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
丽妃气急,一下令后,便有好几个五大三粗的老嬷嬷挽着袖子走了进来,看这架势,倒是大得很。
巫沫只当是没有瞧见一般,笑着对丽妃凑近了脸庞,“奴婢不知犯了哪条的以下犯上?还请小主明示。”
她说着,也放下了手中丽妃的手腕。
这时的那几个嬷嬷倒也眼明手快,立即上前就将她双臂给擒了住!
丽妃瞧着巫沫被制服住,心里无比痛快,嘴角又噙上了一抹阴狠的弧度,右手便又朝着巫沫扬了起来。
正待她要下手打在巫沫的脸颊上时,巫沫却笑了。
丽妃一个激灵,拧了拧眉,语气愤怒,“你笑什么?!”
巫沫继而笑着看向她,低了低声音,“奴婢不是笑,而是在替您感到悲哀,所有主子都在瞧你怎么出丑,而您,却还不自知。”
“胡说!!难道本宫掌你的嘴还犯了哪条罪不成?!”
“小主真是聪明。”
巫沫嘴上是说着丽妃聪明,可那神情,那讥诮的眼角,分明是在看待一个极其愚蠢之人。
当她是个白痴?丽妃被这模样气的一口气噎在了喉中,忿忿的扬起了手臂,“本宫还不信治不了你一个小小的贱奴才!”
眼见她的五指正要触及巫沫的娇嫩脸颊,却突然被菊贵妃一声制止,“丽妃妹妹何苦跟一个奴才过不去?况且,她身上可穿了王上钦赐的墨裳,若是打了她,那可是大不敬,是要吃罪的。”
丽妃听闻,咬着牙,不甘心的跺了跺脚,瞪了巫沫身上的衣服两眼,才不甘心的甩着手掌让两个嬷嬷放开了巫沫。
菊贵妃转眼看向了巫沫,面上的笑意却牵强了不少,“掌司为何不多做考虑?”
矫情的猖狂奴婢
菊贵妃转眼看向了巫沫,面上的笑意却牵强了不少,“掌司为何不多做考虑?”
巫沫揉了揉被两个老嬷嬷捏痛的双臂,笑的轻蔑异常,“哟~~想必各位娘娘从未体验过做奴婢的好处罢?”
见众妃对她嗤之以鼻,她又笑了:“其实呐,奴婢做了妃子是伺候王上,做这宫女也是伺候王上,本是看起来无异,只是,做了妃子还要在寂寞深宫坐等王上翻了哪位娘娘的绿头牌,等啊等,指不定哪天头发都白了呢,啧,可做这贴身掌司宫女可就不同了,每天,每个时辰,都能见着王上,甚至,王上睁开眼的第一眼瞧见的还是奴婢呢,如此比较,奴婢深觉做奴婢要好上许多呐。爱殢殩獍”
语落,被她此番既矫情又带着讽刺意味的言语,众妃皆是膛目结舌!
丽妃却是鄙夷了她一眼,冷哼道:“果真是个下贱胚子!贱到骨子里了!”
也只有上座的菊贵妃被她这番论调气的更是趴在了案上,指着巫沫气的连话也说不出。
巫沫这话,不但是显露无遗王上对她是如何的宠爱有加,更是讥诮的讽刺她们这些个后宫妃嫔虽是高高在上华丽外表,可真要论起宠爱来,却还不及一个下贱的奴婢。
这不,她们可比谁都要知晓有多少的无依无靠的后宫嫔妃老死宫中,甚至有到死的可都没瞧见王帝一眼呐!
何其悲惨?何其凄凉?
所以,在后宫中,不管哪个妃子心里都是非常清楚,只有得到王帝的宠爱才是真正的有权有势,若是失了宠,即使不在冷宫,就算有这头衔,也不过是形同被打入冷宫无二!
这也是,为何深处冷宫的玥夕仍然是她们眼中钉肉中刺的真正原因。
菊贵妃的奶娘银环姑姑见状,赶紧的给菊贵妃拍着背顺着气儿,安慰道:“下作婢子的话,娘娘可不要放在心里,气坏了身子,那贱婢可不是更得意了?”
闻言,巫沫低低一笑。
她的笑容在这样的夜晚竟显得极其诡异,“下贱与否,全凭王上定论,娘娘唤了奴婢来是为此事,既然此事已明朗,那奴婢就不扰各位娘娘了。”
说着,她表情极为怜悯的打量了上座的几个妃子,颇为惺惺作态的福了福,便退了下去。
待她前脚一走,丽妃跳了起来,指着她早已不见的踪影骂道:“姐姐您瞧瞧这下贱蹄子居然如此猖狂!若真是让她坐了一宫主位也就罢了!若是长此以往的得以王上宠幸,指不定王上就把后位给她了呢!!”
菊贵妃一甩手中杯盏,哐当一声,茶水四溅。
珉贵人倒是不以为意的起身莲步到了菊贵妃跟前,瞥了一眼丽妃道:“丽妃姐姐还是少说几句的好,没瞧见贵妃姐姐气着呢么?”她支开了银环姑姑,故而伸手轻抚菊贵妃的背道:“姐姐若是再气,也断不可跟自个儿的身子过不去,若是气坏了,怕是那贱婢就高兴坏了。”
菊贵妃喘息了一会,咬牙切齿道:“妹妹此话是说,那贱蹄子是故意的?”
晚梧桐落,月已不赏自明
菊贵妃喘息了一会,咬牙切齿道:“妹妹此话是说,那贱蹄子是故意的?”
珉贵人点了点头,“她是故意穿着那身衣裳来炫耀,成心说了那些话来气姐姐的,姐姐何苦着了她的道儿?”
菊贵妃冷哼一声,紧了紧手中的丝巾,“倘若如此,这个蹄子怕是难以对付啊!”
珉贵人却是摇了摇头,“本不见时,却是怕这女子是个狠角色,却不想,竟是只会使些小手段,如此轻浮肤浅的奴才,呵呵,姐姐何必忧心?”
见她笑意浓浓,菊贵妃便立刻怒气渐消,“妹妹是有了高见?”
“此等只会仅靠皮囊乖巧博得王上欢心的奴才,妹妹见得不少,只是,却不想王上会对这等肤浅奴才动了心思,所以,也不能放任她独大,因此,趁王上还未太过投入,应该趁早连根拔起才是,免得,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呐……。爱殢殩獍”
菊贵妃闻言,嘴角扬起阴冷的弯度,双眼,尽显狠辣。
※※
晚梧桐落,微寒入禁垣。
月悬三雀观,霜度万秋门。
艳舞矜新宠,愁容泣旧恩。
不堪深殿里,帘外欲黄昏。
※
夜已深了,四处一片的寂寥无声,偶尔,只闻见树叶飘零落地的簌簌声响。
巫沫本是想拐弯去玥宫的脚步骤然停驻,眼角瞥到了那廊角若有似无的黑影,嘴角勾了一抹了然的弧度。
现在的她估摸着是不能去玥宫了,想必那些黑影,定是姬冥夜放在了她身边的影卫。
若是这时去找了玥夕,一切,自是不言自明。
思及此,她慵懒的伸了一记懒腰,双眸别有兴味的瞧着锁桐殿的那株硕大的杨柳树。
见那杨柳长长的新枝条已经半下了小湖中,她心觉,最近的雨季频繁,湖水见涨了不少,偶闻咕咚几声,瞥见小湖上偶有水纹轻漾,她浅笑,春天的鱼儿也是如此的活泛。
双手推门而入,门,寂静的没发出一丝的声响,殿内安静的几乎只听见了她自己的浅浅呼吸声。
一只冰凉的手在无声的空气中驶来,凭着敏锐的感知她单手劈开了那只手!
却不料那人力气颇大,另一手在她顾及这只手时竟然将她一甩,便立即将她的身子甩在了墙角中!
漆黑的空间里,四目相对,她却看不清来人的容颜,但,她却感受到了来人定是武艺在自己之上的男子!
他冰冷的鼻息喷薄在她的脸颊上……带着那要命的香味。
夕颜花的味道?
巫沫笑得像只小狐狸。
她手上故意试图挣扎了片刻,果不出她所料,那两只冰冷透骨的双掌将她的双臂按捺的更紧了起来,而她脚下也更被他盘曲禁锢的动弹不得!
“原来,娘娘喜欢玩黑灯瞎火的游戏?”
她冷笑了一声,漆黑中,她的脸颊故意缓缓的凑近了他。
玥夕并未作声,只是一味的逼视于她,“为何你要如此做?”
她一脸无辜,“娘娘言及的,是所为何事?”
是不是我动作太重了?
她一脸无辜,“娘娘言及的,是所为何事?”
她面上毫无波澜,可内心,却突然很想知道答案,她没想过,原来,他还是关心自己的,原来,他并不是一个冰冷透心的男子。爱殢殩獍
玥夕一揽她的纤腰,将她扔倒在床上,迅速粗鲁的替她剥去了那身看似甚是十分惹他讨厌的衣裳!
巫沫没有阻止他,只是低低一笑,“原来温顺的小绵羊,也会粗鲁的像只大灰狼呢!”
她的话语这一次显然没有成效的让他停止手下的动作,反倒是加快了不少……
“喂喂喂,轻点!”感觉到背上的一股刺痛袭来,她不满的嘟了嘟嘴。
可,在给她摸黑上药的玥夕不但一点也不以为然加重力度,显然,在他眼里,给上药的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玩偶而已。
巫沫趴在床上,疼痛的吸着冷气,暗骂这个男人即使不冰了,也不是个温柔的主。
“娘娘生气了?”她试探性的问了问。
“是。”他对自己的情绪一向不懂得隐藏,尽管,他从前根本就是个没有情绪的人。
巫沫嘴角微弯,她喜欢他的直白不讳。
“是因为今日的表演?”她再一次刨根问到底。
“是。”整个晚上,他的脑海里盘旋的一直都是她与姬冥夜那般亲昵的画面,让他第一次,没有了困觉,辗转难眠后,竟是来了这个他本不喜踏入的地方。
她沉了沉眸子,慧黠一笑,“唔……是不是见不得我与姬冥夜靠的比起现在的你,还要接近?”
善良的小仙女再一次一步步引诱着小绵羊步入设好的陷阱……
玥夕的双眼在漆黑如墨的夜晚视物如同白昼,他见她背上的伤口只是因为适才的小打闹便裂了开来,不禁后悔自己出手重了些。
然,他只是很认真的处理她的伤口,根本就无暇顾及她说了什么,也根本就没有任何分心乏术的去理解她话中的意思了。
“嗯。”他随便应了一声。
巫沫心底暗夸了他一句好孩子。
然而,她本是笑的越发灿烂的脸庞却突然皱了眉头,“好痛……好痛……”。
她双手紧拽住床沿,木制的床榻几乎都被她勒出了声响,可这响声,却又被她轻微的抽泣声给掩盖了起来。
对她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情绪,玥夕有些手忙脚乱起来,“你怎么了?哪里痛?是不是我的动作太重了?”
巫沫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一味的啜泣起来……
而对于从未见过她如此一面的玥夕更像是一只无头苍蝇,开始不知所措。
他俯下身,凑近了脸庞问她,“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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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真是牙都快倒了,突然让本宫想起一首对联来,此联是为一个叫闻香楼的妓院写的,‘闻香下马,摸黑上床’
失落间,鬼刹现
他俯下身,凑近了脸庞问她,“到底怎么了?”
他话语中透着的紧张让巫沫心里雀跃的越发得意起来。爱殢殩獍
她猛然的转过头,却不料,双唇竟是碰在了他的一片温凉柔软的触感上。
冰冰的,凉凉的感觉,让她觉得就像含住了雪天的冰冻,透骨的寒气中,也透着丝丝的沁甜。
黑夜里,两个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吻在了一起。
玥夕眉梢一蹙,瞧见了的并不是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反倒是一双闪着星芒的双瞳竟露着狡黠得意之态,心里有些微怒。
他毫不犹豫一把推开了她,冷冷的将一瓶药扔在了她的面前,“每日擦拭三次。”
语毕,玥夕转身欲走,衣袖,却被一双手拉扯住。
他并没有回头看向那双手的主人,而是,一甩袖子,径直而去。
“若我离开了,你会如何?”看不见他背影的漆黑,让她心中竟是一阵失落。
他的脚步终是停滞,“一如既往。”
他的话,冰凉的,彻骨的,依旧是没有丝毫情绪的。
巫沫垂了眼帘,闭了眸,静静的感受着他离开自己越来越远的气息……
‘砰’的一声震天巨响惊醒了还在沉醉的巫沫,睁眸时,她感受到有一个黑影冲她飞驰了进来,被冲破的厚实大门瞬时被带动的吱嘎吱嘎响了起来,听声音的话,还以为这厚重的殿门快要摇摇欲坠了。
她略一侧身,避开了被人当成武器抛进来的尸体。
她眼角淡淡的瞥了一眼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影卫,便走出了门外。
此刻,院落明显下降了温度,院中,泡桐树叶簌簌作响,飞花漫天,香味浓的几乎刺鼻。
巫沫秉着清笑,伸手接了几片花瓣在手心把玩,“既然你们要杀的人是我,何必浪费那等气力毁了这个宫殿?”
她的话音刚落,幽寂空洞的黑夜里便即刻传来一记男子与女子的尖利笑声。
这样的两声夹杂在一起,十分刺耳和诡异。
可,她反倒更不以为然,“闻名江湖的鬼刹笑,呵,你们的功力只有这般?”
话落,见她素手一挥,一片片刺眼的银白仿佛撕碎了空气,迅速的几乎连眼神也捕捉不到的直击屋顶。
立时,半空蓦地传来了一男一女的痛呼声,不到眨眼间功夫,屋顶上便出现了两道人影,一黑一白。
“果然是个棘手的货!”白衣人冷哼道。
闻声分辨,应是个女子。
“呵,那些好娘娘能在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就找来了闻名江湖的双面罗刹来招待我这么小奴婢,哎呀,还真是瞧得起奴婢呢?”巫沫把玩着手中的软剑,饶有兴味的早已站在屋顶一端睥睨二人。
一黑一白的两个人披头散发,更以铜面遮脸,一个着青面,一个着红面,鬼面具上都画着令人恐惧的獠牙和银色的狰狞之笑,单是在白天都会被吓的动弹不得,更不遑论在晚上了。
“劝你束手就擒,不要做无谓的抵抗,看你生的美的份上,留你一具全尸!”黑袍男子阴恻恻的笑道。
结果他话未说尽,却被白袍女子一耳掴了过去,“臭男人!见得人家生得美,就不忍心下手了?!”
不要命,只要你
结果他话未说尽,却被白袍女子一耳掴了过去,“臭男人!见得人家生得美,就不忍心下手了?!”
男子干笑一声,“不敢不敢,再美也不及夫人你!”
女子哼了一声,“那我们就划花她的脸!咯咯!”
“一切听夫人的,让她五马分尸!”
风,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漫天飞舞的白色残花纷纷落地,一片花瓣洋洋洒洒的落在了巫沫手中软剑的锋刃上,攸的,竟碎成两瓣。爱殢殩獍
可巫沫却静静观花,不动声色。
一黑一白早已飞驰而来,两人手持金色长锏一至刺向她的头部,速度快的令人咂舌,两把长锏就像是划过天际的流星,凌厉且透着嗜血的杀气。
眼看尽在咫尺便可夺了她的性命,双面罗刹更的笑声越发得意鬼森,如同夜里的幽灵。
然,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刹那间,他们的双锏好像被什么兵器击中,在墨色的长空里迸射出了一道耀眼的银白火花。
他一手便将巫沫揽入怀中。
鼻尖依然萦绕着她那熟悉的致命香气,在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这个味道以后再也闻不见了,心,就像被人生生掏空了一样。
他喝斥道:“你不要命了!”
“是呢,不要命,只要你。”巫沫依旧笑了,可那笑里似乎少了往日的温润,似乎多了没有的温暖。
他终于按耐不住救了她,他可知,她这一刻内心是怎样的狂喜么?也是这一刻她才只道自己是多么贪恋他的美色,多么眷恋他如冰的胸膛……
眼看玥夕赤红了双眼就要说教,她邪色染上嘴角,脚尖踮起,靠近他的脸庞便落下一枚温存的吻在他冰冷的唇上。
玥夕惊诧反为愤怒,想也不想的将她的唇瓣啃咬在齿间,带着惩罚,带着霸道的占有。
月色下,落花中,两道交织在一起的黑白身影是那样的惊艳,如同没有上过任何色彩的水墨画,徒有黑白相间,完美无缺。
“这两个人是我们当死人吗?!居然光天化月下卿卿我我!”双面罗刹并肩而立在屋顶上,两人又立即扬起双手中的双锏疾刺二人而去。
玥夕眉梢微皱,意犹未尽的推开了巫沫,“你的伤势还未痊愈,再动粗,伤口若是再撕裂了可不行。”
说罢,他已经扬了手中的剑。
可巫沫偏不依的挂在他的脖子上不愿放手,嘴角微翘,带着微嗔意味,“看在娘娘这么疼惜奴婢的份上,奴婢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她俯身侧脸靠在他的耳畔,似笑非笑的低喃了几句……
“呀!!”双面罗刹似乎被眼前两人暧mei无比的姿势气的着实不轻,扬起双锏的狂暴气势似要将二人一齐抹杀了一样!
玥夕嘴角微扬,抱起巫沫身姿一旋即,躲开了罗刹双锏,不过,也在同一时刻,他那手上的那把剑也不知是何时脱手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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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什么的最有爱了,大家有木有同感!这句话心动不,不要命,只要你,哦~~
鬼刹情,究竟是笑还是哭
玥夕嘴角微扬,抱起巫沫身姿一旋即,躲开了罗刹双锏,不过,也在同一时刻,他那手上的那把剑也不知是何时脱手而出。爱殢殩獍
花落无声,只听见一记喷血声,打乱了整个空洞的气氛,接踵而至的,是某个物体的倒地之声。
白袍女子的一张青面已经被血渍染红,面具哐当一声落了地,露出她一张还算清雅的脸,只是那脸上却有一条醒目的疤痕,这狰狞的疤是从她的右眼直直贯穿到了鼻梁的下巴处。
白罗刹衔着鲜血,满是不置信的神情看着自己已经没入胸口的长剑片刻后,才讷讷的回头看向那耳鬓厮磨的二人,“怎么可能……”。
巫沫凝视着女子濒临死亡时显现出的绝望眼神。
现下,她平日的淡漠不复存在,眼里含着悯意,“不知该说你傻,还是该说你自欺欺人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黑罗刹已死,你却还用移形换影一面扮成他一面扮成自己来欲盖弥彰。”
白罗刹闻言,身子止不住的簌簌发抖起来,极像一个支离破碎的布娃娃。
她歇斯底里的狂吼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不可能会知道他已经死了!他是我杀的,他的死只有我知道,只有我知道!!”
巫沫满目充满悲怆的看着她,“我只是揣测,你的一双脚显然出卖了你,即使他的袍子再长,即使你换身的速度极快,依旧漏洞百出。”
白罗刹仰天一笑,“哈哈!也好,这样就可以一直陪着他,一直缠着他,再也不分开了……”。
语顿,她已搂紧了那身空荡的黑袍,似乎,全世界都不及这件衣服重要了。
玥夕冷冷扫了白罗刹一眼,“既然爱他,为何还要杀了他?”
白罗刹贪婪的拥着黑袍子再也不动弹,嘴角却依旧还在颤抖着,“我们本来十分的相爱,直到一次任务,我的脸毁了,师兄就越来越喜欢沾花惹草,也越来越同我疏远,呵呵,那也罢了,他居然要休了我!为了一个妓女休了我!我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为了他受尽世人唾弃,却到头来换他一纸休书!我恨,我恨呐!!”
显然是因为太过激动的关系,她猛咳了几声,吐出几滩鲜血,可她仍旧奄奄一息的紧了紧手中的黑袍子,呵呵的笑了几声,头轻轻靠在黑袍上……
双眼朦胧间,她,似乎隐约看到了当年青涩的自己与师兄在林间小道里,在梧桐高树下,齐剑双舞。
那时的她满脸羞涩的任他握着自己的手,垂首微嗔着:“师兄……”。
画面突然跳到了她被逐出师门的情景。
那时她满身是伤的跪在门前任雨倾盆,磕头在地,“徒儿不孝,再也不能侍奉师傅,只待他日,与师兄的孩儿能代替徒儿以尽孝道。”
画面即刻又转到了她生儿难产时。
她紧紧抓着稳婆的手威胁道:“若是孩子留不住,就杀了你!”
可到最后,孩子的哭声都没有撑过半个时辰。
她全身是血的倒在了血泊里,怀里还抱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婴儿。
她是多么想抱给他看呐,可他却一年都没有回来过了,她很想哭,却没有一滴眼泪,只能笑,只能痴痴的笑……最后属于他的东西,她还是没能留住。
直到半年后,在妓院花坊里,她终于寻到他的身影。
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直到半年后,在妓院花坊里,她终于寻到他的身影。爱殢殩獍
她看到他醉卧在众多女人中饮酒歌唱,而他看到她来了,却只是漠然的扔给她一纸休书,“真不该认识你,丢脸!”
他冷漠相向,一句话引得众女啼笑皆非,她却如同被雷击中,半响也是动弹不得。
他的一句真不该认识你,久久回荡在她耳畔,一次又一次的敲碎她的心,直至,心,碎了成一块又一块。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刻的她就好像被这句充满魔魅的话给彻底操控了!她几乎是想也不想,一剑就刺了过去,又很又准的直刺进了他的心窝里!
当场面混乱无比,当所有女人吓得连连尖叫,她才猛然醒悟,她杀了他,一剑命中。
她如同断线木偶一样抱起他,泪流满面,却又笑的纯真无比,“你终于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这个世间,原来有那样一个女人为爱痴狂,为爱付出了一切,甚至,为爱杀了自己的最爱之人,只是想让这份爱不要停止,只是希望这份爱永远只属于自己一人。
“为爱倾尽一生,这样的结局,就是她想要的么?”
巫沫撇开双眼,不再看那地上如同扑火飞蛾而被烛火燃烧成灰的女子。
她的心里,不知为何,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思及此,不禁意间,她的手指不自觉的紧了紧他的衣角。
她与玥夕,也会落到这样的地步么?
玥夕紧紧凝视她,拍了拍她的头,笑着:“不会的。”
闻言,巫沫诧异的抬头看向他。
然,她看见的是他从未有过的认真模样,而他对着她那样专注的眼神,似乎,要将她看穿,要将她禁锢了去。
她立即不自在的垂了首,道:“娘娘想的未免多了些,再说,我又不爱……”。
差一字未说出,身子却被他拦腰横抱在怀里,惹得她魅惑一笑,“难得呀难得,难为高贵的娘娘纡尊降贵了。”
说罢,她享受的倒在他的怀侧,闭眼,倾听着他有节拍的心跳声。
清浅的月光滑过他的脸庞,第一次,他笑了,眼神里充满了对怀里女子的宠溺。
她仰头看他,被他这样的笑容弄得有些失神,只好又低头红着脸打趣道:“娘娘的心跳未免快了些,听的人家也开始心如擂鼓,唇干舌燥的……”。
她笑的痞坏,手已经伸进了他的衣襟。
玥夕手一抖,冷了眸,一把就将怀里不安分的小猫扔在了被褥上。
“似乎,惩罚还不够。”未等她爬起来,他并不高大的身子已然压了上去,“刚才你在试探我?”他语气冷的彻骨。
巫沫转了转眼珠,本想要推拒他,无奈一动就会扯痛伤口,只好作罢,便只能吞吐道:“这个……”。
他的眼神也太可怕了罢?
可不等玥夕说什么,她又即刻豁出去似的立即正视他道:“奴婢本就是个爱玩心计的人,娘娘莫不是第一日才识得奴婢?”
天地为证,她这话不假,算计人早已变成她的一种习惯。
玥夕闻言,却是双眼一眯。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怕死!真把他当软柿子了?
随即,他凉凉的素手一挥后,空气中,便传来了裂帛的声音。
巫沫怔愣的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小男人,眼里满是不信。
惩罚中的纠缠
巫沫怔愣的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小男人,眼里满是不信。爱殢殩獍
她今日算是被这个冰山压倒了么?小娘娘真的要变成大灰狼了么?
直到终于看到了他光洁如镜的胸膛时,她才猛然醒悟,“喂!你来真的啊?”
这算是她咎由自取么?
看到她是真的慌乱,他嘴角浮起妖笑。
他终于见到她真实的表情了。
“你不是每日言辞凿凿的说要服侍本宫么?怎的,又不愿意了?”见她十分‘乖巧’的点了点头,他又妖娆非常的笑道:“可惜,不觉得太晚了?”
听他如是说,她颇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的确,她本来就只是想调/戏一下妖孽而已,而且也是潜意识的觉得能把姬冥夜最心爱的宝贝玩弄玩弄,心里会舒坦些,哪知自己太过入戏,无意识的也搭了进去……
等等,她同感个p?不想活了?
瞬间回神的巫沫头顿时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还连忙摆手道:“不晚不晚,大不了娘娘走阳关道,奴婢过独木桥……”。
哪知,她话未说完,迎来的却是妖孽更加肆无忌惮的妖颜逼近。
玥夕虽笑着,可那媚骨的妖娆里被冷冰充斥着。
他如果没有耳背,她说要过自己的独木桥吧?
他欺上她身,面无表情道:“看来,惩罚不是不够,而是太轻。”
语落,不待她说话,他已将她那所有的话语全数吞进,吃尽。
巫沫感受到他手掌肆意的在自己身上游走的触感,冷的如同一条冰帛,很滑也很凉。
她的身子,也情不自禁的颤栗起来。
现下,这个妖孽近在咫尺,她清晰的可以看到他浓密的睫毛,清晰的可以看见他深邃眼底里倒映的自己,清晰的可以闻到他散发的夕颜花香,清晰的可以感受到他粗重的呼吸……
她,这是要沉沦了么?
身体,就好似已经不听了她的使唤,迎合着他,羞涩的扭动着。
每一寸被他抚摸过的白皙雪肤都一点点的泛上了好看的绯红,她只感觉,自己像是醉了酒一样,又轻又飘的,好像坠落在了云端……
朦胧中,巫沫的理智并未被他啃噬殆尽。
她只是好笑自己,竟被这个妖精俘获了,被他的美色youhuo了,开始,爬不起来了,心也开始,不听话了……如此,那么,就让自己沉沦一次,又有何妨?
本来一腔怒火的玥夕,感受到了身下人儿因为伤口的疼痛而轻颤着身子。
他终是不忍伤害,手上的力道也轻了不少,唇中的贝齿本来的啃噬也改为了轻柔的纠缠,舌尖勾过她的小舌缠绕,缠绵。
巫沫伸手揽过他的双肩,环在他的颈项上,让他吻得更深些……
她觉得,身体不听使唤的好像被抽空了,一股莫名的空虚充斥着全身血脉,骨头渐渐酥软的没了一丝气力,让她欲罢不能。
良久,双唇终是放了开。
她几乎窒息的喘息起来,“娘娘这是要了奴婢的命?”
美男欢,皆是女人冢
她几乎窒息的喘息起来,“娘娘这是要了奴婢的命?”
她的语气里,透着薄嗔与娇羞。爱殢殩獍
玥夕一双狭长的凤眼深邃的如同嵌了两颗黑水晶在框里,此时已布满了情/欲丝线。
他从未见她这般若水模样,那双桃花皓眸里满满的都是性感与诱huo。
凝视着这样的她,他只觉得身体里似乎绷着的那根丝弦刹那间被欲wang冲断!
“这是你自找的。”
巫沫闻言,疑惑了一瞬,还未等她回过味来,她只觉身下一凉,似乎还听见了衣裤落地的声音。
她心里有些忐忑的喝道:“喂!”
第一次,很疼的罢?
哪想,他的贝齿却依旧不管的落在了她的锁骨上,引得她情不自已的一阵颤栗,薄唇也开始溢出细碎的嘤咛来。
玥夕触不及防的听了她的呻yin,眸子一紧。
他从不知这张锋利的嘴唇还能发出这么动听的声音,比起什么黄鹂什么歌姬的妙音还让人心颤,唔,她果真是自找的!
殊不知,她无端的呻yin无疑是撩拨起了某妖体内一直抑制的欲/望,只不过,这样的欲是何等的狂野,就如同一只被禁锢许久的猛兽,乍开囚笼,会有怎样的疯狂?
蓦地,感觉到大腿处的某灼热物后,巫沫才知一切为时已晚。
如今,饶是她再怎么咬紧唇瓣不让自己发出适才那样撩人的声音也是于事无补,因为某妖已经无法按捺……
感受到他下身摩擦的火热物体正迅速接近自己的私密地带,巫沫心下惊惶有余下,便立刻伸出软绵绵的双手推拒已经化为野兽的娘娘。
可惜,这浮游撼大树的无力感只能让她无奈至极。
如此,她只能银齿一咬,“奴婢下贱至极,娘娘还是秉承自己的高贵,就……就不要委身了罢?”
玥夕眉梢轻挑,嘴角有着暗讽意味,“我会很轻的,小奴婢……”。
话音轻落,他俯身而下的冰唇又啃咬上她晶亮红润的软唇,啧啧有声,暧靡非常。
此刻,巫沫眼波如雾弥漫,如水婉转。
显然,她又一次无法按奈住他的诱huo,只是,当她以为整个身体在腾云驾雾之际,身下突至的一阵撕裂剧痛,让她从天堂直坠地狱!
她的两只小手握拳拍打某冰块胸膛,悲愤不已的呵斥道:“痛死了!快走开!才不要你什么侍候了!”
玥夕伸手遏制她狂乱的小拳头,放在唇间,吻得无比心疼。
此时,他的五官冰层似乎也如遇了火般化了开来,温如水般道:“别怕,我不会动的。”
听了他的话,巫沫眼角含着泪花,只是痴痴的望着他了。
以前她总是觉得这个男人是个妖精,虽妖,却也只是个冷妖,似乎世间的一切与他毫无关联,他只是活在自己密闭的冷冻室里,将自己储藏,可这一刻,她看到了他的笑容,看到了他为自己融化的心!
她,还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