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寡妇门前妖孽多

第 3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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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菊贵妃摇了摇他的臂膀,不满的嘟起了嘴,“哥哥怎的要去见那个狐狸精?”

    南宫洛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只是开玩笑,开玩笑而已,人家毕竟是王后,怎的能让我这个别国的陌生男子得以窥见?”

    菊贵妃轻哼了一声,霎然间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这个女人实在阴险歹毒,哥哥还是观而远之为好。”

    因为曾经在收到过雏菊书信中提到过巫沫,况且,现在巫沫又从死人摇身一变的不仅是西旌国女皇,更成了踩在雏菊头上的东宫之主。

    恐怕,任凭是后宫的哪个女人,都是难以忍受的。

    南宫洛只得撇了撇嘴,赔笑讨好的说道:“妹妹莫要生气,哥哥有一样好东西带给你,我们现在去瞧瞧,如何?”

    菊贵妃一听,脸上的阴霾顿时被一抹艳丽的笑容给击溃的烟消云散了去。

    芜桐殿内。

    走走进进的太监宫女们简直就是络绎不绝,若儿脸上简直笑开了花,好似现在要嫁的不是她的主子,而是她自己一样。

    只是,当所有人都喜笑颜开的时候,坐在梳妆前的那个人,并没有一丝的笑容。

    曾经,这张出尘温润的笑脸上总是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即便是难过、愤怒亦或是憎恨,她都会用笑容来掩盖一切情绪。

    不想,今日的她,却走到了这一步。

    诚然,加上这一次,她已是嫁过两次的女人了,呵,如果不是她有利用价值,她这样的残花败柳,又有谁,还会触碰?

    恐怕,除了凡人以外的生物罢。

    她一咧嘴,冷笑着对镜子里倒映着的忙碌人儿道:“若儿,各国的使者,来了多少。”

    这声她问的很是没有底气。

    明明心里早已知晓都会是谁来,不是吗?

    若儿拿着礼品单子走了进来,冲她嫣然一笑道:“禀娘娘,各国的使者基本上都来了,而且许多国家不仅只是使者来道贺,还有一些什么公主太子的呢!”

    素指捏起了一对耳环,对应着耳上的洞眼,漫不经心的又问:“哦?都有哪几国的?”

    若儿蹙了眉,思索了片刻,才慢悠悠的回道:“唔……比如南辕国的太子啦,就是那个讨人嫌的菊贵妃的哥哥!恩……还有南枭国的公主啦,西乆国的王子啦,哦!对了对了,还有一对很多人瞩目的金童玉女诶!”

    听到此,丝芜皱了眉,“是,谁?”

    若儿嘿嘿一笑,“当然是东塍第一美人和她的驸马爷啊!听说那个驸马爷长的才叫一个美哦,我倒是真想去瞧瞧会不会比皇妃还要……。”

    若儿自觉说错,便立即捂了嘴。

    却不想,丝芜手中的还未戴上的绿玉耳环,砰的一声,便坠落在了地上,碎成了几瓣。

    本来还未上妆的脸,霎时间,更变得苍白如灰,就像一个已经没有了生气的白纸娃娃。

    若儿吓得紧忙跪在了地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说了不该说的话,娘娘千万别生气,千万别生气!”

    可,半响却依旧没有动静。

    若儿抖了胆子偷瞥座上的丝芜一眼。

    只见丝芜此刻已不是适才那样的石化模样,而是从容自如的在上起了妆容,若儿这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气,只是,待她想要伸手去帮丝芜上妆,却被丝芜一手止住。

    如此,她也只得怯怯的拉扯着她的喜服,道:“主子,你是不是生若儿的气了,若是你生气只管打骂便是,千万不可什么都往自己心里憋啊,你这个样子,若儿会,若儿会很心疼的……”。

    丝芜拍了拍她的手背,牵了牵嘴角,“不怪你,若是曾经的伤痛连提也不敢提起,那么只能充分说明,并没有忘记,自欺欺人的事情,你的主子我,又怎会傻傻的做呢?”

    她以为该流的泪早已在那一晚流干,她以为该忘得情早已在那一夜结束。

    只是,一切都只是‘以为’罢了。

    当她亲耳听到他与她的事,她仍旧觉得,那些话就像一把无形的尖锥刺进了心尖上,痛的,无法呼吸。

    她不怪自己的打破沙锅问到底,因为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只有这样一遍遍的刺伤自己,才能,彻底的心死。

    既然,她已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那么,她至少可以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痛,因为只有痛了,她才会更加清醒!

    若儿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得讷讷的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然,当她回头看到她孤零零的背影时,心疼的感觉,依旧在蔓延。

    罢罢罢,唯有,一声叹息。

    ※※

    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红颜未老恩先断,从此萧郎是路人。

    ※

    戌时两刻,琼宇楼。

    今夜中秋佳节,夜晚星斗亮如水钻,圆月姣好。

    现下宾客归至,高朋满座,从高处眺望,便会觉得人头攒动。

    姬冥夜今日盛装高座其位,一身纹有青龙腾飞图案的墨黑龙袍更衬的他英姿勃发,戾气逼人。此番许多它国使臣早已正襟危坐,自古桌中美酒佳肴,再不像几月前那样随意议论邶姬是非,因为现在他们的心里比谁都明白,西北合璧意味着的,是什么。

    宣官一甩臂弯上的拂尘,尖着嗓子高声道:“册封大典开始!”

    殊不知,他这样的声音足以能遍布邶姬王宫的每一个角落,在座之人哪一个听不清明?

    霎时间,所有人都收回了紧张亦或是神游的思绪,纷纷有意无意的探着头往那九十九层石阶看去。

    只消一眼,很多人便已瞧得冷汗淋漓,无论从两侧的哪个位置和视角眺望,都会觉得那铺满石阶道路的红毯就像一条怪物的红舌,直抵那最高之位,御座之前。

    姬冥夜起身,负手而立御座前,双眼半眯,看着红毯尽头的那抹娇影缓缓而来。

    他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若说心里平静的很,却实在是有些自欺欺人,因为这样的仪式并非只是册个姬妾妃子那般随意,而是正式娶妻。

    思及此,他嘲讽一笑,甚是觉得自己已经被尘世的尘埃沾染不少,不然,他又岂会在意这样小儿科的游戏?

    不过,待瞧见那身着与自己一样颜色衣服的邪魅女子就站在阶梯下时,他有片刻的恍惚。

    她此般模样,像极那日冥煜登基大典的模样,那一日,就像一枚烙印一样烙进了他的脑子里,即使过去这些年,他也从未忘记那日冥煜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

    红毯两侧有宫娥将她最爱的桐花撒在她的周身,香气扑鼻,美的令她炫目,而脚下绵软的感觉,就像她此刻那颗沉浮不定的心。

    从踏上这条猩红的道路时,她知道,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她,撇去那些艳羡、惊艳、及嫉妒的眼神,她知道,还有一

    双极度冰冷的眸子正在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那种感觉,就像当初在无回谷、就像在当初在烟雨楼、就像当初在快活城,亦或是,就像当初在那夜月下的金桂树下。

    她勾唇一笑,是该有个了结了。

    蓦然间,她仰头一笑,朝着那阶梯尽头最高处的墨袍男子款款走去,每一步她已变得十分沉稳。

    今日,她着了一身黑如墨的霞影纱,背上以及裙摆处都刺有偏偏欲飞的白凤,更使得她的姿态犹如即将展翅翱翔的凤凰,可偏偏,在她那样如此高洁出尘的姿态里,无论妆容还是神情,都那样的邪魅入骨,如同一抹冥界的灵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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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妃祸国,邪后媚君

    今日,她着了一身黑如墨的霞影纱,背上以及裙摆处都刺有偏偏欲飞的白凤,更使得她的姿态犹如即将展翅翱翔的凤凰,可偏偏,在她那样如此高洁出尘的姿态里,无论妆容还是神情,都那样的邪魅入骨,如同一抹冥界的灵魅。爱殢殩獍

    四周很安静。

    西部国家的很多诸侯都知晓那时的女皇确实死在了战场上,不过,他们万万没想到,那不过是她一直以来的替身傀儡,她这个真正的女帝一直漂泊在外收集着各国的优点和缺点来弥补西旌国的不足,更是为何时夺天下奠定基石。

    这样野心勃勃且手腕强劲的女人,他们觉得百年都难得一见,所以,他们才选择信她,才将那枚重要的玉玺交于她手,更答应与邶姬合璧两国。

    是以,他们现下的表情很是淡定嬖。

    不过,所有人中,当属东塍国公主的表情最是丰富,从惊讶到惊愕再到愤怒,最后更是咬牙切齿的痛恨。

    东以菡本是已经无法忍受所有女人看自己驸马那贪婪的目光,但她也堪堪咽进了肚中。

    可现在,她才发现,与邶姬国合璧的那个西旌国女皇不是别人,竟是她一直的心头刺,巫沫朗!

    她还真是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的千变万化,若不是白月告诉她,巫沫其实并非自己的徒弟时,她才稍稍安了心,可她如何也想不到,这个女人居然又再次现,而且,比起情敌这两个字眼,她邶姬王后的身份就足以让她成为自己的死敌!

    思及此,东以菡几乎都要将手中玉杯快要捏碎了去,待她要观之身侧最在意的男子时,男子竟已握住了她的手,还报以一抹安心的笑意。

    她的一颗心,顿时便已被他这样的笑容给融化了去。

    “驸马,你说,她们,是同一个人吗?”无论如何,她还是想知道他心中的答案。

    白月摇了摇头,宠溺的对她笑道:“是与不是,与我们何干。”说罢,他倾身俯像她,将头靠在了她柔软的耳珠上,借着她的如瀑长发,遂然轻啄了她的脖颈,笑意嫣然,吐气如兰道:“怎的,莫不是吃醋了不成?”

    东以菡听了,心里甚是悸动,反倒是他的暧昧动作让她很是不知所措,脸红的跟那桃花似的。

    她表面还是努力维持着该有的风度与高贵,软了嗓子轻呢道:“驸马切莫如此,左右都是人呢……”。

    白月无声一笑,故意在她脖颈上呼了一口气,“怕什么,我们本就是夫妻。”

    不知是因为他的一口香气,还是因为他的这句胜过天底下所有甜言蜜语的‘本就是夫妻’,着实让她的身子颤了又颤,迷醉的仿若灵魂已出了窍,且,更是不支的软倒在了他的怀侧。

    两人此般旖旎无限好,似是外头所有的人或事,都被隔绝在了外。

    不曾想,二人席位的对面所坐的正是南宫洛。

    他倒是一派清闲模样,时而瞧瞧姬冥夜那厢,时而朝对面的两人撇上几眼,显然,他完全以一副观戏的态度在等候下文。

    九十九层石阶,象征着九九归一,台阶两侧置有一方青铜巨鼎,每十层放置一顶,象征帝王君无戏言,九鼎一言。

    如此,不难想象这是个何其威严之地。

    用青铜铸造的两头恰似活物的青龙,象征的正是邶姬。

    待一口气走完九十九层阶梯,丝芜着实有些脚下疲累,待她正要盈盈一跪,此时的姬冥夜似乎已是知晓她劳累了一般,立即伸手便扶起了她。

    眼下,倒是小喜子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谁都知道,即使往后册封也是要行跪拜之礼的,但,看王上的架势,显然是不让如此了。

    姬冥夜执起她的手与自己相对,犹如俯瞰着渺小生命的姿态环视了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一眼,用着如同宣示的气势,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的声音极具磁性,仿若拢络了这世间所有的磁感,从他凉薄的唇瓣中逸出,说不出的震撼人心,说不出的撩人心弦,说不出的让人心神为之一颤。

    声音不大不小,却隔着九十九层汉白玉石阶,很飘渺,很野性的霸道,充斥着所有人的耳畔。

    所有人都被震慑的不敢发言一

    句,瞬间噤声,足以证明,他的威严绝对是不容任何人亵渎的!

    而他一声呼喊,却让丝芜招来了多少妃嫔羡慕的目光,也不知招到了多少妃嫔阴狠毒辣眼神的剐杀。

    可,她的嘴角竟只是浑然不畏的勾起了若有似无的弧度,眼中娇波流慧,清澈透明的墨绿瞳仁如一潭碧波寒水,只是看上一眼,好似都会让人沉沦下去一样。

    群臣慌忙哗啦一声,似乎方然才从王后那倾国邪肆的容颜中醒悟,众人谦卑恭顺着低头,齐齐跪地,曰道:“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姬冥夜对群臣视如无睹,他的眼中,只有眼前让人无法挪开眼的王后。

    如树站立在王帝身后的小喜公公,即使不用帝王在使眼色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于是跨前一步,清清了嗓子,郑重其事的打开手中的黄锦字卷。

    “奉天承运,王帝诏曰,鬼谷丝芜德才兼备,蕙质兰心,得体大方,且,带领西部诸国与本国交好合璧,使得战火调息,使得黎民免于灾难,功不可没,故,今日正式册封为后,统领六宫,望六宫安分祥和,多诞子嗣为皇家开枝散叶,各宫妃嫔定严谨王后教诲,切不可逾越凤驾,钦此!”

    小喜子尖细刺耳的嗓音故而拖得有些冗长,而那九天云梯下的六宫粉黛,均是脸色无颜,纵使香脂凝粉遮的厚实,依旧掩盖不住她们脸色的苍白感!

    她们低头面面相觑,暗叹:王果然宠她!有哪一代帝王会在封后卷上白字黑字写的如此清晰明朗让后宫所有妃子言听计从与王后?莫是怕她们立马索取了王后娘娘的命不成?!用得着这么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的这么字字珠玑?!

    这分明就是王帝的警告!以后,谁还敢动王后分毫?!以后,谁还敢对藐视王后?谁还敢与她作对?!“谢王上隆恩。”丝芜娇邪一笑,起身接过小喜子递给她的紫檀木朱漆盘。

    垂眸瞥了一眼托盘上都篆刻着牡丹花纹的木盒四方,这些图案栩栩如生,触碰在她手心里,温润如玉的滑腻。

    她取出玲珑白玉九凤的印章,放置在右手掌心中缓缓托起,直至举过头顶。

    姬冥夜顺势随着她的动作,执起她的左手直至与她举起的右手在了同一平行线上时,方才停止,而他的另一手却无视所有人惊诧的眼神,温柔的搂着王后的纤纤细腰。

    丝芜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淡淡的又转首看向了众人,当视线恰巧的撞到那双冷毒的紫眸时,笑容更甚。

    姬冥夜的一双眼睛可是一刻都未曾离开过她的脸,似乎,他正在极力把这个女人看穿,可惜,他仍旧没有在她的脸上看出任何蛛丝马迹。

    不过,他的内心却明确的在告诉自己,这个女人,将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他。

    惊喜这个东西,一向是她的拿手好戏。

    众人见势,纷纷惶恐的低下头,其喊道:“王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可,从大臣们个个难看的脸色便不难看出,他们此刻心里怕是正在腹诽罢?

    一个祸国妖妃还不够,现在又来一个媚君邪后,这到底,是福还是祸?

    莫非,真是应了那句,祸不单行?

    则以,此般的三呼万岁,三呼千岁,声声震天着,仿佛可以穿透过墨黑的云层,能叨扰到正在九重天上休憩的神明。

    行了一些礼节后,两人相携坐在了一把玉椅上。

    诚如,姬冥夜做出一系列的举动,分明在告诉在场的每一个看客,他身畔的女人曾经是女皇,那么,现在即使变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后,她依然还是那个与他平起平坐的王者,至于那个后字,便也只是个字眼罢了。

    各国使者不免有些惊愕,虽然有些国度的确也有女子称帝,即使为之少数,倒也不慎稀奇,偏生这个世间传闻最暴戾的君王现下要与一个女人平起平坐,实在是匪夷所思。

    不单这些外人惊讶,连主角本人也不甚诧异。

    丝芜垂眸瞧着他还紧握自己的温凉大手,唇畔扬了一抹笑,“能得王上如此垂青宠爱,真叫臣妾无福消受呢。”

    她心里可比谁都明白,在这个诱惑力极大的花花世界,往往越是美好越是最好的背后,都会是阿鼻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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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bsp;姬冥夜执起她的手打量了片刻,轻声失笑道:“王后这双手可真是能够创造奇迹呢,不知,这么白嫩的手,若是布起阴谋来,会不会变成黑色?”

    丝芜掩嘴失笑,“王上可真会开玩笑,如要真变成了黑色,那么,玩转整个棋盘的王上,岂不是整张脸都黑如焦炭了么?”

    姬冥夜啧了一声,“孤倒是好奇的很,这双手,到底会呈上一份怎样的神秘礼物。”

    碧落剑居然选她为修罗宿主?

    姬冥夜啧了一声,“孤倒是好奇的很,这双手,到底会呈上一份怎样的神秘礼物。爱殢殩獍”

    他的话语虽是带着漠不关心的感觉,但听在了她的耳里,却着实刺疼。

    她低垂了眼睫,将眼中的波涛汹涌立即掩去,面容依旧维持着精致和淡漠,“臣妾不是说过么,在其位谋其事,既然成了邶姬国的王后,那自然,要为朝廷臣民解难,为王上分忧。”

    早知道她会是这副官腔,他便也不去追问,当下放开了她的手,安心着等待好戏的揭幕。

    小喜子尖着嗓子道:“南辕国太子,献礼!纩”

    随着他的一声高音落下,南宫洛依旧摇着那把玉扇骨蚕丝面的折扇款款踏入红毯,逐步走向高高在上的二人,待九层云梯下,方才停步。

    他手中扇子啪嗒一合,他身后的小厮便将盛有一枚小檀木盒子的朱漆盘递与小喜子。

    待小喜子将此物呈上时,南宫洛复才一笑道:“此物乃我南部国家稀有圣物,传言此物灵性十足,只有最尊贵的女子才可匹配,如此,便也只有王后最为合适。徂”

    听他如是说,丝芜垂眸浅笑,漫不经心的打开着木盒,道:“太子美意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呢。”

    姬冥夜朝着下方的南宫洛眯了眯眼,心知他定已知晓曾经的巫沫就是现在的王后,当初他对她百般迫/害,虽不知是何缘由,但现在,他是不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迫使她难堪?

    南部一向地广物博,且朝代是四海最久远的,所以那些所谓的圣物宝石是四海产量最多最优的,有这么些灵气的东西并不甚稀奇。

    若真应了他说的,此物具有灵性,可,要是它并不认丝芜为主,现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岂不是让人瞧了笑话?

    然,正在他犹豫着阻断丝芜现在不要打开,却已是来不及。

    当盖子打开时,里面流泻出莹莹绿光,险些晃花了人眼。

    待纤纤指尖勾起那晶莹的丝线,这枚恍如绿玉的碧剑项链便呈现在了众人眼前。

    本来众人悬着的一颗紧张的心也方才落下,还有不少人唏嘘起来。

    甚至有人借着此番的酒意带着些揶揄性的问向南宫洛,道:“太子说此物具有灵性,可我怎么看也觉得这个东西不外乎就是女子用的装饰物件罢了嘛!”

    他话一落,不少人暗自啼笑,显然是知道如今的南辕国大不如前,心里的那层芥蒂阴影自是破裂了去,说话不免没了那层顾虑。

    南宫洛对他这般冷嘲热讽的话语倒是并未恼怒,反之则一副莫测的模样,道:“在南宫王朝中供奉着一本上古神书,里面便记载着此剑传说,相传,此剑是用地底层的稀有血矿冶炼出剑身,更用了地底炼狱中冤魂所铸出剑魂,且,分为两把,名为紫青双剑,紫剑名为紫冥,乃冥王所用,青剑名为碧落,乃修罗王所用,不过,阿修罗一族在六界大战的那一次,便已灭迹,碧落下落不明,却不巧,南辕崛起建国时,竟挖掘出了此物。”

    他娓娓道来,说的是神乎其神,待看众人流露出的眼神时,便能知晓他们此刻定是不信的。

    丝芜淡然的勾了勾唇角,适才她分明瞧见了身侧姬冥夜眼中闪过的诧异,还有不远座下温郁白眼神中的震撼,显然,南宫洛所言非虚。

    只不过,这个吊儿郎当的南宫洛却越发的惹她好奇了,这样的东西,任凭他南辕国再如何资源广褒,也是绝对不可能得到的,从菊贵妃那不明所以的神色就能说明这一切。

    连她南辕公主都不知道的什么定国圣物,他的这番‘神话’便如同是编造的废话。

    另外,最令她疑惑的是,为什么,他要将这么贵重的东西赠予她,这个疑惑,也正如当初他为什么要和她打那个赌一样,而恰巧这个方式,正好巧妙间接的告诉了她,姬冥夜是魔,白月是妖。

    若说此局只是一个巧合,那就可笑了,若说他是想利用她对付姬冥夜和白月,那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她不过一介尔尔凡人罢了,怎能担当如此重任?

    那个有些醉意的男子又提着酒壶跳了起来,哈哈一笑,“若真如太子所言,这东西既然会选择最尊贵的女子作为侍主,显然王后娘娘还不是那女子呐……”。

    他这话一出口,不少人都开始暗自捏了一把汗,尤其是与他座位相邻的使臣都纷纷挪了挪身子,显然,是不想因为这个不怕死的疯子而使自己遭受池鱼之殃。

    底下菊贵妃及那东塍公主任凭如何掩饰,也掩不去她们眼睛里的幸灾乐祸。

    姬冥夜皱了眉,不管如何说,他也是不喜在这样的场合让自己身旁的女人被人当成小丑一般笑话了去,当他正要发作,身侧却突然绿芒大作。

    他森然的看着她往碧落上滴血的玉手,薄怒道:“你以为你……”。

    是以,不等他的怒气发完,碧落剑绿光大盛,且正以一种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在迅速变长变大,直到她的手刚好盈盈一握住那青碧透明的剑柄。

    碧落剑通体碧绿如玉,剑柄下端的剑格上正有一条绿色的藤蔓在不断缠绕盘旋,蓦地,居然还开出一朵血红色的花来。

    红花如血,带着猩红的嗜血邪佞,让人观之生畏。

    姬冥夜瞳孔微微一缩,正用一种极其危险的眼神打量着他眼前已经脸色苍白的女人。

    此时的南宫洛突然拍手称好道:“果然,当属娘娘才配得起此物,连地狱黄泉的彼岸红花,曼珠沙华都陌上开花在了剑格上,真是惊艳呐!”

    丝芜握着彷如吸铁石的碧落剑,也是惊诧的说不出话来,“曼,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是死亡之花,她曾经在古书上也是略有所见,没想到,不过才眨眼的光景,这剑竟会像有生命力似的长大!

    她如何也想不通,这么诡异的剑,怎么会选择自己这个凡人为主?

    但,不得不说,她觉得这把剑有着诡谲的熟悉感,而且,它似乎很兴奋,就好像,好像等了她若干年一样!不得不说,无论是这样的感觉,还是这把剑的原委,都勾起了她的兴趣。

    见一众使臣着实被这般情景为之震撼与折服,南宫洛的脸上难免有些抑制不住骄傲,施施然的退回了座位上。

    姬冥夜瞥了南宫洛一眼,心下这才知,自己从前怕是太小看了他。

    蓦地,他转头看向丝芜,颇为忧心道:“王后脸色不大好,要不,且先去歇息?”

    丝芜垂眸抚了抚手中碧落,摇了摇头,“不了,错过好戏就不好了。”

    姬冥夜只好随她,便挥了手,示意小喜子继续。

    小喜子收了魂游的心神后,这才清了清嗓子,道:“东塍国公主,献礼!”

    语落,一紫一白的两人正携手走上了红毯,然,两人这番一现身,周遭无不是抽气声。

    姬冥夜在微微的诧异后,神色便即可恢复了肃然,“公主与驸马真是一对金童玉女。”

    东以菡俯身笑道:“多谢邶姬帝王赞誉,在菡珠瞧来,帝王与王后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说罢,她便转头看向了丝芜,“王后国色天香,果真乃女子中的西施,对吗,驸马。”

    她身畔的白月但笑不语,微微颔首。

    听罢,丝芜嘴角扬起一抹冷邪的弧度,“不知公主所说的西施,是谁?恕本宫才疏学浅,公主莫要笑本宫孤陋寡闻才好。”

    不知是因为她那抹诡异的笑,还是因为她冰寒的语调,现下的东以菡深觉自己背脊上已出了一层冷汗!

    这样的压迫感,这样浑然天成的杀气,眼前这个女人与当初那个飘渺出尘的巫沫,居然有着说不出的云泥之别。

    瞧她脸色大变的白月伸手在她的背后为她输了些真气,更靠近了她的耳畔,轻呢道:“不是说了么,她现在与我们毫无瓜葛,切莫再说这些无谓的话,毕竟,这是邶姬,不是东塍。”

    东以菡听了,只好点头。

    随即她便扬了头对丝芜道:“西施是指天下第一美人的意思,这不过是菡珠偶尔途听了一遭小故事而有的出处,王后没听过那也只能是乡野故事太小,到达不了娘娘圣听罢了。”

    丝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公主可真会说话,小嘴儿比蜜饯还要甜,您说是不是,王上?”

    她的话着实打断了姬冥夜正漫不经心的打量白月的眼神。

    他收回了视线,冲她笑道:“王后夸耀的是。”语顿,他看向二人,“不知你们,要为孤的王后呈上什么贺礼?”

    两人闻言,只管相视一笑,真真是有秀不尽的恩爱,道不完的蜜语。

    片刻后,两人身后的小厮便端了一长形木盒递与了小喜子。

    待小喜子呈在丝芜面前打开时,她的脸色比起之前,更像添了一层寒霜。

    然,姬冥夜正要侧目看那盒子里时,突然场中闯进了一身着蓝纱的女子,且还痴癫的又笑又哭又跳的。

    顿时,四周所有的视线全数落在了她的身上,没有人看到丝芜嘴角那一抹森然的笑。

    碧落黄泉,皆在她的一念之间!

    顿时,四周所有的视线全数落在了她的身上,没有人看到丝芜嘴角那一抹森然的笑。爱殢殩獍

    丝芜紧忙盖上了盒子,眼见小喜子带着持刀的御林军就要去抓那蓝衣女子,便挥手制止道:“今日是大赦之日,无论兰贵妃之前对夕贵妃做了什么,现在都需豁免,如此,切不要大动干戈,以免吓到贵客中的女眷和各宫嫔妃。”

    小喜子听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了一脸阴沉的姬冥夜。

    姬冥夜轻声喝道:“六宫乃王后统领,自然是听王后的。”

    小喜子闻言,紧忙点头称是,并快速的挥手让所有的御林军退下骅。

    当下,所有人都像看猴戏似的看向了红毯上的那个女子。

    丝芜朝小喜子道:“你这笨奴才,还不快些让馨竹贵妃带走她,莫是想要别国看我们的笑话不成?”

    一个奴才若是被主子骂了笨,恐怕,无用武之地的时日也无多了单。

    所以,小喜子登时就被吓得一头冷汗,脚下是连滚带爬的去寻现下恐怕也在寻找兰贵妃的馨竹贵妃。

    丝芜耐着性子,下了御座,缓缓的走向那个眼神已经有些惊恐的兰贵妃,哪想,还未等她下了石阶,那兰贵妃突然眸子亮了起来,且相当兴奋的蹦跳着跑到了大臣席座一区。

    就在邶姬所有大臣以为她是因为看见了自己的父亲窦静窦太傅才如此而放下戒心时,可她接下来的动作和言语简直让所有大臣都吓得几乎晕厥。

    兰贵妃此厢明显是跑着奔了过去,正如同孩提时那娇俏活泼模样,不过,她并不是扑进了窦太傅的怀里撒娇,而是直接扑倒了本就身子孱弱的温郁白,温丞相!

    窦静跑过去想要将兰贵妃拉开,嘴里还喝着:“你这逆女修得胡闹!”

    哪想,兰贵妃的疯劲着实大的很,硬是把小嘴儿直接贴上了温郁白的嘴上去,且还念念有词着:“爹爹大人太坏了,为什么要拆散我跟郁哥哥,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我和郁哥哥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所以不能在进宫做什么贵妃了,哼!”

    一面说着,她还一面吧唧吧唧的在已经昏沉过去的温郁白脸上亲个不停,显是在做一种小孩子的显摆和威胁的幼稚之举。

    这厢的使臣倒是个个看的饶有兴味,此般情形看来,今日的歌舞根本就无需上场来助兴了。

    此情此景,姬冥夜的脸色自是难看的紧,这么光天化夜下被人扣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被所有国家的使臣瞧了笑话,损了帝颜不说,且又只能一副吃瘪像,能不着急上火么?

    幸而,馨竹贵妃急切切的已经赶来了。

    见她紧忙跑了过去,便拉起兰贵妃扒着温郁白手臂还不肯松开的小手,嘤嘤啜泣道:“姐姐,万不可如此啊,求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不要污了自己清白不说,还会毁了丞相大人的!”

    岂料,兰贵妃听了不但十分不悦的嘟了嘴,还直接大刺刺的给了馨竹一巴掌,“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比我强!爹爹喜欢你,全家人都喜欢你,连我最爱的郁哥哥也喜欢你,你有这么多人喜欢,为什么还要来跟我抢郁哥哥!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

    不知她力道如此之大的馨竹被扇倒在了地,但她却不在乎兰贵妃的恶毒言语,当下也不在乎脸上的火辣疼痛,立即起身便伸着小手去捂住兰贵妃的嘴。

    不过,疯了的人就是疯了,就跟疯狗没什么区别。

    正当馨竹的小手正要紧紧捂住兰贵妃的嘴时,兰贵妃就立即龇牙咬下,直至将馨竹的小手咬的鲜血淋漓。

    馨竹吃痛,脚下一崴,便又倒在了地上,半天也起不来。

    看来,现在的她唯一能做的,似乎只能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这个姐姐正在一步步走向死亡之路。

    兰贵妃搂着因为磕到脑袋而晕厥的温郁白,小手还抚摸着他的微卷青丝,雅致的面容仍旧宁和温煦。

    如果不是因为所有人知道她是个疯子的话,定会有人觉得,这样的两个人,倒不失为一对神仙美眷。

    她嘴里喃喃道:“郁哥哥,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哦,馨竹这个蛇蝎女人,居然害死了我们的孩子,还栽赃在夕贵妃的头上,你一定要帮我们的孩子讨回公道,好不好

    ……”。

    未待她把话说尽,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