫墙,绕过层层假山。
奔跑中的两人,似乎已
然忘却了刚才的不快,异常欢的四脚同进退着,那么恣意,那么洒脱,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了他们而已。
良久,跑了好些时候,渐渐有些微喘的两人终是停了下来,却不知,在何时已经紧紧握住了彼此的双手,竟没有放开。
霎时,彼此相视而笑,笑得如此欢畅,笑得如此情真意切,笑得如此纯净。
片刻后,玥夕愕然。
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有如此的爽朗笑声?好像已然不记得了,他究竟有多久没这么舒畅的笑过?这样莫名的笑,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竟然,没有半点作假的成分……
不由的,他侧眼打量起她,眼神里,带着深邃的探究。
这厢,巫沫也停了笑声。
定睛一看,才发现两人已经置身一片红彤彤的赤色火红树林里,那红叶像火一样的红,几乎都要刺痛了她的眼睛。
趁她恍神间,玥夕立即抽出了手掌。
只是,她过渡在他手心的余温却迟迟未退,似如一枚铁烙,将烙印遗留在了他的掌心。
气氛有些尴尬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牵过那么多女人的手都很是厌恶,却,偏偏碰了巫沫的手就像碰了火,整个身子都莫名奇妙的燃烧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咦?娘娘,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巫沫眨巴下清澈见底的眼睛,带着洞悉意味的盯着他。
刚才她是故意没有出手,一方面是想看她被调/戏时他的反应,二是那个男子她权衡后,觉的不能惹,那样的男人定有着非同寻常的地位,现在她是姬冥夜跟前的人,若是有个万一……
玥夕闻言,立即转身抚了抚脸颊,佯怒道:“你连这点常识也没有么?一则,本宫很久没有跑过这么远的路程,二则,我们身处红树林自然脸红也不为过。”
巫沫摸了摸自己也有些微发烫的脸颊,轻哦了一声。
她见片片赤树是从未见过的美妙,竟不知世间还有此等树种,有些好奇道:“我倒是从未见过像这样红似血的树,甚至连树根都是红色的,不知,这树叫什么?”
听她没有继续追问自己脸红的事儿,他心中觉着好似一颗石头落了地,“这红树林本宫记得是王上前几年种的,本来以为这树已经习惯了波斯国土壤气候在邶姬国定是种不活的,如今瞧着这片片红彤盛密,心中说不出的愉悦,王若是见了这片霞海,定会很高兴。”
玥夕看着眼前这一片盛景,嘴角不自觉扬起,眸中久居的寒冰也已逐渐消融。
见他提及姬冥夜,她眼中一冷。
--------题外话---------
哎哟,夕夕吃醋啦,刚才不是还骂咱沫沫自作多情咩?
计划,是否可以开始了?
见他提及姬冥夜,她眼中一冷。爱殢殩獍
似乎,这是玥夕第一次提到姬冥夜吧?她本以为他应该是十分痛恨或者厌恶姬冥夜的……毕竟,自己的亲王叔把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的火坑!可是,为什么当他提起那个暴君的时候,他眼中居然露着欣喜?
一时间,她觉得胸口好像堵了个什么东西,十分不畅快。
“时辰不早了,奴婢要为王上亲手准备晚膳,这里风大,娘娘还是小心着身子比较好。”
她不等玥夕言语,甚至连平日的礼数都忘记,便大步流星而去。
玥夕见她离去的疏离身影,话,卡在喉中终究没有说出来,面容有些失落。
待她背影终是瞧不见时,他妖娆摄魄的笑靥才缓缓浮现,笑意里,透着得逞的狡黠。
※※
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
看来,玥夕也不是很厌恶姬冥夜,那么,是不是她的计划可以开始了呢?
巫沫一面走着,一面脑海中徘徊着玥夕言及姬冥夜时那样的神情,本是心里有些不安,如今,算是可以放下。
一直思索着事儿的她不巧正被来势汹汹的急躁之人撞了个满怀。
她揉了揉吃痛的额角,抬眸看向那撞了她的人,“公公何故这般急躁?”
“哎哟喂!我的姑奶奶!你这是去了哪里?让咱家好生寻找啊!”小喜子见着是巫沫,一拍大腿,愁眉不展的面容立刻容光焕发,他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随手便用手上的浮尘掸了掸衣袍上的尘埃。
巫沫立刻肃面道:“是不是王上有何事唤我?”
“是王上点名让你泡一壶大红袍给贵客!诶,说来也是,王上似乎对你的茶越发喜欢了!凡是,这欢喜都是从微不足道的小事儿而起的,与你而言,这可真是一件好事儿啊……。”
巫沫立刻肃面道:“是不是王上有何事唤我?”
“是王上点名让你泡一壶大红袍给贵客!诶,说来也是,王上似乎对你的茶越发喜欢了!凡是,这欢喜都是从微不足道的小事儿而起的,与你而言,这可真是一件好事儿啊……。”
“什么贵客?”巫沫蹙眉打断了小喜子源源不绝的溜须拍马。
她心中忐忑,莫非这位贵客会跟适才的那个浪荡男子有关?
“哎唷,这个人可了不得了!你可要好生伺候着,最好将平日里最好的手艺来沏茶,那水啊一定要最纯净的,那茶叶定要刚到的新鲜的,切忌不要操之过急坏了一盅好茶,惹了这个人不高兴那可是会……。”
巫沫抽了抽眉角,“说重点!”
------题外话------
小夕脸皮儿薄,沫儿真是脸皮厚,得亏本宫还给你那么一副好皮囊……
这厢的沫儿听了可不乐意了:若是没了这副皮囊,还怎么勾男人?
皇后切了一声:放心放心,就算下回本宫把你变成丑女无敌,你也绝对是倾国倾城的大大大美人!要知道,男人的眼光向来不大正常滴!
沫儿扶额,直接一脚踹飞了某乞丐……
贵客来袭,却是敌对
巫沫抽了抽眉角,“说重点!”
这个小喜子公公虽然人够机灵,但是就是这张口若悬河的破嘴甚是惹人嫌!
小喜子立刻打断了自己原本的思路,嘴巴不听使唤道:“这位贵客是南辕国的太子爷!也是菊贵妃的亲哥哥!他这个人极为挑剔,而且极喜欢捉弄人,想当初咱家就被他捉弄的……”。爱殢殩獍
巫沫神色一紧,无奈的扶了扶额,快步走进殿内。
只是,那小喜子公公却莫名的还在对着一根柱子滔滔不绝着……
殿内,突而传来姬冥夜爽朗的笑声,巫沫进门便听的很清楚,在她的记忆里,他的笑多半都是不怀好意的笑里藏刀,今日的这笑,不知,意欲何为?
冤家路窄这句话应验在她的身上无疑是最为合适,就比如那温郁白,就好比现在的南辕国太子!
不过,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究竟会是怎么个捉弄她法?
紧了紧手中的银盘,她的脸上依旧是那雅致的温润,垂首跪地道:“奴婢给王上请安。”
姬冥夜正襟危坐,收了笑声,视线瞥过她,“免礼”。
“谢王上。”她起了身走向茶几,遂将手中的银盘搁置在茶几上,布置好一概茶具。
她先将茶壶用开水清洗温壶,遂再用凤凰三点头的手法冲茶,此刻,她的模样看似气定神闲,自然,无人知晓她现在的紧张。
从她开始操作时,那两位便没再言语过一句,倒是那如芒刺背的感觉,让她心如明镜。
南宫洛抚弄着唇边的两撇小胡子,心中早被有趣二字溢满。
他如何也想不到适才那梨花苑中的偶遇浅缘,没想到竟会在此续弦,有意思的是,这女子倒是胆气十足,明知自己得罪了他,却还能如此心无旁骛的淡定自如,果然呐,能在姬冥夜身边的女人,都不简单!
姬冥夜瞥了一眼南宫洛瞧着巫沫的样子,心里知晓这个浪子八成是又春心荡漾了……
此刻尽心泡茶的巫沫就像一枚在烟雾缭绕中的清雅仙子,此景,更如一副上好的水墨画。
南宫洛一瞥嘴角,笑道:“竟不知,原来每日只知领兵打仗的邶姬国王帝如今也学会了养生之道了?”
姬冥夜轻哼一声,“怎么?就许你这个浪荡太子爷风花雪月就不许孤修生养性?”
南宫洛调笑般的敲打着手中玉扇,“这话说的可不对,什么叫我就是风花雪月,你偏偏就是那修生养性?我瞧你这修生养性可比我那风花雪月要快活惬意的多呢……”。
说着,他别有深意的瞧了一眼已经奉茶而来的巫沫。
姬冥夜摇了摇头,接过了巫沫手中的茶杯,“也只有你才有心思想着这些个事……。”手中茶盖轻扫杯里茶沫,轻啜一口。
南宫洛没有接过巫沫奉上的茶,倒是一脸兴味盎然的样子一直扫视着眼前的她。
巫沫垂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她知道,这色狼是要开始捉弄她了,当真是个浪荡顽劣的男人。
南宫洛挠了挠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瞧着她,“嘶……,我说冥夜,你这个奉茶宫女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啊?”
闻言,姬冥夜手中的杯盖轻磕一声。
------题外话------
话说别小瞧了这浪子,我自觉看过无数武侠的作品,倒是一直最记忆犹新的当属陆小凤莫属,我安排这样一个角色,大家可不要小看了他
唇枪舌战
闻言,姬冥夜手中的杯盖轻磕一声。爱殢殩獍
他看向了南宫洛,“哦?是在哪里?不过,巫沫可不是个奉茶小宫女,她可是孤的执事掌宫女官。”
虽见南宫洛是用着玩味的语气说着,但是,他那样的神情里透着他并没有撒谎的事实,莫非,他真的见过巫沫?会是在哪里?他可是今天才进宫的,难道……是在宫外?如是如此,巫沫,她到底会有着什么样自己不知晓的身份?
话说着,他的眼角视线却没有离开过站在南宫洛旁侧一直淡然的巫沫。
“哈哈,能在你身边这般年纪就能做了女官,可真是厉害呢!话说,巫掌司,我们可在哪里见过?”南宫洛偏头看着脸色依旧淡漠的巫沫,心中势气一落千丈。
他其实倒是想问问这个小女子,她此般表情是在无视他么?
巫沫福了福,气度文雅道:“太子爷说在何时何地见过奴婢,那便是何时何地见过的,奴婢一向记性颇差,如是见过,那也记不得了。”
她心中冷笑,这浪荡子居然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直接踢给她,还真是算他狠!
她若是回答自己适才在梨雪苑中见过他,那么难保不会将玥夕牵扯出来,而且,若是适才那副场面的实话,那么,南宫洛定是颜面尽失,毕竟一个他国太子闯入这国的王帝后宫,怎么说也是十分无礼的,呵,她要真说了,他还会放过她?他不就是想借机看看她是否识趣儿?
若她避而不答适才的那副场面,只说是以前见过,那姬冥夜还不起疑么?他本就是个多疑的男人,南宫洛的话无疑不是撩拨起了他的疑虑。
若她又回答了没有见过,无疑是让姬冥夜更加怀疑她,毕竟,看他与南宫洛的样子,应该是老友了,姬冥夜定是信他而不信她的,她何必自投罗网?
只有这般既不否认也不承认的回答,就当算是耍个小聪明撒个娇,即使姬冥夜怀疑什么,也没有前面的三个回答那么让他忌惮。
闻言,南宫洛抚掌而笑。
这个小女子可真会打太极!他就知道,能在姬冥夜面前侍奉的这般得体的,就定不是一般的女子!想不到她居然用这么小聪明轻而易举的把这个烫手山芋又踢回给了他!实在是有趣!比那些恪守陈规唯唯诺诺的柔弱女子要好玩的多呐!
于是,他故作思量,“诶?听了巫掌司这如出谷黄莺般的嗓音,突然让我脑中灵光一闪!原来,你就是刚刚那个黎下葬花的女子!嗯?不是还有一个么?”他无比兴悦又对姬冥夜道:“你是不知道,刚才还有另一个女子,那长的可谓是妖孽至极的红颜祸水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花妖呢!”
听他如是说,姬冥夜浓眉一皱,眼中的阴鹜渐起。
见王帝脸色大变,巫沫心中一冷。
没想到,这个浪荡子在姬冥夜后宫走动看来已不是一次两次的事儿了,而浪/荡/子口中的那个妃子,想必,姬冥夜已经猜晓了!这个该死的浪/子,别让她抓住把柄!不然,她定不会放过他!
姬冥夜阴沉着脸看向了巫沫,“孤竟不知,你同他竟是这般熟稔?”
他的语气比起寒冬腊月的冰冷还要多透着几分阴森,不由得,让她冷汗夹背。
扑通一声,她跪在了阴寒彻骨的地板上,已是顾不得膝盖的疼痛,道:“奴婢该死!本就不该带着她这样一个外宫人入了后宫,是奴婢思虑不周。”
南宫洛端起了茶杯意犹未尽的品起了香茗,一脸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姬冥夜这后宫有多少妃子,又有多少的美人儿,他可比谁都清楚,先不说他那个要命的妹妹整日的写信絮叨诉苦,即使如此,也不会什么能瞒得过他,那些好处可不是白给那些奴才的。
如果他没猜错,再加上姬冥夜突然变了脸的表情,想必那日惊鸿一瞥的妖人儿,定是妹妹咬牙切齿,最为痛恨的夕贵妃了罢?
“外宫人?”姬冥夜阴恻恻的睥睨着跪在地上巫沫。
现下,他胸臆中的恼怒几乎快要淹没他的理智!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与冥煜相像的巫沫竟会是玥儿的安排?!
玥儿这是故意气恼他,想戳/他的痛处?还是利用巫沫对他进行报复?!虽然巫沫是个女子,但是,只要有那张皮囊
,只要学到了冥煜的气质神韵,的确,就算他也不能保证自己往后会不会被这张皮所魅/惑!
“是,回王上,太子口中所说的女子并非她人,而是蓉姑姑的独女,奴婢初次进宫时,曾得到过姑姑的照拂,奴婢虽人微言轻,出身卑末,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还是懂的,虽这次违背了宫规,奴婢却也无怨无悔。”
巫沫抬首看向了两人,桃花皓眸中已经濡湿了眼眶,泛着令人心疼的红,可,泪珠倔强的没有夺眶而出。
她的神情倔强,却透着不食人间烟火的飘渺,那双眼睛里确实没有半丝悔意。
气氛,顿时冷凝胶着的可怕。
三人对峙,却没有一个人再说一句话。
南宫洛皱了皱眉。
难道,真的是他弄错了?宫里人他是知晓的,可宫外的女人那可是人山人海,即使有那样的一个绝色美人,他又如何识得如此之多?
他几乎是盯着巫沫的每一个表情,甚至连眼神也没有放过。
虽然他识她只是一面之缘,但是这个女人的性子应该是十分刚强且自尊心极强的清高女子,甚至,连谎话也不屑讲,莫非,他真的高看她了?她并不是那般聪明至极的女子?
还是,她是在演戏?
南宫洛眯了眯双眼。
如若这个巫沫真的是在演戏,那么,她的演技未免太好了!好的连自己的性格也可以随便捏造,如若果真这般,那,这个女子的心思就太深沉的可怕了。
他看向了眼姬冥夜,是真是假,也只有姬冥夜才知晓。
此时的姬冥夜垂眸沉吟着,看不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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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皇后可怜兮兮的拉着一脸冰冷的玥夕问道:沫儿说本宫比起南宫洛那小子还要放dàng的多?呜呜,夕你可要为我伸冤啊!
玥夕扫视了皇后一眼,又扫了一眼正在调戏巫沫的某男道:半斤八两。
请王上杀了奴婢!
姬冥夜垂眸沉吟着,看不清表情。爱殢殩獍
半响,他抬了眼帘,冷冷道:“念你初犯,姑且饶了这一次,罚一年俸禄,若有下次,杀无赦。”
“谢王上。”她,依旧淡然,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没有自觉获罪的卑微,只是清淡的像杯水。
“这只不过是件小事儿罢了!哈哈,巫掌司别介意,别介意,你们的王帝就是这样喜欢一惊一咋的!反正那么个小女人又做不成刺客要了他的命去!还别说,若是我,但是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呐!”
巫沫没有瞧他,自顾在一旁收拾起茶具来。
可,她心中已是怒火高涨!这个男人还有完没完?干脆直截了当的说她故意招外人进来刺杀姬冥夜得了!拐弯抹角的做什么?
今天他三次陷她于生死,她,记下了!
姬冥夜扶了扶额,挥了挥手,模样甚是疲累,“好了,你且回你行宫去罢,若是觉得孤的安排不和你意,你且直接同小喜子说便是。”
“诶诶诶,这是要赶我走的意思吗?冥夜你也太不够意思了!难不成,又要开始修生养‘性’?”
南宫洛起了身,别有深意的看了一旁忙的不亦乐乎的巫沫,嘴角弯了弯。
只有看不透的女人才真是和他的意。
姬冥夜仰躺在椅上,已是闭目养神。
南宫洛撇撇嘴,顿觉无趣,便走向了巫沫。
却见小喜子这时很不识趣的满脸谄媚的笑着迎向他,罢,他只得俯身在她的耳畔轻笑道:“你,很合哥哥的胃口,后会有期哦。”
巫沫转身,瞧着出殿而去南宫洛,暗笑:你也很合姐姐的胃口,后会有期!
见小喜子终是与南宫洛没了半点踪影,她这才又跪至在地,“奴婢欺君,请王上杀了奴婢。”
姬冥夜睁开了双眸,那眼中的冰寒让人无法直视,满是一片肃杀!“说!”
他倒要看看这两个人究竟密谋了什么!
巫沫抬首,眼中一片清澈,“回王上,姑姑确实对奴婢恩同再造,奴婢曾冒险去看过她的遗体,这一点,那日的温丞相可以作证,奴婢确实发现姑姑并非溺死池中,而是有人故意杀害,原因是什么,王上定比奴婢清楚,而做为她主子的夕贵妃是有权利知道这一切的。”
“你竟与丞相也认识?”冥夜不可置信的冷了眸。
这个女人是他小看了么?等等!如果她是玥夕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细作,那么,又怎么会与温郁白扯上关联?
玥夕入冷宫,是因杀害他与兰贵妃的王子,当时,满朝文武又咄咄逼人,定要将玥夕处死!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