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何之前不告诉娘亲你是个男的!”她气得鼻子都要歪了,他丫调戏了自己的干娘不说,还有理了!简直就是逆天了!
当下她得出一个结论来,没娘教的孩子会变坏,没娘管的孩纸会变态!
水璃努嘴辩论道:“亲亲根本就没有问过璃儿是男是女啊!”
“乱讲,我不是问你是不是个姑娘了吗?!”
“璃儿也说了不知道姑娘是什么东西啊!”
“……”,芜邪无语了,真的无语了,她总算知道水碧当初那句,即使跟坏人谈判,都绝对不要跟傻子和疯子讲道理,现在看来,绝对是至理名言啊至理名言!
不过,她现在就只想一件事,可不可以晕死过去?
水璃见她不说话,双眸一转,急忙游近了她,“亲亲,你是不是吃多了给噎到了?”
芜邪抽了抽嘴角,没错,她还真是噎住了,何止是被他做的糕点噎住了,根本就被
他这个人彻底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见她还是不回答,他有些担心她太过生气而不理自己,光滑的胸膛又贴近了她几分,下巴几乎贴在了她的耳尖上,“亲亲,要不要璃儿给你顺顺?恩?”
芜邪被背脊上突如起来的滑腻感以及耳尖上热气灼热感给吓的立即回转了身,不料刚好与她身后的水璃给撞了个满怀,这个倒还真的不打紧,问题是,她的嘴唇为什么又这么恰好的撞进了他微张的双唇中?
为什么这次还撞一送一,连带着她耸立的双胸也与他的胸膛撞得那么严实?!
一刹那的怔愣,对,就是一刹那,她双手的本能早已快过她的思想,生生将他推了开。
也就是这刹那的一瞬间,水璃眼中闪过一丝狠狠的揪痛,然,他的身体也随着他眼底的那丝受伤,迅速的陷进了水底。
就在他的头顶被温热的水淹没的那一刻,芜邪脑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而眼前,竟莫名的出现了一个似曾发生的画面!
画面中,她在一幕水花四溅的瀑布下,手持锋利的碧落,还将碧落横在了那一袭白衣的男子颈项上,而那白衣翩然的不是她现在耳熟能详的月浅,却依旧是那个与水璃长相十分熟悉的男子!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一想起他,只觉得整颗心,都被彻底挖空了,为什么只要在看他一眼,只觉得整个灵魂,都被彻底摄取了!
就在她醒神的那一刻,身子像疯了似的跃进了深水中,心心念念的只被充斥着一个念头,不能失去他,不能失去他!
不能!
她疯狂的在看不清的浑浊水底四处游动,只为找到似乎失去就会缺掉一块心肉的人,然,不管她怎么努力,不管她怎么寻找,为什么再也找不到他了!
为什么?!
这一刻,她只觉得眼前一片昏天暗地,她只觉得耳畔轰隆作响,她只觉得已经无法呼吸……
是因为失去他,还是因为……
“小邪!”此刻已回复成本尊面目的水璃用着透视的能力看到了已经失去知觉的芜邪,心脏顿时犹如刀绞一般,原以为,她忘了的,忘了她与他之间的一切,原以为,他已经被另外的男人所取代,取代了他在她心中所有的一切……
可,当看到她疯狂搜寻自己的身影,看到她痛苦扭曲的面庞,他知道,他在她的心底,那一方无可撼动的地位,从来就没有任何人,取代过!
他狠狠的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缱绻似水的吻用力的撷取,用力的告诉她,他爱她,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已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水中,两人紧拥纠缠的身形,两人肆舞痴缠的发丝,两人悱恻缠绵的深吻,都那么深,那么痛,那么难以释怀。
※※
笙箫下画楼,度清讴,迷离灯火如春昼。
天台岫,逢阮刘,真佳偶。
重重锦帐香薰透,旁人妒得眉头皱。
酒态扶人太风流,贪花福分生来有。
※
“唔……”。
雪白的影纱罗帐中,传来一声很是娇媚的低吟,而单单就是这样的轻吟,就已让人闻之都会颠倒了神魂。
罗帐恍如那缥缈沉浮的霞影,隐约朦胧间,依着那透射在那上头的绰约婀娜的身影,观之一眼,都会让人猜晓,那里头的,定是一位妙人。
是以,斜躺在妙人儿侧畔的男子,清眸懒懒的眯了眯,射出些许温润却又极其危险的光芒,可不到一恍,他又勾唇轻笑起来,本来笑靥很是清隽,似同雪莲一般,可偏偏称上那样一双带着邪气儿的眸子,倒觉得,黑莲,才是最相配他的。
“宝贝,何时,你才能记起我呢……”,他启唇近似呢喃,纤纤玉指抚摸着妙人儿熟睡的轮廓。
也不知怎的,这妙人儿只是被他这样暧昧的触摸,沉睡的脸庞就已经不自禁的酡红起来,真真让人觉得,她是否是因醉酒才会熟睡的?
但不得不说,她美艳绝伦的脸颊羞红时,更添了无数风情与香艳,真是惑人至极,仿
若她就像一枚诱人采撷的樱桃,让观望之人看上一眼,都巴不得立刻扑上去将她咬上一口!
再加以她脸庞沾了些微濡湿的发,衣襟半敞,锁骨外露,随着呼吸而曼妙起伏的双峰,实在是性感撩人啊性感撩人!
这女人风情万种的睡美人,不是芜邪,又会是谁?
水璃苦笑起来,俯身便张了张性感的小嘴,吧嗒一声,柔软的绛唇如同多汁儿的水蜜桃般碰在了芜邪嫣红的脸颊上,如何旖旎暂且不论,他却坏坏一笑,露出了两颗小虎牙,生生就直接咬在了她水嫩的脸颊上。
咬完,他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绛唇,笑的媚惑众生,“又滑又嫩,又香又甜,难怪世人都要将那豆腐比作美人的肌肤。”
不过,待他还兀自沉侵在这种美妙滋味中时,那如同沉睡的公主,似是要醒了。
闺男真呆或假傻,撕开面目辨真伪
不过,待他还兀自沉侵在这种美妙滋味中时,那如同沉睡的公主,似是要醒了。爱铪碕尕
芜邪又是嘤咛了一声,微颤的双睫如同即将苏醒的黑蝴蝶在张着翅膀,缓缓的,慢慢的,时上时下,如同在扑打着双翅。
习以为常的第一反应,自是依着那光线的地方看去,只是,那光芒好像被一层雾给挡住了一样,让她觉得很是不舒服,不过,她的脑子却醒转的非常迅速,只是一眼,她就已能辨清那依稀跳跃的光线,定是微弱的烛火。
“嘶……”,她刚想动一动,却觉得头疼的厉害,好像被雷给劈过似的?
自然的,她便伸出软弱的柔荑想去揉揉额角,不料,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随即便一手去揉额角,一手去摸了摸好像被人啃过的脸颊枳。
不摸还好,一摸还真是让她吓了一跳,立时就更让她还有些恍惚的神智清醒很多。
她有些无语的感受着手掌触摸脸颊时而传来的那种湿漉漉的感觉,能粘上那种不明液体,厄,这不是被啃了,又是什么?
顿时,她心底蹿起了一股火苗,别以为她忘记了,在那樱泉发生的什么事振!
就在她准备去找那坏呆子麻烦的同时,她靠内的侧畔突的传来一阵傻笑声。
她的心顿时咯噔一声。
这声音就算扔进了海川激流中,她都绝对能辨的非常清楚,不是那呆子,又会是谁?
她双目流火,猛的偏头看向了内侧,不曾想太过用力,险些把脖子都给扯脱了臼,忍着疼,她咬牙切齿的看着咧嘴傻笑的小毛孩,“笑什么!这是怎么回事,不说清楚,休怪我把你打成正常人!”
水璃起先是一愣,随后便瘪了嘴,雾蒙蒙的大眼睛很是委屈的瞅着芜邪,嘤嘤啜泣起来,“亲亲欺负璃儿欺负璃儿!!”
芜邪揉了揉额角,脸上的冷意有些无法维持,语气却依旧冷冽,“这就叫欺负?你若是不说实话,可休怪为娘履行作为娘亲该有的职责,好好教育教育你这个逆天的呆子!”
也不知道水璃这呆子是不是因为终于听懂了她的话,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还越哭越大声,越哭越伤心,嘴里支支吾吾的迸着几个字,“璃儿不是呆子……不是呆子……亲亲欺负璃儿……呜呜!”
被这死孩子这么一哭,芜邪只觉得头疼欲裂,难受的真像被一道道天雷劈着,不由得让她心意无语的低咒起来,话说,都说逆天的孩子是要被雷劈的,可现在似乎反了吧?
为什么被雷劈的不是这个呆瓜,而是她这个做娘的?老天要不要这么玩她?
“闭嘴!”她气恼的瞪着水璃,可见他士气只高不低,当即只好恶狠狠的j笑起来,“看来你这孩子今日是不打算听为娘的话了,很好,那就别怪娘亲使用非常手段。”
水璃虽然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粘在眼眶前,可却一点也不影响他的视力,芜邪那j笑自然被他看的一清二楚,直看的他心下有些发怵。
这丫头多年不见,比以前越发邪魅顽劣,还真让他不敢想象她会用什么雷霆手段来对付自己……
这厢他还未想通透,那厢的芜邪早是坐立而起,两只小手更是快如灵蛇直攻向他!
电光火石间,水璃身体本能的想要抵抗,不曾想,那柔软细滑的两只小手竟转瞬伸进了他的腋下,还不给他半点反应的机会,一个劲儿的挠动,让他心痒难耐的只能出声笑了起来,可,应着他如今还在流泪哽咽的模样,真真是让他哭笑不得了。
“哈哈哈!!亲亲别挠了,别挠了!!”
芜邪可不依,两只小手还越发的得劲儿,艳唇更是不依不饶的追问,“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有半个假字,哼哼,就别怪娘亲手下不留情。”
水璃被她挠的打起了滚,想要用这种方式挣脱她小手的纠缠,岂料她的双手就像附骨之疽一般粘着他的胳肢窝不放,还用双脚把他乱蹬的双脚也缠的动弹不得,弄得他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连话都快说不清楚了,“哈……啊哈……好亲亲你饶了……饶了璃儿吧……”。
芜邪见他还不乖,每每都是左顾而言它,于是她不留情的两手挠动频率加大了,嘴里哼卿道:“你若说实话自是会饶了你!”
水璃有些快要受不了她的‘严刑拷问’,只得咬着唇忍着嘴中溢出的笑声,他心底也越是凝噎起来,如何也想不到这丫头居然还记得他最是怕痒,他真担心如果编造出来的谎言被她的不相信而戳破,会不会只能将事实和盘托出?
一想到这种结果,他眼中闪过一抹狡色。
如何也不能在她还未记起他时说出来,不然,当年的盟誓就会……
“好亲亲……你为何这般欺负璃儿……亏得……亏得璃儿那般劳累的将你背了回来呢!哼!”
芜邪听了他这贼喊捉贼的话,登时挽起了袖子,睥睨他道:“那你倒是说说,我如何莫名到了那什么樱泉,如何又昏了过去,如何衣服没有了,如何又会与你同床共枕?!”
许是她这次真的是怒了,连挂在嘴边的为娘二字也变成了我,可这样看重贞操的她,也像一根锐利无比的刺,刺得水璃心坎生疼。
只因,他知道她为何这般在意自己贞洁,为何这么反感与别的男子有那些肌肤之亲和赤/裸相对,呵,不是为了那蝎子又是为了什么?
这几十万年,他虽从不出过洪荒,但外界之事,尤其是她的事情,他亦了如指掌。
想到那不要脸的蝎子仿照了他的性子来蛊惑小邪,他心底很是窝火!
月浅那厮分明晓得他在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小邪,他这般诱惑小邪不是向他示威,又是什么?!
芜邪见水璃又固步自封的自个儿呆了起来,不禁让她咬牙,随即,她森然一笑,双眼便瞄向了水璃赤/裸的脚丫。
一个利落的翻身,她便迅速的捉住了他的脚丫,毫不客气的在羽枕中抽出一根雪白的羽毛,对着他光洁的脚底心儿轻轻刷了起来。
蓦地,她感觉到这脚丫抽动几下,她便得意的扭头看向了脚丫的主人,“再不老实,我可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欲仙欲死哦。”
厄,话一出口,她又后悔不迭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何想做好娘亲这个职责的她怎的老是教坏这孩子?!
什么欲仙欲死,这词儿粗俗也就罢了,还这么猥琐不堪,厄,以后这孩子一旦使坏就说出这么个词儿来,她估计就真的要被雷劈了……
水璃这会子咬唇已是不管了用,清眸听了那句欲仙欲死这个词后,看着她暴露在外的双腿和前襟的双眼有一丝欲色一闪而逝,直至被他伪善的可怜目光淹没在了眼底,语气有些近乎乞求道:“亲……亲亲!你就别刷了,璃儿是个乖孩子,自是不说谎的!”
“哦?”芜邪又好气又好笑的看向了他,“那你倒是说说,这从头到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或许她本意是想用自己做诱饵来引出背后的阴谋,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只因为她的底线被人触动,她自然不会任由这般被人欺辱下去,这不仅关乎她的尊严和颜面,更关乎她对感情执着的纯洁!
所以,她要如何忍受这些如今被人染/指?
故而,不管这孩子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她都必须要撕破这张脸皮,看清他的真面目!
水璃抽噎了几下,委屈的撅了嘴,有些负气道:“亲亲太坏了!明明是你自己问璃儿哪有温泉的,璃儿这才冒险的让你进了去,不曾想,因为翼翼调皮叼走了亲亲的衣裳,害得亲亲只能在那里呆了那般久,温泉久洗可是会中毒的,幸好璃儿会医术……不然,不然璃儿就再也见不着亲亲了!”
听了他这番叙述,芜邪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水璃这话的确有七分可信,第一,她的确有想过要去沐浴的,但是到底有没有问过水璃,就真的是不记得了,第二,水璃说的不错,温泉的确不能长时间洗浴,否则会中毒,轻者休克,重者身亡,第三,水璃的话无不又一次提醒她,他是个大夫,还是个神医!
她脑中顿时似有一方古钟敲响,嗡的一声,让她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全身摸寻了好一阵,她方才发现随身携带的那颗装着小允残存精体的冰球不见了!
她心下咯噔一声,慌慌张张放开了水璃,一个劲儿的翻寻着床铺和自己的全身上下,却硬是找不到腰间那个放着冰球的玲珑袋。
“该死!”她懊恼的低咒了一声,淤积在心底的那抹伤痛就像浮游一般,漂浮而上,直啃噬的她心尖儿疼到颤抖。
》---------题外话---------
同志们可知道何为最虐?也许觉得情人背叛便是最虐了吧,我倒并不以为然,最虐的,其实则是,站在你面前口口声声说爱你的人,其实只是把你当成另外一个人的影子来喜欢,说白了,代替品三字可以诠释这种背叛
哎呀,月浅在芜邪眼里到底是不是只是水璃的代替品呢?
仙子还是魔鬼,无辜还是无耻
“该死!”她懊恼的低咒了一声,淤积在心底的那抹伤痛就像浮游一般,漂浮而上,直啃噬的她心尖儿疼到颤抖。爱覔璩湣?br />
忐忑不已的她怀抱在手中的枕头,禁不起她下意识的力道,哧啦一声,包裹羽绒的布帛被瞬间撕碎,里头的羽绒被撕碎的力道弹飞了起来,便洋洋洒洒的飘在了半空中,再悠悠然的落下。
白色绒羽下的她沉静,空灵,却少不得无人可与之比拟的艳魅姿容,是以,她既像初落凡尘的羽化仙子,又像地狱爬出的邪艳魔鬼,全身散发出的气息和气场,直教人不想挪开双眼,又教人不敢直视。
她,就是这样一个极矛盾的女子,不仅只是外表,还有她无法敛藏的光芒和心性,偏偏这样的她,会让人欲罢不能。
水璃眼中一窒,他想不到沐允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已经如此重要,原以为,沐允不过只是一株他们曾经亲自种下的樱树而已,甚至,不过只是见证他们爱情的死物罢了,可如今,她却因了他的离去,变得这般落寞和痛苦…枳…
到底,对于沐允的死去,她是内疚,是自责,还是因失去,痛心疾首?
想到这,他只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撰着,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只因她现在的心里,不但被那该死的蝎子满满占据,就连一株小小的樱妖也比他在她的心中更有位置,那么,是不是要再过些时日,她的心里,就再也容不下他了?蒸!
不!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的眸中闪过一抹阴厉狠绝。
他的小邪,他的小丫头,从来都只属于他一个人,别人休想在她的心中再存有一丝半点!
“亲亲,你可是在找这个?”立时,他脸上的森然早已逝去,只留一派天真唯美。
芜邪瞬时转过头,看着水璃手中摇晃的绣着白芙蓉的玲珑袋,本来脸上的愁云惨淡立刻烟消云散,双手几乎是颤抖的想要将袋子接回,“没错,我找的,就是他……”。
不想,就在芜邪的双手与玲珑袋只差分毫便要取到时,袋子晃了几晃,竟又被那呆子紧紧拽在了手中。
芜邪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了还笑的一脸灿烂的水璃,而水璃却意兴阑珊的躺了下去,还颇为逍遥的翘起了二郎腿,嘴里哼着得意的小调,“亲亲若是想拿回,可得先给璃儿赔不是才行!”
“你!”芜邪气结,心里越发觉得这呆子是在装傻,可看着在他手中晃来晃去的玲珑袋,只忧心着这死孩子会不会不小心给撂了出去,若是摔在地上,以现在没了极阴之冰的她来说,保存小允最后的那点精体恐怕就会为之覆灭。
权衡利弊之后,她只好没好气的一改之前怒火冲天的凶恶模样,对着水璃就是绽开一温柔无比的笑靥,“璃儿,好璃儿,快把这玲珑袋还给娘亲好不好?”
“不好!”水璃飞了她几个眼刀子,一把索性将玲珑袋箍在了怀里,心里对她这该死的娘性十分不爽快,他什么时候叫她娘亲了?这该死的丫头,喜欢占他便宜的恶劣性子真是一点也没变!
他眯了眯双眼,她若是这般喜欢当娘,不如……
芜邪无语凝噎,果然觉得小孩子学坏容易学好难,如今只是她的几个习以为常的剜眼动作,他也给学了个十足去,不过,她现在也只能妥协,哄骗道:“璃儿你乖嘛,把袋子还给娘亲嘛,娘亲给你做糖糕吃,好不好?”
水璃咂巴咂巴小嘴,两眼放光的看着芜邪红艳的双唇,孩子气的反对道:“璃儿不要糖糕!璃儿要吃亲亲的唇瓣!”
芜邪怒了,一张笑脸登时就僵硬的如同寒冰,半响,她喘息了好几口大气,才把心下的火气给勉强压了下去,本来冷如冰霜的脸蛋终于又扬起一抹慈悲的笑,没错,是慈悲,不是慈祥更不是慈爱。
天晓得她现在有多想把这个呆瓜的脑袋瓜切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玩意儿!
能把他的小命留到现在,不是她慈悲为怀,又是什么?
她几乎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璃儿,你这话可是大逆不道呢,要知道逆天可是要被雷劈的哦,乖~~娘亲给你赔不是还不成么,把袋子给娘亲可以么?”
水璃倔犟的紧紧搂着玲珑袋,防备似的盯着越来越靠近的芜邪,“不可以!亲亲太没诚意了
!”
闻言,芜邪狸目已经微眯成了一条缝,天知道这双眼睛有多大的杀气,嘴角勾着的冰冷笑意几乎都可以冻死人,“没诚意?那璃儿告诉娘亲,你要什么样的诚意?”
水璃天真的咧嘴一笑,似乎完全把她的杀气和冷气彻底屏蔽,自顾乐呵呵搂着玲珑袋把玩,毫不客气道:“亲亲以后无论做饭洗澡还是睡觉都得带着璃儿!”
这会子,芜邪听了他这般小孩子粘腻的话非但没有生气,还扑嗤一声笑了出来,而她心中对水璃的疑惑竟莫名的又降到了零点。
于她而言,她只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可不是什么心机深沉的谋术高手,不过就只是一个小顽童罢了。
想到这,她笑的很是无奈,伸着小手便在水璃的头上揉了揉,“璃儿都这么大了,还要这般腻着娘亲,好吧,除了洗澡之外,别的时候,娘亲都可以带着璃儿,怎样,娘亲可是够足了诚意吧?”
水璃努了努小嘴,勉为其难的将手中玲珑袋很是不舍得递给芜邪,可爱的鼓着腮帮,“亲亲可不许反悔哦!得发誓才可以哦!”
语毕,在芜邪小手与玲珑袋只差分毫距离时,他又猛的缩回了手,还把玲珑袋死死箍在怀里,生怕芜邪会抢了去似的。
芜邪扶额叹息了一声,伸出右手,弯下了小指和拇指,做发誓状,为了效果逼真,她面色也很是严肃,“我对天起誓,以后不管做什么都会一直将水璃带于身边,如有反悔,天打雷劈。”说完,她便扭头对着水璃展颜一笑,“璃儿这会可是信了吧?”
古语有云,微微一笑很倾城,说的便是这丫头了吧?
难怪凡人常说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这么多年不见,水璃只觉对她的情怕是连那海枯石烂也是无法比拟的,是以,他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她,只是很轻易的一颦一笑都将他的整颗心整个人给彻底牵动。
然,就在他因她笑靥而失神时,眼尖的芜邪以为这孩子呆病又犯了,于是便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把就夺过了水璃手中的玲珑袋,完全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将玲珑袋紧紧摁在了怀中,“幸好……”。
见她这般如释重负的样子,水璃眼中闪过一抹寂寥,不过却很快被一丝得逞之色所取代。
要知道,和一个死人争风吃醋是很愚蠢的行为,还不如得到能永远陪在她身边的誓言来的有用不是?
得逞之色很快淹没在了他的眼底,如黑水晶的双瞳又恢复了之前清澈无害的光泽,小脸也扬起了一抹邀功的喜色,“亲亲不是问过璃儿,这妖精的精元若是离体了是否还能得以存活,所以璃儿就趁着亲亲去樱泉的时候,找了好多医书,终于找到了办法哦!”
“真的么!”芜邪惊喜交加,双手有些激动的按在了水璃的双肩上,不曾想,这呆子的着实稚嫩纤细,她不过也就是不小心的那么轻推了一下,他居然倒进了被窝不说,还连带着她的身体也惯性的倾了下去!
当下,这画面委实令人观之一眼都会***难止……
此刻,芜邪的整个身体已经很干脆利落的压在了小水璃纤薄的身板上,这倒还是轻的,只因适才两个人玩闹,水璃的弹来弹去的双腿本就是四仰八叉的,这下可好,芜邪推倒了这小家伙不说,上半身与他贴在了一起,而且她的下半身居然紧密无间的贴在他的双腿间!
厄,这是何等的逆天行为?
芜邪当即老脸一红,心下慌慌张张的只想用双手支起身子赶紧和他分开,岂料有些发抖的双臂很不争气,将让她的身子又倒了下去,不巧,水璃这呆子正要仰面直视她,故而,千钧一发间,倒下去的同一时刻,她的双唇也狠狠压在了水璃香嫩的小嘴儿上!
相吻的那一刻,两人几乎都是瞪大了双眼。
芜邪眼中之色自是懊恼与羞愧,若是给全天下的有心人士知道她修罗王身为一个少年的干娘不好好教少年奔向正途不说,还屡次三番的吃这干儿子的豆腐,厄,纵使天下都知她修罗王是个逆天的主,只怕,全天下对她这样的行为还是会骂上无数无耻罢?
水璃嘛,则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不过,他却只是把这样的讶异色彩展示出来而已,实则他掩藏下的才是他刚才的本能反应。
没错,正是欲色。
-------题外
话--------
上次误写了哈,水璃可不是男配,是男主,恩,可以说是很重要,男人们的战斗马上就要开启了,你们准备好了么?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劫数,还是劫数?
没错,正是欲色。爱覔璩湣?br />
要知道,在他怀里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他思念诸多载的心爱之人,敢问世间男子,有哪个坐拥美人而且又是自己的心爱女人时还会不乱了心神?
不得不说,他其实也有些恼怒的,本来他已经忍的十分辛苦了,偏偏这个女人还要如此不安分的来折磨他,这不是考验他的耐力,又是什么?
他垂了双睫,不动声色的双手扶着芜邪的腰肢,一个看似调皮的翻身,便将怀中的女子恰巧平放在了身侧,略圆的小脸惯性的一偏,很是轻易的便将两人相衔的唇瓣分开。
因为被颇大的力道压制,他的双唇现下更是红的像要滴血,因为心下狂躁的火气,他舔了舔发疼发麻的唇瓣,眨巴着水灵大眼,奇道:“咦,亲亲不是说了不给璃儿吃香唇么,怎的现在又允了呢?枳”
不想,他的话出口了好半响也未等到答复,于是,他只好壮了胆子支起半壁身子伸长脖子去看向撇过了头去芜邪,不想,只看到她纤长的双睫早已紧紧将双眸给遮了上。
烛火摇曳的光芒下,她紧闭的双睫纹丝未动,长长的睫毛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投下两片淡淡的仄影,触人心弦。
水璃瞧得心中一动,虽知道她在假寐,却只好会心一笑,径直紧紧挨着她,和衣躺了下去睁。
没错,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的芜邪的确假装睡着了。
她现在还有什么颜面面对一个未成年少男?一而再再而三的吃人家豆腐不说,还搞出那么多令人发指的恶劣行为来,厄,她现在还怎么能在这童年无忌的孩子面前自称娘亲二字?
简直有辱人道啊人道!
过了好半响,在芜邪心里天人交战许久后,她还是厚着脸皮转过了身,本在嘴上欲言又止的话,待看到水璃那一张恍如婴儿般无邪的睡颜时,竟生生咽进了腹中。
她不得不说,这孩子是她见过的男子里,最为干净清透的一个,就像她予他的名字,水晶琉璃用来形容他,再适合不过。
仿佛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初的那块剔透琉璃,不带半点杂质,世间任何的尘嚣似乎都不能将他浊了去一样。
不但他的容貌如此垢净,就连他的心智都是那么纯粹,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也许从第一眼时,她就极是喜欢这个孩子了,虽然之后的事情让她郁闷,但,依旧没有让她改变对他的喜爱,似乎从一开始,她心底的某一处就认定了他似的。
虽然,这个感觉让她觉得很奇怪,但她多少还是知道的,自己是占满鲜血的修罗王,是六界人人惊惧闻风丧胆的魔鬼,而澄澈的水璃,却与她截然相反,偏偏,这样的水璃才是她毕生所求想做的。
若是可以,做个这样无忧无虑的傻子,又如何?
至少傻子的天空是蓝色的,至少傻子的心湖是干净透亮的,至少傻子的心永远都是自由自在的,什么阴谋,什么权利,什么地位,全数抛诸脑后,活得潇洒惬意有何不好!
思绪纷乱至此,芜邪嘴角噙了一抹苦涩的笑,她的世界除了无可奈何四个字,怕是再也容不下其它了。
情不自禁间,她爱怜的伸手摩挲着水璃莹透的容颜,心底已是下定决心,这样的璃儿,无论如何,她都要好好保护。
这样的深夜里,有谁,能听到那幽若无音的一声轻叹?
※※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
次日。
清晨时分,本来应该艳阳高照的洪荒,今日却莫名的被一重铅云笼罩着,那漆黑浓厚的云层,就像一双双遮天的魔爪,诡异,且让人透不过气。
无心谷中的绝情庄园里,正有一手执八卦罗盘的白衣男子仰首玉立在肆意的狂风中,清眉紧锁,额前的水滴形朱砂印记,越发的鲜红似血,煞煞猎舞的白衣有些清孤的离世之感。
“呵,都到齐了,不过,到底是劫数,还是结束,这一次,再不会由你们说了算。”言及于此,他一双剔透的黑水晶瞳孔,已失去了往日的澈亮,反而,波涛汹涌的,正如那天际滚滚而来的墨云,深邃魔魅的直教人生畏胆寒。
恢复本尊的水璃不屑的瞥了一眼苍穹,指尖自若从容的掸了掸衣袖,嘴角弯着一抹讥凝,一眨眼的功夫,原地再没了他的踪影。
层层叠叠的曳地烟白罗帐如同一幕幕萧索的薄烟,将里面的一概景色烘托的如梦似幻。
若不是因了这床颇大,不然床上美人的那一头乌发就足以将这床给挤了半张去,万千青丝铺在床中恍若一纸奇大的墨扇打了开来,即使烛辉很是暗淡,却也将这纸墨扇折射出了璀璨的光泽来。
恍然间,罗帐外正有一白影翩然而至,虽只能看见那孤傲绝世的背影,虽只能看见那倾泻在伟岸背上的如浪青丝,也会让人觉得这背影的主人是何其的清隽缥缈,是何其的孤渺绝尘。
皙白的素指轻轻挑开了那层层如雾的帷幔,有些灼目的光线趁机调皮的溜了进去,毫不吝惜的挥洒在床上熟睡的人儿身上。
刹那的光景,依稀的光线使得沉睡的人儿那墨扇般的乌丝更加莹亮,那花瓣的薄唇更加嫣红,那额间的曼珠沙华印记更加鲜活。
白衣男子嘴角微弯,似乎无法抑制那人儿给予的媚惑,几乎是不叫思索的俯身,便在她的唇上印下一枚只属于他的吻印。
许是他这般动作时,他那也想一亲没人芳泽的青丝滑溜的垂落几缕在了沉睡美人儿的脸上,一时间,竟惹得美人双睫颤栗,彷如一对濒临死亡而垂死挣扎的黑蝶。
美人儿嘤咛了一声,极薄的唇瓣抿了抿,许是因为男子适才的吻印让她觉得有些酥痒,便不自禁的伸了小粉舌头舔舐了一下,真真犹如一只还未睡醒的小猫已在梦中贪恋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