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寡妇门前妖孽多

第 1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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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净的素手递给了他一锭十两的黄金!他几乎是傻眼的看向那个人,而那个男子却笑得比母亲还要温柔。爱殢殩獍

    “饿吗?很难过吧,就用这个买回你的饥饿,买回你的自尊心,如何?”

    那时的郁白小小的,看起来很纤弱,却,就像是骤然出现的一轮明灯,照亮了他心中最深处最害怕的黑暗与恐惧。

    从那一刻,那内心深处的动容,直到现在他还记得十分清晰,也或许,他自己从未变过。

    他依然是那个仗着这盏灯的光亮,在外面没有丝毫顾忌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即使得罪再多的人,就好像心里总是依赖着:郁白,会处理的……

    夜晚,如墨的黑,万家灯火均已灭,可,唯独更夫手上的那盏摇曳的明灯依旧在黑夜中穿梭,光虽弱,却足以照亮整个巷口,火虽小,却足以温暖人心。

    ※※

    黑夜里,一双没有任何表情的双眼带着熟悉的视线环顾四周,脚步轻盈迅速的穿踏一砖一瓦,直至,一座高楼屋顶时,他才赧然停驻。

    见他抬首望月,那双森冷如墨的双眼,竟露出对天空那月光很是尊崇的色彩。

    半刻,他压低双眸,静静的看着怀中熟睡的容颜,不经意间,沁凉的手不自觉抚摸起她的脸颊,为她逝去脸庞的血渍。

    而那双撒满寒星的眸子,却如初雪融化,温柔,渐渐占据。

    “兄台好雅兴!”

    温郁白潇洒摇扇,远远便瞧见一黑衣男子驻足在片片瓦砾之上,怀中抱着一个衣衫褴褛之人,一眼,就能猜度出那怀中之人是谁。他一瞥身侧殷爵,瞧着那双本是从无半点波澜的褐色湖泊,竟透着流火。

    闻言,黑衣男子转身面向在另一幢矮了些许的屋顶上的二人,眉目含霜,“勿要多管”。说着,他已然准备飞踏脚步而去。

    见黑衣人似要逃跑,本欲冲过去的殷爵却被温郁白一手拦了下来,“切莫心急,别忘了,巫沫还在他的手上。”笑意清雅间,他转首道:“若是兄台放下重犯,今日,本相就当全无此事,如何?”

    四周寂静无声,却唯独气场骤然冷却。

    黑衣人冷漠的侧眸斜睨温郁白一眼,借着无暇月光,这才瞧见了温郁白袖管中那指间的银色暗器!

    幽暗眸子冷了冷,竟甚千尺寒冰,“九叶凌云。”眼眸低睨怀中那沉睡人儿。

    想不到为了区区一介奴婢,堂堂一国丞相居然为之显现武功,不惜亲手与一个刺客兵戎相见!是为了什么呢?九叶凌云不是普通的凡器,据言是九叶尊者所炼制的独门武器,也只有他座下的弟子才……

    -------------题外话------------

    黑衣人是谁哩?我可不会说,大家自己猜,

    妖魔的野心

    想不到为了区区一介奴婢,堂堂一国丞相居然为之显现武功,不惜亲手与一个刺客兵戎相见!是为了什么呢?九叶凌云不是普通的凡器,据言是九叶仙尊所炼制的独门武器,也只有他座下的弟子才……

    男子寒冰千尺的眸光中闪过一丝不悦。爱殢殩獍“我若说不可呢?”

    温郁白仰天一笑,“哦?那就要看看是公子的身手快,还是我的镖快!反正你不愿将她交出,那么,一个是死两个也是死,况且,只是一个死囚,本相可不介意。”

    男子眯了眯双眼,弧度极其危险。他知道,温郁白明摆着是威胁他!谁不知,九叶凌云是江湖上排名第二的暗器,速度之快之准令不少江湖人士闻风丧胆,况且,被仙器击中的后果……

    以他现在的轻功若是一人或许还可迅速的离开他的射杀范围,若是两人,恐怕就……而且,他现在,不能暴露。

    不自觉间,双手更是紧了又紧怀中的柔软,只是,只闻见她轻轻的嘤咛了一声,溢在手上温热的粘稠感这才让他大脑清醒了万分!

    气氛十分的冷凝诡异,三人对峙在屋顶之上,寥寥无几的星光下,黑夜竟是静得如此可怕,春风竟是如此寒凉。

    殷爵听的已是冷汗淋漓,见他们对峙,若是双方厮杀,有一个不小心,恐怕,巫沫就小命不保!

    而,郁白如此威胁,算是让黑衣人左右为难。一个是黑衣人自己的命,一个是她的命,或者,两人共赴黄泉!

    “呵。”

    黑衣人冷笑一声,便将手中人儿一抛,借着两人的视线全数落在飞出去的女子身上,他随即便施以最快的轻功融于了黑夜之中,速度快如鬼魅之影!

    殷爵眼见着巫沫被抛了过来,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揽到了怀中,就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差点窒息!

    郁白收回凝视殷爵那护着怀中人儿如同瑰宝的神情,拭去眼底的不快,“好了,先带她离开这里再说。”

    他瞥了一眼黑衣人已然消逝的背影,勾了勾唇,“真没想,这些浊物真的潜伏在了内宫中。”回眸,却睨见爵怀中的人儿睡容那样安详,倒真不像一个经历了连续生死的弱女子呐……

    郁白皱了眉梢。

    比起那名不见经传的黑衣人,他,更是担心这个女人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企图戏码。

    殷爵见他若有所思,奇怪的问道:“你刚才所说的浊物,是妖还是魔?”

    “放眼六界,妖魔两界都是野心家,这也是师父为何让我下凡夺取这邶姬王位的目的。”

    殷爵赞同的点了点头,“看来这个位置是最有吸引力的,一统人界的必定邶姬国莫属了。”

    “天下一统,九龙精魄,不论是魔还是妖,吞噬了九龙精魄,仙界只怕再无人能挡。”

    月色凉薄,难怪世人都会传言那里有一个广寒宫,也许在所有人的眼里,月,从来都是冷的。

    -----------题外话----------

    呵呵,沫儿会在接下来上演一出好戏

    南柯一梦忆从前

    月色凉薄,难怪世人都会传言那里有一个广寒宫,也许在所有人的眼里,月,从来都是冷的。爱殢殩獍

    可这样的冷却是无法冷却这世间的热血,或战争,或阴谋,或人心,或贪婪,然而,月,却冷的让人更加贪心,冷的更让人邪恶。

    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春去秋来不相待,水中月色长不改。万影皆因月,千生各为秋。

    ※※

    永夜抛人何处去?绝来音。

    香阁掩,眉敛,月将沉。

    争忍不相寻?怨孤衾。

    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

    好像做了一个梦,梦中似乎又看到了父母在世时的样子,而自己与哥哥弟弟环绕在他们膝下,全家齐乐融融的景象,不禁让巫沫鼻尖一酸。

    母亲依旧那么美丽动人,仿若堂前那两株樱花树上的娇粉花朵。

    父亲是个商贾,总是坐在院中的石桌上不停的敲打着算盘,右手的毛笔则不停在白纸上挥洒自如。

    哥哥依然优雅矜贵,不似人间you物,举手投足间那忧郁静默的气质,总是让人神往。见他只是静静的坐在樱花树下翻阅着手中有些微发黄的书卷,这样的安静,这样的缱卷,就足以让人痴迷。

    着迷间,一个用红丝缎带扎着冲天髻的小女孩蹦足跑跳而来,却不想,一个趔趄居然栽倒在了地上,小小的身躯矮小的让人心尖无法的软了下来,那水灵的大眼睛怕是因为摔得痛了,不禁涌满了泪花,小模样虽被染了尘埃,却实在让人无法狠下心肠不管不顾。

    哥哥眉心一邹,放下手中书戋立即将她抱在了怀中,宠溺的抹掉她粉嫩小鼻尖上的尘粒,替她跌得有些发红的小手呼着暖风,小女孩立即眉开眼笑着在他怀里撒娇…

    幡然间醒悟,那个…那个小女孩分明就是自己!那…我现在又是谁?

    “哥哥…父亲…母亲。”巫沫失声力竭呐喊,却未见一人回头看她,这,是怎么回事?

    心像被人抽干了心血,再也无法跳动……

    脚下加快了步伐,欲想飞奔至哥哥的怀里,却…身体居然与哥哥穿透了!难道自己已经化为一缕尘烟了么?

    正在思索间,骤然间,画面顿时被一片火海包围!房子瞬间土崩瓦解,樱花树轰然焚化,哥哥、母亲与父亲却笑着在火海中!却那样的笑容被大火毫不留情的吞噬着,被大火迅速的蚕食着,巫沫想要扑过去,却奈何身子动弹不得。

    “父亲母亲……哥哥!!”

    她歇斯底里的呼喊,可无情大火却依旧在蔓延在摧毁,只是在片刻间所有的美好,所有的温暖,燃烧殆尽。

    -----------题外话----------

    每次很有灵感的时候,最蛋疼的就是该死的系统抛锚,呜~~

    我不走,你别哭

    她歇斯底里的呼喊,可无情大火却依旧在蔓延在摧毁,只是在片刻间所有的美好,所有的温暖,燃烧殆尽。爱殢殩獍

    再美好的画面,却只是在顷刻间化为一缕尘烟,那样脆弱的禁不起一阵微风拂过,支离破碎的飘散。

    指尖嵌入掌心的嫩肉,却那么的麻木,心,似乎窒息了,没有听到一丝跳动的声音,晶莹的泪珠,最终,落在满地的尘埃中……

    “不要!”

    巫沫尖叫一声,羸弱的身子居然弹了起来!可眉心微微一蹙,好像撞到什么了?头疼得厉害……

    “我不走…你别哭…。”见她眼角挂满泪痕,他勾起食指,将那让人心疼的水珠拭去,滚烫的泪水一直灼烫到了他的心坎。

    脸上传来的冰冷,让昏迷的巫沫顿时如兜头一盆冷水,顷刻间,思想回笼。她困难猛然睁眼,借那夹杂着窗外的一丝刺眼光线,一瞬间,有些看不清来人是何模样,只是隐隐觉着…这轮廓好生熟悉……

    鼻尖萦绕着久违的水仙花香,可丝毫不掩盖此人身上独有的气味儿,很舒服很阳光的感觉,就好像,曾经的哥哥呢……一时间,她几乎快要溺毙。

    是他!

    墨绿瞳孔猛然一愣。

    她欲想动弹一下四肢,却发现丝毫无力,反倒又软倒在了他的肩窝里,眼睛虽有些模糊,可脑子却分外清醒!她分明记得自己被一个奇怪的黑衣人带走了不是?为什么此刻居然是倒在了殷爵的怀中?

    怀里的人儿脸色微红,这模样倒是难得的可爱,软糯的身子又柔又软,在自己怀中很是舒适,几日的牢狱之苦并没有掠去她本有的特殊清香,依旧冷人无端的沉醉,却不巧,鹅黄的丝质睡袍竟在她略微挣扎的同时却不乖的已是滑落在了雪白的半臂之上……

    瞧得不禁有些心猿意马时,他突然狠狠在心中锤了一拳!怎么可以趁人之危?就连想象也不可以!脸微红,便猛地将头撇开了去……

    他的手僵硬无比的将她睡袍拉好,尴尬无比,“姑娘可是醒了?”

    逐渐清醒的巫沫睁了睁朦胧墨绿双瞳,袒露着无人可以比拟的温润清美,“殷元帅?”眼角不着痕迹的环顾了四周,进ru眼帘的惹眼,却是窗前那两盆紫水仙。

    “唤我名字便可,毋须这么生分。”他的话语很是冷硬,却透着让人说不出的柔软温煦。

    听了她的声音,殷爵一张刚毅的脸庞这才有了生气,心中担忧这才放下,昏迷了三日的她算是苏醒了!

    只是,刚刚一事让他颇为难堪,反倒不知该如何面对起她了……

    -------------题外话----------

    像爵这样的好男人还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不知,劫后余生的沫儿,可会倾心于他?

    今晚可不可以

    只是,刚刚一事让他颇为难堪,反倒不知该如何面对起她了……

    房门吱呀一声,镀进来的层层光晕有些微刺眼,温郁白干咳了几声,阴郁的扫了一眼窝在殷爵怀里对自己笑的一脸邪异的女人,“爵,该回军营了。爱殢殩獍”

    “可是……。”撇了郁白一眼,便将怀侧人儿轻放在了床头。他肃然起身立在了郁白身侧,“今日可不可以……”。

    郁白透着绝决的眸光与他对峙,“不可。”随即撇向了床上的女人,眸光,森然可怕,“姑娘定也不会留你的,不是?”

    巫沫一挑眉梢,笑容恬淡,“爵大哥,公事要紧,我无碍的。”

    殷爵见她笑的极好,差点失神的自己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你好生养伤。”睨视了最后她一眼,便拿起了桌上的银剑,踩着铿锵沉重的步调离去。只是,与郁白擦肩而过时,有些疑惑的瞥见他眸子里为何会存在的愤怒?

    郁白看着他依依不舍的背影,不爽的灌了一口壶中美酒,烈酒的火辣让他喉中发涩,凝视她的眸子更是幽深阴冷,“依言,你该消失在他的眼前。”

    巫沫低低一笑,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青丝,嘴角带着玩味,“的确,只是我好像没有应承下要消失在丞相面前不是?再者,丞相与爵大哥都是我的救命恩人,巫沫铭记于心,况且,巫沫一向是个知恩图报的女子,所以……”。她瞧着温郁白脸色越发难看阴沉,笑的越是得意,“所以,我当然要留下来好生报恩不是?”

    “你!”砰的一声,酒壶在他的手中捏碎!“找死!”

    巫沫一双墨绿瞳孔带着狡黠的光彩凝视着紧勒自己脖颈的男子,艰难开口,“咳咳……,怎么?还不快些动手?”

    温郁白知道,只要是再多加一份力道,掌心的女子便可立即香消玉殒!但是……他的脑海里不断盘旋着爵那时为她心痛的神情,为她忧心的话语,为她眷恋不舍的背影,为她视作瑰宝的眼神……爵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都对着这个女人表露无遗的心迹,若是杀了她……他,会不会痛恨自己?

    但,这个女人他非杀不可!

    看着她那双极其罕见的墨绿瞳孔,他就已经知道她是谁了,清雅早已嗜血,“西旌国女皇,呵,你觉得我有不杀你的理由吗?”

    这个女人,在他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隐隐觉得十分危险,只是心里这样的一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就算再怎么厉害,如今失了王帝姬冥夜的宠信,便也没有了任何威胁。

    -----------题外话------------

    哈哈!沫儿的真实身份有童鞋猜到一点点了么?

    千算万算,终算遗漏

    这个女人,在他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隐隐觉得十分危险,只是心里这样的一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就算再怎么厉害,如今失了王帝姬冥夜的宠信,便也没有了任何威胁。爱殢殩獍

    只是,千算万算,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是灭在他手的西旌国的女皇!

    几次交手,他知道这个女人城府颇深,却也是在现在才想明白!原来,这个女人表面在西旌国只是一个服侍女皇左右的一介傻婢,可谁又曾想,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傻奴居然是一国之主?!谁又知道,而那人人爱戴,万人敬仰的女皇,却只是她一介奴婢手中的一枚傀儡木偶?

    想来好笑,他千方百计攻下这个城国,杀尽西旌国所有皇宫贵族,却没想到,那些只是她摆布在外的诱饵,而以为终于夺取这个在邶姬国史上最难攻下的城池的自己,却成了蒙在鼓里、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

    被她耍弄于鼓掌之中的这种感觉,让他很受挫,也很厌恶!

    他手上的力道不免又加强了几分,让她有些呼吸不畅。困难的勾了勾唇角,眸光深邃,“果然,能做本皇对手的,便只有你,温郁白。”

    温郁白冷哼一声,这个女人一向是运筹帷幄,对于这样有手段且八面玲珑的女人,他心里不仅仅是憎恶,也有些惋惜,毕竟,“一世若得此敌,人生便不再无趣,可惜,你这个对手,不得不死。”

    语毕,他用了八层功力欲将她脖颈捏碎!若她不死,只怕他的所有计划会被她一手打乱。

    可,他等到的不是她那张让他深恶痛绝的脸变得扭曲,更不是她那深深的恐惧,或是低声下气的求饶!而是,她几欲气竭的笑靥居然在死亡边缘时,居然还笑的像只捕获到猎物狡猾狸猫!

    巫沫不咸不淡的抬起右手,清晨的阳光,很是温煦明亮,不仅让她几近苍白的脸色变得有些红润,更是让她抬起的右手食指上那枚篆刻成桃花的黑色墨玉潜退了黯淡,流露出耀眼的宝石星芒。

    一眼,温郁白掩去眼中紧张的色彩,立刻摘下了她右手食指上的那枚黑色指环,齿缝流火,“说,你把她怎么了?!”

    瞧着他拼命暗藏自己的紧张与失落,巫沫咯咯一笑,沙哑暗沉的嗓音,堪比魅鬼,“丞相果然了解本皇,要知道,能摘下指环,便要去一指,若是想知道你的秘密,那可不得摘去舌头,啧,或是……摘了人头也无不可的,不是么?丞相大人。”

    -------------题外话-----------

    她?是指谁?对于本来都明白咱们小白的性倾向的亲们会觉得他口中如此紧张的人会是谁嘞?你们都认识的,唔,反正我知道的,嘿嘿,下一章,即将揭晓。

    究竟与你,有着怎样的恩怨纠葛?

    瞧着他拼命暗藏自己的紧张与失落,巫沫咯咯一笑,沙哑暗沉的嗓音,堪比魅鬼,“丞相果然了解本皇,要知道,能摘下指环,便要去一指,若是想知道你的秘密,那可不得摘去舌头,啧,或是……摘了人头也无不可的,不是么?丞相大人。爱殢殩獍”

    温郁白气愤一甩,砰的一声,身负重伤的她无力的倒在了床角,而此般柔弱的她不仅没有得到这个男人的丝毫同情与怜悯,反是他那咬牙切齿的恨意,像要将她撕碎吃进腹中去!“若是你敢动她一根汗毛,定不饶你!”

    巫沫双手撑在了软软的背面上,无力的回首,眸光幽深,见着他义愤填膺却又无可奈何而去的背影,笑靥,邪媚入骨。

    她软弱无力的抚摸着还残留在食指上的戒痕,神色,透着不舍,眼睫低垂,“婆婆,你该如愿了。”

    这枚墨玉桃花是婆婆生前留给她的遗物,戴在手上就好像时时刻刻都记住了那一瞬间,那老人为了让自己活命满身是血的倒在横梁之下的惨痛场面!

    她吐血的痛苦模样,她释然的绝决眼神,她对自己那温柔脉脉的言语,一幕幕,一点点,所有与她在暗牢深处的点点滴滴,就好像这戒痕一般,烙在了指节上,更烙在了心里,无法抹去。

    不经意间,她,竟有些愧疚。这样的感觉,她是第一次,感觉,心里堵堵的,十分不畅。

    仰躺在枕上,怅然的望着那盆紫水仙,绿瞳,染满惆怅,“呵,温郁白,我究竟与你有着怎样的恩怨纠葛?”

    刘卉恐怕是唯一一个知道温郁白真是身份的人,所以他即使受了温郁白的百般折磨也不肯说出当年那个红毓,也就是温郁白母妃的下落,没有红毓的指认,本是邶姬国大王子身份的温郁白即使想要认祖归宗,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呵,他就更别提夺回王位了。

    那一夜,知道这个秘密的她,就开始故意将计就计,让知道了温郁白身世的王帝将她打入九渊暗牢,想起急的像只热锅上蚂蚁的姬冥夜,她就想笑。只不过,千算万算,她却是没想到,竟然与红毓成了相交知己。

    生死那一刻,她竟然有些开始痛恨老天爷这场可恶的玩笑!

    明明这个温郁白是让她国破家亡的仇人!可,却三番五次的让他救了自己不说,还让他的母亲也为了救她而牺牲了性命,这样纠纠缠缠的恩怨,到底,该如何清算?

    她拧了拧眉梢,真是万头思绪,剪不断,理还乱。

    -------------题外话-----------

    不知道为什么,本宫写着写着,又邪恶了,哈哈,小白跟我们沫儿这么牵扯不清,干脆也p一块儿得了,虽然嘛,咱们小白是个傲娇受啦,但是本宫一点也不介意哦

    香烟泛庭除

    她拧了拧眉梢,真是万头思绪,剪不断,理还乱。爱殢殩獍

    门外迎来一位楚楚动人的美人,虽是端着毫不起眼的木盘,可那气质,着实不像是个粗使丫鬟。

    美人看似温婉贤淑,脸上总是带着巧笑倩兮的笑颜,就像是一缕春风,让人通体舒畅。

    嘴角微弯,让她想起,“鸣钟竹阴晚,汲水桐花初。雨气润衣钵,香烟泛庭除。”

    美人闻言,掩嘴而笑,“姑娘身负重伤还有如此雅兴,倒真是让素烟刮目相看呢。”

    巫沫摇头轻笑,“素烟,素雅香烟,真是符合姑娘。”

    只不过,这个素烟看去清丽无害,但,武功定非一般。呵,这回真是刚出龙潭又入虎岤了……

    素烟咯咯娇笑,将碗中的吃食白粥递于她手,“我见姑娘面善的紧,不知若是唤姑娘一声妹妹,如何?”

    巫沫正要接过她手中的玉碗,这才发觉自己的掌心满是伤痕,若是碰了那般烫手的碗面,恐怕……

    发现巫沫那有些为难的表情,素烟调笑起来,“素闻妹妹可是九渊暗牢中唯一活下来的弱女子呢,真没想到,这么些小伤还会有些害怕,果然只是个普通女子嘛。”

    说着,她舀了一勺清香扑鼻的白粥,一口口将白粥喂于巫沫,动作倒是轻柔的很。

    巫沫饿的前心贴后心,就一口咽下,“姐姐说的极是,我本就是普通女子。”

    素烟美眸微动,眉角风情盎然的凑近了她的脸庞,阴恻恻的双眸突然失去了刚才的温柔,“你,就不怕我下毒?”

    巫沫不以为意的砸吧小嘴,反倒一双眼睛甚似幽怨的盯着素烟,“为什么不给肉吃?”

    她不否认自己不仅嗜血,更是个肉食主义,三天不知肉味,何尝不是一种煎熬?

    素烟扶了扶额,好吧,她认输了,每次她说东,这丫头就偏要说西,这样含糊不清的装傻充愣,倒是学的有几分好玩!

    门外传来两声叩门声,四目微抬,瞥见一身素白烟纱罗裙的女子款款而来。

    女子虽穿的素雅,可那冷艳的面容却要比素烟更多了几分妖娆,胜雪白衣不但没有掩盖她半分风姿绰越,反而更甚。

    “素雨见过姑娘”。素雨微微福了福,便坐在床畔替巫沫把起了脉。

    巫沫不舍的看了眼素烟手中已然见底的玉碗,微微颔首。

    素烟睨见她那小模样,起身间忙不迭的一刮她的小鼻子,微嗔道:“瞧你,那副饿死鬼模样,殊不知你这等模样要是让那些客人们瞧见了,不知有多挠人心肝呢!”

    -----------题外话------------

    皇后顶着一头冷汗后退了好几步,戒备的指着某美人儿:素烟姐姐,麻烦你别老是用那种狂热的眼神看我行么?

    素烟娇笑:哎唷~~别害羞嘛~

    这是怎样的一种劫数?

    素烟睨见她那小模样,起身间忙不迭的一刮她的小鼻子,微嗔道:“瞧你,那副饿死鬼模样,殊不知你这等模样要是让那些客人们瞧见了,不知有多挠人心肝呢!”

    “客人?”巫沫偏头看向笑的颇显狡黠的素烟。爱殢殩獍

    正在给巫沫把脉的素雨冷不丁的冒了一句,“烟雨楼只接待附庸风雅的孺子学者。”

    见巫沫变了神色的脸蛋,素烟方才得意的丝巾掩嘴,干咳了几声,“我们都是青楼艺妓,怎么,妹妹莫不是嫌弃我们?”

    巫沫只是垂眸摇了摇头。

    青楼,这个地方,曾经是她发誓今生都不会再沾染踏足的地方!却不曾想,今日的她,为了苟且偷生,却又一次藏身于此。

    这是怎样的一种劫数?!

    当年,哥哥卖身,她卖笑,那样生不如死的日子,她,直到现在做梦都还会心有余悸!这是怎样的一种刻骨铭心的悲绝?她不想明白。可,即使她再如何的对此地深恶痛绝,却也不可否认,青楼,也是救了她小命的所在地。

    见巫沫脸色苍白的模样,素烟紧张的本想要继续追问,却不料素雨抢先开了口,“内伤不大,外伤虽有些严重,但是只要好生的调理,不久便会痊愈。”

    巫沫点了点头,面容倦怠,身子骨便缩进了被窝里,“我乏了。”

    素烟与素雨相视一眼,见素雨已然事不关己的径直走向了门外,她便也不好多加叨扰,“好罢,你且好生歇息,姐姐等会送吃食给你……”。

    未曾听到被窝里的反应,素烟叹了口气,这才姗姗离去。

    门,吱呀一声,想必,是关上了。

    漆黑的被中,没有光线,没有温度,没有喧嚣,只余她吞吐的呼吸声,时而快速,时而缓慢……寒冷的只是让她更加紧紧环臂缩了身子,或许,这可以摄取到丁点暖意。

    脸颊,似乎有什么温热却幽凉的东西寂寞的划过,沁凉销骨。

    ※※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身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是东君主。

    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

    四月的天气,在蜗居瀚海城的所有人来讲,并没有感到多温暖,万里晴空,水天一色的蓝,让人心灵有着说不出的平和,碧草鲜花,这里,像是一座与世隔绝的蓬莱仙岛。

    十日过去,梅雨季节已经来了好几日,连日连夜的阴雨挥之不去,让人心情沉闷,但,却不乏有客人依旧连续不断的来烟雨楼听听小曲儿看看歌舞。

    其实,这些姑娘们只是一些个艺妓罢了,她们用自己的一技之长来让客人流连忘返而已。

    --------------题外话-----------

    要写从来没有写过的江湖生活了,说实在的,很紧张,若是有不妥之处,亲们体谅些

    唇枪舌剑,字字珠玑

    花船只有在晚上才会在柳絮湖上泛水,姑娘们平日里都在柳絮湖畔上的雅仙小筑里居住,小筑外的屋檐上不断有淅淅沥沥的雨滴扑簌而来,声势颇为浩大。爱殢殩獍

    小筑最里层有一幢小小的竹楼,巫沫见了,颇为喜爱它的宁静,便在这住了下来。

    她不得不暗叹素雨的医术精湛,只是五六日,她的伤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伤口更是愈合快速的令人咂舌。

    经过几日来的相处,她已知晓,原来,素雨竟是当年服侍婆婆贴身丫鬟翠云的女儿,而翠云也是得了婆婆的一些医术,这就用不得怀疑素雨的医术是尽得了她母亲的真传。

    淅沥的雨声依旧掩盖不过前院里传来的缭绕歌声,而这样的歌声,出奇的,竟没有让她生厌。

    这些歌声似乎撩拨起了她曾经的过往……

    当年,她只不过才七岁,因为其貌普通,便被老鸨子安排在了厨房,那时的她,为了不让哥哥为难,为了能有一顿饱饭,只能没日没夜的刷碗洗盘。尤其到了冬天,那双小手总是肿的跟两个小红萝卜似地,哥哥…他,看了只会心疼,可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对哥哥欢笑,笑的没心没肺,笑的没有丝毫忧虑烦恼,笑的,就好像属于她那时年龄该有的童真欢乐……

    春风吹绿烟雨楼

    云雾深处烟花瘦

    痴情相思心忧愁

    泪眼寒窗越重楼

    残花落尽烟雨流

    春风吹秋风惆

    拨弦畅饮一杯酒

    对酒当歌曲声柔

    情到深处心依旧

    借问苍天何风流

    风月情云雨愁

    樽前又见烟雨楼

    她唱到一半时,居然有人吹着小调与她附和的相当默契,她虽听不清那人是用的什么乐器与她附和,可是,那曲调是极好听的,颇像一泉清流缓缓滑过她的心间……

    她情不自禁的推开竹门,站在了楼道上,双手不自觉的扶着护栏,侧耳,全身心的倾听那首曲子。

    “好一句拨弦畅饮一杯酒!女皇果然壮志豪情!”

    背后传来满富磁性的男声,这声音,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嘴角浮笑,“比起丞相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本皇,可差得太多呢。”

    巫沫转首望去,见温郁白倚靠在长廊的另一头,正双手环胸的看着她,他,雅致的眉目间透着些许倦怠与慵懒,他那微卷青丝披在肩上,更显惰意,第一才子,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她,不置可否。

    平日里,温郁白身上从来都是一身酒味,很远便能闻到,今日却不想,竟是一点也没有。

    郁白闻言仰天一笑,负手步至在她的侧旁,掩去前日的咄咄逼人与锋利,“女皇的深藏不露,才是令人叹为观止”。

    她却笑的不以为意的眺望了远方,“丞相缪赞,本皇的这么点小伎俩又怎敢在才华横溢又聪明绝顶的丞相面前卖弄?”

    知己,该杀还是该留?

    她却笑的不以为意的眺望了远方,“丞相缪赞,本皇的这么点小伎俩又怎敢在才华横溢又聪明绝顶的丞相面前卖弄?”

    郁白眉峰一挑,嘴角稍冷,“什么要求,你才肯放了她?”不免,他的话语依旧暗藏着杀机。爱殢殩獍

    她面色淡漠,视若无睹且十分随意自如的将肩上滑落的淡粉披风扶上了肩头,“我要的,你恐怕没有一件能做到。”回眸与他对视,皆是了然,“不是吗?”

    她一直都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睿智非常人可比,在他面前卖弄,无疑更显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所以,从一开始的相遇,她就从里没有在他面前戴过任何一张伪装的面具,也没有想过要掩藏自己丁点的实力。

    闻言,他把玩在指尖的一片碧青薄叶瞬间粉碎!而,那已暗藏不住的杀机,顿时立现!

    现在的他就算将眼前的这个女人碎尸万段都不解心头之恨!他心中明朗,她现在只是想用母妃来止住他前进的脚步,来拖延时间,毕竟,他们现在的实力悬殊差距太大,她,没有那个能力来复国复仇,迄今为止,她也只能做这些小人之举!

    偏偏,这些小人之举却戳到了他的痛点!郁白微眯双眼,双拳紧握,指节微响,如若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