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寡妇门前妖孽多

第 3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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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滑,这样一串串的簌簌般顺着她的下颚滴在了他的手背上,她紧忙伸手用袖子替他拭去,哪想,却被一只柔软却冰冷的手紧握着。

    她瑟瑟的含泪看着那双紫眸,“对不起……,我,我不但不能入格成了你的徒弟,甚至,连卑末的想要服侍你的机会也没有了……”。

    语休,她已泣不成声。

    她的直白他从来都知道,他满含笑靥的看着她,温柔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不怕,这不是你的错。”

    她惊诧无比的瞪大了双眼,几乎不敢置信的哆嗦了唇,“你,你说的,说的都是真的么?可我……”。

    他这么完美,若是因为她的肮脏而让他有了污点,那么,她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他摇了摇头,忽而执起她的手面向一众将士,“我乃菡珠驸马,往后就是公主副将,你们以后有事只管寻我便可。”

    将士们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只知公主已有驸马,可还没等他们伸头看上几眼,公主突然就出了攻打南辕国的诏书,他们愣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进了操练场,如此,他们登时打量起这个白袍如雪的清隽男子。

    怎么看都像个书生,柔柔弱弱的一个小白脸,嘿,这下可好,以后他们就不用左右为难左右衡量的怎么忽悠这个任性的公主,瞧瞧这驸马爷,定是个软柿子,到时候,嘿嘿,可不得任他们拿捏?

    这厢还没等他们欢呼雀跃的跳起来,东以菡早就以泪洗面,感动的说不出话来,现下瞧了他们这帮崽子个个笑逐颜开得跟捡了金子似的高兴,显是为她找到了只属于自己的幸福而感到高兴,如此,她便更是动容的一塌糊涂起来。

    受万人祝愿,必能得到幸福。

    白月宠溺的替她忙着抹泪揩涕,“瞧你这天真模样,直教人的心湖都为你化开了去。”

    她几乎险些没有站稳,毕竟这些情话是出自自个儿盼到地老天荒之人说出的,而那日婚礼的不真实如今早被他几句吴侬软语消得如雾散去,她如今可真是又惊又喜了!满腹都如倒破了无数蜜罐子似的,真真甜到了心坎里去。

    一个女人一辈子的夙愿,实则,并非什么万贯家财,又或是什么至高无上的权力与地位,只有找到一个令自己白头不相离的男

    子,才方是不枉来世走上一遭,她,便是一直追求着。

    然则,另一方却是这般。

    殷爵在门外徘徊不定,褐色眸子偶尔犀利的扫过紧闭的房门,那冷冽的犀利神采中却如何也掩不去其中的担忧。

    房内。

    温郁白大手一挥,浮在半空中的一面纹有八卦图案的玉镜顿时缩到只有巴掌大般了后,便静静躺在了他的掌心。

    他透视一般的眸子锁着丝芜那双没有丝毫情感的墨绿瞳孔,笑道:“女皇真是厉害,听了自己心上人与别人甜言蜜语还能这么镇定自若,真不知是因为女皇铁石心肠,还是因为,呵,想要掩饰自己的情殇?”

    ----------题外话--------

    亲们,可痛心?我痛了~~

    亲耳只听,他为她人笑

    他这么完美,若是因为她的肮脏而让他有了污点,那么,她是万死也难辞其咎。爱殢殩獍

    他摇了摇头,忽而执起她的手面向一众将士,“我乃菡珠驸马,往后就是公主副将,你们以后有事只管寻我便可。”

    将士们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只知公主已有驸马,可还没等他们伸头看上几眼,公主突然就出了攻打南辕国的诏书,他们愣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进了操练场,如此,他们登时打量起这个白袍如雪的清隽男子。

    怎么看都像个书生,柔柔弱弱的一个小白脸,嘿,这下可好,以后他们就不用左右为难左右衡量的怎么忽悠这个任性的公主,瞧瞧这驸马爷,定是个软柿子,到时候,嘿嘿,可不得任他们拿捏?

    这厢还没等他们欢呼雀跃的跳起来,东以菡早就以泪洗面,感动的说不出话来,现下瞧了他们这帮崽子个个笑逐颜开得跟捡了金子似的高兴,显是为她找到了只属于自己的幸福而感到高兴,如此,她便更是动容的一塌糊涂起来。

    受万人祝愿,必能得到幸福。

    白月宠溺的替她忙着抹泪揩涕,“瞧你这天真模样,直教人的心湖都为你化开了去。”

    她几乎险些没有站稳,毕竟这些情话是出自自个儿盼到地老天荒之人说出的,而那日婚礼的不真实如今早被他几句吴侬软语消得如雾散去,她如今可真是又惊又喜了!满腹都如倒破了无数蜜罐子似的,真真甜到了心坎里去峥。

    一个女人一辈子的夙愿,实则,并非什么万贯家财,又或是什么至高无上的权力与地位,只有找到一个令自己白头不相离的男子,才方是不枉来世走上一遭,她,便是一直追求着。

    然则,另一方却是这般。

    殷爵在门外徘徊不定,褐色眸子偶尔犀利的扫过紧闭的房门,那冷冽的犀利神采中却如何也掩不去其中的担忧。

    房内。

    温郁白大手一挥,浮在半空中的一面纹有八卦图案的玉镜顿时缩到只有巴掌大般了后,便静静躺在了他的掌心。

    丝芜漫不经心的抿茶一笑,“丞相的宝贝如何能让我这个仇敌得以窥视,莫不是要与我交好不成?客”

    温郁白透视一般的眸子锁着那双墨绿瞳孔,“女皇真是厉害,听了自己心上人与别人甜言蜜语还能这么镇定自若,真不知是因为女皇铁石心肠,还是因为,呵,想要掩饰自己的情殇?”

    她一挑眉梢,“如此,丞相大人原来是想报复当初我加诸在你身上的情伤?”

    原是她也震惊的,半路被温郁白截下不说,还让他用着那么奇怪的镜子在自己身上寻出白月的妖气,然后将白月的行踪锁定,她早就知晓白月定是去了东塍国,只是没想他却这么着急,呵,可笑,他的甜言蜜语还真是毒害不少人呢。

    “瞧你无所谓的样子,看来,比起爱这个字眼,你的心里更充满了怨恨。”温郁白毫不避讳的撩起她的裙摆,眯眼看着她脚下那条如同一条紫色藤蔓的毒蛇。

    巨蟒突袭,她生死不明+3000

    “沫儿!!”殷爵的手依旧还保持着欲想抓住她柔荑那一瞬间的紧握动作。爱殢殩獍

    一切突然的太快太可怕,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被突如其来的裂缝吸了进去,心也好像如同坠落了下去一样。

    “你还愣着作甚么!?”闻到强烈妖气的温郁白迅速踏剑迎风而来,却见的是殷爵那一副怅然若失,甚至,还带绝望的神色。

    蓦地,又使他的心骤然一痛。

    爵被他喝醒,便是想也不想的伸手立即就揪起了温郁白的衣襟,惊慌失措道:“郁白!救救她!!救救她!!峥”

    郁白咬牙抚开了紧拽的自己衣襟双手,“放手!你这是想要勒死我吗?!”

    语顿,他的双眼视线落下,开始打量起了只有他们这方突裂开的地缝。

    爵闻言放开了他,将紧握的双拳放置在侧,即使昏暗的夜晚也不难看清他手背上根根暴起的青筋,指节捏出的咯咯作响声,都几欲似要盖过周遭人们的嘶喊声一样客。

    温郁白捏起一撮湿土嗅在鼻尖,半刻才道:“这里已经塌陷,看来,水里那家伙显是冲她而来。”

    那后面操控这妖物之人,不言自明。

    爵自是心里清明,便立即伸脚就要跳下裂缝里去,“不行,我要下去救她回来!”

    郁白一手箍紧他的腰,一手狠狠一掌掴在他的脸上,嘶声力竭的喝道:“混账!明知自己天生火性,你要下去给那怪物塞牙?!”

    他们本来天生就是火属性的仙根,别说在偌大的海里,就是现在小小的河川他们下去也是有碍仙术施展的,别说救丝芜,这样去追那怪物,若是碰上了白月,简直与送死别无两样!

    爵被他突来的一掌掴的有些莫名,褐色眸子里的怒火不减反增,“为什么不让我去?!就算送死,我也不能让她回到那个妖孽的手里!”

    郁白怒不可遏,“你清醒一点行不行?她只是个凡人,如果妖君想要杀她早就动手了!”

    爵几乎失去理智,“你这是在告诉我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会爱上她吗?啊?!他根本从头到尾只是利用她!”

    “但是你去根本就救不了她啊!就算我求你,就算我求你不要去送死,行不行?!”话休,郁白的双手更是将他紧箍在怀。

    感觉到腰上他那双紧紧不放的双手,殷爵毫不犹豫的将他的指头一根根掰开,甚至,忽略了他因用力而泛白的指尖。

    可,就在他想用力甩开他时,背脊上传来的灼热感,让他惊诧的瞪大了双眼,颤抖的问道:“郁白,你……你怎么……”。

    万年的记忆里,他何曾见他掉过一滴眼泪?

    即使两人下凡再世为人,有了七情六欲后,那时郁白尘封的仙界记忆也未苏醒时,不过凡人成了孤儿那小小的他,也从未哭过!

    感觉殷爵再没有来掰开自己的手指,于是手上的力道又紧了紧,附在他宽厚的背上,将头埋得更深,贪婪的吸允着只属于他的味道,“我……”。

    彼时,河面又传来轰隆隆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惊异的看着河中那方黑漆漆的漩涡,显然,水里定是有什么拥有强大力量的东西在涌上来!

    响声越来越大,河岸震动起了比适才更大的频率,若不是两人一身仙术,怕是早已滚落进了河里,两人似乎被什么力量推拒着,腿脚纷纷不自觉的往后倒退无数步,而两人居然无法反抗分毫!

    一条冲天的水注霍然跃出水面,此刻,地动山摇,电闪雷鸣,偌大的水柱外围是一条盘曲而上的黑色大蟒!

    黑蟒朝天嘶吼,显是它的身体正在用力勒紧那道水柱,而那道泛着金光的水柱就如同有了生命似的与它抗争,如此,呈现在眼前的画面是水柱时大时小状的!

    殷爵欲要冲上去,却被郁白一手拦下,“等等!”

    爵几欲抓狂,他的心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呐喊着告诉他,水柱里面的是沫儿,是沫儿!!

    此时,水柱外围的金光被黑蟒巨大的身体一寸寸吞噬,显是那水柱被它盘曲的越来越细,就在两人点头预备冲上去时,无数道刺眼的和着金芒的绿光射如眼中来,两人本能的用手遮挡起这盛极的光线

    。

    “这是怎么回事?”两人异口同声。

    待光芒逐渐黯淡而下,两人睁开了双眼,只见一枚大若木盆的墨绿茧蛹居然被水流冲击的浮在了半空上!

    霎时,黑蟒也很是怕那绿光似的不敢靠近,比成丨人手臂还粗的猩红蛇信还在发出令人发怵的丝丝声。

    “那个是!”郁白诧异的睁大了眼睛,虽然那绿光着实刺眼,但那光泽里并未有丝毫的妖气,甚至,那更像是令人向往和虔诚的膜拜之光。

    殷爵沉声道:“这是,这分明是佛光!”

    以他们俩十万年道行的初步判断,是决计不会出错的。

    无数水花围绕着那茧蛹旋转,不过片刻,那蛹似如芙蕖初绽般一层一层的张了开来,形成一张张的的丝网,直到网上露出一枚娇小的墨黑小球。

    那网中蜷缩成一团的小球像是一只乖觉的小黑猫正在舒张起了小腿小胳膊,略略瞧来,显是一个十岁孩童身体。

    见她伸了伸懒腰,应是正从沉睡中苏醒,粉嫩短小的手指揉着惺忪的眼睛,那慵懒模样,真如同一只小猫挠起了人的心窝子,痒的不得了。

    “吵人的家伙……”。

    那是一声娇柔细嫩的娃娃音,虽是稚嫩,却透着令人神迷的醉意,可明明如此的嗓音却迫的那黑蟒节节后退!

    小女童仰天伸了一记懒腰,眨了眨水灵大眼,咯咯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贝齿,“原来是条蟒蛇精,唔,要怎么玩呢?”

    语顿,短短的白嫩掌心里赧然出现了一条两端系着玉铃的白绫,只见她轻盈的身子轻巧一跃,便落在了黑蟒的头上。

    此时的黑蟒好像预知了什么危险一般,不断用力的扭动着身子和脑袋,可无论它怎么挣扎就是甩不掉身上的小女童,于是它将身子盘成一圈又一圈,扭头就要将她咬下!

    小女童一摸小鼻子,俏皮的身子围着它转了一圈,而她手上的白绫卡在了黑蟒的嘴里,立时,蟒蛇朝天嘶吼,尾端蹦弹的更加厉害,一个劲的扎头冲进了河水中,女童拉紧了白绫,小小身子站在滑溜无比的蛇鳞上,稳当的竟没有丝毫要掉落的样子。

    此时,河面全然呈现了一副女童戏蟒蛇的画面。

    不想,一片又一片的蛇鳞被女童手中极细的丝线刮剥着,像极正在刮着鱼鳞。

    一片片泛着荧光的蛇鳞哗啦不断的坠入水中,直至沉入河底。

    蟒蛇吃痛无比,嘶声力竭的嘶吼起来,蛇身不断在水流里或穿梭或跳跃,试图想用速度将头顶上的她击溃,哪想,她反倒如驾驭马匹一般玩的不亦乐乎。

    是以,整道河岸线都能倾听到她如夜莺啼鸣的笑声,这样快乐的音符,仿佛提醒着,适才所有的灾难从未降临过。

    但,也无人敢忽视这小小女童的狠辣手段!

    良久,水柱平复,水花想撒雨一样全数落进了河水中,而那小童和大蟒也早已不见。

    河水开始安静了下来,那妙音也未再有,岸上的两个人才仿若初醒。

    温郁白摸着下巴开始沉吟,“不知这女童是灵山哪一位菩萨座下的弟子?”

    殷爵摇了摇头,“西天灵山的菩萨一向与世无争,怎么会……”。

    郁白轻笑一声,仰头望向天空道:“这次事关六界存亡,即使他们真的援手了也不一定。”

    爵一点头,这才慌张的想起丝芜无端消失的事实,他无措的拽住郁白的手急切道:“沫儿要怎么办?”

    郁白目不转睛的凝视着那双因为焦急而泛红的褐色眼珠,真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四周已是恢复了宁静,除了他们所处的下塌河岸,其它地方还是完好无损的。

    正当二人一个苦闷一个抓狂的时候,对面河岸上的许多百姓又壮了胆子往这边瞧,只听有人咦了一声,“快看!水上飘了一个人!”

    两人这才循声望去,瞧见的是一身黑纱的女子浮在了水面上缓缓的随波逐流着。

    爵冷峻的脸色刹那间如雪般融化,一个冲刺就跳进了河里,也不管现在所有人

    看他是何惊讶的表情,因为此刻他的双脚居然是浮在水面上的!他跑过去就像如履平地一般!

    众人又是大叫一声鬼啊,才纷纷又散开了去,只有温郁白看着自己还停留在半空的手傻笑着。

    半响,殷爵怜惜万分的抱着丝芜上了岸,轻皱的眉头,受伤的眼神,狼狈的全身无不在宣示着他适才失去心爱之人的心痛与疯狂。

    可,他这般的模样无不像一把无形的锥子,每一次都会将郁白的心刺痛到窒息。

    -----------题外话-----------

    本宫真的很喜欢这对基友哒,赶明儿也来个什么番外之类的,额,如果选择h片段和深情款款片段,亲们,会选择哪种嘞?

    何时最是思君处?+3000

    ※※

    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爱殢殩獍

    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黑暗突然间开始有刺眼的光线挤了进来,努力的半眯起了双眼,隐约的瞧见了窗前那盆紫色的蝴蝶兰,不用想,她也知到了何处嬖。

    忍着头痛欲裂,她本想叫人,不料,床畔的人让她错愕,算来,这是第二次了罢?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遭遇,有时候,真的会想,这算不算,也是一种莫名的缘分,或许,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和这样的人过一辈子。

    她含笑打量着靠着床柱已经熟睡的容颜,那是很干净的一张睡容,就像黑夜中盛开的百合,让人只想远观却不敢亵玩浪。

    “看够了没?”坐在八仙椅上一身月白的温郁白抽着嘴角。

    她斜他一眼,“怎的,吃醋了?”

    他冷哼道:“如今你还有这等心思,真是佩服你。”

    “为什么没有?”可笑了,她不是还没到赶赴刑场的时候吗?

    “说说,昨晚是怎么回事?”他双眼迷惑的凝视她。

    “怎么回事你应该比我知道的多些,不是吗?”答案再明白不过,她现在刚醒,能知道怎么回事?

    他眯起一丝深究的弧度,“你昨晚什么都没看见,或者什么都没听见?”

    她摇了摇头,仔细一想,揉着抽痛的脑袋咬唇道:“我只记得当是地裂开了一条缝,爵大哥还没有抓住我,我就掉进了那条地缝里,那里面周遭本是漆黑一片,我只听见自己身体咕咚一声坠落了水里,我本有些水性,谁知脚下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而且一直把我往下扯,几经挣扎,身体一直浮不上去,之后,意识就模糊了。”

    郁白垂眸沉吟了片刻,指上的白玉扳指一直轻磕着桌面。

    许是听见了两人说话的声音,倚着床柱熟睡的殷爵也醒了过来,双眼一睁就拉起了丝芜的小手焦虑的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摇头,“让爵大哥担忧了,我无碍的。”

    旁坐的郁白看着这么刺目的画面,冷嗤一声道:“真怀疑你上辈子是不是九尾狐,命果真硬的很!”

    桃花眸子一转,这丫的居然拐着弯的骂她狐狸精!好吧,那她可就成全他的想法!

    她撩起被子准备起身,哪想双脚无力的很,这虚弱的身子骨一软,便如若柳枝般奄奄的倒在了扶她的殷爵怀里,“爵大哥就莫要理我了,我这么个凡人难免会污了你的仙气……”。

    殷爵略有些尴尬的撇开了脸,“莫要胡说,我如今也是个肉体凡胎,你身子还这般弱,还是多些休息才是要紧。”

    语休,他扶着她的香肩又躺回了床上,末了,还未忘给她盖上被子。

    看不下去的温郁白一拍桌子起了身,怒火腾腾在眼中流窜,“你这个女人真是阴险!三番五次的示弱都是在爵的面前!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使些狐媚手段!”

    她双眸一暗,纤长的睫毛上立即沾了几滴清泪,“丞相要如此说,我……我……”。

    殷爵冷冽了脸看向了温郁白,“休得胡言乱语!”

    “难道不是?!我看你早晚都会这个女人给害死!”语罢,郁白甩袖愤然而去。

    眼看情形不大好,丝芜想,还是罢了,这俩人可都不是好开玩笑的料子,于是恹恹道:“爵大哥,你还是早些回去的好,切莫让暴君起了疑心才是。”

    殷爵睨向榻上脸颊苍白无虞的她,欲语还休着:“我,我想留下来照顾你。”

    她会心一笑,“不用了,丞相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好人,不然就不会三番五次的救我于危难了不是?”

    他犹豫,“可是……”。

    他心里总感觉,若是离了她,恐怕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沫儿不想成为爵大哥的羁绊。”她抬了眼对他,目不斜视。

    只觉心咯噔

    一声,他几乎有些不敢直视那双绿宝石,撇开了头,拿起了桌上的长剑,转身道:“我,我先走了,明儿个再来瞧你。”

    看着他离去落寞背影,她也只得长叹一声,“何时,你才能面对现实?”

    语落,她的嘴角浮起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笑什么?自然是笑这句话到底是说给殷爵的,还是在说自己?

    末了,墨绿眸子睨向窗外透进来的明明灭灭的五彩光火。

    今夜的烟火定是极美的,即使隔着千重万重的门壁也能让她瞧了见。

    “烟花虽是璀璨夺目,可,到底只是美极一时。”

    如此,即使再绚烂的爱情,也不过昙花一现罢了……

    可终究,她连这一恍的光景也从未得到过,一切,不过是一场局,更是一场剧。

    剧终,人散。

    ※※

    凤有高梧鹤有松,偶来江外寄行踪。

    花枝满院空啼鸟,尘榻无人忆卧龙。

    心想夜闲唯足梦,眼看春尽不相逢。

    何时最是思君处,月入斜窗晓寺钟。

    ※

    翌日辰时,文武百官纷纷上朝觐见。

    金銮殿里已经跪落了一地的大臣,而上座的姬冥夜赧然是美人在侧,与其同座,这是在邶姬史上见所未见的,然,下跪的大臣却无一人舆/论。

    “禀王上,西旌女皇求见。”宣旨官站在殿外拱手道。

    哪想,他的一句不大不小不高不低的宣告声却如同一方巨石掉落在这仿若宁静湖泊的朝堂上,荡起阵阵涟漪不说,还有了巨大的回响声。

    丁兼晨跨前一步拱手道:“王上,据闻丞相大人已经将西旌国一举拿下,如今这女皇定是冒充的!依微臣之见,这人定是居心叵测之徒,王上还是莫见才好。”

    姬冥夜一挑眉梢,似笑非笑道:“太傅所言极是,毕竟,见了此人,就等于承认了丞相的败笔,亦或是,欺君罔上。”

    群臣闻言,哗啦一声双膝一跪,“臣等万死!请王上收回成命!”

    长期以来的姬冥夜都会偶尔与温郁白寻衅,不过大多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两个人虽然表面看起来剑拔弩张,但到底还是没有真的拼起来,以现在的局势看来,虽然东塍南辕二国已经水火不容,可万一他们邶姬真的发生了内乱,难保两个国家不是在故作姿态,继而趁乱而入。

    一只素手将剥好的荔枝抵在了正欲开口姬冥夜的唇畔上,此景,很是惑人。这样的季节还能在北方吃到如此香甜的水果,能得如此待遇的,除了姬冥夜的宠姬夕贵妃,还会有谁?

    姬冥夜侧目怀中的美人,一口咬下她递来多汁清甜的荔枝,连带着她纤白滑嫩的手指也一口吃进,美人双颊如霞,娇态楚楚,眉目含水,“王……”。

    众臣闻声瑟瑟发抖,连忙擦了冷汗,把头垂了更低,虽然他们很是羡慕也很是想要窥视一下这传说中祸水的风姿,可想想前几日连侧目了一眼夕贵妃的臣子都被挖去了双目,更甚者处以挖心之刑,他们现在纵使熊心豹子胆,也是万万不敢抬起头来。

    姬冥夜扫视下方一群如惊弓之鸟的群臣,唇间浮笑,讥刺非常,回眸,宠溺无比的抬起美人尖削的脸蛋道:“玥儿,你说,这个女皇,是见,还是不见?”

    夕贵妃垂着长睫,轻喏道:“王是君,我是妾,臣妾是万不可妄议的。”

    他仰首长笑,“好一个君妾有别!爱妃恪守宫规,实乃六宫楷模呢!”

    夕贵妃恬美一笑,“王言重了。”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笑靥越深,随即,却是一挥长袖道:“宣女皇觐见!”

    群臣不敢置疑,只得讷讷垂头发颤,直到宣旨官一声令下,“宣,西旌女皇觐见!”

    一声又一声的宣语回荡在座座宫宇间,甚至每一句余音还环绕在梁上,久久未曾消弭。

    来人是一女子,一身金纱,裙裳上下刺得一只翱翔盘旋的白凤,环佩叮当,云鬓花

    颜金步摇,额间轻点桃花钿,每一步她都踩的优雅矜贵,就像一只金粉的蝶正在一点点跃上九九玉阶,直飘殿宇而来。

    文武百官起身站立在两侧,纷纷不时的侧目于她,方才有些人瞧清了这个女皇的容颜,登时都是目不转睛,犹如石化。

    她就像高高在上不可触及的神抵,散着金光,踩着霞云而来,那不可比拟的高贵气息揉杂着纯净的飘渺姿态,让人目不暇接。

    明明不一样的气质,却在她的身上糅合的完美至极。

    面对文武百官,她视若无睹,一双眼睛直抵金銮殿上的御座之上,笑容无暇温润,仿若刚刚雕琢的完美玉尊。

    明明踩踏着一阶阶生硬的石阶,可莲步一落,竟如同踩踏在了绵软的云团上,不真实的让丝芜心下虚浮。

    她大方拢掌在胸前,盈盈弯腰道:“降臣丝芜,叩见王上。”

    姬冥夜嘴角弯起一抹莫测与玩味,黑眸晶亮着下了阶梯,直至她的跟前。

    他扬手虚扶起她,笑道:“爱卿一路幸苦,赐座。”

    “谢王上。”她正襟危坐在了小太监端来的椅子,眸子波澜未起,一瞬不瞬的与他对峙。

    群臣屏气凝神,低垂螓首,竖耳倾听。

    他挑眉一问,“爱卿此次来,不知,为何?”

    她被封后,是否握有御龙之术?+3000

    他挑眉一问,“爱卿此次来,不知,为何?”

    她含笑依旧,“臣此次来是专程呈上此物,以表我国,以降之心。爱殢殩獍”

    他轻笑着上了玉阶,正襟危坐在龙椅上,俯视她道:“哦?还不呈上来。”

    小喜子在看到丝芜惊讶到惊惶的那一刻,被姬冥夜这一声沉喝愣给拉回了三魂七魄。

    回神后,小喜子慌张的扯了扯衣袍,连忙跑下玉阶到了丝芜的跟前,伸手接过了她身后奴婢手上的锦盒,转身的瞬间,他用尽了力气朝着那厢端坐的丝芜挤眉弄眼,可她却依旧笑靥清浅,惘若未见孀。

    泄了气,转身后的小喜子立刻嬉皮笑脸的端着盒子呈上,眼见王上的手正要打开那个锦盒,却无人上前劝慰打断,可奇怪的是,明明这么顺利,可偏偏气压却低的人喘不过气来,难受的如同快要溺毙在泥潭里。

    “王上且慢!”

    一声有力的声音击溃了这难抑的气氛,嬉笑的小喜子愣是脚下一软,险些跪倒在了地,幸而他手没有乱颤,不然摔了手上的东西,只怕会死得很难看蕊。

    姬冥夜瞥了一脸冷汗的小喜子,冷哼一声,睨向了殿外的那抹刺眼月白色,语带轻讽,“丞相真是贵人事忙,身体累坏了就该好生歇着才是。”

    温郁白睨了一眼人群里那已经石化痴愣的殷爵后,立时,弯身拱手一笑:“多谢王上体恤,实乃我臣之福。”

    看起来单薄孱弱的温郁白却是步步铿锵而来,丝芜起了身,朝他福身道:“见过丞相。”

    郁白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女皇盛装而来,倒是微臣未来迎接,失了礼数,女皇莫要见怪。”

    “丞相言重,丝芜已不是不过一介降臣,再不是什么女皇,这要多亏了丞相大人的成全,才让丝芜这个弱女子卸去了一身重担。”

    “女皇乃是女中豪杰,平常那些弱女子与您相比,不过云泥之别。”

    “丞相过誉了,若不是丞相有心,丝芜早已魂归碧落。”

    “女皇才智卓绝,微臣怎敢相提并论。”

    两人见面,如同几世仇敌,字字珠玑,言语抨击不断,让一旁的众人听的意犹未尽。

    想来也是,若不是温郁白,她一国女皇怎么会有今天的落魄?外言是成王败寇,可实则,国破家亡的血海深仇,岂是几句唇枪舌剑就能化解如此恩怨?

    姬冥夜端了酒杯,一仰而尽道:“两位爱卿言谈不亦乐乎,倒是颇有一副相见恨晚之感呢。”

    两人闻言,相视一笑后,异口同声道:“王上所言甚是。”

    姬冥夜斜睨一眼温郁白,故作皱眉道:“刚才丞相的阻止之意,是何故?”

    温郁白睨了一眼丝芜,随后端过小喜子手上的锦盒,皱眉道:“微臣只是觉得此等观摩宝物之事,怎能让王上亲自动手?免得让人觉着我国的奴才不中用,虽是小小礼节,却也会失了国体和王上的颜面。”

    姬冥夜一挑眉梢,颇觉赞同的点了点头。

    群臣却是面面相觑,纷纷对丞相的‘得体’之言表示钦佩,若是换了他们,明明怀疑那盒子有诈,只怕是吓得软了胆子不说,也是断不可能讲出此番外表没有半丝破绽的言说。

    然,不少丞相一派的官员正以一副活该的表情笑看丝芜时,却见她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无谓表情,不得不让他们不轻不重的吃了鳖。

    盒子打开,殿内安静的出奇,唯有的,只是有人吁了一口气,有人可惜的叹了一口气。

    里面露出的并不是某些人想象的什么机关暗箭,倒是一方很莹透的白玉,而那方玉雕刻的不是什么其它纹案,正是一只栩栩如生昂首展翅的白凤。

    众人惊诧不已,白凤代表的是西部国家至高无上皇权,它的寓意不仅仅囊括的只是西旌国,更是整个西部国家最神圣的证明!

    丝芜略带藐视的看向温郁白,“丞相小心谨慎故而以身亲试,实乃忠臣模范,真令人钦佩,不过,丝芜呈上西部玉玺是因邶姬帝王乃万人之上的天子,除了王上亲手瞻仰才能聊表接纳的诚意,可丞相却此举,不免,有些轻视之意,如此,我西部臣民,怕是要寒心了。”

    她一双墨绿眸子露出伤感之态,就连旁侧的大臣都被她这一番高谈阔论所折服。

    好一个以牙还牙之举!不但击溃了温郁白方才那一番礼节之说,还适当的不软不硬的提醒了温郁白的身份,更笑他不守本分的逾越了王上!

    群臣私下挤眉弄眼,显然,他们是乱了阵脚,这个西旌女皇的出现,从一开始就在针对他们的丞相大人,瞧她自信满满的模样,看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

    姬冥夜吃着夕贵妃递来的糕点,唇畔浮笑,“女皇言之有理。”一双带笑的阴鹜眸子瞥向没有任何表情的温郁白,“丞相,你怎么看?”

    温郁白欠身道:“是微臣思虑不周,犯了大不敬之罪,任凭王上处罚。”

    姬冥夜不咸不淡的脱口而出,“大不敬实乃杀头大罪,丞相既然已经供认不讳,孤就成全你。”

    这话一落,众臣纷纷跪地请命,“丞相国之栋梁,立下无数汗马功劳,此次也是关心则乱,请王上收回成命啊!”

    姬冥夜无视那些鸣叫,放下怀侧美人,负手而立,款款走向殿中犹如神抵的丝芜。

    直至步至她跟前,双眼依旧来回的巡视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