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寡妇门前妖孽多

第 1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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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呢?

    蓦然间,她心底尚有一丝清醒的又嘲笑起自己来。

    原来,她终究逃不过这个男人的手掌,果真,美男欢,也是女人冢啊……

    她呵呵一笑,用着细碎如羽毛般的柔吻从他的耳珠一直下滑,偶尔还用舌尖会故意的在他的敏感部分打着圈儿。

    立时,酥痒难耐的玥夕忍着下身的抽dong,拧眉瞧着她,“妖精一词,用在你的身上才最为贴切罢?”

    -----------题外话------------

    其实,白罗刹我挺惋惜的,最爱的人是伤自己最深的人,到最后居然自己亲手抹杀了最爱,试问,世间情爱,还有比这更悲哀的么?

    脸色红润,羞如桃花

    立时,酥痒难耐的玥夕忍着下身的抽dong,拧眉瞧着她,“妖精一词,用在你的身上才最为贴切罢?”

    她嘴角微微一动,轻哼一声,脚尖一撂,身子猛地一翻,蓦地,便将他强压在了身下。爱殢殩獍

    瞧他错愕的神色,她笑得有些轻浮,“小乖乖,别动哦~~”。

    她嘴边挂着得逞的笑,趁他还在惊讶时,舌头更是肆无忌惮的在他唇内撷取美味。

    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压身下,玥夕没有气恼。

    反倒是他一双狭长的凤目默然的掩去了适才的错愕,取而代之的是,对她满满的纵容与怜爱……

    两具身体水火交融,那样的缠绵悱恻,那样的如胶似漆,那样的难舍难分,似乎,世间的所有纷扰都已与之无关。

    可,在这样美好忘情的交织夜晚,又有谁会想到,美好的短暂会换来是什么样的未来?这样的夜晚却只能成为回忆里永远的美梦?

    算不到,听不到,看不到,一切在这一刻,不过是轻雾薄霾而已了……

    ※※

    江上调玉琴,一弦清一心。

    泠泠七弦遍,万木澄幽阴。

    能使江月白,又令江水深。

    始知梧桐枝,可以徽黄金。

    ※

    几日后是姬冥夜的三十寿辰,一向不喜热闹的姬冥夜,这次却被菊贵妃逼得只好随意。

    而这日又恰巧逢了一年一度的百花宴,依往常祖制规定,本应是全权由六宫之主的王后来一手操办,可,没有王后的后宫,自是一切由菊贵妃做主。

    辰时一刻,殿内水薰南阁。

    徐徐白雾缭绕,或干或新鲜的打了卷儿的深绿茶叶置放在雕花木盘中,一盘盘外均贴着撰写好普洱、龙井、银针、碧螺春、铁观音等字样的淡黄铯贴纸,半丈高的朱漆柜台齐齐摆放了许多四方形的银盘,齐齐看去,那银光烁烁的流光十分扎眼。

    杏红色俏影闪过巫沫身旁,伶俐俏皮的眨巴着大眼:“姐姐果真得王的器重,如今这等大事也是劳姐姐一手操持。”

    巫沫一点她的俏鼻头,正了正神色道:“这是在取笑姐姐么?听你这么一说,莫不是要替姐姐操办一个庆贺酒宴不成?”

    玉足微微轻跺地面,撅起小嘴着一手提起了细巧的银壶往紫砂茶壶上浇上热水。

    她一面浇着热水,一面微怒道:“姐姐才是与说笑呢,姐姐真是太坏了!”

    转首间,她瞧见巫沫脸上酡红的如饮了酒一般,便又忍不住宽袖掩着嘴角轻笑起来:“姐姐莫不是好喜饮酒么?怎么脸色红的跟羞红的桃花似地。”

    巫沫闻言,立即抚上了面颊问道:“有么?”

    哪想,当眼角却瞥见笑得有些贼贼的,她这才恍然一悟,便立即伸手挠起了的胳肢窝,“好你个小蹄子居然敢戏弄我…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很是怕痒,不到一会就立刻讨饶起来:“姐姐莫挠了,好姐姐,好姐姐,你就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两道打闹的倩影倒影在了盘中摆放着的五彩琉璃杯上,让杯上的色彩更是显的斑斓炫目起来。

    巫沫收了手,紧忙也收了笑,“好了好了,我就不同你打闹了,还不快些去把这些茶盏端置凤栖亭去,记住,别忘了嘱咐各位姐妹们都小心着伺候。”

    “姐姐是不是也很害怕那些个娘娘?”天真的仰着脑袋问道。

    凤亭中聚,百妃舌战

    “姐姐是不是也很害怕那些个娘娘?”天真的仰着脑袋问道。爱殢殩獍

    巫沫听她这般说,便一刮她的小鼻子轻声喝止道:“真是越发大胆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胡说!”

    转身,她淡漠着垂首将茶杯整了又整。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青蓝色宦官服的小太监躬着身子走了进来。

    他一见巫沫,乐不思蜀道:“奴才小栗子给掌司请安了…。”

    巫沫一听,佯怒道:“好你们两个小家伙,今日尽来取笑我了,真是越发难以管教了!”

    小栗子立即起身嬉笑道:“姐姐莫生气才好,这不是来给姐姐贺喜来了么?”

    巫沫扶额,既好气又好笑的只剩下了无奈,“好了好了,瞧瞧你们真是越发油嘴滑舌了,还不赶紧招呼她们快些把茶盏端了去!”

    话落,她伸手指了指周围的银杯银壶。

    “是,你们几个还不快些进来?”

    只见小栗子抚掌而笑后,立即就有十余宫娥袅袅婷婷步了进来。

    巫沫只与相视浅笑,这些个姐妹倒也显得几分灵巧。

    半响后,一袭宫婢的杏红身影款款离了水薰南阁,她们裙裾辗转飞扬了一路的十里长廊,步伐整齐有序,落地无声,呈现一字形穿梭在园中碧草艳花。

    直至,一行人终在凤栖亭前停下。

    满庭微风徐来,惹得凤栖亭花圃中,一朵朵傲首挺立的玄墨色牡丹盈盈轻颤着,让人看着都不免陶醉起来。

    “灵菊姐姐近来身子可是大好了?”

    说话的人儿着了一身浅绿色绣银白玉竹长裙,清素淡雅,蝶翼银簪镶上一朵翡翠色芙蓉珠花,落置耳际的几许银丝流苏,银铃叮响,嫩脸修娥,樱唇一点。这样气质脱俗的女子,正是馨竹贵妃。

    菊贵妃笑靥低敛,涂上凤仙汁的素指轻磕上玉瓷杯盖,浅笑道:“多谢馨竹贵妃惦记,本宫身子已经无碍,多休息些时日便全愈了。”

    “兰嫣自知才疏学浅,如今娘娘身子大好,六宫之事还请娘娘多劳神了。”

    兰贵妃拂过鬓角碎发,靛蓝色的裙裾流泻在地,端坐在贵妃椅上的她,举手投足都甚是娴雅。

    菊贵妃听了她这番话,便撇头看向她道:“兰贵妃这是说的哪里话?窦太傅乃是王上之师,若是连太傅之女都才疏学浅,想必在这后宫之中就难已再找出更适合‘才高八斗’这四个字之人了吧?”说罢,她又睨向娴雅落在座上的梅贵妃,道:“本宫说的可在理,梅妃姐姐?”

    梅贵妃执起一方绣着红梅的丝锦,掩了嘴淡笑着:“娘娘说的极是,倘若连兰妃都不曾有才高八斗一说,那究竟还会有谁能得此殊荣呢?”语顿,她转首瞥向一旁的兰贵妃:“犹记得去年,王上还特此赐给兰妹妹一幅亲手绘制的春树秋寒图,由兰妹妹亲手提字,‘常绿斗严寒,含笑度盛夏,花中真君子,风姿寄高雅’,我可有吟错?兰妹妹?”

    兰贵妃瞧着她,笑靥盈盈,“梅姐姐这是取笑妹妹,谁不知梅姐姐满腹经论,博学多才,当初进宫之时早已在京城名声大噪,可是被誉为京中才女第一人呢!妹妹可不曾忘记,琼宇楼的晚宴上,王可是赠予了梅姐姐一只蓝田碧玉紫毫毛笔呢,如此稀有之物,当真非姐姐莫属。”

    梅贵妃掩了嘴角轻咳一声道:“妹妹赞誉了,那也只不过是当年的徒有虚名而已,如今早已时过境迁,若要说那紫毫毛笔……,”转首,她微笑看向菊贵妃道:“想必,若没有灵菊妹妹的心思细腻,我又怎会得到如此殊荣呢?”

    众妃侧目,只因巫沫

    梅贵妃掩了嘴角轻咳一声道:“妹妹赞誉了,那也只不过是当年的徒有虚名而已,如今早已时过境迁,若要说那紫毫毛笔……,”转首,她微笑看向菊贵妃道:“想必,若没有灵菊妹妹的心思细腻,我又怎会得到如此殊荣呢?”

    她话音一落,本欲没有资格插嘴的那些妃嫔,眸光眼脸间从黯淡无光,变的仅剩了冷冽寒光。爱殢殩獍

    菊贵妃听了,双颊乍然掠上了两片红云,“梅妃说笑了,本宫怎能揣度圣意?那都是圣上体恤疼惜各位姐妹,自然晓得有什么珍贵玩意儿最适合姐妹们,如今后宫祥和,得王上福泽庇佑,各位姐妹才能得此安逸享,也罢,今儿个高兴,大家只管享乐便是。”

    她的话中之意,众妃听罢,便低头深思起来。

    气氛,陡然变得凝灼。

    众妃心里都十分清明,的确,在王上心中自有定量最宠爱的是谁,哪里容得她们各自非议?如今的菊贵妃受宠简直如日中天,谁能与她相比较?莫不是嫌自己命长了罢?

    “灵菊姐姐如今园中的墨玉牡丹开得如此娇艳,真是羡煞妹妹了,此品种可是稀有得很,竟不知到姐姐这儿落根竟能开的越发活色添香,姐姐这儿真是一块福泽之地呢。”

    馨竹贵妃自顾自说,已有打圆场之意,娇小玲珑,心思剔透如她,让人唏嘘。

    “兰佩蓉裳骨相寒,山中何时鼑成丹,春深富贵话如此,一笑尊前醉眼看,此花富贵福态正合王后的尊贵身份。”

    说话的是璃贵嫔,瞧她一身别致的玉禍纱罗裙裳,低眉浅笑着把玩手中米白色的绣水仙丝巾,语态不娇不媚。

    不料,她这番话却惹得众人侧目。

    这个璃贵嫔分明是话中有话!表面是夸赞菊贵妃是王后人选,可,却在暗讽王后本该拥有的东西却在一个贵妃的园子里,莫不是惹了笑话?

    菊贵妃抬眸,一撇角落不是很起眼的璃贵嫔,掩去了眼中的狠戾,丝帛掩嘴含笑道:“璃贵嫔才气可是大有长进了呢,也是,今儿个难得这么高兴,不如,梅姐姐就为此花题诗一首,兰姐姐与馨竹妹妹就为此花奏乐一曲,再请巫沫掌司一舞怎样?”

    “巫沫掌司?”

    众妃你看看我,我瞧瞧你,并没有多少人知晓巫沫是何人。

    菊贵妃黛眉微挑,放下手中瓷杯,媚眼四下梭巡。

    半刻,她这才发现,的确不见那日嚣张跋扈的贱蹄子巫沫,怪不得,今日她总觉得缺点什么,原来是主角没有到场。

    随即,她冷笑着用护甲轻弹了一下衣袂上不曾有的烟尘,道:“巫沫掌司可是王身边的红颜,各位妹妹莫不是忘了那日的嫦娥奔月?”

    “原来是那个贱婢!”不知是哪位妃嫔一声厉喝。

    妃嫔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王很久不曾在后宫走动,全是因为那日的贱奴才!

    玥夕在现,众妃惊愕

    妃嫔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王很久不曾在后宫走动,全是因为那日的贱奴才!

    乍然间,无数冷冽的寒光已充斥了整个庭院。爱殢殩獍

    似乎,刚才的热闹嬉笑只是浮游于表面罢了,若是撕去了这层假象,那么,本是找寻不到半点的硝烟战场恐怕就会即刻浮出水面来。

    菊贵妃瞥眼瞧见她们恨不得立刻将巫沫剥皮拆骨的模样,笑意越发浓烈起来,“如今巫沫是圣眷优渥,既然不见来人,想必,定是陪在王的左右,算了罢,倒是各位姐妹多才多艺,今儿且尽管一展无遗,若是夺得今日牡丹魁首,本宫就替姐妹做了主,让王翻了魁首绿头牌,今日侍奉王左右,如何?”

    她的话,掷地有声,虽然看似表面六宫粉黛波澜不惊,实则个个早已按耐不住,等待时机,如今天赐良机,对于很久没有待寝的妃嫔来说,是诱huo极大的。

    “富贵风流拔筹伦,百花低首拜芳尘,花栏绣幄围红王,云锦霞裳涓翠茵,天上有香能盖世,国中无色可为邻,名花也自难移植,合费天工万斛春。”

    这声音是?

    众妃闻声寻去,却不见芳踪,只是扑鼻的芬香让人不经四目梭巡起来。

    蓦然间,半空莫名的飞舞起无数的金黄铯花瓣,多的几乎险些迷了所有人都的双眼,正在所有嫔妃们还在疑惑之际,只见飞花中突然出现一位穿了一袭白色绒羽的女子!

    她,就好似从云端踏风而来的羽化仙子一般,只见她周身的羽化霓裳被风吹的猎猎飞舞起来。

    然,在众人愣神之际,她已轻点玉足,盈盈落地。

    也在她落地的那一刻,场面就好像一块巨石激起了平静湖泊的千层浪!

    众妃,惊讶的,赞叹的,恐慌的,害怕的,甚至,憎恨的目光无不一一都投向了站在花圃中的女子,那风姿独韵的妖人儿!

    妖娆的人儿只是微微一笑,就可颠倒众生,她只是回眸转身,就可倾城祸国。

    不是玥宫的那位夕贵妃,又会是谁?

    菊贵妃起身,抚掌而笑,“想不到妹妹的舞姿还是如此动人心魄,看来,那玥宫可以冷了心冻了身,却冻结不去你的才华。”

    玥夕微微一福,似笑非笑,“娘娘见笑了。”

    兰贵妃却摔了案上杯盏,双目流火的指着玥夕怒斥道:“你这个妖孽还敢出来为非作歹!就不怕遭了报应天打雷劈么!!”

    馨竹贵妃蹙着眉将兰贵妃扶回了座位,“姐姐万不可失了礼数,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见着兰贵妃如此模样,本是想一应而上好好教训玥夕的妃嫔们各自开始垂眸不语,纷纷咬牙,暗自握拳。

    她们不笨,只要脑子稍微转动,她们就可明晓。

    能在这样的宴会上出现的玥夕,并不是因为她疯了,也不是因为她突然冲出来报复她们,而是,她是名正言顺的进来此地,是惬意快活的来瞧了她们的反应和笑话!

    在这,谁能有如此特权将她释放?

    玥夕一笑,重博帝王恩

    在这,谁能有如此特权将她释放?

    除了她们唯一的王,还能有谁?!

    啪啪啪,三声掌声,便随着男子浑厚的郎朗笑声而来。爱殢殩獍

    不是姬冥夜,又会是谁?

    玥夕福了福,嘴角一抿,“恭贺王,万福安康。”

    姬冥夜目光灼灼的看着玥夕,一瞬不瞬,几乎害怕眼前的人儿会随时失去一般。

    直到他缓慢的走在了玥夕的面前,将他扶起,“起来,让孤瞧瞧。”

    他的话,充斥着不容反抗的霸道与权威。

    玥夕身子一颤,缓缓的抬了头。

    四目相接,玥夕几乎看到了姬冥夜眼中那渐转深浓的黑瞳,在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不一样的姬冥夜,他的王叔。

    “你清减了不少,回头让太医好生调理。”

    说话间,冥夜握住了玥夕的手,且带着他,缓缓走向了那高高在上的宝座。

    玥夕微微颔首,眼角不自觉的环视了周围一圈,他却没瞧见那清漠人儿。

    兰贵妃挥开了馨竹的手,一鼓作气冲到了姬冥夜面亲,双膝猛然跪地,已是泪流满面,道:“王为何要放了她出来?难道将她关在冷宫就足以报了我们孩儿的仇了么?!”

    她嘶声力竭,泪痕满面,却紧紧拽住了姬冥夜的双靴不肯松手。

    姬冥夜睨向她,眉目阴鹜,“孩子可以再生,兰贵妃何须对此咄咄逼人?”

    闻言,兰贵妃几乎窒息,“臣妾咄咄逼人?呵,原来王根本就从来没有重视过我们的孩子!孩子即使再有,曾经的孩子也回不来了!”

    “闭嘴!”

    姬冥夜不耐烦的挥手,小喜子立刻着人将兰贵妃扶起。

    兰贵妃尖叫着拼命的挣扎,发髻头花掉了一地,涂满蓝紫色的丹蔻指甲,也全数被她折断在了掌心。

    可她却好像不知疼痛一般,狠命的冲向了被姬冥夜揽在怀侧的玥夕!

    啪的一声!

    一记响亮的耳光险些震碎了所有人的心神!

    只见姬冥夜还扬在半空中的手依旧透着蚀骨的无情与残酷。

    馨竹贵妃立刻冲了过来,将晕眩在地的兰贵妃护在怀中,“王饶命!姐姐只是一时情急所致,臣妾定会好生安抚,断不会再出此等事情。”

    姬冥夜冷哼一声,看也不多看这两姐妹一眼,便揽着怀中妖人儿踏上金座,“最好如此。”

    他的话,绝决带着没有丝毫情面的狠戾。

    馨竹贵妃只是垂首点头,搂着兰贵妃的双手却是止不住的颤栗着。

    高坐之上看着这一幕发生的菊贵妃不敢去唤那一瞬间已经不论是眼里还是心里只有那玥夕的王帝,她只晓得讷讷的张了张嘴,“王……”。

    似乎,这样的情形,让她恍惚间,又像回到了三年前。

    然,她的心,在他绝情残忍的那一瞬间,支离破碎。

    她眨了眨眼,将眼中泛起的泪花逼回了眼眶里,立即微笑着端起酒杯凑向了姬冥夜,道:“王今日真是大喜,切莫生气伤了身子。”

    姬冥夜睨了她一眼,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酒水,一仰头,全数喝了尽,“爱妃看来的多花些心思管理这乌烟瘴气的后宫了。”

    他的语气,凉薄的没有丁点温度,只让菊贵妃感觉全身发冷,一直冷到了骨子里。

    她只得喏喏点头,“是,臣妾定会打理好一切。”

    姬冥夜四下梭巡了一阵,却不见昔日的巫沫踪影,眉梢微皱道:“小喜子。”

    ----------题外话------------

    本宫要在此先言明,在本宫心理,爱情,没有男女之分滴

    玥夕受宠,众妃幽怨

    姬冥夜四下梭巡了一阵,却不见昔日的巫沫踪影,眉梢微皱道:“小喜子。爱殢殩獍”

    奴才在。”小喜子瞧王上的眼神,眼皮一跳。

    他暗自欣喜,本是以为这夕贵妃的出现定会夺取了王帝所有的心思,却不料,王居然还是在意巫沫的!

    姬冥夜睨了一眼怀侧乖觉的玥夕,便道:“去将阿胶血燕粥端来给夕贵妃。”

    “是。”

    小喜子正要快步而去,却不料,抬眼便瞧见了那亭子里的黑衣人儿已姗姗而来。

    不一会,巫沫端着杯盏已到亭中。

    她神色依旧漠然,朝着上座的姬冥夜只是微微屈膝一福,“奴婢给王上各位娘娘请安。”

    姬冥夜瞥了一眼依旧没有半分情绪的旁坐玥夕后,才对她道:“免礼。”

    “谢王上。”巫沫起了身,将盘中的杯盏稳稳轻放在了玥夕桌前。

    菊贵妃本来张口结舌想说那阿胶血燕是自个儿的,可,她却发现了一件比自己去争夺还要更有趣儿的事。

    她不着痕迹的与那下方的珉贵人颔首一笑。

    玥夕冷冷的瞥了一眼站在王帝身侧的巫沫,笑靥,竟越发蛊惑人心了,“王上这可是为难臣妾了呢。”

    语休,他捂着小嘴,颜色颇带嫌恶的瞧着那盅白粥,语气甚是乖嗔。

    姬冥夜瞧他的双瞳越发的深邃黝黑起来,而脸上阴寒的也早已融化了去,“玥儿在那宫里受苦了,如今便是再害怕甜食也必要把这个燕窝给吃尽了不可。”

    他的语气虽是霸道冷然,却无不让人觉得透着说不出的担忧与溺爱。

    现下的众妃早已是自顾自的吃起了眼前吃食,毕竟,她们在这场战争里都只是些无关紧要的旁观者,况且……她们可并不想趟这趟浑水。

    玥夕闻言,苦笑着垂眸思索片刻后,才道:“既然非吃不可,那,玥儿提个条件可好?”

    他甚是乖巧的往姬冥夜的肩头蹭了蹭,乖觉的竟甚是小猫儿。

    姬冥夜微愣后,继而便挂上了无比和煦的笑容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宠溺道:“一切,依玥儿。”

    玥夕颔首着转了转眼珠,笑道:“玥儿刚听闻菊贵妃姐姐为王上安排了不少的余兴节目,为何,现在却不做了数?”

    他故作四下张望的疑惑神色,见满是萧条清冷的宴会,便又嘟起了小嘴,颇有些不满的意味。

    姬冥夜眯着危险的弧度,对着周场的妃嫔扫视而过,才又转首瞧向了旁侧今日竟不发一言的菊贵妃,道:“爱妃,这是?”

    菊贵妃扬杯灌了一口酒,继续强颜欢笑道:“可不就等王了么?”笑着,她又睥睨向周围的妃嫔,道:“就依本宫适才的安排便可,只是,这节目可断不能缺了一人呢,不过,恐怕要王应允了才好。”

    她一双灵动娇艳的猫眼儿斜睨在姬冥夜身侧伫立如柱的巫沫,笑意里更添了香艳如花的气质。

    姬冥夜想也不想,就朝着玥夕笑道:“孤允了,玥儿,这下可该吃了这燕窝?”

    ---------题外话------------

    人们常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小夕和小夜可不正应验了此句?

    梨花殇,在谁心

    姬冥夜想也不想,就朝着玥夕笑道:“孤允了,玥儿,这下可该吃了这燕窝?”

    他此般信誓旦旦的模样,就好像现在的玥夕要了那天上的月亮,怕也是毫不犹豫的为他摘下。爱殢殩獍

    众妃听得心里不甚怨堵。

    玥夕点了点头,微张着小嘴让姬冥夜手中汤匙上的甜腻白粥一口口送进了他的唇里……

    这厢,巫沫只是对视菊贵妃一眼,招牌似的婉笑依旧挂在嘴角上。

    然,菊贵妃看她的眼底却闪过狠戾的狡黠,呵呵笑着朝她抚掌道:“因兰贵妃不适,馨竹贵妃也不能出席,那么,就让丽妃以琵琶奏乐,如何?巫掌司……”。

    巫沫淡漠的一拂鬓角碎发至耳后,这才瞧清了她耳上的有一斛珍珠步摇正在滴滴作响。

    “甚好。”说着,她便下了台阶,臂上,已挽起了长长的白纱,似如逶迤了一地的白雪一样。

    到了花圃中央,她对着丽妃浅漠一笑,“不知丽妃娘娘可会弹奏‘梨花殇’?”

    丽妃按耐住心下的嫌恶,眉梢微拧道:“不曾听闻,你只管舞,本宫自当慢慢跟上节奏就是。”

    巫沫瞥见丽妃那副极其忍耐的表情,不禁嘴角一抿,“甚好。”

    话落,她已将臂弯间的白纱掩面而起,如藕的双臂左右一挥,那流云广袖如竟像墨扇一般缓缓打开了来。

    “一抹青山衬斜阳

    一帆孤影扰心房

    一树梨花随风狂

    一地相思入海棠

    一壶浊酒饮残阳

    一缕青丝绕霓裳

    一梦天涯飘四方

    一弯明月化梨殇

    梨花白

    梨花香

    梨花开落皆芬芳

    皆芬芳

    梨花泪

    梨花殇

    梨花难再新人旁

    新人旁

    梨花白

    梨花香

    梨花犹见千年苍

    千年苍

    梨花泪

    梨花殇

    梨花愁煞故人肠

    故人肠……。”

    她的声线如诉如泣,她的舞姿,飘忽若神,罗袜生尘,她的歌声,婉转沧桑,似乎道尽了所有后宫女子心底的凄楚,她的每一处眉眼,无不透着无尽的缠绵和悲凉。

    丽妃手上的琵琶之弦犹如天籁般动听,也随着巫沫轻盈柔美的舞姿时而缓慢时而迅速响彻着。

    这样的乐曲从一开始竟让整个庭院很是寂静了。

    良久。

    待到,满园飘花落尽,歌声呜咽骤停时,巫沫就像是梨花纷飞下的一朵黑色芙蓉一样,在整座五颜六色的花圃里,缓缓地,静静的绽放。

    然,此刻竟有成百只的银白飞蝶煽动着雪白的翅膀而来,几乎是成群结队的围绕在巫沫的周身翩翩而舞,久久都不肯离去。

    甚至,不少的蝴蝶不断纷纷落足在了巫沫裙裳上用雪花玉绣成的芙蓉花上,它们轻快的煽动着雪白的双翅……

    此情此景,巫沫,就像是莹白繁花中那纯洁无暇的雪仙一样了。

    一舞落幕,众人皆醉。

    然则,气场却莫名的十分压抑起来。

    谁没想这个贱婢居然一舞竟能招的那生灵白蝶垂青!谁也没想到,她看似随心的一首曲调,便能触动每一个妃嫔深处的那抹柔软伤怀?

    妃嫔们个个垂首无语,只知侧耳聆听,仿佛,她们早已被巫沫的歌声给控制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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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sp;‘啪啪啪’!玥夕抚掌而笑着起了身,看向了巫沫,道:“好一句一弯明月化梨殇!好一首梨花殇!”

    一见君,我心兵溃

    ‘啪啪啪’!玥夕抚掌而笑着起了身,看向了巫沫,道:“好一句一弯明月化梨殇!好一首梨花殇!”

    风起,蝶翩舞,闻声,巫沫蓦然回首,朝他嘴角勾笑起来。爱殢殩獍

    玥夕被她凝视,不禁瞳孔一窒。

    当她视线对上他的那一刻,仿若,他以为,在那样的瞬间,她衣袂飞扬的模样就好像要随那些蝴蝶翩然而去了一样!

    这种感觉,蓦地,让他的心,只感觉,怅然若失……

    他扬在唇畔妖娆笑靥有些凝固,脚下带着他自己都说不出的轻快便朝着她的地方,径直快步的走下了石阶。

    睨视玥夕有些奇怪的脸色,姬冥夜想也不想的伸出手去拽住他衣角,可,就在那眨眼的一瞬间,他的衣角只滑落在他的指缝间,再等他想去紧握时,竟然,再也无法握住。

    明明只是一瞬间,姬冥夜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用了危险的声线朝款步而去的玥夕喝道:“玥儿?”

    然,玥夕早已径直走到了巫沫的跟前,他的脚步并没有因为姬冥夜的呼喊而停步,反倒直到他站在了巫沫身侧后,才转身对上座的姬冥夜笑道:“王上今日寿辰,玥儿不知送什么好,便,借花献佛,与巫沫掌司,同舞。”

    无论是刚才他朝自己走来时的那一刻地老天荒的感觉,还是他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巫沫就好像恍如听闻了一般,只顾垂眸而笑。

    此刻的玥夕话落后,已扬起水袖在巫沫身旁旋舞了起来,他一身的白色霓裳被风吹的猎猎飞舞。

    而巫沫也早已在怔然中醒悟了过来,脚步和动作立即跟上玥夕的节拍。

    从远处瞧了,她的身姿就像是随着风飘摇的落叶一样,不断旋转在玥夕的周围。

    而玥夕却像是在花间里恰逢苏醒的花妖,妖冶畅意着。

    “梨花吹行人几度茫然欲断魂

    梨花悲化作相思泪等不到人归

    雪纷飞泛白了流年梨花满地碎

    一见君我心兵溃

    朝青丝暮雪零落梨雪知憔悴

    不是不悟这痴女是不悔

    看梨花殇尽红颜老去残梦睡。”

    舞姿,她的盈跃,他的刚柔,并济得如此完美和谐,一黑一白的身影,一妖一仙的面容,却,契合的如此完美无缺,甚至,彼此不经意间露出的笑容,竟透着让人难以捉摸的……缠绵暧mei?

    他就像是盘旋在她这朵黑芙蓉身畔的白蝶妖精,时而靠近,吸允花粉,时而远去,难以割舍。

    直到两人随着吟唱声,遵循着舞步背相靠了起来时,巫沫才踮脚盘旋的双足附在他的耳畔轻声一问,“为何?”

    而玥夕只是对她妩媚轻笑了一记,并未言语的擦肩而去。

    顿时,巫沫柳眉轻蹙。

    这个小男人究竟是想干什么?来破坏她的计划?还是,不忍心他的好王叔被她加害么?为什么不听她的话要出来?他是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对他虎视眈眈,准备随时取他的小命吗?!

    她思绪繁杂,最后收尾的旋转莫名的纷乱,她本想再找机会多问他最后一句的,可,不料,她的眼角竟然瞥见了他嘴角溢出了刺眼的血红!

    是生是死皆是她的造化

    她思绪繁杂,最后收尾的旋转莫名的纷乱,她本想再找机会多问他最后一句的,可,不料,她的眼角竟然瞥见了他嘴角溢出了刺眼的血红!

    两人本是双手相携谢幕,可当她触碰到的是他肌肤无穷的冰冷时,她只觉得这样的冷,只会让她的心只能感受到前所未有心惊和恐慌!

    此然,倒地玥夕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的自己被一股没有尽头的黑暗所笼罩着!朦胧间,他似乎只看到了她苍白的脸色,这一瞬间,他只想伸手握住她,让她不要害怕,让她毋须担忧,可,当自己指尖与她只差微弱的距离就能触及时,却,双手还是毫无力气的滑落了。爱殢殩獍

    “娘娘!”巫沫一声惊呼。

    她正转身伸手去扶住已经晕厥在地的玥夕时,可,当眼角却瞥见王帝那摄人的眸子时,莫名的,她,居然瑟缩的收回了手……

    姬冥夜只是几个踏步便迅速来到了巫沫面前,立即懒腰抱起了坠落在地的玥夕的那一刻,他就像一只被猎人射伤的野兽!凶猛,带着嗜血的狂野杀气!

    当他转看向巫沫时,只是恶狠狠的扔下一句,“把她扔进九渊暗牢!”

    语休,他已便抱着怀中已然不省人事的玥夕极步离了去。

    瞧了这般情景的小喜子,不知怎的,双脚一软,便软倒在了地上。

    他唯一能动的双眼却只是愣愣的,眼睁睁的看着神情木讷的巫沫被御林军带走,可,当他看到巫沫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时,他只觉得脑子更乱的不可开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根本太快,快的让人几乎摸不着头脑,快的让人措手不及呐!

    ※※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

    巳时一刻。

    今儿的明盛殿外竟齐聚了各色妃嫔,略瞧,发现她们都是一幅幅翘首以盼的姿势,看起来似乎像是担忧那宫内躺着的人究竟是死还是活罢?

    半响后,姬冥夜带着一身沉郁气息踏进了大殿。

    听他到来的脚步声,殿内的奴婢妃嫔奴才们吓得跪了一地,他们无一人敢抬头去看他现在是什么神色,个个只顾垂首道:“王上万岁万岁王万岁…。”

    “平身。”姬冥夜坐到上座后,朝着底下人一挥长袖,便又立马转首看向了梅贵妃,“可是确定了那血燕里,含有醉桃花?”

    梅贵妃微微颔首,“回王上,却是醉桃花,此毒曾在江湖中是杀人的秘制毒药,无色无味,无人可解……。”

    听她这番话,众妃均露出惊愕之色,但,并不是去疑惑玥夕中的什么毒,而是,她们不明白,出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