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寡妇门前妖孽多

第 43 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择死也不选择他!

    月浅几乎咬碎一口银牙,“该死!这次暗杀各国首脑也是她做的?纣”

    白鹰道:“属下已经查出,丝芜姑娘在云游四洲时,曾在一座古墓里四年未复出,想必,这些不死血尸正是她秘密养成。”

    月浅哼了一声,“你且注意姬冥夜动向。”

    说罢,他原地蓦地一闪,便再没了踪影宾。

    上邪山脚下,楼外楼中。

    收了笔墨,丝芜淡淡的环顾众人错愕惊诧的表情,似同观看小丑一般的勾了笑。

    诸位文人早已忘记了惊讶,双眼的视线仿佛早已被那画中之人吸引,愣的着实说不出了话。

    蓦地,突然的一道雷鸣,登时让众人如梦中初醒。

    “公子果然妙笔生花,只是不知这画中男子,是公子的故人还是公子心中臆想?”

    首席前座的一个憨态可掬的老头执起她的画反复打量。

    丝芜揉着手腕,伸了一记懒腰,兴致缺缺道:“即非故人,也非臆想。”

    她听似轻巧闲适的一句话,落在厅堂里,却弄得众人哗然。

    “公子既然这般说,那么,这人世间真的有此妖艳无双的男子?!”说话之人急不可耐的走到了丝芜面前,激动非常的问道。

    众人的视线又齐齐落在了丝芜的身上,似乎,她的答案比珍宝更加珍贵。

    丝芜呵了一声,“没错。”

    说话间,她的双眼已然不自觉的落在了自己的画作之上。

    雪白纸张的衬底,那画中正是一妖艳至极的紫衣男子在漫天飞旋的樱花下含笑吹箫,那风情万种的迷离紫眸,那肆意狂舞的如水银发,那妖毒入骨的清浅笑靥,端的只是让人观上一眼,都会神醉魂消。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将月浅画的这般传神,俨然,他的一颦一笑不但刻在了她的脑海里,更刻在了她的心里。

    作画之人都明了一件事,只有深入自心的美好事物,才能画的神韵十足。

    这一刻,她不想否认,也不能否认,她爱的已经不仅仅是当初的玥夕,更是无回谷中的白月,更是西旌皇宫中的月浅。

    就是这样,爱到已入骨髓。

    她叹息了一声,感觉气血翻涌的如斯厉害!

    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抚摸着微鼓的小腹,苦涩一笑。

    果然,上天不会给予她太多的时间。

    若儿见她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如霜,立即推开了人潮,扶住了她的绵软手臂,紧张的问道:“主子主子,你怎么了?”

    丝芜摆手,摇头道:“无碍,只是觉得这里人多了些,有些气闷,你且扶我去休息罢。”

    若儿抽噎了一声,忙不迭的点头,哪想,周围的人却围了上来。

    若儿警惕的护着丝芜,问道:“你们这是想做什么?”

    此时,每个人都笑的无比诡异和阴森,眼中幽芒乍现,双手纷纷变成奇形怪状的利爪,似如地狱爬出来的魔鬼般朝着二人逼近!

    若儿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起,反倒是丝芜却一副自若如常。

    她看着一众妖化的精怪,带着嘲讽似的笑,“失慧粉果真是白制了,一幅画便让你们现了原形,真是有趣。”

    若儿不明所以的抖了抖唇,胆战心惊的转头看向身后的丝芜,“主,主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丝芜冲她笑了笑,“别怕,主子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语顿,她的一记手刀劈在若儿的后颈上,若儿掀了掀唇瓣,最终还是一句话

    未说了出来,便倒进了她的怀侧。

    此时,妖堆里突然走出一位娇媚无比的绿纱女子,她打量了丝芜半响,轻蔑的咯咯一笑,“凡人之女就是凡人之女,即便生的再如何国色天香,在我们妖界里,不过也是个姿色平庸之辈。”

    丝芜斜睨她,眼色藐视,“妖精就是妖精,生的尖嘴猴腮的,可真是吓人的很呢。”

    绿纱女子一时气结,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显是十分恼怒,当即她冷哼一声,抬起一手娇笑道:“废棋就是废棋,还妄想缠着主公,下贱的凡人之女,今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死的!”

    丝芜仰头一笑,“真是可笑,区区妖精也配我去痴缠?!”

    语落,她弯起小指在唇上吹起一声呼啸,陡然间,青石板的地底立即破土而出一百多双猩红双目,纷纷将一众妖精包围其中。

    绿衣女子脸色十分难看,“你这凡人之女居然敢逆天饲养血尸?!”

    六界之中,谁不知僵尸是六界之外的逆天生物?

    它们本是死物,却因怨气载道而不去重生,寄居在僵化的躯壳内,更以吞噬人血和精魂得以生存修炼,若能得以强大者,连弑神杀魔都不在话下!

    只因他们是不死之躯!只因他们的速度堪称六界之最!只因他们只懂得力量只懂得毁灭!

    僵尸分为八个等级,从高到低分别是:金,银,红,绿,黄,蓝,白,黑,全以眼睛的色彩来认别,而红眼的血尸正是没有思想的僵尸中,最厉害的飞僵!

    他们速度奇快,而且妖魔的法力几乎都不能伤它们分毫,它们唯一有的只是主人的命令!

    绿纱女子娇喝一声,“哼!血尸又如何?区区几十个而已,看我手下万怎么将你们灰飞烟灭!”

    她话音一落,所有妖怪一拥而上,如同海潮一般瞬间将丝芜和血尸们湮灭。

    立时,还不等女子得意半会儿,此厢空间里竟然传来骨节噼啪作响的声音,赤耳非常!

    女子低喝一声不好,不料,将丝芜淹没的众妖突然腾空飞起,待他们散开后,空气里便立即被腥臭无比的各种血味熏染,令人作呕非常!

    绿衣女子看了眼还在原地没有伤到分毫的丝芜,更看到周围遍布都是被撕裂的妖物内脏、断臂、残肢!

    她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有些惊恐的看着此时已经将盔甲撕裂的血红干尸正在一寸寸一点点的从干瘪到四肢不断胀大而起!丝芜悻悻然的瞧着她,带着嗜血无比的笑,“姑娘可真是大方,将这些个灵气十足的妖物来喂食我的宝贝们,你瞧瞧,他们长的多壮呢。”

    女子咬牙切齿的看着她,眼色如同将要她生吞活剥似的,“别以为你的血尸真的可以天下无敌!”

    她语一落,整个村子突然地动山摇起来,登时罡风大作,雷鸣电闪,飞瓦走石,楼外楼的整个屋顶都被狂风卷了去,四遭的墙壁随着风摇摇晃晃,仿若已成为一段柔软的布帛。

    丝芜脸色一变,立即将碧落还于原形,翻转一朵剑花,碧落的锋刃毫不犹豫的割在了她的皓腕之上,顿时鲜血如注,随风四洒而下!

    围着她的血尸登时红眼鲜艳欲滴,滴落在他们身上的血即刻被血红的铜皮吸收,而他们的全身更加以肉眼无法看到的速度胀大到足有一幢房屋般大小!

    丝芜不敢迟疑,一手便扯下了披在身上的墨衣,待她将其翻转,竟是一张画着红色骷髅的黑色旗帜!

    她旗尖直指群妖,一声喝道:“撕碎这些妖孽!”

    女子惊诧,“尸鬼阵!”

    丝芜狠戾一笑,袖手一挥手中血幡,无数血色冤魂出窍,天地顿时鬼哭狼嚎,苍穹四周更是血色骷髅的咬物的嘎吱声大作!

    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也立即将万妖重重包围,张着猩红獠牙大嘴,将万妖踏足脚下,或是纷纷捏碎拆吃入腹!

    四周只有血尸啃物的咯吱声,只有鬼笑神泣声!只有血色骷髅的尖笑声!

    绿衣女子眼看着妖兵毫无半点反抗能力的被血尸吃进,当即大喝一声,小小的人形立即化成了一只大于山峦般的绿狐立足在天地之间!

    她仰天一喝,一团绿色的火焰从它

    獠牙布满的嘴中喷出,登时,整个上邪都被森森绿火包围,而上邪山顶也突然砰的一声爆发出无数滚烫岩浆,如翻涌的红色海水一般,瞬间将整个村庄湮灭!

    诚然,岩浆淹没一切的一瞬间,所有的生物都定格在了那怔愣的一瞬,他们根本来不及呐喊,来不及尖叫,便被滚烫的炙热腐蚀!

    尸骨无存。

    此刻,还在苍穹间拼得你死我活的笑倾歌和老儿相继变了脸色,于是纷纷收了元尊神兽,凭空疾步落在了已经被岩浆淹没的上邪村!

    看着周遭已成为一片火海的村子,看着全部都化为灰烬的所有,“芜儿!”笑倾歌一声怒喝,全身杀气暴涨!

    老儿唉声叹气道:“上邪乃天山,它的岩浆不但是最具灵气的地心之火,也是最具杀伤力的六味真火!无论是神是妖,就连最为最为坚不可摧的僵尸也不过是飞蛾扑火,魂飞魄散!更别说是血肉之躯的人类了啊!”

    ---

    她怎么可能会死,我不相信,不相信!+4000

    老儿唉声叹气一阵,“上邪乃天山,它的岩浆不但是最具灵气的地心之火,也是最具杀伤力的六味真火!无论是神是妖,就连最为最为坚不可摧的僵尸也不过是飞蛾扑火,魂飞魄散!更别说是血肉之躯的人类了啊!”

    笑倾歌摇了摇头,倒退无数步,在半空的空气间溅起无数蓝色电光,他蓝眼一眯,瞪着那苍穹之巅的绿狐杀气腾腾!

    蓝光一闪,眨眼间的功夫,他已提剑立在了绿狐眼前。爱殢殩獍

    他蓝剑一挥,满脸肃杀的怒喝道:“你这个叛徒!居然敢伤害她!”

    绿狐被他暴涨的杀气逼迫的节节后退,以至于瘫软在地,现出了人形缡。

    她一身绿纱在这样四周都是血红的上邪山上,鲜艳到诡异,她嘴角已经溢出绿色的血渍,可她却浑然不在意的将其抹去,一双媚色万分的眼睛凝视着那高高在上的蓝眼男子,悲悸不已,“倾歌,你还是这么爱她,为了她你什么都不要,为了她你甘愿牺牲尊严、牺牲狐族、牺牲神位、牺牲自己的灵魂、乃至牺牲我!!哈哈,她曾经那么不可一世,现在成了这么个小小的凡人,简直比一只蝼蚁还不如,现在魂飞魄散化为灰烬,死的可真是干净啊!我看你还能有什么本事能召回她烟消云散的魂魄!”

    看着她疯狂的笑,听着她刺耳的字句,笑倾歌冷若冰霜的咬牙切齿道:“该死!你真该死!!”

    说着,他手上蓄满雷电的蓝剑直至她的眉心裉。

    看着逼在眼前已经不差分毫的锋刃,她笑靥悲戚,“我就知道你为了她终有一天会杀了我!哈哈,就因为知道,所以我连死都要拉她陪葬!!”

    听着她尖狂得意的笑声,陡然间,倾歌身形一震,蓝目猩红,毫不犹豫的扬起手中的剑朝她娇弱的身躯挥下!

    岂料,就在电光火石间,一管白玉紫烟箫将他手中的雷剑突然击飞!

    在一记清脆悦耳的交响声后,夺目的蓝剑在墨夜中划出一道极其炫目的弧度!

    倾歌倒退了数步,冷眼看着白衣飘飘而来的妖艳男子,几乎咬碎牙齿道:“月浅!”

    月浅紫眸恍若薄冰,只问,“芜儿呢?”

    看着四下一片狼藉,他的心不自觉的闷痛起来,这样的感觉让他莫名的感到恐慌。

    倾歌上前,双手揪起他的衣襟,恶狠狠道:“你难道还没玩够?你非得让她死无葬身之地你才心甘是不是?”

    月浅浑然不觉的将他的手抚开,语气已是满满的不耐,“她到底在哪?你们把她怎么了?”

    倾歌闻言,哈哈一笑,蓝眼中的忧郁却被讥讽盈满,“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你根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你根本就是怀恨在心她当年重伤于你,所以这一世你便将她玩弄在鼓掌之中!现在好了,你称心了?她死了!再也不可能活过来了!!”

    被他这样的一阵狂吼,有些恍惚的月浅连退数步,只得不断的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她不冥界圣女吗?六界生灵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怎么会死呢?你胡说,胡说!!”

    他自语喃喃间,全身的紫色妖气竟在无法自控的猛烈暴涨,登时将靠近的倾歌击飞在了数里之外!

    看到眼前情形的绿纱,双眼一转,便焦急的立即随着倾歌的身影飞了过去。

    这时已近乎丧失理智的月浅却像疯了似的引起瀚海之水将整座上邪灌溉而下,可这六味真火并非凡火,遇到人界之水不但火势未减,相反,火势异常迅猛跳跃起来,仿若一条条火龙在天地间翻腾!

    片刻,月浅想也不想,立即结起一道紫色光圈结界,飞身纵入了火海中的岩浆之中!

    一直纵观一切的老者,捋着胡须叹息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不管人还是妖,为何总是失去后,才知可贵?”

    这时,火海激流中的月浅已然不自觉的是用手去将一块又一块的岩石挖起,无一漏下,可里面除了灼热的岩浆除了化成碎末的石块之外,什么都没有!

    可他不甘心,可他不死心,明明心中的答案那般强烈,他还是不肯放弃!

    即使因为猛烈的真火将手已经灼烧的不堪忍睹,他却像毫无知觉的傀儡,耐心至极的挖着,挖着。

    &nb

    sp;立时,岩浆喷射的原来越多,几乎将整条瀚海都吸干蒸发,万物生灵,全都付诸一炬。

    岩浆流淹没他所设的结界,那火红的火星击在他半透明的结界上,发出一阵滋滋的响声,似乎要将他倾注的妖力吸干。

    诚然,那层半透明状的结界的确越来越薄弱,而月浅却浑然不知,依旧不思疲倦的翻着岩石、打捞着岩浆。

    眼见上层又有一波滚热的岩浆击向他,可他突然却不躲不闪的站立当场,紧闭双眼,似乎在承受着某种破体而出的痛,又似乎想要尝尝这烈火噬魂是何滋味……

    电光火石间,一方黑影及时闪过,将原地的月浅一捞而上,直至离了这足以吞毁一切的地心之火,凭空飘于苍穹之中。

    “你疯了吗?”姬冥夜摇了摇已经衣裳褴褛狼狈不堪的月浅,眼中怒不可遏。

    月浅却恍若听闻似的,自顾喃喃道:“她是冥界圣女,怎么会死呢?你告诉我,她怎么可能会死?”

    姬冥夜沉声道:“六界中,凡人之躯当属最弱,而寄居在人类躯壳里的魂魄就算再如何强大,若是没了元神护体,没了精魂抗持,被六界至纯的六味真火触及,根本是不堪一击。”

    月浅满是不信的捂住了耳朵,“我不信,我不信!!”

    “你已经相信了!”姬冥夜毫不客气的戳穿他。

    是以,他此番毫不假以修辞的话于月浅而言,真如五雷轰顶。

    月浅仿若精魂被抽离了身体,双膝一软,瘫软在了地。

    看到这样的他,姬冥夜并没有一丝的报复快感,听闻丝芜的死讯,他也没有一丝的愉悦,反倒,内心竟然涌起一股失落。

    就在此时,突有一片被热气熏起的薄纸有些懒洋洋的漂浮在半空中,也不怎的,待到月浅跟前时,它竟毫不犹豫的落在了他摊在地面的掌心中。

    月浅低垂的双眸余光瞥见了那有些残破焦糊的纸张,而那半面纸上画的正是一个花下吹箫的紫眸男子,即使纸片已经有些焦黄,但他的轮廓却异常的清晰,深邃非常,显然,画这男子的人定是将男子的一举一动都烙在心尖上的。

    一时间,他痴了。

    原以为她是不爱他的,原以为他只是自作多情,原以为她只是为了利用而一直在欺骗他,原以为她只是逢场作戏,原以为她即使成了人,依旧对妖精的他不屑一顾!

    可,当他看到画上这样的自己时,他的心已然土崩瓦解!

    月浅痴笑着执起纸片揣在怀中,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撕痛,仰天长嘶,“沫儿!!”

    此声惊了天,裂了地,可如何呐喊,那个人终究,无法再听见。

    不知怎的,老天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悲伤似的,突然下起了大雨。

    雨如斗大的泪珠,倾注如下,可,即使再大的雨非但没有浇灭岩浆的火势,反倒促使的越来越迅猛,真真如火龙现世。

    眼见火龙疯狂的吞噬所有,姬冥夜沉了沉眼色,便一手提起月浅飞身往瀚海城而去。

    ※※

    清明夜雨鸦悲啼,从此阴阳两相隔。

    黄花白酒纸成山,生时如梦死如醉。

    ※

    八月二十五日,上邪山崩,火山岩浆来势汹汹,所到之处皆为灰烬,大地恍若是被炙烤的羔羊。

    炎热的火红流进了贯连四洲的每一条海川,不遑三日,四洲水深火热,瘟疫横行,因岩浆冷却后,成了海中礁石,船只也无法运输交易,黎民怨声载道。

    十日后。

    “你们听说了没?南辕国的公主居然和太子有染!”

    “不是吧,那邶姬王岂不是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那是那是,本来这件事是要被王宫里面的人压下来的,但是听说南辕国为了平息邶姬王的愤怒,居然把南部玉玺交了出来!还说什么两国友好合璧什么的!”

    “这些表面功夫还不是做给我们这些外人看的吗?说到底,是因为南辕王听说了这件事,然后气得一下子嗝屁了,他的儿女又不

    多,有用的更没几个,最有希望的公主和太子都在邶姬手里,南部的藩国也趁机谋反,不交出来,南辕国一样玩完啊!”

    “唉,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听说四国的首脑人物早在半月前就被人干掉了,除了邶姬暴君还健在,现在的世道又这样,四国能不统一么?”

    “统一了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我们再也不用担心战争什么的了,倒是有件事非常奇怪,那个邶姬的王后居然无缘无故的病死了!真是红颜薄命啊,本来女皇的宝座坐的好好的,结果国破家亡,好不容易当个统一天下的王后,居然只做了一天就缠绵病榻,最后还是药石无灵,就这么香消玉殒了……”。

    就在小酒馆中的三五四人聊得兴致盎然时,一个再翻着桌上残羹的乞丐不小心将碗碟弄出了声响,着实打断了几人的谈话。

    几个人闻声看向背对的桌上,正是一个简直像是被泥土包裹了的人舔着桌上他人吃剩的残羹,这人看不出是男是女,单单是他沾了烂泥溃烂的脸庞让人看上一眼都作呕非常!

    喝酒的几个人立马有人干呕起来,不免纷纷怒骂道:“掌柜的!你的生意是不是不想做了!居然让这个染了瘟疫的乞丐跑了进来,是不是都想我们死啊!”

    掌柜的听了,连忙讪笑着跑过来,还招呼上了几个小二拿着棍棒去殴打那个小乞丐。

    “打啊,打死他!偷吃的狗杂种,打死活该!哈哈!”

    几个喝酒的人趁着酒兴一脸戏谑的看着被小二打的爬来爬去如同癞皮狗一样的乞丐,恶言相向。

    小二你一棍我一棍的打在乞丐的身上,声响很是大,几乎都能听到骨头折断的声音,但,出奇的,那个乞丐居然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他们踩踏蹂躏。

    旁观的两个戴着斗笠面纱的客官突然纷纷投了视线过来。

    因时,那个黑衣人突然执了几根筷子,咻的几声扔了过来,十分有力迅速的将四五个小二手中的木棍击飞在地。

    几个人登时愕然的握着自己发麻的手腕看了过去,几个喝酒之人也停了笑骂之声。

    只见黑衣人起了身,步伐铿锵有力的朝着几人走去,众人吓得连连后退。

    掌柜的抹着额角的冷汗讨好道:“这位侠士,不知是不是因为几个不识趣的小二吵到您用烦了,所以……”。

    黑衣人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的扫了掌柜的一眼。

    只消一眼,掌柜的已经被吓得瘫软在了地上,着实是动弹不得。

    那是一双冷冽到如同冰琥珀的褐色双眸,那里面没有任何情感,只有凛冽的杀气,只有森冷的怒气!

    恐怕连鬼看了都会退避三舍,怎的不会让人看上一眼便不自觉的害怕?

    众人纷纷后退,做着防范姿势,而那还在原座上的白衣人却依旧置若罔闻的品酒。

    黑衣人不动声色的直至走到了那个地上好不容易爬起来的乞丐面前才停下,大掌朝他伸出,竟是两个热乎乎的包子躺在他的手心。

    不知道为什么,小乞丐看到那两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愣了一瞬。

    黑衣人沉声道:“是不是不够?”

    说着,他便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钱袋子拎在了乞丐的面前。

    黑衣人的一句问话语气中纵使透着冷气,却还是让小乞丐的心暖了一恍。

    小乞丐摇了摇头,肮脏乌漆的手只拿过他手中的两个包子,便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黑衣人看着小乞丐落寞的背影,不知怎的,内心突然涌起一股无法说清的情绪。

    这厢桌上的白衣人突然叹了一口气,“爵,难道你还没有放弃?”

    -------题外话------

    月浅,吾必让你血债血偿!

    这厢桌上的白衣人突然叹了一口气,“爵,难道你还没有放弃?”

    黑衣人闻言,突然猛地转身,冷然道:“你让我放弃?你让我怎么放弃!你难道要我像你一样,利用完了沫儿就不论她的死活了?”

    黑衣人字字珠玑,即使那么冷的几句话,都让人分明的听清了里面的火气。爱殢殩獍

    白衣人有一时的语塞,良久才讷讷道:“在你心里,她永远都是最完美的,所以,我无论做什么,说什么,在你眼里,都是不值一提,而每每关乎她时,你总是这么苛责我,到底,我要如何做,你才能不怨我?”

    他的语气近乎乞求,旁听者闻言,都会不免动容孚。

    然,就在这样极度混乱的场面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这一黑一白应是男子的诡异二人身上,并没有人发现,当白衣人那个爵字落下时,那个丑陋乞丐的反应。

    本来应该踏门而出的乞丐,脚下一滞,几乎是身体本能反应的回首看向二人,眼见他的残破手臂有些木讷的伸在了半空,但,却蓦然又像碰到了灼热的火焰一般,颤抖着急忙缩了回去。

    他捂着自己已经扭曲溃烂到不成丨人形的脸颊,一双灰蒙的绿瞳更添了黯然芈。

    就在他颤栗着双手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包子时,那白衣人突然蹭的一声,站了起来,眼睛透着死灰复燃般的光彩,朝着门外小乞丐喝道:“丝芜?!”

    黑衣人闻言,全身巨震,身子几乎有些僵硬的转身看了出去。

    而小乞丐却不怎的,一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居然不顾地上的包子连滚带爬的就冲到了大街上。

    白衣人本来不信,但看到小乞丐的反应时,想也不想的冲了出来,拍醒还在怔忡间的黑衣人,焦急道:“她真的没死,还不快去追!”

    黑衣人登时惊醒,仿若离弦之箭一般冲出了街道。

    可,因为很多流民的关系,满街都坐满了哀声载道的百姓,四周给人的感觉都是死气一片,显然,当初的东塍繁都曜阳城早已不复存在。

    这样人山人海的街道上,找人简直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

    黑衣人懊恼的捧起了脑袋,有些歇斯底里,“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肯认我?!”

    白衣人走进了他,眼神复杂道:“你,不是没看见,她的脸已经毁了,虽然她裹了很多破衣,但我略略看了她的姿势,她几乎全身的骨骼筋脉都有被生生扭曲的痕迹,但却又不像断裂,也不知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你想过吗,她曾经风华盖世的容颜没了便罢,甚至全身都扭曲的像个怪物,以她狂傲不可一世的性子,你觉得她会见我们吗?”

    “我不管!我不管!我只要见她,我相信以我们现在的能力,一定能比治好她的!”他几乎濒临抓狂。

    然,就在一幢破烂的小楼楼底下,正有一双晦涩的绿瞳紧盯二人,那瞳底深处,没有诡异,只有悲伤。

    迄今为止,她还能说什么呢?

    温郁白说得没错,现在的她,就是个十足的怪物!

    一个连死都没有资格的怪物!

    若不是她失败,怎会让所有人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若不是她,又怎会有那么多的人无辜枉死,就连投胎转世的魂魄都化为了灰烬!

    她是个罪人,一个千古罪人!这样的她有什么资格活的好好的?

    变成怪物便是老天给她最好的惩罚!

    不知怎的,就在这时,突然有大队的兵马驶来,兵马所到之处,人们无不纷纷惊恐的退避三舍。

    温郁白连忙用双手禁锢住几近暴走的殷爵,耳语道:“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士兵,有妖也有魔,现在看来,妖魔已经联盟,看来他们此番的巡视,有可能因为丝芜,有可能已经识破我们的假死计策,丝芜说过,月浅也许很早就知道我们二人的真实身份了。”

    殷爵听罢,双手的挣扎也停了下来,郁白以为他已经明了,便支会他先回客栈再说。

    哪知,待了郁白双手一松,殷爵竟然伸手甩了头上的黑纱斗笠,双足一蹬,便施施然落在了大队的兵马前,面目狰狞。

    登时,乌云遮日,苍穹一暗

    ,本来的清晨瞬间化为黑夜。

    当所有人看到横空站在半空之巅的黑衣男子,纷纷吓得作鸟兽散,有些胆大的却在顶礼膜拜。

    温郁白暗道不好,可现在阻止却已经太晚,便只能选择退避一旁,蓄势待发,凝神观战。

    此时,风云大作,雷电交加,每一声雷鸣都让人心惊尖叫,可殷爵却双目赤红的任那眨眼便会消失如银蛇的闪电劈在身上。

    立时,兵马们也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见他们纷纷撕碎身上的衣物,不到眨眼间的功夫,他们或变成猿猴,或变成偌大的毒蛇蜘蛛,还有老虎猛狮,更甚者,居然还是连根带起的参天大树!

    这样诡异骇人的一幕,几乎吓晕不少的围观百姓。

    登时,天际轰的一声巨响,一道堪比金龙的闪电准确无误的击在殷爵身上,只见他漆黑的头发瞬间变成金色,且,当他伸出的右手朝天虚张时,一把金芒四射的长剑居然从他的掌心一寸寸长长!

    不但眨眼间的功夫,他已紧握手中的三尺长剑,尖锐的剑尖直指蜂拥而至的妖魔,大声喝道:“穹极,灭!”

    立时间,金剑的一道炙眼金光登时破剑而出,光芒将所有的妖魔围得水泻不通,霎时间,飞沙走石,房屋堪堪粉碎成渣,天地间只听见妖魔尖厉的嘶叫狂吼,金光熠熠中的妖魔不停的挥舞着尖长的四肢,却不到半刻竟被金芒一点点吞噬,还无招架之力!

    殷爵眼中的金芒冷漠嗜血的看着眼下垂死挣扎的妖魔,冷喝,“蝼蚁之力,不堪一击,吾必让月浅血债血偿!”

    围困在穹极阵中的妖魔只得苦苦叫嚣着,等待着魂飞魄散的来临。

    诚然,看着这一切的温郁白却变了脸色。

    这样的爵,两个人相知的十万年里,他从未见过,从未。

    他从来都是对任何都漠不关心的,除了她,除了那个女人!自从他遇上那个女人,一切都变了。

    两人的友谊变了,他的脾性变了,甚至,他本该有的那抹天真善良也荡然无存,他,再也不是当年无叶山中,那个无知的男子,再也不是师父口中那个万年难遇的没有七情六欲的上神之才,再也不是那耿直的白纸,他,有了爱,也有了恶。

    妖魔尽数毁灭,整个曜阳城几乎三分之一也跟着尽数毁灭。

    金芒殆尽,在地上留下无数纵横交错的炽热凹陷,仿若魔鬼的狰狞笑靥。

    这样的殷爵是疯狂可怕的!

    没有了遮掩的小楼,还依旧做着趴在地上的姿势的丝芜,有些怔愣。

    他的一击不但让所有妖魔灭顶,更让所有的百姓遭受了灭顶之灾!

    他们何其无辜?!

    温郁白讶异的看着唯一幸存者的丝芜,“你为什么……”。

    诚然,殷爵也是看见了的。

    一霎那的闪身,殷爵满含心疼悲悸的站在了还趴在地上没有起身的丝芜,手,几乎是颤抖的触向她溃烂无比的脸。

    郁白见状,闭了双眼,沉痛的将头转开。

    就在他即将抚上她的脸庞时,醒悟的丝芜当即一挥手,用力挥开了他的大掌,在空洞的空间里,随即还传来一声清脆的响亮之声。

    温郁白闻言睁开了双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一个还保持着掌掴姿势一个还愣在当场的两人。

    可,良久,却没有听到愤怒的她半句说词。

    温郁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便踱步到了二人跟前,单手扶起丝芜的臂弯,道:“你,是不是不能说话了?”

    若非如此,曾经巧舌如簧的她,这么生气的情况下居然没有一字一句!

    丝芜挣开他的手,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殷爵闻言,紧张的看着丝芜,但双手却不敢去触碰她,只能停滞在半空,颇为尴尬晦涩,“沫儿,我……我,对不起,是我不对。”

    丝芜突然眼色一冷,不顾两人疑惑的神色,半跪在地,将耳附在地面,闭目凝神起来。

    殷爵

    以为她不肯原谅自己,随后又张了张嘴,却被温郁白一手捂了住,他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温郁白轻声道:“没看见吗,她似乎在听着什么。”

    待他话一落,丝芜立即以指为笔,在厚厚的尘埃上写了几个字。

    ‘月浅独身而来,跟我走!’

    两人一看,便不再迟疑,当即跟着一瘸一拐的丝芜拐进了一幢已经残破的义庄之中。

    瞧着眼前一片废墟,丝芜带着责怪意味的瞥了一眼始作俑者的殷爵,使得本来就心痛她的爵更添了几分难辞其咎。

    她也不再多说,立即着手翻起了倒塌的房顶残瓦。

    郁白见状,问道:“这下面莫非是地道?”

    ----

    上邪地心,九死一生遇神兽

    郁白见状,问道:“这下面莫非是地道?”

    丝芜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很聪明。爱殢殩獍

    殷爵见了心里冒了些酸气,用了神力将粗重的横梁墙块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