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寡妇门前妖孽多

第 6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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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醒!

    仿佛美梦被谁惊醒了似的,她有些失落的松开了环在男子颈项上的双手,垂下了不再颤抖的长睫,不咸不淡的退出了男子的似同包围圈的怀抱,“你,到底是谁?”

    眼前清晰展现的男子不正是那个神秘的小裁缝!

    小裁缝呵呵一笑,低敛的眉眼不着痕迹的将眼底的悲恸掩了去,“娘子这么快便将为夫忘了个一干二净,可真是薄情的很呢。”

    语顿,他温热的手指极是轻佻的挑起了她削尖的下颌,俯身而下凑近她的嫣红唇瓣若有似无的吐出灼热的男性气息。

    他这戏谑调侃的声线即便是化成炮灰,芜邪也是耳熟能详的,不是冥焰那浑小子,还会是谁?

    不过,两人现下的姿势,委实厄,有些太过暧昧了吧?

    很快意识到这一点的芜邪不动声色的一挑眉尖,一手飞快的揭开了他的人皮面具,一脚配合得天衣无缝的将他立马踹开了去。

    当面皮在皮肤上撕开的那一刻,即使那声响极其微妙,却仍旧让两人听得那么分明。

    刹那间,那被踹翻在了床底下的男子再不是当初那个在麝月居的水池中优雅腼腆的文秀书生,再不是那个在琉棠斋中谋定而后动的自若小裁缝,他是那个红发银瞳的娟狂男子,他是那个像火一样热烈直白不讳的大男孩,他是那个让她猝不及防的温暖港湾,却也是魔界拥有至高无上杀伐裁决的魔帝!

    一时间,无数矛盾的思绪像潮水一样险些席卷了她,只是,

    当手中紧拽的那张人皮面具上他遗留下的灼热温度蔓延到自己的指尖上时,她才如梦初醒般的将那烫手的面具扔下,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冥焰倒是不以为意的索性将地板当成了床铺斜躺而下,还一副正在享受温香软玉的惬意模样瞧着她,“怎的,只是几日不曾见为夫,就这般害臊的如同刚进门的小媳妇似的,莫不是思念成狂,今日便想立即与为夫来一场小别胜新婚不成?”

    芜邪啐他一口,狠狠剜了他一眼,“你小子总是没个半点正经,不过,我倒是十分好奇,你是怎么进来洪荒的,又是为什么要去麝月居做什么裁缝?”

    她一边说着,一双像极狐狸的双眼在他的身上来回滴溜溜的转个不停,眸底还漾开了几分不怀好意的涟漪。

    她的一举一动冥焰自是看的清明不过,她那点揶揄的花花肠子,他倒是不怒反笑,单手撑着下颌定定的凝视着她,“为夫本就觉得自己娘子是个惜美之人,想必会去好好游历那称之为美男之都的麝月居,不曾想娘子那么调皮,竟想了个偷香窃玉的妙招,哎呀呀,现在想来,估摸着是娘子知道了为夫对你的担忧之情,又晓得了为夫定会暗中保你周全,这不,娘子便借此妙招当细作是假,偷窥为夫的曼妙身材才是真。”

    “哈?“芜邪膛目结舌的看着这个用一通自唱双簧且自以为是的颠倒是非黑白的谬论来做解释的冥焰,只觉得额角似乎正有一根青筋在突突直跳。

    罢了罢了,她现在怕是只想问一句了,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货?!

    瞧着几近抓狂的芜邪,冥焰便生了一股笑意,微抿的嘴角也匀了开来,“怎么,被为夫说中女儿家的心事是不是觉得很不好意思呢,没关系,为夫不会笑你的。”“够了!”芜邪揉了揉吃痛的额角,狸目中的视线早已落在了现在身处的地方。

    然而,在她看了一眼之后便再也舍不得,甚至是不敢在合上眼睛。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周遭全是用黑色琉璃雕砌而成的殿宇,身子如同提线木偶般木讷的起了身,一步又一步,悄无声息的走向那墙上挂着的那副画卷,墨瞳如同定格在了那画卷里红衣翻飞的女子身上,“你从来都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是,我从来不会骗你,将来也不会。”不知何时,冥焰早已站立在了她的身后,银瞳袒露的悲戚色彩团团笼罩着画中的红衣女子。

    芜邪没有回头,只是伸手触摸着那画中女子的每一丝画线和轮廓,细腻冰冷的感觉,一缕缕的攀沿到了心头,一滴清泪在她光洁的脸颊,划出一道忧伤的弧线,“那你告诉我,她到底是谁。”

    “她是开天辟地的上古黑暗之神,邪,也就是传说中的邪神。”他轻描淡写的说道,虽然只是一个字,却放仿佛在说着一个久远的故事。

    “她是你的谁?”她淡淡道。

    “她,是我前世的结发妻子。”冥焰虽然说着话,可视线却在早已从画上的女子身上挪开,丝毫不加以掩饰的落在身侧的芜邪身上。

    “结发……妻子?”抚摸着画卷的指尖猝然一顿,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指尖溜进了血脉中,立时让血液沸腾起来!

    她只觉头痛欲裂,好像脑中有什么东西即将呼之欲出!

    脑海中不断闪现那个曾经在梦中与自己长相十分相似的女子穿着一身红嫁衣倒在血泊中,她的手却一直紧拽那个有着一头比血还红的男子的手,惨白的脸上唯有那片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动,“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邪儿?!”冥焰紧张的看着正在木讷的念着那首词句的芜邪,恍如一泊静谧银湖的双瞳泛起无数涛涛波纹。

    “啊!”脑海中反反复复出现这一幕的碎片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割着芜邪的心肺,让她难受的揪着头发,痛呼出声。

    冥焰恐慌的拉住她拉扯头发的手,焦急的安慰道:“不要在想了,不要在想了,没事的,很快就会没事的,有我,一切有我!”

    他一手便将她按在自己的怀里,拍着她的背,舒缓着她紧张的情绪。

    “你们在做什么?!”

    一声冰冷的咆哮怒喝顿时打断了这幕措手不及的混乱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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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来都来了,不该到的也都到齐了!

    “你们在做什么?!”

    一声冰冷的咆哮怒喝顿时打断了这幕措手不及的混乱场面。爱夹答列

    倚在冥焰怀中的芜邪身子一颤,婆娑的泪眼看向了门前那一副被恼羞成怒取而代之的冷娆容颜,便第一个动作就是将自己的手从冥夜的掌心离开,可是未待她解释,却……

    月浅瞬间敛去了适才的雷霆之怒,如同紫色寒玉般的眸子定格在跌落在了芜邪脚边的那幅画卷,只消一眼,他的眉梢已经紧锁,而那幅画在他五指虚张的那一刻,已快速自觉的飞进了他的掌心。

    爱怜温柔的展开手中画卷,他常年不化的冰冷眉目间,竟笼起一层层淡淡的哀戚之色,逐渐销融,那颤抖的指尖,似水的温柔抚摸,就好像手中的画作是他丢失多年的心头至宝榭。

    “果然,你根本没有丧失灵力……”,芜邪呆立在原地,神色木然的看着心中最爱的男子将那副画卷似若瑰宝的捧在怀里,心中,一片涩楚。

    曾以为能容纳他眼中的不过唯独自己一人,却不想,他那疼惜的模样都从未在自己身上显现过一次,是的,哪怕一次也好,他却从来没有,但偏偏只是对着一幅画,对着画中那根本就不存在的女子,那么神色凄然,那么难以割舍,那么怜爱心痛,甚至为了那副画对她冷眼相加。

    就算和自己相似的女子那又如何,那终究不是她,不是她坨!

    她是冥界的圣女,她是碧落黄泉的修罗王,她不是这个女人,不是!

    她不是别人的代替品,她不要做别人的影子,不要!

    心中,似乎正有一股怒火燃起,充斥着整个胸臆,好似要将五脏六腑给焚毁了去,几乎是一个箭步,她已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月浅的身前,眨眼便一把夺过他手中珍爱无虞的画作,哗哗几声,撕得粉碎彻底!

    当画卷的碎片从她葱白的手指洒出,当画卷的碎片像雪樱的花瓣从半空洒下,才让他顷刻清醒。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一个冰冷生硬的手掌扬在了半空,狠狠地落下,甩在她倔犟邪艳的脸上。

    当手掌掴在脸颊上,发出的声音无疑是清脆沉闷的,这样的声音更像是一把无形的锤子,将这一室的凝滞气氛,生生敲碎。1

    “你凭什么打她!”冥焰冲了上来,将跌倒在地上的芜邪立刻拥在了怀里,疾言厉色的看着一派冷面肃杀的月浅。

    “哈哈!”芜邪仰头笑了起来,宛如利刃的狸目斜睨没有半点悔意的月浅,“你有什么资格打我,恩?”

    月浅不着痕迹的撇开她质问的犀利眼神,蹲下身,一点一点的将地上狼藉的纸片拾起,轻轻的捏在掌中,“那你又凭什么撕毁它?”

    芜邪气愤的挣脱冥焰的怀抱,甩袖抚去月浅掌中视若珍宝的碎纸,冷笑道:“月浅,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他居然说她没有资格,那他到底将她看做了什么?!

    “你!”月浅不顾她的冷笑怒骂,只顾被她踩在了脚下的碎片,脸色骤然又下降到了零点,紫瞳装载着腾腾杀气。

    他的一言一行,乃至每一个微妙变幻的表情她都看得真真切切清清楚楚,如今看着他为了一幅画便想杀了她,她便怒火中烧,恨意在心底迅速滋长。

    如今她算是想明白了,原来她不过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可笑的代替品,呵,难怪说她没有资格了,也对,她区区一个影子,又有什么资格去染指他真正心爱的女人?

    原来他从一开始费尽心机撞得头破血流的想要进洪荒,就是为了这个女人而来,而她这个可笑的代替品再一次滑天下之大稽的一头栽了进来,还信誓旦旦的以为他那样的陌生竟是生了自己的气,现在看来,八成是他终于能看到自己心爱之人就再也没了她这个代替品的需要了吧?

    既然如此,若不做陌生人,还能做什么?

    想罢,她心中冷笑,想不到月浅竟然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亏她还无耻的一味委曲求全,一味的绞尽脑汁想和他长相厮守,现在想来,不过是她自己一直在自导自演这一出可悲又可笑的独角戏,罢了。

    只要想到自己恬不知耻的自以为是,她心中亦是恼羞成怒!

    她想也不想的站起了身,掸了掸适才衣角沾染到地上的尘埃,漠然的

    目光凝视着冥焰,“冥焰,若果我没猜错,这里就是九幽地府,对是不对?”

    冥焰忧心忡忡的对视着几乎是瞬间变了脸色而转移话题的芜邪,半疑惑半怜惜的朝她点了点头,可是还未张嘴,整个墨璃宫居然天摇地动起来!

    还未稳定身子的芜邪一个趔趄栽倒进了冥焰的怀里,月浅怒气冲冲的伸手想要将她扯到自己的身边,却被芜邪冷冷的反手一折,吃痛的他只能反射性的缩回了袖中。

    看着她依偎在别人怀里的模样,看着她视自己为陌生的态度,他只觉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毫无预兆刺进了心肺,却疼的找不出半点伤痕。

    冥焰看着两人微妙的态度,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

    诚然,当三人正在心思各异时,摇晃的宫殿终于平复了下来,而不知在何时,宫殿中的半空中竟悬浮了一朵硕大的含苞黑莲花,随着花瓣周遭的琉璃光泽越来越刺眼,不消半会的功夫,花骨朵便缓缓绽了开来。

    然而,就在花朵绽开的那一瞬,三个人的脸色均是十分怪异。

    芜邪表面很是要强,再没有半分服软也没有想去半点讨好月浅的意思,但,就在黑莲绽放的那一瞬间,也只有她紧握在袖中的双手才泄露出了她的心思。

    似的,她在害怕,真很害怕,害怕这个莲花中会不会是那个画中的女人重生在了里面,如果是,她又要如何?可是,这多黑莲想必就是璃儿口中用来救小允的黑莲,若是毁了,小允的性命……

    而冥焰的模样却是带着淡淡的惆怅带着浅浅的期待的神色瞧着那绽开的莲花,一眨不眨。

    月浅则是脸色大变,好像曾经那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他早已一去不复返,那眉目间的纠结,明眼人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好久不见了,妖神月浅,鬼神青魇!”

    一记震撼人心的巨响还未全部消弭于空间时,竟从天而降了一袭身着玄色长袍的冷魅男子,那张狂阴冷的气势,那煞气凛冽的气息,不是堂堂魔尊大人,又还能是谁?

    芜邪暗自好笑,这会子倒真是全都到齐了,只可惜,多了她这么个不相干的角色,她自然不是个傻子,从当初在灵漪那里得到的破碎消息不难分析眼前的局面,若不是当初的自己被情愫蒙蔽了双眼,或许早就看清了罢?

    甩去心中的不快,她现在可以清楚的透析,当初鼎力洪荒神界的四神此刻已有了三位,月浅就是上古妖族的妖神,姬冥夜正是魔神,然而鬼神神差的是,掌管九幽地狱的鬼神冥焰却堕落了魔道,成了魔帝。

    还差的一位,便是四神首座,善神。

    对于这样本来陌生却又颇为怀旧的称呼,两个人均是表情不一。

    月浅倒是依旧冷漠如常的只是耐心的看着将要全部绽开的黑莲。

    冥焰倒是好整以暇的调侃起来,“王兄这话就是生分了,再说了,那都是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曾经的四神早就随着这封印也一并尘封在这九幽之中,就算启封,很多东西,都已经物是人非了。”语顿,他意味深长的睨了月浅一眼。

    月浅闻言垂了长睫,没有人看到他眼底流露的是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心底在想些什么。

    此时姬冥夜已经款款站立在了众人身前,一双阴戾锋利的双眼半点也未从还在倚靠在冥焰怀中的芜邪,嘴角扬着的笑倒并不是像往常般冷硬,相反,还夹杂着许多让人摸不着的意味,“看来今儿个还真是全都到齐了呢,只可惜,少了个主角,多了个配角。”

    他这话一落,周遭的气氛又多了几分复杂诡谲。

    芜邪挑眉一笑,与姬冥夜对视的视线也未曾离开过半分,她可一直没忘记,她与他,除了知己,便是敌人,只是两人这个定位实在太过微妙,若说知己,除了知己知彼的心思便也没什么可交集的了,若说是敌人,似乎除了月浅这个尴尬的第三者插足在内,倒也并不竟然。

    现下她却是十分想笑,姬冥夜言中的配角可不正是自己么?“魔尊大人真是好手段,私以为那个曾在人界为了一个凡人可以放弃魔尊之位的邶姬帝君实乃真性情的君子,还不惜为了那凡人甘愿与我冥界立下血契,呵,只可惜,那些不过都是您的荒诞借口,啧,可怜这个世间又少了一个敢爱敢恨的大好男儿。”

    冥夜仰首一笑,“修罗王还是这么牙尖嘴利,不过,说到敢爱敢恨这几个字,本尊还真是担当不起呢,要

    说能匹配这四个字的人,除了那个女人,还会有谁,你说是也不是,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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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莲尽绽元神现,狂月同归于邪尽

    冥夜仰首一笑,“修罗王说话还是这么犀利,不过,说到敢爱敢恨这几个字,本尊还真是担当不起呢,要说能匹配这四个字的人,除了那个女人,还会有谁,你说是也不是,妖神?”

    月浅冷冷斜睨了冥夜一眼,但脸色却比之前更加难看了几分,而他本来紧握在袖中的手却握着那支紫笛缓缓扬起,紫眸似乎少了适才的挣扎,取而代之的,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的坚定色彩。爱夹答列

    看见他动作的冥夜沉了脸,立即出手去阻止月浅,“你为了她竟然想将元神毁掉,你疯了吗?!”

    月浅冷冷挥开他的手,“我宁可毁了元神让她忘记一切!”

    语落,一个燃烧着紫焰的牢笼从天而降,生生将姬冥夜困在了里面,而他执起手中的幽笛触在了唇上,轻奏起死亡的旋律槊。

    说时迟那时快,铺天盖地的紫焰已经向着黑莲袭去,芜邪却突然闪身到了黑莲前,张开双臂,似要将所有的紫焰挡下方可罢休一般。

    被这突如其来变故的冥焰吓了一跳,当即便挥出一刀绿焰将月浅的紫焰毒火抵挡,却不料月浅的毒火怕是用了十分的灵力,他的绿焰刚一触到紫焰,便生生被吞噬被席卷的连灰烬也不剩下。

    月浅低咒一声,猝不及防的将灵力收回却被灵力反噬,强忍着五脏六腑传来的撕裂痛楚,他一个横冲立在了芜邪身前,将残余的紫焰全数揽在了自己的身上,不料身体再也禁不住内外的接连受损,一口黑色的毒血便猛不防的喷了出来骑。

    芜邪看着眼前缓缓倒下的背影,心中又泛起了一丝锐痛,而身体早一步快过了思想,双臂快速的将那险些倒在了地上的背影重重揽进了怀中,“你不是为了重登神位费尽了诸多年数和心思吗,现在却又要亲手毁灭,月浅,我真是越来越不懂你了!”

    这一刻,她不知心中是何滋味,百味杂陈,如今的他越来越让她难以琢磨,越来越让她感到陌生,她追逐的好累,好累,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离他的心,那么远。

    月浅无情的一把将她推开,眼中无尽的寒冰无不彰显着他现在有多生气,“那你呢,你又是为了什么,居然连命都可以不要!”

    纵然月浅身负重伤,但对于肉体凡胎的芜邪而言,那推开的力道足以让她倒退数丈,最终一个趔趄使得她又软倒在了地上,而对于他直视过来的像要戳穿她心脏的眼神,她心虚难掩,欲言又止,“我……。爱夹答列”

    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月浅更是怒不可遏的逼向她,“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为的这一切是为了那个男人!”

    芜邪反观他的眼神充满讥笑,“那你呢,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而小允却为了我失去了所一切,到最后连性命也陪葬了,即使我为他牺牲又有什么不对,可笑,难道我厚颜无耻的一定要倒贴从来都在设温柔陷阱的你吗?!”

    月浅一窒,却不知从何反驳,瞳底的寒冰在一点点凝结扩散,“你到底有没有真的爱过我?”

    真的爱他,就不该怀疑他,真的爱他,就应该给于他全部的信任,真的爱他,就不该心里还能容下别的男人!

    “爱?”芜邪仰头长笑。

    她为他做了那么多,甚至背叛了所有,到最后,却只得到了他的背叛,只得到了他施舍的情感,只得到了另一个女人的影子,她在他心底的位置既然如此卑微,他现在还有什么理由来质疑她,还有什么资格?

    突的,幽暗的墨璃宫突然华光万丈,夺人眼球,映入眼帘的,正是已经全然绽开的黑莲花,那莲花的花蕊竟是五颗颜色不一的透明圆球,当它们全部缓缓漂浮而起时,斑斓夺目,熠熠生辉。

    青色的圆球朝着冥焰飘去,黑色朝着冥夜而去,紫色朝着月浅,唯独一颗红色和一颗白色圆球,就好像寻找不到主人的宠物,不断徘徊在殿中的房梁和琉璃柱子旁。

    然而此刻的气氛太过诡异,几人对于得到元神不但没有过多的欣喜,反倒个个面露凝重和狐疑的神色盯着绕梁的那两个圆球思考着什么。

    芜邪扯了扯嘴角,不再理会他们,慢条斯理的起了身,走向了那因为没了元神的滋养而变得有些暗淡无光的黑莲,不想,正想伸手触摸时,一股奇异的火辣感觉立即攀上了指尖,顿时让体内的血液如翻江倒海!

    蓦地,

    那还在绕梁的红色圆球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竟一个俯冲,势头直指在原地已经不能动弹的芜邪!

    与芜邪靠的最近月浅凤眸一眯,挥出掌中凝聚的紫火球攻向红色圆球,岂料那圆球很是灵巧,轻巧一偏便躲过了,跃向芜邪的势头不减反增,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灵越的弧线。

    电光火石间,芜邪也感觉好像正有什么东西袭来,便扭动着并未麻木的脖颈看向身后,岂料,迎来的却是那双无情的紫瞳,迎来的却是那流光飞舞的紫火,讶异和苦涩瞬间的涌上心头的瞬间,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被紫火的攻势击飞。

    下一刻身体撞击到硬冷墙壁的撕痛,体内五张六腑传来四分五裂的锥痛,却,都不及那紫火击向胸口带来的疼痛的万分之一。

    芜邪看向被紫火烧的已经面目全非的胸口,嘴角用力一弯,“天命难为,原来就是这个意思……”。

    曾几何时,那个不知天高地厚如初生牛犊的冥界圣女为了一卜天命,便闯进了天界的凌霄殿,抢夺前世今生镜解惑,不料,却只得四字箴言,天命难违,只得一破碎画面,便是今日被他亲手挫伤的情形。

    原来注定二字,早已刻进了她的生命中,她不过是在逃避,在拖延。

    想来,她觉得自己很是可笑,为了逆天做出多少辱没冥界之事,又做出多少背叛桑雪哥哥之事,又做了多少对自己一狠再狠之事,却不料,落得如此下场。

    她微微一笑,轻轻合上双眼,算了,结束了,这场纠缠不清的感情,这场可笑凄凉的瓜葛,早该结束了。“月浅你干什么?!”冥焰歇斯底里的朝着月浅一刀劈去,身形在刀风落下后,便迅速跃在了已经撞在墙上几近晕厥的芜邪身前,长臂一捞,却轻柔非常的将她揉进怀中。

    当看见她半张的眼底闪过的那丝绝望,他心疼的一手将灵力从注入她的体内,一手拭去她嘴角的血渍,“都是我不好,没有好好保护你……”。

    芜邪吃力的摇了摇头,破碎的嗓音揪痛人心,“不怪你,带我走,好不好……”。

    冥焰郑重的点了点头,拦腰将她抱起,却又轻柔的要命,就好像,他手中捧着的,是一件易碎的瓷娃娃,又或是,一碰即碎的水中影。

    “把她还给我!”月浅纵身跃在冥焰身前,紫笛一端横在冥焰的脖颈上。

    纵然紫笛的一端是圆润的,但看在人眼里,莫不教人觉得那是何等的嗜血与锋利,而那平日娇媚温和的紫色,又是何等的冷冽森然,只怕冥焰若是动一下,紫笛便会毫不留情的将他的头颅割下吧?

    冥焰看着依旧一脸理所当然视芜邪为所有物的月浅,心中的怒火如同浇了油,滚滚火焰将理智尽数席卷,“她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专属物!”

    月浅不为所动,手中的紫笛更刺进他的脖颈一分,“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够了!”芜邪大喝一声,不想却牵动受伤的五脏,顿时吐血不止,难以喘息。

    冥焰焦急的搂紧了她的身子,眉目晕染忧心,“别动怒,快将心绪平复下来!”

    芜邪喘咳了几息,眉角冷冷的睨视着还未将笛子移开的月浅,“够了,真的够了……”,说罢,她好似再不愿多看他一眼一样,将头偏进了冥焰的怀侧,看不清表情,“还请妖神高抬贵手,不要再做无谓的纠缠!”

    这波澜不惊的薄冷话语一落,月浅的双颊一白,瞳孔微不可见的一缩,手中的紫笛微颤了一恍后,不退反近,更无情的刺进了冥焰的脖颈肌肤中,“你敢再说一次,我立刻杀了他!”

    看着冥焰脖颈上溢出的点点猩红,芜邪沉了脸,不知何时握在她掌心的红色圆球毫无预兆的被她一怒之下捏碎,只听见咔嚓一声,顿时,周遭血一样红的光线盈满整个宫殿!

    “那是……”,一直在一旁作壁上观的姬冥夜看着漂浮在半空中的半透明血红色元神勾起了唇角。

    “怎么会……”,月浅看着那偌大的元神震惊的后退了两步,撑着剧痛的额头一脸惊慌失措的摇着头。

    冥焰难掩欣喜的看着渐渐脱离自己怀抱朝着元神飘去的人儿,“邪,你终于要苏醒了,你会记得的,你是我的妻……”。

    “不可以,怎么可以!!”月浅疯狂的朝着半透明的血红元神施以掌风,可每每掌风刚一触及那元神却好似掉进了泥沼

    一般生生陷了进去,直到星点火焰都被彻底淹没。

    ------题外话-------

    进入结局倒计时,你们,准备好了么?开虐了啦啦!

    芜邪到底会选择谁?小允是否会苏醒?那份曾经的记忆到底会不会记起?那份曾经的记忆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上古的五神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情感纠葛?水璃冥焰月浅到底谁是阴谋强者,到底谁更手腕强劲?厄,接下来到底是谁虐谁暂不公开……

    人去后、吹箫声断,倚楼人独,天下无邪

    “不可以,怎么可以!!”月浅疯狂的朝着半透明的血红元神施以掌风,可每每掌风刚一触及那元神却好似掉进了泥沼一般生生陷了进去,直到星点火焰都被彻底淹没。爱夹答列

    姬冥夜抚掌而笑,“邪神不愧是能与光明善神璃澈一较高下的黑暗邪神,元神果真非同凡响!”

    “我不相信,不相信!”月浅执起了紫笛,带着毁灭性的冷毒旋律再次响起,那旋转的紫色音符闪着深邃的幽芒化为无数利刃与毒物,纷纷张牙舞爪的向血红元神攻去,然而所有的攻击都被那血红的元神吞噬的一干二净!

    月浅不可置信的险些将手中的紫笛给跌落,看着那笑意狰狞邪恶的元神正一点点浸入芜邪的体内,第一次,他感到了什么叫做,无可奈何,什么叫做,绝望。

    看着漫天血色的红光,感受着胸口传来的扯痛,脑海中,似乎又浮现出那些曾几何时榭。

    那一刻,她一身血红的嫁衣染红了漫天飞舞的白雪,她的艳容,让天地万物为之黯然失色,她的剑,冰冷无情的贯穿了他的胸膛,而她的笑容,却比冷剑更冷,依稀间,耳畔还能听到她的那句,万劫不复!

    “不要!!”他咆哮一身,周身立时腾起熊熊紫火,似要焚烧世间一切。

    冥焰与冥夜相继失色,“月浅疯了,居然要用自己的元神和芜邪的元神同归于尽!垅”

    两人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想要出手阻止,始料未及,整个大殿突然是一阵又一阵的白光席卷而来,直教人睁不开双眼!

    是以,在这刺目的光辉下,没有人看到那一袭白衣翩然而至,没有人看到那似血滴上的额间印记,没有人看到那温柔似水的笑容,没有看到白衣将红衣揉了进去,没有人看见两厢糅杂在一起的一红一白已经消失无踪。

    唯有的,只有那疯狂的怒吼,只有那撕心裂肺的不甘长啸,一次又一次的回荡在九幽地狱中,犹如鬼哭神泣。

    ※※

    敲碎离愁,纱窗外、风摇翠竹。

    人去后、吹箫声断,倚楼人独。

    满眼不堪三月暮,举头已觉千山绿。

    但试将、一纸寄来书,从头读。

    相思字,空盈幅。相思意,何时足?

    滴罗襟点点,泪珠盈掬。

    芳草不迷行客路,垂杨只碍离人目。爱夹答列

    最苦是、立尽月黄昏,栏干曲。

    ※

    晨光,没有人知道,这是多么具有破坏力的东西,它的到来,无疑带来的是光明,也是,沉睡的记忆。

    飘摇的层叠帷幔,随风摇曳的轻纱红帐,若隐若现的香肌玉骨,隐隐绰绰的袅袅纤姿。

    看似只是隔着数道可以轻松随意撩开的薄纱,殊不知,落在他的眼里,却如同隔了千山万水般,那么遥远。

    “偏执狂,除了这个词,再也找不到形容她的词汇了。”眉间的雪瓣银痕微皱,卷翘浓密的黑睫微垂,纤巧粉嫩的樱唇微抿,淡淡的惆怅,淡淡的忧伤,淡淡的弥漫开来。

    象牙白的忻长手指勾着半月形的白玉茶杯把儿,轻轻执起,待润滑的杯口触及水嫩的绛唇处,方才停下,如是寒鸦展翅的双睫轻轻一颤,“你很了解她。”

    粉嫩的樱唇微微牵动,漾起一抹极是好看的恬静,“本是同根生,心有灵犀一点通。”

    勾着茶杯把儿的纤指几不可见的一紧,绛唇微翘,“言之有理。”说罢,端了茶杯,起了身,负手在背,依然清晰见底的双瞳看着落地窗外被铁链锁住的游荡幽魂,迷离的侧面,看不清表情。

    “我若是求你放了她,你可愿意?”眉间的雪瓣银痕皱的更是紧了,印痕好似被人揉皱了似的,张开的双睫中露出那一双充满期盼的漆黑瞳孔。

    “明明知道答案,又何须多此一举。”

    “那么,就不要伤害她了,哪怕一点也不要,她毕竟不是她了,因为,天下已无邪。”失落后的眼神复又充满哀求。

    阴风匆匆而过,吹起那雪白的衣袍一角,迷离的侧面阴霾散去,纯净如昔,“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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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这风大了些,惹得那帷幔轻曳不止,如同一双双无形的巧手,撩开了那层层如雾的红纱,将那隐约的婀娜人儿显露无遗。

    推开了被褥坐立起身,用力的伸了一记懒腰,慵懒的打了个呵欠,“果真还是自个儿的家睡的舒坦。”不想伸懒腰的幅度大了些,竟扯动了内伤,情不自禁的咬唇轻哼了一声。

    纱幔被一只纤纤玉手层层挑开,“都让你乖乖躺着,偏生就是不听话!早知就该把你变只小猫!”略带戏谑的话音刚落,便瞧见一恍刺眼的金色,且那金色还是随着故意铿锵的脚步声晃动,委实有些令人讨厌。

    还半身窝在褥中的人儿撑着削尖的下颚,狸目半眯着打量来人的一身金袍,艳唇呵气如烟,“若本王成了猫儿,定要把你这满身腥臭味儿的大鱼给活活撕了,再慢慢品尝,想来那生鱼片的滋味,定是非同凡响。”

    一向性喜金色来彰显身份富贵的落潇这会子可是无从反驳,手指惯性的摸着嘴上的两撇小胡子,两眼轱辘一转,金晃晃的身子便蹭了过去,小手可怜巴巴的拉着她的袖角,“女王大人,你就饶了小的吧,小的以后定为您鞍前马后,定位您准备一系列环肥燕瘦的大鱼可好?”

    芜邪被逗得掩嘴直乐,正要张口说句准了,却不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