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她这样无意识的动作却惹得床畔极力忍耐的男子瞳孔一紧。
他那嘴角微弯的弧度变得有些冷魅,声线有些暗哑,“坏东西。”
话落,他俯身的弧度加大,本来浅尝而辄的性感嫩唇便毫不客气的贴在她极薄的唇瓣上不肯松开,舌尖更是轻巧的掀开了她的牙关,似同泥鳅一般迅速的滑进了她的唇中,任意撷取芬芳,然,这样的甘美犹如仙露的味道只会让他深陷,只会让他难以自拔。
于是他长驱直入的舌头越来越贪婪的想要掠夺她的一切,将她的丁香小舌死死的缠着,绕着,如何也是不肯松开,似乎要将她吃进腹中才肯罢休一样。
顷刻间,他恍然觉得全身似被大火燎原,炙热难挡便罢,全身的血液飞快的流动,让他呼吸急促,心底更有一种莫名的***被牵动,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他的大手熟稔的挑开了她裹在身上的曼妙红纱,当指尖敏感的触及到她柔嫩温凉的肌肤时,双手更如被禁锢多年的洪水猛兽,疯狂只将她蔽体的衣裳给撕了个粉碎!
因为他致命的爱抚和撩拨,人儿的呻吟之声此起彼伏不断,身子也是不自觉的弓了起来。
水璃被她这般风情万种的模样看的双眸一沉,胸臆间的心潮越发澎湃难抑,好像那心头的火山已经爆发,而那滚烫的岩浆流进了他的四肢百骸,将他的***彻底点燃,将他的血液彻底沸腾。
他抬了首,嘴角衔出无数的糜色银丝,那布满***的双眸漠然的看着身下婉转呻吟的她,嘴角勾着一抹魅意,“丫头,怎么办呢,我似乎要毁约了,”他忻长的指尖勾画着她的轮廓,“只有你,才能让我觉得世间还有一个欲字。”
他生平无欲无求,无心无情,是她搅浑了他的一池春水,也是她搅了事却又任性的离开了他,不得不说,他很想好好惩罚这个坏东西。
但是……
水璃单手剥除了自己身上繁杂的衣袍,一手将她揽进了自己赤/裸的怀中,彼此再没有一丝的阻挠,紧密无间的贴合在了一起,而他的身躯刚好容下她的身子,嵌合的完美无虞,似如他的身躯被就是为她而设。
他静静的搂着她,头轻轻枕在她的发丝间,鼻翼贪婪的吸允着她的味道,黑琉璃的双瞳越发幽深如渊,“等一切尘埃落定,定会给你解了生死契阔。”
一想到这具身体仍是完璧,他着实欣慰当初给她下了生死契阔的决定,只不过,却也苦得他也不能碰她,委实有些不甘。
他赌气似的将她的小腰勒的越紧,嘴唇更是不解气儿的在她的背上肆意用力吻着,啃咬着。
而芜邪小脸却早是潮红一片,双睫
虽在极力颤抖,却丝毫没有睁开的兆头,身体更像煮熟的小虾,白里透红的很是惹人垂涎。
--------题外话---------
看来咱们璃儿与芜儿之间情谊匪浅啊匪浅,大家不用太心急,咱们月月很快就来了
清晨起身揍人癖,赏心悦目裸男
而芜邪小脸却早是潮红一片,双睫虽在极力颤抖,却丝毫没有睁开的兆头,身体更像煮熟的小虾,白里透红的很是惹人垂涎。爱覔璩湣?br />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
芜邪轻哼了一声,双睫颤了颤,神识也是很快的跟着苏醒,也不知怎的,她越发觉得梦境也有可能会影响现实的。
为什么?
只因她在梦里赤手空拳的和一只雪狼大战几百回合,处在了下风不说,还被那只臭狼屡屡压制,更受了一身伤,这不,她一觉醒来就觉得自己的背上被狼爪挠过一样…枳…
能不让她觉得梦境和现实其实也是有着千丝万缕的亲密关系么?
不过,最让她气恼的还是因为灵力丧失的关系,不然别说一只狼,就算一群狼她也能把它们给剁吧剁吧煮了,哪能在梦里也那般窝囊?
不得不说,她开始有点讨厌那个创造洪荒的初之神芝。
腹诽完毕,她轻哼了一记,便大大伸了个懒腰,不料这手一伸,却莫名的击在了某软体物上,还成功的让那物体叫嚣起来。
水璃阴沉了脸色,一手捂着被某人揍了一拳的脸蛋,一手早已拉住了那准备逃逸的始作俑者的衣角,湿漉漉的双眼控诉道:“亲亲,你干嘛打我!”
被拉住的芜邪毫无歉意的扭过头,眼底带狡黠的意味,“现在璃儿终于知道娘亲为什么不肯带你睡觉了吧?因为娘亲晨起就有揍人的不良习惯,所以呢,璃儿下次还是不要粘着娘亲一起睡了,如何?”
水璃暗自一咬牙,腹诽这个丫头着实可恶至极,不过他小脸上倒仍旧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小嘴嘟的很是高翘,“亲亲就不能为了璃儿改了么?”
芜邪摊了摊手,表示对自己的习惯相当无奈的样子,“娘亲从小就这样,所以这不良习惯简直跟吃饭一样密不可分了。”
水璃听得只想狠狠剜她一眼,不过表面却做起了一副讨价还价的模样来,“那……璃儿就不难为亲亲了……”,他眼角分明睨见她眼底一丝喜色,嘴角便勾起狡猾的弧度道:“可是,璃儿不想亲亲因为违背誓言而遭雷劈,所以……璃儿觉得把睡觉改成一起洗澡也是一样的。”
然而,正沉浸在自以为欺骗呆子成功的芜邪就在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张口要答应时,脑子蓦地幡然醒悟,险些差点咬掉舌头,“什,什么?要把睡觉改成洗澡!!”
水璃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满眼期待的看着她,“对呀对呀!璃儿也是为亲亲着想哦!!”
芜邪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干笑了两声。
为她着想,呵呵,还真是为她着想啊,她不被五雷轰顶才怪!
看着这孩子天真的笑容,她置在身侧的拳头又是捏的一阵咯吱响,他丫的用得着一副无害的样子么?为什么她就觉得这死孩子再把她往火坑里推?
权衡利弊下,她只好妥协,扬起的笑容要多慈祥就有多慈祥,“身为一个慈母,自然是要为孩子小小牺牲一下的,因为一个母亲那是要以身作则的,那什么不良习惯当然得为璃儿改了才是嘛。”
水璃点头跟啄米似的,小脑袋像只小狗似的还在她的衣袍上蹭了蹭,“亲亲最好了!”
“那是当然!”芜邪自豪的拍了拍他的小脑袋,旋即笑靥又敛了不少,若有所思道:“璃儿,能告诉娘亲,能复苏那株樱树的办法,是什么么?”
低垂脑袋的水璃清瞳转为幽深,嘴上却是讨好道:“璃儿找过的医术上记载着,精元乃是植物修炼凝结之根本,如同其它修炼者的元神一样,不过,没了精元并不等于不能存活,只要魂魄和原体重新塑造,就能重新修炼成精,再次凝结新的元神就可以了。”
闻言,芜邪本来黯淡无光的双眸蓦地一亮,双手几乎有些颤抖的拉住了水璃的手,“那,那快告诉我,要如何才能将他的魂魄塑造?”
水璃低垂的眼睑淡漠的看着她那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的双手,纤长睫毛半遮的眼底闪过一丝戾色,“璃儿在书上也才得知,原来世间真的有地狱,所以,若想要重塑魂魄,首先要将支离破碎的三魂七魄寻回不说,还要取得地府可以重塑魂魄的九幽鬼莲。”
“九幽鬼莲?”芜邪蹙起了眉尖,只因这个名字分外熟悉,好像她在哪听过,也好像在哪见过
。
水璃只是点了点头,不做分析,说得太多只会引起邪丫头的怀疑,于是自顾起身在一旁更衣。
芜邪摸了摸下巴,思索着喃喃细语道:“地府本就是属于天界管辖,虽比不得冥界,但实力不容小觑,九幽黑莲,会不会,与六大圣器有些关联呢,不然那东西怎会有那样大的能力,居然能够逆天重塑灵魂……”。
想着想着,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心中一窒,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转身看向了水璃,“璃儿,洪荒居然有地……”。
然,她的后半句却是再也没有问出来,只因,她转过身的那一刻,双眼被满满充盈的,正是一张美男脱衣图。
于她而言,看到水璃那什么***的确不是第一次,这不,昨日在樱泉丢脸水璃可是功不可没,不过因为事态严重,她又十分的慌乱,以至于没有看清水璃那还不错的小身段。
啧啧,璃儿看上去也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级,而且看上去十分的清瘦,不过现在这么一剥光,才发现他其实身材真心不错,全身上下居然肌理分明,把象牙白的肌肤称的很是诱人。
水璃自然感受到了那双近似狼眼的目光,遂然瞥过头去,很是娇羞的瞅着那狼女道:“璃儿都说过了,亲亲别这么看人家,人家,人家可是会害羞的……”。
“啊?”所谓一语惊醒梦中,芜邪可是彻底被惊醒了,不过她倒很是镇定,还落落大方的摊了摊手,“娘亲不过是担心璃儿身体不好,地府娘亲是定要去的,此番娘亲粗略的看了璃儿的底子,所以呢,觉得璃儿还是呆在庄园比较安全。”
诚然,她成功的转移了话题,不过水璃倒是不想和她纠结那些没营养的话题,毕竟这个地方很快就会被他们找到,他又怎会让他们如愿?
他佯装生气的跺了跺脚,眼底闪过一丝慧黠,“璃儿当然要去的!因为亲亲冰球里的樱树快凋零了哦,要是没有璃儿每日用药水呵护,就会无力回天的!”
“什么?!”芜邪有些不相信,紧忙从腰间将百宝袋取下,将袋中的那颗透明的圆球托在了手心观察起来,只消一眼,她的整颗心似乎就像被人提了起来一样。
用极阴之冰凝结成的冰晶球明显已经出现了裂痕,虽然她不知道这裂痕是何时出的,又是怎么出的,她现在只是关心球中那颗被缩到极小的樱花树,眼尖的她自然看到了樱树上的花瓣的确正在一点一点的脱落,一片死气。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她的语气有着明显的颤栗,似乎很想知道答案,却又很害怕知道一样。
水璃漠然的看着她的每一个表情,心却像被人捏的透不过气,“天地万物,不论死去的是什么物种,只要魂魄离体七日,原体自然会慢慢枯竭……。”
“不要!”她脱口而出的语气近乎嘶声力竭,纤弱的身子因双手捧着的那颗视若瑰宝的冰球不断颤栗着。
“亲亲,别怕,别难过,一切有璃儿在。”水璃走近她,伸手将她揽在了怀里,动作熟稔的就好似经常在做。
然而,当沉浸在悲伤中的芜邪感觉到那明明陌生却又十分熟悉的滚烫胸膛时,她竟有一时的恍惚。
他的胸膛看起来那么单薄那么小,可当她的身子倚靠在侧时,竟然异常的安心,甚至,比月浅的怀抱,还要令她的心宁静。
这是一个与月浅完全截然不同的怀抱,月浅的胸膛总是那么冰那么冷,还那么令她忐忑,但水璃这小小的胸怀却让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温暖的港湾,让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安宁。
芜邪很快撇开了这些理不清的思绪,因为现在最重要的,只有她手中的冰晶球。
她紧了紧掌中的晶球,离开了他的怀抱,神色已恢复如常,“恩,我们现在就要做准备吧。”
一听到我们二字,水璃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嘴角,面色又恢复之前的孩子气,双手懒散的摊着,“亲亲,先帮璃儿穿好衣服嘛!”
芜邪看着他衣衫褴褛的样子,险些一口气没有上来,却又只能无奈的给这个小祖宗重新穿戴,不过她心里倒是平衡了一点。
为什么?
因为她堂堂修罗王如今却要落到靠一个呆子存活,焉不是一种羞耻?
幸好这呆子还有那么一点需要她,不然,她
这个娘还是快点让位也罢。
就在她垂眸为他束腰带,为他捋平衣角,为自己忿忿不平时,她却没有看到那双幽深的双眸从未有一刻离开过她。
不多时,铜镜前,芜邪掬起了水璃一头及地的如海藻般的青丝抚摸着,若有所思起来。
记忆里,似乎她在第十世时,也有过这样一头相似的头发……
-------题外话-----
你们说,芜儿若是想起了与璃儿之间的往事,咳,不知道会肿么样,看来璃儿想用小允牵制芜儿不去找月浅,哈哈
其实我也很想加更然后快点完结,不过俺每天有十二个小时都被工作占据了,可怜~~
更新时间以后早一点,唔,早上六七点吧
浓烈恨意心中燃,血色独角灵兽狂
记忆里,似乎她在第十世时,也有过这样一头相似的头发……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心底很怀念这一头青丝,不是怀念十世,而是莫名奇妙的怀念这一头秀发,如今抚摸的感觉,如今梳理的动作,就好像曾经烂熟于心一样。爱蒲璩奀
“亲亲,你怎么了,时辰可不多了,因为今日就是十五哦,”水璃看着镜中对着自己头发发呆的芜邪,有些不舍的提醒了一声。
“十五?十五!”芜邪顿时从云里雾里清醒了过来。
作为死神一般存在的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十五不但是月圆之日,也是大地阴气最为繁盛的时候,更是地狱之门开启的之时枳!
但,她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整件事好像正在一步步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着。
可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不管是小允还是哥哥,她就算拼尽性命,也要保他们周全!
水璃起身牵起了她的手,如同献宝似的朝着她谄媚的眨着眼睛,“亲亲,璃儿有礼物要送给你!保证你见了就不会再担忧了!不然你的眉头皱的都快夹死蚊子了呢!芝”
“是么?”芜邪苦笑着抚了抚皱成川字的眉头,不料那头的水璃像个小牛似的一直拽着她狂奔起来,害得还没准备好的她险些好几个趔趄栽倒在地上。
不到半刻,兴高采烈的水璃拉着半推半就的芜邪,看似十分鬼鬼祟祟的围着小筑的绕了好几个弯,直到来到了一扇镂空的大铁门前方才停下。
应着灰蒙蒙的天气,让人一眼就感觉这铁门上的镂空花纹很是诡异邪冶,然,这花纹芜邪却再熟识不过。
没错,这花并非她素日喜爱的樱花,而是,代表她的曼珠沙华。
虽然她代表的是死之花曼珠沙华,但是,除了桑雪,没有人知道,她最痛恨的,正是曼珠沙华。
这种恨,如同她身上的修罗血一样,与生俱来。
水璃感觉掌心传来的不再是她温凉的温度,而是一种彻骨的冷,正从她的手心逐渐蔓延,攀爬上了他的手心,乃至噬进了肌肤,弥漫进了他的血液,他的骨头里。
不由得,他的手不经意的紧了紧,害怕下一刻握着的不再是她的手,而是和当年一样,只是一具化成了冰雕的冰块。
复了清新的笑靥,他的手指带了些微不可见的僵硬指着铁门镂空花纹里面的景色,“亲亲,你瞧,那匹红色的独角兽漂亮吗?”
芜邪被他的声音打断了心底滋生出的恨意,茫然的眯眼看向了里面偌大的养马场,兴许是那匹血红色的独角兽真的太过扎眼,以至于她一眼就被吸引了。
她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是很美,只可惜……”。
只可惜,那么好的灵兽却是红色的,没有别的理由,只因她讨厌红色,甚至,痛恨。
然而,经常穿着红色的她在外人的眼里定会觉得她非常喜欢红色,其实,红色在她的眼里,不过是用来遮掩血渍的颜色罢了。
水璃心下一咯噔,脸上却扬着一如既往的纯良看向了她,“可惜……什么?”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疑惑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身侧的白衣少年身上,“你说的好东西,莫不是就是这些马么?”
其实她最想问的,这些马跟他们要去地府打的上什么关系?
水璃神秘兮兮的咧嘴一笑,一只手已经推开了那扇看似十分繁重的铁门。
门,在被推开的那一刻,沉寂的嘎吱声散发着古老的沧桑感,缓缓开启。
呈现在眼前的是另一番新天地,不得不说,无论是吹拂而来的秋风温柔擦过脸庞的感觉,还是耳畔传来的马儿们蹄下的踢踏声,都着实令人心旷神怡。
芜邪有些双眸微闭,贪婪的大口呼吸着空气中的青草芬芳,而她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邪笑。
这个牧马场给她的感觉,竟然比小筑和樱泉的熟悉感更为浓烈,烈的就像一把火,几欲将她脑中的理智焚化。
水璃双眼噙着一抹温柔,静静的看着她,“地府就是地狱,而地狱就是死亡之地,若想进去,自然要找到接近死亡的地方
,这些小乖乖会非常有用的哦!”
芜邪带着些赞赏的余光睇了他一眼,伸了伸懒腰,慵懒的神情更增添了几抹风韵,“璃儿所言不错,如果我所料不错,那个地方,正是我们的目的地。”
水璃澈眸微微一闪,卷翘浓密的黑睫立马弯了下,瞬间挡住了清澈瞳孔中的翻涌,“亲亲说的是什么地方,璃儿想听听亲亲是否和璃儿一样……”。
芜邪莞尔一笑,似乎没有听到他话语中的那丝慌乱,自顾撒开了他的手,径直走向了水草最茂密的地方,轻飘飘的扔下一句话,“苍茫的绿洲代表了生命,是以,极地沙漠自然代表了死亡,不是?”
她这话虽是轻然随意,可听在水璃的耳中,却如同平地惊雷,生生将他的心湖荡起一阵澎湃。
恍惚间,她挣开他手的那一瞬,仿佛他又看见了当年那个一身红衣曼妙的邪艳女子,带着那绝望凄冷的笑看着他,再一点点挣开他,走向了别人的怀抱。
依稀间,他似乎还能听见那句,永生永世,永不相见!
气血翻涌,他不自觉的捂住了那疼痛的地方,那随着脉动的心脏。
这厢,芜邪已经牵了一匹雪白的独角兽,一个利落漂亮的翻身,便稳坐在了独角兽的背上,柔荑很是温柔的抚摸着这批模样很是倨傲的小兽毛发,“唔……叫你什么好呢,叫小白?啊,不行不行,那只毒舌小雪貂似乎已经把这个名字霸占了呢,不如叫白白?啊,还是不行,这不是跟白羽上仙抢名字么,对于一个神仙来讲,很不恭敬呢。”
独角兽踢了踢蹄子,表示很不满意这些乱七八糟的名字,要知道它可是稀有的高贵独角兽,用这样粗俗不堪的名字,是不是想侮辱它啊?!
虽然它表示抗议,还极度不满,不过也不知怎么的,看到这个邪艳十足的女人,让它竟有一种诚服感和畏惧感。
芜邪仰着头,这时才发现天空竟然被诡异的灰云笼罩着,也不知怎的,她只觉得心底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正在蔓延!
想她不论是以前的冥圣,还是现在的修罗王,都是那么嚣张狂妄,都是那么运筹帷幄,怕这个东西,何尝让她体会过?
但现在,她莫名的怕了,就只是这样可笑的铅云,竟让她头一次体会到了胆寒的真正含义!
她暗自低咒了一声该死,却没想杀气一时的外泄,竟然身下的独角兽突然像发了狂的四蹄乱蹬,顶着独角开始横冲直撞,速度几乎与闪电媲美!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芜邪措手不及的只能死死拉住独角兽的鬓毛,耳畔呼啸而过的秋风早已没有了适才的温柔,就像一把把刀子在刮着她的肌肤,生疼生疼。
不远处的水璃被这突然而来的场面吓了一跳,当即想也不想奔向了那匹还在低头吃草的血红色独角兽,纵身一跃,轻巧的便落在了独角兽的背上,嘴里低喝一声驾,独角兽立刻撒开了蹄子追向了那匹白色独角兽。
这样一红一白的追逐场面,如同一副正在驰骋草原的山水画,那么恣意洒脱,那么潇洒飘逸。
“小白?白白?你能不能慢点?”看上去好像匍匐在独角兽背上的芜邪断断续续的说着,不过她的脸色依旧那么从容不迫,一点害怕的神色也没有。
她座下的独角兽低吼了几声,看来刚才的不满已经呈现出了白日化的状态,四蹄不但加了速,扬着那只角肆意的乱撞,似乎非要将空气撞出几个窟窿不可。
“小邪!别怕!”此时,水璃那张清隽似水的脸哪还有半分的温柔和天真,满是恐慌的脸上还铺上了一脸冰霜。
然而,他座下的血红独角兽虽然速度奇快,可怎么也无法追上白色独角兽。
此时还在安抚受惊独角兽的芜邪突然听到一句小邪,本来被风刮的有些红润的脸颊轰的一声变得无比惨白,身子更是如同轻飘的白纸,岌岌可危起来。
即使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十分刺耳,可一向耳尖的她确实是没有听错,那句伴随着几万年,每每从噩梦中惊醒的小邪二字!
饶是几十万年的事情,她似乎依旧历历在目,为了将这个梦靥驱逐,她忍着用了无数吞噬梦境的恶灵,忍受着如同剥皮抽筋的痛,让自己变成了无梦者。
她瞳孔一缩,咬着牙,瑟瑟发抖的身子一扭,双目梭巡四下,企图找到那句魇语
的源头,只是没想到独角兽突然扭了扭脖子,它这个动作一做,牵动了它后脊背上的鬓毛,使得她手中本就无力紧握的鬓毛解脱似的滑脱了她的掌控。
水璃伸了两指在独角兽的身上一点,那独角兽嘶了一声,四蹄便飞快追了上去,眼看两厢已经并驾齐驱,却不料就在他想要伸手向她时,她的身体突然偏了偏,就像被飓风快要刮倒的小树,却看的他心惊肉跳!
为入地狱思良策,彼岸上清轮回车
水璃伸了两指在独角兽的身上一点,那独角兽嘶了一声,四蹄便飞快追了上去,眼看两厢已经并驾齐驱,却不料就在他想要伸手向她时,她的身体突然偏了偏,就像被飓风快要刮倒的小树,却看的他心惊肉跳!
如今只是肉体凡胎的她若要在这样快如闪电的速度中被甩了出去,可想而知后果会有多么严重!
几乎就在刹那间,他足下一蹬,身体犹如展翅的白鸽,翩鸿一跃,白衣翻卷,他竟然安稳的落坐在了她的身后,一手飞快的揽住了她险些就要飞出去的身子,一手携着微不可见的银光落在了白色独角兽的背脊上。爱蒲璩奀
就在他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完成后,白色独角兽立刻驻了足,虚弱的喘息着停了下来。
水璃紧张的搂着怀中好似没了气息的芜邪跳了下来,待安稳落了足,他慌张的四下打量着她的全身上下,脸色很难看,“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痛?!枳”
然,却没有听到一句回答,顿时,他的肝火便上了来,随即恶狠狠的抬头就想要训斥她,不料,当看到呆滞如同负隅木偶的芜邪,他呼吸一顿,微斗的双手摇了摇她,“你,你怎么了?”
蓦地,如同被惊醒的布娃娃,她有些木讷的抬眸看着他,“你,你可曾听见了……”。
接触到她好似失了魂的双眸,他难受的别开了头,“听……听见什么了?知”
她呵了一声,薄唇轻启,如吞云吐雾,“小邪……”。
水璃背脊一僵,脸色已是无比惨白,“没,没有……”。
芜邪那双恢复了些清明墨眸淡淡扫了扫周遭,“哦……是么。”
水璃含糊的恩了几声,脸色很快恢复了那片淡泊的温柔,关切道:“兽儿跑起来格外快,也许,也许只是风声听起来有些相似,倒是你的身子,无碍吧?”
芜邪收了扫视周遭的视线,唔了一声,“没事。”蓦地,她又转眸瞥了一眼软倒在了地上的白色独角兽,嘴角噙了一丝微怒便又看向了水璃,“你怎的能把娘亲的坐骑给伤了?”
见她语气平复了下来,眼神也不是方才那般犀利,水璃垂眸掩去瞳孔中的纠结情绪,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昂起了头,“哼,谁让那畜牲伤了亲亲!”
芜邪无奈的揉了揉额角,曲指一弹他光洁的额头,“刚才还叫小乖乖,现在这么快就改成畜牲了,独角兽可是通灵的神兽,听了你这样薄情的话,定是要撒蹄展翅,离你而去的!”
水璃无所谓的瘪了瘪嘴,眼底悄然滑过一丝狠辣,孩子气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芜邪听了,狠狠剜了他一眼,此番在他的身上,她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做喜新厌旧了。
她又伸了一记懒腰,不论是事先的焦急还是刚才的失态,都立刻在她慵艳中淡了去,漫不经心的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听了她的问话,水璃这才呀了一声,小手一把拉过还未反应过来的芜邪,跑向了牧场中的一个角落里。
不多时,两人已是气喘吁吁。
芜邪小手扇着因为过量运动而发红的脸蛋,不耐的瞪了死孩子一眼,“你不知道为娘骨头不硬朗了么?居然做这么剧烈的运动!”
水璃小脸也是红扑扑的,比及之前的清毓,更添了几分憨直可人儿,不过,听了芜邪的斥责,他的小脸却更红了。
倒不知,是因为她的那句为娘给气的,还是因为某女无意识的那句剧烈运动给羞的……
没有丝毫自知之明的某女不但不知悔过,还咦了一声,两个爪子更是毫不客气的招呼着水璃水嫩嫩的红脸蛋,自顾揶揄起来,“哎呀,虽然咱们璃儿不是黄花大闺女,不过这么可爱,也不亏嘛!”
水璃眼角抽了抽,她这是什么意思?什么不亏?
敢情她是想把他卖了不成?!
想到这个极有的可能,他颤栗一下,不顾她的上下其手,挤出一丝乖巧的笑容,“亲亲,时辰不早了,该启程去沙漠了。”
芜邪自得其乐的哦了一声,转而才问,“独角兽固然好,但是要去地府,它们会被那些恶鬼吃掉的便罢,只怕我们也要成为厉鬼的美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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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独角兽乃灵兽,那些常年被锁在地狱的恶鬼要是看到了这么有灵气的动物,怎么可能不争相夺食?
水璃献宝似的指了指她身后,“亲亲你且瞧瞧身后的东西再做定夺嘛。”
芜邪蹙了眉尖,将信将疑的转了身,一眼,便难以置信的睁大了双眼,小手不自禁的去抚摸,“这,这是轮回车,”说罢,她的眉角又看向了马车檐角坠下的一枚琉璃盏,“彼岸灯!”
水璃乖巧的点了点头,抚摸着马车身上的那副山水画,卷翘的长睫遮去了眼底悲戚的色彩,“这副上清绿洲图,便是你曾经……”。
“恩?”芜邪疑惑的侧目睨向他,“这些东西你是怎么得到的?”
虽然她极力想要掩饰颤抖的话语,却如何也压不住字句中的愤怒。
只因她越来越觉得,表面那么干净单纯的璃儿竟是如此的深不可测,以至于让她不断质疑,他就是那个幕后的黑手,却又每每不断的亲自将这些疑虑打破。
这般反反复复的自己,如何不令她生气?
一向果断的她,却因这个少年,变得唯唯诺诺,优柔寡断了啊……
水璃美目一黯,拉着她的衣角有些委屈道:“这是亲亲的送给璃儿的呢,难道亲亲忘记了么?”
芜邪垂下双睫不敢看他那张天真烂漫的笑容,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手指不断摩挲着马车身上那致命熟悉的山水画。
行云流水的笔墨,栩栩如生的画面,触及在指尖的感觉,让她有一时的怔愣,仿佛这画中的每一笔勾勒,每一滴墨汁,都如同她的亲自描绘上去的。
水璃神色复杂的看了沉思中的她一眼,那眼神中,带着胆怯,带着期待,带着眷恋,却又带着恐慌。
他扯唇一笑,跃上了马车,一手撩起了马车前的琉璃珠帘子,一手伸向芜邪,“亲亲,走吧。”
蓦然间,她抬首与他直视,几乎可以看见他的眼底,然而,那双眼睛依旧那么澄澈,没有丝毫的杂质。
一时间,她只觉得心口突然停顿了一刻,似乎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撞进了她的心坎里。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刹那间,她真的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水璃,但是,究竟是在哪里,她却是不记得了。
无可奈何下,她莞尔一笑,将手伸进了他不大的掌心中,当他手心的温度渡进她的手中时,心,莫名一软,几欲化成一池春水。
当琉璃珠帘落下,不待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原地的马车,竟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
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徬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
午时时分。
漫天金色的沙漠中,狂沙肆意飞舞,卷起一道又一道的大小不一的龙卷风,只是不晓得,究竟是风卷起了沙,还是沙牵动了风。
乌云翻涌,那毒辣的日头竟被看似薄弱的云层遮掩的半点光线也没有了,恍惚间,竟让这热闹的沙漠平添了许多萧索,许多苍凉。
珠帘被一双皙白的素指轻佻,焉不知这样的嫩白肌肤在这黄沙涛涛的沙漠中无端的成了鲜明对比,帘中露出一双细长的狸目来,那邪冶的目光,带着无比的犀利,似乎要将这厚重的沙漠穿透。
马车里,传来一声淡泊却似是撒娇意味的声音,“亲亲……好困,璃儿还想多睡会……”。
闻言,狸目几乎都快眯成了一条缝,显然这双眼睛的主人在笑。
素指放下珠帘,狸目带着宠溺的视线,落在了蹭在怀中如乖觉猫儿的少年,呵气如烟,“别睡了,娘亲对这地方陌生的紧,你且看看,这是到了何处?”
少年嘟着粉嫩撩人的双唇,有些略胖的五指揉了揉颇大的双眼,动作许是大了些,竟将那贝扇般的卷翘黑睫揉的有些凌乱,“轮回车这次的时辰的确快了许多……”。
言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