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寡妇门前妖孽多

第 6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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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上来,浓妆艳抹的脸上笑若一朵绽开的向日葵一般,姿态对着下轿的玥夕颇为恭敬,“公子,可有累着?”

    玥夕对她伸来的手视而不见,盈盈起了身,姿态慵懒的睨了一眼霓裳妈妈,嘴角抹开一弯迷离的媚惑笑容,“妈妈真是体恤,玥夕的确有些累了,所以就要劳烦妈妈把这些会叨扰我休息的麻雀赶走了。爱琊残璩”

    白衣被他的笑容震慑了住,久久不曾反应过来,若不是他那句讥讽意味十足的麻雀二字,估摸着她还要兀自继续沉溺在他的美色幻想中了。

    妈妈脸色有些挂不住,虽然晓得玥夕本就是冷漠傲气的主,若是之前她当然可以随意拿捏一个不听话的铃铛,可如今,在他的初夜被城主定下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这个男人今后的非同凡响。

    她面带为难之色,语带讨好意味,“公子莫要为难妈妈,这些看观好歹有不少都是些非富即贵的恩客,若是这样将她们赶走,恐怕……”枳。

    玥夕呵了一声,两足已经施施然的踏进麝月居的门槛。

    还在原地的妈妈额角已经沁出不少的冷汗,观摩人心这么多年的她对这个不苟言笑的玥夕多少还是能揣度一二的,他不笑还好,一笑,恐怕不是表面倾国倾城那么美好,而是,可怕。

    周遭围观的女子们均是被玥夕的微微一笑,惹得心花怒放,尖叫连连,不少意志力稍弱的女子还晕厥了过去职。

    灵漪走在了芜邪的身侧,鄙视的扫了周围那些没了半点形象的女子,“我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天外有天,色外有色了!”

    芜邪置若罔闻,视线牢不可破的只锁在那冷漠的背影上,“月浅!”

    这一声饱含了无数情绪,有歉意,有悔意,有愤怒,有思念,也有无法置信。

    可是,她的呼唤并没有让那背影转身,而是那背影的主人,似是没有听到一样,冷漠依然的走进了深不见底的麝月居,只留下斑驳的一缥紫色,紫星点点,逐渐被黝黑的深宅吞没。

    芜邪伸了伸手,可惜,连他的背影也是抓不住的,一路被踩踏拥挤的疼痛让她清醒不少。

    她知道他在赌气,但他这样的态度,不得不让她觉得如坠冰窖,她不懂,之前他们不是说好了吗,无论遇到什么,两个人都要携手一起克服,为什么短短的几日不见,两人却形同陌路?

    即使再生气,他也不能这样对她,绝对不能!

    想到这,芜邪心里越发的不甘,双手几乎用了毕生的力气推开了人群,如同书生牛犊一般直往麝月居的大门冲去!

    她要问个清楚,他凭什么糟践自己来惩罚她?!

    他到底还是不是那个目空一切的妖君吗?难道这小小的洪荒已将他的锐气消磨的半点不剩,难道他引以为傲的尊严手段已被这一腔胭脂俗粉浸染成一堆废物?

    “月浅!你给我出来!”芜邪越想越生气,她的男人怎能成了软骨头!

    已经走至门槛前的白衣妈妈停了脚步,转身看着来势汹汹的芜邪,视线粗略的扫视了她一番,见她无论是气质还是衣着都看似不是普通的角色,于是挥手让门前上去阻挠的龟奴退下。

    扬了一贯市侩的笑容,精光闪烁的视线打量怒火高帜的芜邪,“唷!恩客好大的火气,不过进了我们麝月居,保准让您如沐春风!”

    芜邪狸目微眯,也不打算和这个女人拐弯,歇了火气,狂放不羁道:“不知我若要为玥夕赎身,妈妈如何说?”

    她此话一落,使得那些围观欲走的人群又再度折返,比刚才更甚拥挤。

    白衣妈妈扭着细腰走近她,用着玉骨纱面的香扇掩着嘴角的笑意弧度,“恩客看起来应当不是月亮城的人,所以是不知道这城中的规矩。”

    芜邪直视她打量自己的犀利眼神,姿态依旧从容不迫,“难道对于妈妈这样的生意人而言,钱财,不就是规矩?”

    闻言,白衣妈妈仰首一笑,尖细的嗓音听起来分外刺耳,看着芜邪的目光多了一份赞赏,“恩客所言不错,钱财这个东西,无论在哪里,无论用在什么地方,就是规矩。”

    钱可通神这句话,向来不假。

    周围的人又是

    一阵抽气,听着芜邪这么大的口气,想来这个女人一定是个非常有钱的主。

    芜邪没有因为她的赞赏目光而自我陶醉,反而蹙起了眉尖,“妈妈的意思是……”。

    不错,白衣妈妈的确话中有话。

    白衣妈妈莞尔一笑,抬眸眺望着远处一幢最高的建筑,眸光满是艳羡崇敬,还有嫉妒,“可惜,这个世间还有一种东西是钱财敌不过的啊……”。

    芜邪眸光一沉,接了她下话,“权势。”

    的确,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只有手握权势的上位者,才是最大,钱财算什么?只要那人一个不高兴,一声令下,你再多的钱财恐怕也要尽数落入她的囊中。

    麝月居,说得漂亮一点,便是月亮城最大的勾栏院,说得难听一点,这里根本就是月亮城城主的行宫。

    白衣妈妈娇笑起来,用着志同道合的目光瞧着芜邪,“恩客既然知道,就莫要在为难我了,如今的玥夕,早就不属于麝月居了。”

    芜邪沉吟起来,往日的理智也全数回笼,白衣的话已经明里暗里警告她,玥夕现在是月亮城最高权位者的人,哪怕她再有钱有势,在月亮城这个地盘上,都得听城主的。

    若是惹了城主不高兴,呵,结果可想而知。

    芜邪眸中闪过一丝不屑,极力抑制着嘴角浮起的讽刺,音调平缓而又不卑不亢道:“我若执意要带他走呢?”

    她现在不高兴,非常不高兴,纵然她现在没有灵力没有地位也没有金钱,但并不代表她可以人别人揉捏,也更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男人被别人占有!

    窝囊这个词,永远都不可能出现在她的词汇里。

    白衣也不恼,笑眯眯的转了身,抬头望着麝月居的牌匾,“恩客既要一意孤行,奴家也是无法的。”

    语毕,她扭着细腰,笑意盎然的走进了深宅,而门前的那些龟奴几乎没有等着她的命令,扬起手中的兵器朝着芜邪就是一拥而上。

    是以,今日门庭若市的麝月居又平添了几分热闹,这些热闹不似往日的风花雪月,而是刀光剑影。

    胆小的女子们纷纷轻蔑的亦或是可怜的瞅了一眼被龟奴淹没的红衣女子,然后纷纷回家,胆大的都兴致高昂的让了些道,然后倚在墙面上作壁上观。

    要知道那些龟奴实则都是城主的眼线走狗,呵,这么些年都没有人敢反抗城主的权威,难得有这么一个不怕死的来送上门来,虽然这戏不够精彩,不过,有戏不看王八蛋呐!

    灵漪摸着下巴观察着芜邪的武功路数,暗暗赞叹自己选了个好战友,不过这个战友明显比她自己狂了太多,倒弄得她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了。

    一个人就算能力再强大,若是去挑战一座城池的人,那未免就是天方夜谭了吧?

    眼角睨见阴沉着一张脸的水璃加入了战局,灵漪暗自拍手叫好,还趁着人家卖女子用品的摊主不注意就顺手牵羊了一条红肚兜,还捡了一根树枝挂着小红肚兜,兴致高昂的摇着肚兜小红旗,大声呐喊着,“美人队,加油!美人队,加油!”

    “!!!”芜邪和背靠背迎敌的水璃脸上已经挂满黑线,如果可以,他们两个真的很想找个地缝钻下去,厄,把那酒色猫一脚踹到墙根里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秋叶屡试不爽的被残风卷来卷去。〔要是灵漪拿着这旗帜去北京天/安门唱五星红旗,估计毛爷爷都会被吓醒。〕

    周围的看客无不傻眼,虽然这里是女子做主的天地,自然这里的女人就像外界的男人那样大胆,不过,貌似外界的男子还没有把兜裆布当旗帜耍的好习惯吧?

    自然这月亮城的女人就没可能看到把肚兜当红旗耍还能淡定到不脸红害臊的咯!

    女子们干咳的干咳,捂脸的捂脸,但是从她们羞赧而又幽怨的眼神上不难看出,灵漪这旗帜耍的委实惊天地泣鬼神。

    麝月居三楼对街的一扇大理石镂空的窗户上,那恍如一幕冉冉升起的紫烟纱罗窗帘被一只如白玉般的纤指挑起,“呵,真是有趣。”

    这是一声没有情感的冷调嗓音,却又不得不承认,这声音虽冷到人的骨子里,却着实却是蛊惑至极的,单单只是听上一字,便会立时觉得,飘飘欲仙。

    《

    br》站在门前不敢踏足一步的小侍男唯唯诺诺,不敢抬头,“公子,妈妈说让您准备沐浴更衣,城主戌时就会来此下榻。”

    闻言,立在窗前的紫衣人儿不喜不怒,如同一枚静好的布偶,片刻后,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轻笑出了声。

    -----题外话-------

    月浅到底肿么了?

    麝月居前刀光影,璃为芜邪挡毒箭

    闻言,立在窗前的紫衣人儿不喜不怒,如同一枚静好的布偶,片刻后,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轻笑出了声。爱琊残璩

    不想,他这样的笑音却把门口的小侍男吓得双腿哆嗦了起来,麝月居中的人哪个不知道,惹了这位主子不高兴,死法会异常凄惨。

    紫衣人儿依旧笑着,看着窗外趣事儿的紫色瞳孔比及往日更幽深了很多,似若玛瑙的紫色里,充斥着令人胆颤的厌恶,还有憎恨。

    他淡淡的扫了一眼被突然出现的一批死士而伤到的红衣女子和白衣男子,憎恶的放下了帘子,大步流星的走出了门,直往香汤沐浴池走去。

    小侍男依旧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亦趋亦步跟了上去楫。

    楼下突然出现了一批手执弓箭的黑衣人,而且每个黑衣人藏匿的地方都是整条街极其隐秘的所在,如此,对于箭法精准无比的他们无疑是如虎添翼。

    芜邪虽然武功不弱,但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再者她应付的都是或远或近又相当隐秘的弓箭手,还要与这些武功高强的龟奴打斗,很快就处于了下风,手臂和腿上也被这些涂了剧毒的利箭划破,已经越来越有心无力。

    满含杀气的狸目睨了一眼水璃被血染红的纯洁白衣,心口一阵刺痛,想她修罗王何时这般窝囊的垂死挣扎?诘!

    而且现在还要水璃这样纯良的呆子陪她玩命冒险,明明说好的,要好好保护这个孩子,现在不但保护不了他,却害的他与自己命悬一线。

    想到这,她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就好像被人狠狠的踩在脚下蹂躏,只觉得自己的尊严就好似被人不断的吐着口水,耻辱非常!

    “璃儿,可有见血封喉的毒药?”她压下喉中涌上的一口腥甜,侧首靠在水璃的耳畔轻声问道。

    水璃阴寒的眼中蓦地一亮,知道她要知难而退,可一摸腰上不见了的随身药袋子,脸上又阴沉的吓人,“药粉全都不见了。”

    “什么?!”芜邪极力压制自己的险些喝出来的嗓音,尽量使自己的声线平和温柔,“璃儿,听我说,我等会儿会跃上麝月居的楼台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就趁此空隙跑进右手边的那个小胡同里,记住,千万不要回头。”

    “你疯了!难道为了那个男人你连命也不要了!”水璃怒喝的嗓音几近歇斯底里。

    他怎会不知道她的想法?什么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她根本就是想以命相搏,借着这些弓箭手不敢随意往麝月居放箭的意识,然后趁机溜进麝月居去找那个男人!

    思及此,他的心,痛到几乎颤抖,傻瓜都知道,麝月居的外围布防这么严密,里面无疑更是凶险十足,她一进去无疑是自投罗网,这些人根本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来个十面埋伏,瓮中捉鳖!

    为了他,她居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芜邪诧异的斜睇一眼明显怒火中烧的水璃,可就在她分神的这一瞬间,一只淬着剧毒的离弦之箭咻的一声,划破空气,直指她的胸膛!

    电光火石间,水璃美目一眯,身子如同在她周身的划上了一个半圆,眨眼间便闪身在了她的身前,毒箭毫不犹豫的插进了他的胸膛,鲜血四溅,染红了他的一身白袍,红白相间,醒目非常。

    这样好无预兆的一时间,芜邪几乎反应不过来,双眼呆滞的看着他胸口汩汩冒出的红血,看着这血从红变成了黑,这样诡异的三种色彩,染得他的白袍斑驳的近乎可笑。

    直到他温热的身体倒在了她的怀里,感觉自己周身的冷冰被他身上的温度销融时,她才缓缓的清醒过来,雪白的素指触了触他胸口上的血水,点漆的墨眸被痛楚晕染一片,拥着他的双手几乎不敢用力,“璃,璃儿……”。

    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血渍在她的认知里,竟是那么可怕的,极具破坏力的东西,从来,她看到这样血都是视若无睹的,都是事不关己的,而现在呢?

    她从来没有这么希望过,这些血是从自己的身上流出来的,而不是,璃儿啊……

    水璃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如同一碰即碎瓷娃娃,嘴角用力的牵出一抹弧度,看着她,“亲,亲亲……别怕,璃儿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不会……”。

    “你这个呆子,笨蛋,白痴!你怎么能为我挡箭呢,我不是让你听话,让你逃走的吗……”,芜邪拥着他,歇

    斯底里的朝他怒喝起来,可到后来,却变成了哽咽。

    他知不知道她现在有多害怕失去他,就像无能为力的失去小允一样啊……

    为什么她想保护的人,都一个个理她而去,为什么她爱的人却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为什么?!

    水璃无所谓的傻笑,伸手心疼的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珠,“亲亲别哭,璃儿不疼,璃儿喜欢亲亲笑……”。

    “你这个,傻子……”,芜邪小声抽泣起来,一想到会永远失去这个纯净天真的孩子,她的心脏,就好像被人用无数细密的针,刺得她痛到抽搐。

    “我靠!你们还有时间情意绵绵,有木有搞错!”

    随着的这声娇喝落下,无数就要射中芜邪的毒箭稀里哗啦的落了一地。

    芜邪涣散的双眼定睛一看,眼前正是一头雪发,一身桃红色群裳的娇小女子,不是乐灵漪来也,又会是谁?

    眼见又有无数的利箭穿插而来,芜邪低喝一声小心,不想,周遭却相继传来无数爆炸声,此起彼伏的巨响爆破声,一波接着一波!

    街道两旁的楼房无一幸免,被炸得粉身碎骨,立时,半空洋洋洒洒着无数碎石碎尸,巨大浓厚的黑色烟雾弥漫着整个街道,很快就将街道包裹的密不透风。

    所谓趁火打劫,浑水摸鱼,这般好的机会,不好生利用利用,怎么可以?

    于是乎,某灰头土脸的三人趁着混乱,很快就摸进了城外偏僻的一幢废墟里。

    芜邪轻手轻脚的将已经昏迷不醒的水璃放在了一块木板上,看着他还在冒着血水的胸口,颤栗的双手在插进他胸口的那只黑箭前踌躇不定。

    站在门口望风的灵漪看着迟迟没有动作的芜邪,黑不溜秋的小手摸了摸鼻子,焉不知小鼻子如同被人抹了黑炭,像个有趣儿的小丑。

    “姐姐,再不动手他就会把血流光的!”眼看着这么可爱又可怜的极品女王受在她的面前香消玉殒,怎么能不让她觉得可惜?

    芜邪咬了咬唇,沾满泥灰的双手还是不敢去拔那箭头,纠结难下的看向了灵漪,“如果拔掉箭头,毒素会立刻侵入五脏六腑,怎么办,灵漪,我该怎么办?”

    话到此处,她的眼眶又湿润起来,心下忐忑不已,完全没了半点主张,只要想到刚才水璃拼命为她挡箭的那一幕,她就觉得自己好像快要窒息了,脑子根本转不过半点弯了。

    灵漪听了她的分析,眼前顿时一亮,将腰间的小小百宝袋捣腾了一会,扯出了一个鼓鼓的小布包在手中,“传言璃莲上君有起死回生的本事,哎呀,说不定他这包裹里有解百毒的什么天山雪莲什么千年灵芝的!姐姐看起来会点医术,应该会辨认吧?”

    芜邪忙不迭的点了点头,伸手立即接过布料粗糙的小布包找寻起来,找了不到半会,居然真的找出了一个小瓶子,而那瓶子中装的正是用雪莲研制的解毒丹。

    芜邪心下一喜,便倒出了两颗雪白的药丸递进水璃紧抿的唇畔,岂料怎么也喂不进他的嘴里,芜邪急的额头直冒冷汗。

    灵漪见芜邪的面色像坐了云霄飞车一样,明显就像兴高采烈上车然后到面色如土下车,不禁问了起来,“姐姐,怎么了?”

    芜邪有些颓然的张了张嘴,声细如蚊,“这毒很是霸道,扩散的非常迅速,现在的水璃明显已经失去意识,根本就不能吃下这解毒丸……”。

    灵漪郁闷的拍了拍额头,“我说姐姐,你明明就是个很聪明的人啊,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变得这么畏首畏尾,智力还直线下滑,他不能吃,你就咬碎了喂他吃不就好了吗?我去!”

    听她这般带着训斥意味的话锋,芜邪有些尴尬的垂了双睫,心中不免懊恼自己的确太不理智了,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碰到水璃,她总是会变得不果断,不明智。

    她倒是有些想要自嘲,这呆傻的人恐怕不是璃儿,而是她自己罢……

    撇去脑中的纷杂思绪,把在璃儿手腕间的手指也分明的感觉到毒素快要波及五脏,便一仰头,将手中的药丸含进了口中,待到药丸碎了,她便一手捏紧他的下颌,红艳似火的唇,轻轻覆了上去。

    灵漪激动的凑了过来,还恬不知耻的俯下身,眨巴着双眼十分认真的观察着两人紧贴的四瓣双唇……

    》

    芜邪将嘴中的碎药喂完便起身准备给水璃拔箭,岂料刚一抬头险些就要和那双桃红色宝石双瞳的主人撞到头。

    不过奇怪的是,四目相对的俩人居然没有一人脸红。

    水璃小命悬一线,爱人转瞬成敌人

    不过奇怪的是,四目相对的俩人居然没有一人脸红。爱琊残璩

    芜邪奇怪的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女娃,嗔道:“真不明白,为何这么可爱的小女孩竟然有这些奇怪的嗜好。”

    灵漪直了身板,负手在背,老神在在的摇头晃脑,“我也不明白,为何这么美艳的大姐姐与这么漂亮的受受接吻居然不舌吻!”

    话落,她用着就好像看到了世界末日一样的表情委婉的看着芜邪。

    芜邪好笑的睨了她一眼,手上已经忙活着剥除水璃的外衣,“璃儿和你一样,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而已。楫”

    灵漪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终于明白为什么芜邪没有脸红,转了转眼珠,又朝着芜邪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唔,那我要是追他,你会不会有意见?”

    芜邪没好气的笑了起来,心中适才的慌乱早已不知不觉的消散了不少,语态也恢复如初般淡雅闲适,“我为何要有意见?”

    灵漪奇道:“因为他喜欢你,所以你当然有资格发表意见!谄”

    刹那间,好像阻隔的禁忌薄纱被人捅破,芜邪不禁心下一窒,手上一抖,手指嵌进他染血的衣帛里恍然不觉,黑睫微微颤栗,嘴上却漫不经心道:“还没问你呢,璃儿的药包怎会在你那里?”

    灵漪见她质问,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转身背过她,遮掩脸上的心虚,嘴上十分淡定的回道:“我在你们马车旁捡到的!”

    芜邪哦了一声,看也不看她,手上一用力,哗啦一声,撕开了水璃被汗水浸湿而粘在了他身上的带血亵衣,顿时,露出了他雪白的胸膛,狰狞的伤口,以及,他微微起伏的胸口。

    “我刚才在袋子中翻到一些硫磺和硝酸,如果猜的不错,你就是用这些东西制成了炸药,趁他们不备安在了各个隐蔽的角落吧,你可真是个小滑头呵。”

    灵漪佯装咳了咳,做出一副十分谦虚的样子,“姐姐也厉害啊,替我延长了这么久的时间,不然我哪能那么快锁定目标,安放到位,一击即中呢!”

    要知道她可是现代黑社会的大佬,一个小小的炸药岂能难倒她!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轻笑起来,其中的爽快不言自明,毕竟两人第一次合作,可效果的确出乎她们的意料之外。

    没错,芜邪其实不但早就知道了灵漪的计划,也注意到了灵漪的动作,只是她装作不知,故意挑衅麝月居,故意挑衅月亮城城主。

    其一,自然是想出口恶气,其二,其实也不是没想过就此干掉他们,不过知道只是以卵击石,所以这招不过是投石问路,好探测出月亮城城主在麝月居投下的本钱到底有多大,其三,呵,自然是集中人群,然后让那些无辜死去的子民对城主产生不满,好让她们更加顺利的执行接下去的计划。

    这一招一石三鸟的确使得漂亮,芜邪和灵漪都十分欣赏彼此,只因,和爽快人做交易,和聪明人演戏,不但十分轻松,而且,还会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是也不是?

    芜邪皱了皱看着水璃的伤口,皱起了眉,取了一颗药丸在指尖捏碎,转头看向对着水璃赤/裸身子嘴角噙着不明液体的某猫,无语道:“灵漪,可以劳烦你去拾些树枝木材么?”

    灵漪瞥了芜邪手中还没有消过毒的匕首,十分惋惜的耸了耸肩,点头转身便往外走去,期间,不乏一步三回头的垂涎视线屡次扫过水璃那白嫩嫩的身板……

    芜邪叹息了一声,将手中捏碎的药丸粉末细心的撒在水璃的伤口上,却见他的身子疼的有些抽搐起来,清秀的美目也皱成了川字,迫得眉间的那枚水滴形的印记都变了形。

    她心疼的一手将他揽进怀里,一手抚摸着他的额头,“你不是说过,眉头这样皱着都会夹死苍蝇的,怎么只许我不可以,而如今你却可以?”

    无奈的笑了笑,摩挲着他额间的手指又用了些力道,似乎想要将那川字抚平一样。

    蓦地,水璃干裂发白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亲……亲亲……璃儿……璃儿不想看到你痛……不想……”。

    芜邪听了他这呓语,一窒,心中好似有把火燃烧了起来,又是热烈又是灼痛。

    突然间,她的脑海中浮出了灵漪适才的那句话‘他喜欢你’,心里便更是难受了。

    一向精明的她如何会不晓得这孩子喜欢自己?

    只是,她总觉得他还小,觉得,他的喜欢和自己定义的喜欢并不是同一个介质,可是,当看到他毅然决然的挡在自己的身前挨下那一箭时,她开始明了了,他说的喜欢和自己概念中的喜欢,如出一辙。

    “该拿你如何是好呢?”在她眼里,怀里,心里,无疑不是只把水璃当成一个孩子来看待,可现在这层窗户纸已经捅破,她以后该怎么面对他?

    倒现在她才明白自己为什么遇到璃儿后,会变得那么优柔寡断,原来,早在不知不觉中,她的潜意识里,早就为了这个男孩,变得不忍心,变得不知理智为何物了。

    无可奈何,只剩无可奈何。

    不到半会子,灵漪出奇高效率的拾了很多材火回了来,然后再拢了些稻草将木材点燃,顿时,被夜幕笼罩的破屋子被这火光点亮,更让这荒凉的废墟,多了些温暖。

    芜邪执起那把泛着银光的匕首在火苗上烤炙,只见那刀锋渐渐变红渐渐变黑,她才极其轻柔的在水璃伤口处划了几道小口子,立时,不少毒血从那里面流了出来,她便又往伤口上撒了些药粉,直到那些这些药粉随着他起伏流动的血液滑进去后,她才闭起了双眼,一手拽住了箭头,一手按住了他的胸口。

    ‘呃!’

    当箭头拔起的那一瞬间,除了箭头勾起血肉的闷声,便随即就附和出了水璃的吃痛声,以及鲜血溅地的声音。

    芜邪狸目一睁,一手迅速将铺满药粉的帕子捂住了他的可怖伤口,另一手抽走灵漪递来的纱带,动作相当快速敏捷却又不失温柔的将帕子固定好,当纱带的打好结,她才长长吁了一口气。

    可看着芜邪动作这样利落熟稔,灵漪不禁脱口而出,“姐姐好医术,看来定是练过吧!”

    正在替水璃穿戴的素手微微一顿,布满香汗的艳容不经意间,黯淡了下来,似乎刚刚那一刹那的放松笑容,不过昙花一现。

    是了,这一手医术不就是在无回谷与白月学的么?

    灵漪感觉气氛有些沉重,这才瞥见芜邪低垂半露的脸庞有些苍白,而这样的白,比起之前看到水璃命在旦时,还要无力,还要无助。

    作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灵漪怎会不晓得这是为情所痛的模样,遂然敛了笑意,歉然道:“姐姐,是我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芜邪摇了摇头,起了身,施施然的坐在了灵漪的身侧,手中慢条斯理的擦着血渍,火堆燃起的火焰倒映在她的侧面上,精致邪艳的轮廓,美轮美奂的不似真容,“只是这么小的打击就能打倒本王,那本王未免也弱的太可悲了。”

    灵漪干干一笑,也聪明的不去问她的真实身份,负手交叉在颈后,仰躺而下,桃色双瞳盯着那极小极微弱的星光,却使得双瞳比星辰更亮,“姐姐真是有见地,要知道气死自己,如意的,就会是敌人。”

    芜邪扯了扯嘴角,嘲讽道:“为什么有一种人,你越是以为接近他了,却离得更远了,明明彼此心意相通了,却只是一个转身的瞬间,又变成了敌人,到底是可笑,还是可悲。”

    灵漪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于是用着‘我是过来人’的同情眼光看向她,“情感这种东西说简单其实可以很简单,说复杂就会很复杂,虽然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过,还是当局者自己看清了才会得到真正的解决,爱情会蒙蔽双眼,所以有时候看到的事情不一定是真的,听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只有用心去看了,用心去听了,答案就不远了。”

    芜邪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低垂螓首,用着另一番视线打量起灵漪来。

    心下,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小丫头长得比瓷娃娃还要精巧别致,她身上总是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灵气,让人不得不为这股子灵气折服。

    灵漪被她打量的双手环胸,抱起了双臂,佯装被人劫色的害怕样子,“再看我,还在看我,再看就把你吃掉!”

    芜邪扑嗤笑了出来,只觉得这小家伙的思想比水碧还要跳脱,不仅狡诈多端,还装了一肚子坏水,真不知她现在已经打起了什么小九九。

    “小酒色,你说,麝月居送的这份大礼我们收的这么妥当,是不是,该好好的准备一份回礼送过去?”

    灵漪打了个哈欠,对上芜邪斜睇过来的邪冷眼神

    ,打了个寒颤,深觉得罪这个女人,一定会没好果子吃,当下一五一十的把心中所想和盘托出,j笑道:“自古以来不是有那么一句老话么,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此次他们给的可不是一滴水,而是一缸水,我们当然要还他们一口大井,你说是也不是,我的好姐姐?”

    芜邪听罢,咯咯笑了起来,眼中的戾气陡然剧增,使得点漆般的瞳孔越发幽深,比墨更黑,恍若深渊,深不见底。

    这一夜,注定是无数人辗转难眠的夜晚。

    暗夜鬼火明灭摇,阴谋暗潮汹涌动

    这一夜,注定是无数人辗转难眠的夜晚。爱琊残璩

    大理石精心雕琢的宫殿,在今日无月的夜里,显得异常冷寂萧索,可偏偏却夺不走它本身的奢华与威严。

    金光闪烁的冰凉主殿中,那人人奢望企及的玉椅,此时,竟诡异的动了动,还发出一阵沉闷古朴的摩擦声来,这样可怖的声音,无不给这座空寂的大殿增添了一抹阴森。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不到半会子,咔嚓一声落下后,声音便骤然停了下来,仿若在午夜中幽咽泣歌的微弱烛火轻轻晃了晃,似乎隐约可以看见它照亮的玉椅移动了位置,而玉椅本来所占的位置,已经被一方黑洞取代。

    那是一方伸手不见五指的洞口,深不见底,夜里看去,仿佛是野兽张着血盆大口,等待着猎物乖乖走进柩。

    突的,那洞里远远有一丁点的蓝光在摇曳着,如同暗夜坟冢的鬼火,跳跃着,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蓝火霍地一声冲出了洞中隧道,火焰猛的闪了闪,隐隐绰绰可见火焰后有一人影。

    蓦地,殿中突然无声的,没有预兆的,竟一个眨眼的时间,亮如白昼哪!

    是以,那方洞口又发出几声石块摩擦声和机括启动声,玉椅完好的立在了适才的位置,丝毫看不出有动过的痕迹。

    然而,这亮堂的殿中,那些镶嵌在石柱或石壁上的宝石水晶,彩光翼翼,流光盈动,几乎刺痛人眼。

    不过,这些东西如何光彩夺目,却也不得不被那懒懒斜躺在玉椅上的男子给比得瞬间暗淡失色。

    男子一身墨袍华服,衣襟衣袖和衣角处均绣有金色的云样,起伏联翩的恰似活物,却烘托的男子那轮廓分明的容颜越发的阴魅。

    男子斜长入鬓的细长双眼半睁半眯着,那一双猩红的眼珠此刻正斜睇着一双在把玩着一盏蓝色琉璃灯的纤纤玉手,线条有度的嘴角抹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十年不见,你还是风采依旧,妖冶逼人呢。”

    听了他这般没有温度的话语,那把玩琉璃盏的纤纤玉手顿了一顿,顷刻间,琉璃盏轰然碎裂,碎片华美无章的掉落在大理石的石板上,发出各种高低无序的调子,倒是给这单调无趣的夜晚添了不少趣音。

    那纤纤玉手上不知在何时竟多了一把竖琴,而那锋利如刃的琴弦正横在了墨袍男子的脖颈上,丝丝红血渗出,将男子阴魅嗜血的模样更映衬的相得应彰。

    “十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口无遮拦,令人生厌呢。”

    这是一声极好听的男音,虽然冷彻入骨,却无端让听得人,分外觉得这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