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寡妇门前妖孽多

第 3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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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道:“此事已落,蔑视了西部圣物是事实,让西部臣民寒心也是事实,温丞相的死罪更是事实,事实尘埃落定,孤想请问女皇,该如何挽回?”

    丝芜微笑沉吟着。

    众臣闻言,却是倒吸一口冷气,更是大气也不敢出。

    温郁白的生死,西部国家的皇权,此时此刻,竟然全都在这个女人的一念之间!

    “臣倒是有个万全之策。”她浅笑视他。

    姬冥夜回视而笑:“哦?孤且洗耳恭听。”

    “很简单,只要将臣的后面加个妾字,自然一切,迎刃而解。”

    她的话语轻飘如雾,可此时却似同一记重磅巨石,激起千层大浪!

    群臣哗然,却无一人异议,谁都知西旌国是西部首国,她这个女皇既然有西部玉玺在手,自然她的身价已经高于那枚玉玺,只要她下嫁于邶姬,那可就是西北合璧,何来两国之说?

    如此不战自降的方法,既节约了兵力,又省得生灵涂炭,岂不快哉?

    姬冥夜抚掌大笑:“好!西北合璧,孤得王后,如此喜事,自然天下大赦,丞相之罪当属豁免。”

    群臣又是一跪,“恭贺王上大喜!恭贺王后千岁千千岁!”

    丝芜颔首一笑,垂了眼帘。

    无人知晓,她此刻眼中的神采和情绪。

    诚然,在这样举国欢腾的欢呼里,又是否有人发现,有些人的悲伤,有些人的愤怒,有些人的惋惜,有些人的悲哀呢?

    当日,邶姬帝王下令,则五日后黄道吉日立后,是以,相邀四海各国,举杯同庆。

    ※※

    白露挂苍松,君山梧桐细雨中。

    霜天千里孤鸿去,一片闲云半日红。

    暮色几许妆惨淡,残月溪边影重重。

    莫相问,烟雨逝尽怎重逢?

    ※

    姬冥夜将她当初所住的锁桐院赐予她,并赐名芜桐殿。

    如今时隔四月时光,初来时这里还庭院花深深,而现下望去,却是绿荫一片,倒是给这样的酷热天气解了不少暑热。

    抚上桐树粗劣枝干上的纠结藤蔓,摘下一朵藤蔓上的洁白花朵搁在手心,深锁在那样纯白色彩的一双绿瞳里,竟然泛起了一丝从未有过的东西,伤感。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凭心而吟,倒真是越发有种苍凉之感,思及此,她的唇畔泛起了一抹苦涩。

    “咦?这个季节还有夕颜花?”若儿探着脑袋往她掌心瞧了瞧。

    丝芜似笑非笑的薄唇凑近了掌心,呼了一口轻气,花朵便打着旋儿的

    飞在了半空中。

    瞧着主子随着花而飘远的思绪和眼神,若儿张了张嘴,不知是否该说些什么。

    “想说什么只管说便是,吞吞吐吐的,可不是你的性子。”丝芜用长袖掸了掸藤椅上的灰尘,撩起裙摆便坐了下来。

    若儿嘻嘻一笑,捧着一只粉色的锦盒递到她面前,“主子你瞧,这可是王最宠爱的夕贵妃赠予您的呢!本来奴才还担心这深宫里的女人会与你争宠,可现在连夕贵妃都要来巴结您,说明您在王心中的分量定是不一般的!”

    她捏起手中香扇,掩嘴一笑,“你这丫头这些花花心思就是多,也不好好的把这些个心思花在有用的地方,本宫瞧你怕是急着想嫁人了罢?”

    若儿哼了一声,故意转过了身子不让她瞧见已红的脸颊,小嘴一撅,玉足一跺,嗔怪道:“主子这厢又拿奴才寻乐子,怎的不花些心思在争宠上头?莫不是……主子早已胸有成竹,早已握有御龙之术不成?”

    -------题外话--------

    夏眠不觉晓,处处蚊子咬。

    角落里码字,血被吸多少?

    本宫有感而发,大家表介意哈,对了之前的六千字终于吐出来了,当然,如果大家觉得没必要往前看,那就往后看罢

    你这个傻瓜,到底要为我牺牲多少!+3000

    若儿哼了一声,故意转过了身子不让她瞧见已红的脸颊,小嘴一撅,玉足一跺,嗔怪道:“主子这厢又拿奴才寻乐子,怎的不花些心思在争宠上头?莫不是……主子早已胸有成竹,早已握有御龙之术不成?”

    “好啊!你这丫头嘴真是越发不老实,还不快点凑过来让主子好生掌掴?”

    笑着,她起了身便拿着扇子就要敲若儿的小脑瓜子,哪想这蹄子刁滑的像只猴子似的上下乱窜,灵活敏捷的很,怎的也够不着她半根发丝。爱殢殩獍

    “主子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真真是冤死奴才了!”

    “你这小奴才,还敢跑!今日主子可得好生教训你!嬖”

    “哼,主子太坏了,没得给奴才安些莫须有的罪名,不跑才怪呢!”

    然,两主仆在自家庭院里上蹿下跳,独独却根本没瞧见门外玉立的修长身影。

    小喜子站在一旁干着急,正想扯着嗓子嚎一句王上驾到,却被姬冥夜一双阴冷的眼神愣给逼了回去懒。

    丝芜举起双手做爪子状,一脸阴森森笑道:“你这小蹄子真是放肆的紧,瞧我抓了你,怎的收拾你!”

    若儿呀了一声,紧忙撒着欢跑开了去,哪想还未待得意够,却蒙头撞在了一生硬的疙瘩上,揉着头的她抬头一瞧那疙瘩,顿时吓的噤了声,红了脸。

    瞧着若儿一副窘样,丝芜咯咯一笑,“怎的,莫不是王上的威严吓着了你?”语顿,她睨向站在若儿身侧的男人,福了身子道:“臣妾有失远迎,还望王上莫要怪罪。”

    冥夜扶起她的双手执在掌心道:“孤以为你一向不会这般跳脱灵越的又笑又跳的,一直来,你总是那么小心翼翼,恪守陈规。”

    她莞尔,“在其位谋其事,这不是王一向的宗旨么?臣妾只是谨遵而已。”

    他呵呵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背,“如何,这里可还适应?”

    她环视周遭一眼,“王恩浩荡,椒房恩宠,臣妾以为,六宫之中怕是再没有比这里更舒适的地儿了。”

    如此奢华,只会惹的后宫人人侧目,只怕,她要在这里最舒服的死了倒是真的。

    “那么,你可喜欢?”

    “王上赐的,自是欢喜的。”

    姬冥夜点了点头,又靠近了她的脸庞,道:“不知孤可否有幸与王后同游丝絮轩?”

    她的一颦一笑毫无漏洞,臣妾二字,她倒是演的极好,从小宫女荣登王后宝座,无论哪个角色,她都化身的淋漓尽致,但凡不认识她的人,即便这双眼睛和以前那双清澈的黑瞳一模一样,她此般的气韵谈吐仍旧会让人心生疑窦她们是否同一人。

    她恬淡笑道:“这是臣妾的荣幸。”

    丝絮轩是在椒房殿同一天竣工的,不得不说,钱和权力这个东西的魔力很是强大,怪不得古人常道有钱能使磨推鬼。

    只是一天的时间就能将整个锁桐院摇身琢成芜桐殿,还将曾经锁桐院与明盛殿隔开的几道高墙与长廊彻头彻尾的修砌成与景御苑相提并论的花园,真真是鬼斧神工。

    两人出了芜桐殿便步行到了丝絮轩外,不过几个转折的来回路程,不到一会,两人已是驻足轩内。

    眼前繁花似锦,即使炎炎热风依旧无法摧残百花张扬的姿态,反倒是炎阳如此的金光红晕更是衬托了它们的花瓣娇艳欲滴,色彩迷离。

    不过,任凭百花姿态何其惹人闲观,那双绿瞳从进门后便是再没有从那几株樱花树上移离。

    姬冥夜执起她的手轻吻在唇畔,“孤知你定会喜欢。”

    她攸然回神,朝他抿唇一笑,“臣妾的所有,如今都是王上的,还会有什么,会是王不知的?”

    樱花性喜阴寒,这是养花之人都知道的,任凭他姬冥夜如何厉害也是不可能用凡人的法子种活它们,更遑论现下还开出如此绚烂夺目的花朵来,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他仰头一笑,执起她的指尖戳在了她的心口处,眸色沉淀如斯,“你的心。”

    她略一挑眉,“王既然如此了解臣妾,自是明了的,无论是当初的巫沫还是如今的丝芜,或许所有

    的东西都变过,可惟独这颗心,从未变过。”

    他放了她的手,道:“孤记得你说过的,凡事不可强求。”

    她这话的意思再明了不过,当初他也是一直想要封她为妃,可她总是不依,原因只是一个,他的心不属于她,她的心也从未给过他,两具没有心的皮囊凑在一起,莫道不是强求。

    以前是,现在也是,从她强求成为他王后的那一刻,他能获取她的一切,但,并不包括那颗心。

    莲步轻移,直至落足在樱花树下,闭目仰头,轻嗅花香,“王上放心便是,丝芜定会安守本分,恪守做好这个臣妾。”

    他凝望着她,突而心中涌起那一夜的嫦娥奔月,那晚,桐花飒飒,她霓裳飞舞,姿容出尘,翩如花间的白蝶盈然落在他的眼前,也是在那时,他方认清了这个虚伪的女子,然而,此刻的心情,竟与当初一模一样。

    “孤知晓,无论你所处的是何地位,所扮演的是何角色,你都定能做的很好。”

    她撇头,朝他回眸一笑,“多谢王上盛誉。”

    他略略怔愣的看着她的笑靥,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两个人心中没有任何鸿沟,反倒清明一片,正因如此,才没有了话题。

    不多时,冥夜因国事缠身,便急忙回了明盛殿。

    她瞧他焦急而去的模样,着实肯定了外头那番谣言并非完全可信,什么从此君王不早朝,纯属温郁白的那群门生托大的紧,无疑就是想在姬冥夜这个暴君的头上再扣上一顶昏君的帽子,可姬冥夜反倒‘大方’的故作姿态,更是宠幸那位夕贵妃了。

    纤细的玉指一弯,便折下了枝头开的最好的那枝樱花,略微把玩着凑近鼻尖一嗅,“贵妃娘娘还要待到几时?”

    “这么好的花被王后这般折了去,只怕,活不过明日了。”

    循声望去,是一体态纤巧的粉衣人儿撩开了花丛,姗姗而来。

    丝芜瞥她一眼,莞尔道:“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本宫只是在它最美的时候欣赏了它,要了它,那么,它的价值,便是尽致无虞。”

    夕贵妃伸手接下空中盘旋的一片花瓣,欣然笑道:“娘娘高贵,乃千岁玉/体,能承蒙娘娘的赏识,便是这枝樱花的福气。”

    丝芜却冷笑,“可惜了,若是应了贵妃之言,明日便会死去,那么,本宫如何将它插于瓶中好生护养也是无用了,它终究是不听话不争气的好生活下去,偏生要忤逆本宫,那么,这番欣赏不要也罢了。”

    语休,她冷然的将手中的花枝扔在了地上。

    绿瞳如凝了一层寒霜的撇向他,那样的眼神是陌生的可怕。

    夕贵妃只得嘴角动了动,有些没了底气,弯腰便捡起落在地上的那簇花枝,唇角有些不可控制的哆嗦着,“就算它湮灭了,但若得娘娘的赏识与呵护,也是值得的。”

    丝芜冷然拂去他递来的花枝,笑意凉薄,“若是知晓今后会失去,那么,现在本宫的选择,就是舍弃!”

    如果她早知会失去他,那么早先就根本不会带他上了快活城,更不会让他猜度到了她的计划,可他呢,不但要帮她,更傻呼呼的任白月利用,来做这个替身夕贵妃!

    为什么他不知道她的本意早已不想让他趟这趟浑水,为什么她想好好护着他,他却如此忤逆的要来做这个傀儡!既然他这么不听话,那么,她还要他作甚么?

    他闻言一窒,“娘娘……”。

    她揉了揉额角,闭了眼帘,好将瞳中无法自控的怒火掩去,“好了,本宫今日累了,贵妃若是无事,下回再来请安便是。”

    语罢,她拂袖而去。

    他只得呆愣的瞧着她愤然离去的背影。

    却全然不知手中紧握的花枝已断成了两截,任由尖利的枝尖扎进他柔嫩的掌心。

    猩红的血珠顺着柔滑的掌心,颗颗滴落在地面的落花上,哧的一声,本是鲜艳粉嫩的花瓣攸的打了卷,还如同被火烤了一般焦糊。

    丝芜快步的回了芜桐殿,却见殿前停了一方玉撵,那撵上挂满了不少珠玉环佩,着实精致,如此,便不难猜晓能坐

    在上头的定不是一般妃嫔。

    若儿此刻正迎了过来,恭婉福身道:“恭迎娘娘回宫。”

    丝芜点了点头,将手搭在了小安子的手背上,纤指一拂髻上垂落的黑珍珠步摇,似笑非笑道:“你们这些奴才虽是新人,但到底来的是贵妃娘娘,怎可让娘娘在大殿久候?真是没规矩。”

    她一睨坐在八仙椅上等候多时的艳丽美人,温和一笑:“让菊贵妃久等了,是本宫怠慢了。”

    ----------题外话----------

    女猪的成长历程应该很快就要结束,不过,这个结束不是真正的结束,而是一个玄幻过程的新征程!哟西,那啥夕贵妃,我不说大家也知道他就是很久没有出现的书生沐允,这样默默无私奉献爱的男人,本宫的评价是,可爱可怜也可恨

    最残忍之事,爱他却要拆穿他+3000

    丝芜点了点头,将手搭在了小安子的手背上,纤指一拂髻上垂落的黑珍珠步摇道:“你们这些奴才虽是新人,但到底来的是贵妃娘娘,怎可让娘娘在大殿久候?真是没规矩。爱殢殩獍”桃花眸子一睨坐在八仙椅上等候多时的艳丽美人,温和一笑:“让菊贵妃久等了,是本宫怠慢了。”

    菊贵妃闻言脸色并不好看,适才她也听了那些奴才的议论,知晓这个王后是随着王上去的,微垂的眸子颤了颤,正是抬眼瞧着眼前这位六宫新后时,狭长的狸眼立即瞪得圆如了杏目,尖长的金菊丹蔻指着丝芜愣是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丝芜似笑非笑的瞧着她,“贵妃这是怎的了?莫不是本宫这芜桐殿有何不干净的东西?”

    “你到底是谁?!”她的声音几乎都带着颤抖与恐慌。

    丝芜按下她指着自己鼻尖的手指,嘴角冷凝,“本宫虽然还未正式加冕,可到底,本宫已是人前人后的王后,贵妃当着诸多奴才的面如此失礼,本宫就是想为贵妃搪塞,都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呢。嬖”

    菊贵妃愤然抽回了手,盯着她一双无波无澜的墨绿眸子怔然,犹疑了一瞬,她还是问出了声,“你究竟是人是鬼?”

    有了死而复生的夕贵妃,那么,眼前这个八分相似巫沫的女人又为何不会就是同一个人?

    丝芜嘴角勾起一抹讽刺,“怎的?贵妃是想说王上被鬼迷了心窍?佬”

    菊贵妃恍然大悟,这个女人此般的神情和当初在灵菊宫侮辱她们时的嚣张气焰一模一样!

    一念至此,她切齿的看着她,“原来这一切根本都是你一手策划的!”

    丝芜饶有兴味的打量着她来,“贵妃的似乎比几月前更是聪慧了,难怪,王上曾经那般宠爱于你。”

    她故意将曾经二字咬的极重。

    霎时,菊贵妃听了的确恼羞成怒的扬起了手就要挥在她的脸颊上,却不料手腕被人扼住。

    瞧着自己被遏制住的手腕,菊贵妃对着拽住自己手腕的若儿轻蔑道:“你这下贱胚子也敢抓本宫的手!真是不想活了!”

    说罢,她的另一只手上便掴在了若儿的脸上,声响着实生脆。

    丝芜见状,立即冷了眼,柔荑一挥香扇,示意宫人退下。

    待殿门虚掩后,她才盯着一脸怒意横生的菊贵妃笑道:“啧啧,贵妃还是这么泼辣跋扈,难怪王上都要冷落了你。”

    菊贵妃藐视道:“你以为你做了王后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了?”

    丝芜一挑眉梢,用着轻蔑如同看小丑的眼神斜睨她一眼,“哦?失宠的你,失势的你,还能将我如何?”

    菊贵妃冷哼,“你以为你呈上了西部玉玺,王上给了你一个名分,你就了不起了?哼,那不过是王上做做样子给别人看的,只要夕贵妃在一天,你的后座迟早不保!”

    “贵妃娘娘今日不惜抗旨来登门造访,就是为了告诫本宫?既然如此,那本宫可要多谢贵妃的‘好意’提醒了,再者……”,丝芜吹了吹指尖,呵呵一笑,“本宫确实用那玉玺幸运的捡了这么个后位,贵妃既然嫉妒,直言就是。”

    菊贵妃气的跳脚,艳色扭曲,“谁会嫉妒你这个贱女人!我看你根本就是早有预谋!若不是你当初扮成奴才来勾/引王上,就算你现在把整个天下送给王上,哼,王上都未必看得上你!”

    丝芜听了,佯装满脸欣喜,“哦?这么说来,王上是顾念旧情才封我为后的,唔,多谢贵妃直言,不然,我可就要伤心王上并非心属于我才立后的呢。”

    菊贵妃发觉自己失言,脸色有些发青起来,气结着扬言道:“你!你真是恬不知耻!看我怎么把你从这位子上把你拉下来!”

    丝芜浑不在意的扬眉浅笑,略带着嚣张的讥讽道:“那本宫,可就拭目以待了。”

    “哼!”撂完狠话菊贵妃风风火火的扬长而去。

    见她走远,若儿急忙进了来,哪料她的好主子此刻还一脸喜悦的把弄着茶具。

    她颇为无奈的揉着眉心道:“主子可真是惬意得很呢!”

    丝芜但笑不语的走到她的跟前,将一个圆鼓的东西放在了她的脸上揉动起来,“美美的脸

    蛋若是留了指印可就不漂亮了,幸好早晨的茶渣没有倒掉,别小瞧这渣子,对伤口愈合美白都有奇效呢。”

    若儿痛的嘶了一声,瘪着小嘴道:“看来这女人一旦坏起来,比恶人还恐怖。”

    丝芜但笑不语,一点她的小鼻子,佯怒道:“你这丫头就是性子急的很,那南宫雏菊是什么人?就算我在这宫里顶着王后的头衔也是要礼让她三分的。”

    “可奴才就是不明白啊,她现在失了宠,究竟还有什么能耐趾高气昂啊!”

    “你这蹄子就是一根直肠子,连脑子也是直的不会转弯,你瞧主子我这般激她,就应当晓得她的用处。”

    若儿偏了偏头,努了努小嘴,思索了片刻,还是摇头道:“奴才还是不大明白,只知今天的主子说话确实刻薄的很。”

    丝芜失笑,将手中用丝巾裹着茶渣的小布球放在了她手里,“你忘了主子教你的么,世间万物,乃一物降一物,自然,对什么人,就得用什么法子,这小菊花的弱点是王帝,那么,女人的嫉妒心,就会化成我手中的利剑。”

    若儿恍然大悟,拍手称好道:“主子不愧是谋略高手,连对付女人也这么有法子,看来这御龙之术着实学得不错吖!”

    素指一敲她的小脑瓜,“休得胡言,你日后要记着,凡是碰见小菊花的人能避则避,切勿伤了自个儿。”

    若儿用力的点了点头。

    ※※

    泪湿罗巾梦不成,

    夜深前殿按歌声。

    红颜未老恩先断,

    斜倚薰笼坐到明。

    ※

    戌时三刻。

    因为靠海的关系,原本炎热的白天到了晚上便凉爽了下来,小喜子回了话,说是王帝今日要宿在明盛殿批折子,今儿就不过来了,听了这话,丝芜倒是觉得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心里明白,即使现在两个人不过是作戏给外人瞧,但到底也要做的实在些,有些场面不得不过过,可是,她如今的心情,并不像表面这么镇定。反倒是,依旧凌乱的很。

    听说明日南辕国就会有人来道贺观礼,即使不说明会是什么人来,她也晓得,南宫洛是绝不会缺席的,这倒是意料之中的,只不过,若是见了代表东塍国而来的他。

    她,还会自若无物么?

    扪心自问,她不会。

    虽然那日她在温郁白的面前表现的十分淡定,但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亲眼看到那镜中的他用着深情款款的眼神给东以菡抹泪,亲耳听到他的那些时常在自己耳边呢喃的甜言蜜语却用在了别的女人身上。

    倘若,倘若再见他,再见他对东以菡那副模样,她要用怎样的心情面对?

    那日好在也是镜中景,可若真的亲眼所见,若真的亲耳所闻,她又要如何迫使自己视若无睹?

    她本以为,爱上一个人很是轻易,那么,忘记他,又有何难?更何况,两人如今不管谁欠谁,早已是两清。

    那为何,每日每时在自己心里头告诫已与他毫无瓜葛,已与他形同陌路,可念起他的名字还会心痛,想起他的笑容还会伤心呢?

    这个答案,她寻寻觅觅了不知多久,从怀疑,到确认的一路上,爱他已是,爱到遍体鳞伤。

    世间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自己将自己心爱之人的虚伪面具,一层又一层的撕下,直到自伤五分,直到让自己彻底心死。

    执了一管绿玉笙箫,裸着莲足一步步踏上白玉砌成的西楼,这座小楼她取名欲遥楼,其意是欲要逍遥之。

    白日里来这恰好乘凉避暑,到了晚上,不但可以从这里观星赏月,还可以从这里遥望整个邶姬王宫。

    此刻整座王宫悄无声息,安静的透着看不见的诡秘和血腥,暴风雨欲来的前夕,怕就是如此了。

    她着了一件单薄的玉色丝质长袍,玉立在楼台石栏旁,微风一吹,卷起她的乌丝和裙摆,着实有种欲乘风而去之态。

    无尽心思,唯有一曲,已抒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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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冰凉的玉箫触在唇边,一曲如花落般轻盈的箫声骤然响起,听在不一样的人耳里,却是不一样的感觉。

    明盛殿内。

    姬冥夜靠在案前,秉烛阅书,空寂的殿内唯有他翻着书本的声音,直到还未关上的窗户外传来一阵幽凉的箫声。

    他起了身,负手而立在窗棂前,直到一缕红烟飘了进来。

    香魂见他失神,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尊上,这箫声,是那位王后娘娘所奏罢?”

    他微微颔首,“你也不能查到她是什么背景么?抑或是,前世。”

    她点头,眉尖微蹙,“属下在冥界查阅诸多卷宗,除了她是个凡人的事实之外,再无其它,尊上如此不信任她,为何还要用她呢?难道,只是因为她的性子和那张与他相似的脸么?”

    明知自己是代替品,却还是贪婪的想和她在一起

    她点头,眉尖微蹙,“属下在冥界查阅诸多卷宗,除了她是个凡人的事实之外,再无其它,尊上如此不信任她,为何还要用她呢?难道,只是因为她的性子和那张与他相似的脸么?”

    冥夜转身,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怎的,你就这般想要知道本尊的内心么?”

    香魂呵了一声,“尊主是何心思与属下无关。爱殢殩獍”

    冥夜挑了挑眉,不再追问,自顾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是,这个女人总是会让我出乎意料,是她让我,不得不怀疑。”

    她听了,兀自冷笑,“到了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尊上也就可以省下这些心思了,不是?嬖”

    冥夜嘴角噙了一抹笑意,待走到她的身前时,伸手摩挲起她动人的轮廓,“真是最毒妇人心呢。”

    她任由他抚摸,媚态依然,对上他没有任何感情的双眸时,双瞳犹如一剪秋水,莹莹流动,“男人的心,不比女人好,就比如,您日夜牵肠挂肚的妖君月浅……”。

    听她此般说,他停了手,捏起她的下颌,阴森的对视道:“你真的以为本尊的心思可以任由你拿捏,恩?姥”

    香魂一脸无所适从的笑了笑,却更大胆的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娇媚道:“属下怎敢呢……只不过,看到您对那个假冒的玥夕那般好,实在让人家妒忌的很呢!”

    冥夜冷哼,将她的下颌甩了开去,“逢场作戏而已,怎么,你这个冥界最擅长此事的勾魂使,也会不知?”

    香魂垂首,无声的笑了笑。

    逢场作戏,他对她,何尝不是只有逢场作戏。

    扬了头看着他,她笑靥如花,“这是香魂的本分,又岂有不知之理,不过,属下只是好心提醒尊上一句,无论是这个神秘的王后,还是那个危险的妖君,都最好勿要去触碰,不然,会有什么后果,属下和冥王只怕会爱莫能助。”

    冥夜一脸无所谓的理了理衣袍,“那么,本尊也要请你带一句话给冥王,莫要忘了我们之间的契约。”

    香魂看着他漠然转过的背影,那么的孤傲不可一世,那么绝情的理所当然!

    这个男人,她那么了解他,可却从来都得不到他,她这么为他付出,可他却从来都视若无睹。

    她,情何以堪?

    ※※

    真成薄命久寻思,梦见君王觉后疑。

    火照西宫知夜饮,分明复道奉恩时。

    ※

    亥时一刻,玥宫。

    经过一番整修后,整个玥宫的格局早已和曾经冷寂萧索的模样判若两物。

    这般飘远而来的如诉如泣的箫声,即使隔得再如何远,他,也能听得分明。

    手上,依旧泡制着她曾经最爱的那杯雪樱,杯中泛起的阵阵涟漪,也正如同他现在脑海中汹涌澎湃的,与她曾经的所有回忆。

    可如今,明明两人再次相见,明明只是咫尺之遥,却竟像隔了千山万水一样,似乎再也不能到达尽头。

    他心里正如这本见底的清茶那样清澈。

    所以,他知道,她这一步棋无疑是将她自己推上绝路,他知道,那是因为她心被伤的彻底了,他更知道,无路可逃下,她只能选择自我了断。

    他对着杯中茶水上的倒影,笑得有些沧桑,“你,明知道自己终究只是个代替品,可是,为什么看到现在的她,却动摇了呢?不是说好了吗,要守护她生生世世的。”

    自言间,眼眶中一直打着转儿的泪珠终是落下,恰好的滴进了茶水中,漾起阵阵水纹。

    门被宫人推了开来,响动声,竟有些沉寂的味道。

    闻声,他瞧着不远处的铜镜里,正倒映出一踱步走了进来的黑袍男子。

    不是姬冥夜,还会是谁?

    敛去悲意,回眸看他时,他笑容依旧妖娆无双。

    玥夕紧忙起了身去迎他,“玥儿给王请安。”

    不待他客套完,姬冥夜

    也不知怎的,再不像以前那样的温柔对他,反之竟然二话不由分说将他拦腰抱起,直往内宫而去。

    他此般突如其来的粗鲁动作,着实让玥夕吓得惊慌失措起来。

    姬冥夜将他扔在了床塌上,阴冷的双眼直视着他,哑声一笑,“怎么,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的利用价值就是在床上么?”

    玥夕本能的往床角缩了去,嘴唇有些颤抖的说道:“你不是,不是说过不会碰我的麽,为什么,为什么现在……”。

    姬冥夜嗤了一声,用着睥睨轻蔑的眼神看着他,笑的无比森然,“月浅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作为他的替身,若要学的一模一样,自然是要做尽当年服侍之举的,不是?”

    语落,他黑如墨的双眼一眯,一簇墨黑的魔火便在玥夕的身上蔓延开来,不过,这火看似迅猛,却没有伤及到玥夕分毫。

    玥夕惊慌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被这没有温度的火吞噬,伸手便立即扯过被褥裹上泄露肌肤,哪想,被褥还未裹好,却被姬冥夜一手夺过,且被他狠狠地撕成碎片,摒弃在了地上。

    “不要,不要这样,好不好!”玥夕不知所措双手时而捂了胸前袒露在外的红润茱萸,时而又想遮掩暴露在外的纤腿细腰。

    瞧他这般受惊恍如小兔的模样,姬冥夜嘴角勾了勾,显然,对他这副模样很是受用。

    “可以,但是,你必须告诉本尊,月浅现下何处?”

    言及月浅,冥夜一双墨黑的眸子变的越发深邃阴骛。

    更让他暗自紧握了双拳切齿。

    月浅这个妖孽,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他,当他是个傻瓜吗?!

    玥夕摇了摇头,咬着唇瓣不肯言语一句。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说了,月浅定是不会放过丝芜的,更遑论,若是让眼前这个魔尊知晓的话,丝芜的下场恐怕,会更加令人不敢想象。

    姬冥夜嗤笑一声,“还是不肯说,是吗?”

    说罢,他的双手慢条斯理的解起了自己的衣裳。

    看着他步步逼近,看着他的衣服一件件剥落,听着他衣裳落在地上的悉数声,玥夕只有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将头埋在膝盖里,不敢直视他。

    纵使是妖,也是有男女之分的,可,若两个男人在一起颠鸾倒凤,不但让他不敢想象,更让让他打心底恐惧。早在他的眼里和心理,这个身体和生命,从来都只属于她,从来也只是她,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即使魂飞魄散,他也甘之如饴。

    但,他不想,真的不想这个身体被别人玷污,若是成了残花败柳,他便是死了也觉得无颜再面对她了。

    是以,姬冥夜拽着他的裸足,轻轻一勾,很是轻松的便将如惊弓之鸟的玥夕带在了自己的身下。

    俯视而下,瞧着玥夕脸上乎白乎红的脸颊,他有些好笑道:“据说,妖可以千变万化,只是,不知你这幅皮囊下的真容,到底,与他有多少相似之处呢,恩?”

    一边说着,他不规矩的手一边在玥夕的身上游走着。

    玥夕打了个寒蝉,触在他身上的那只大手是温凉的,不像曾经她的手那样饱含温暖,也不像当初月浅抚摸他脸颊说很像时的冰凉。

    但,这样的触感,却让他全身都觉得比处以极刑还要森然恐怖!

    他只得咬了咬唇,不让自己发出呻/吟声,温吞道:“我,我只是和玥夕有几分相似,月浅的真容我并未瞧见过。”

    冥夜呵了一声,垂首凝视着他,一只手却在描摹起他的轮廓时,神色异常的认真。

    他喃喃道:“我是从小看着玥夕长大的,除却我去南辕国的那几年未曾见过他后,便是回来后,他就已是这副容颜了,记得,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时,就觉得,世间怎会有凡人长了一副像妖精一样的容貌,当知道他的名字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