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齐有序的从广场直排到耸入云雾之中的宫殿前。
也许在人界看到了这样大的阵仗规模阵形只在顷刻间就完成,自是会感到匪夷所思,可现在于魔炎军这样以魔为兵的军队而言,只不过是再自然普通不过的事情而已。
芜邪恭敬地朝姬冥夜福了福后,便优雅端庄的踏上了走道上的血红软毯上,红纱下,无人看到她笑的格外美艳而又邪气。
魔尊大人还真是礼待有佳,竟然这么好意的用这般的小细节都要用来刻意提醒她现在可不是在人界,只不过,唯一不变的是,他依旧还是那个至高无上的赢家,无论是人还真是魔,她永远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呵,他这番好心好意,她又如何能不领呢?
红色的长毯红的似血,正如当年登上邶姬国王后时踩踏的红毯一样,都如踏上了一条被血侵染的路。
这条路,虽然很柔软很炫目很迷人,却也同样很狰狞很嗜血很孤独,呵,如果要说宿命不可违,如今岂不正是么?
每一步,记忆的潮水便会淹没她一次,曾经的每一个画面每一个过往无不在告诫她,这一切,或许真的是注定。
所以,如今的她已不想再挣扎,已不愿再挣扎,只但愿,这柔软的毯子可以让她陷下去,一直,一直。
闭了闭双眸,红唇微抿的弧度有些颤抖,唇角,溢出一丝微不可察的血丝。
当沉瞌的双睫停止了颤栗,便缓缓打了开,漆黑的眼瞳已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墨潭,直教人不敢直视,直教人魂飞九霄,邪恶而又冷酷的再也泛不起一丝的波澜。
她的脚步没有一丝的停顿,赤/裸的足每一步落下本是无声的,可因了她脚踝上的那串金铃,却扰了本来沉寂肃穆的空旷广场,惊了周围看客们的绵延呼吸,让本来庄严却不乏热闹的场地如死亡幽谷一般沉静起来,直让身临其境的人,只感觉到诡异的魔宫又多了不该有的地狱味道。
呵,在场所有看客自然不忘眼前即将登位的魔妃
本就是来自地狱的修罗,不是?
沿着数不尽的石阶一节节踩踏而上,越是高了,她的笑容便越来越加深,知道终于走到了终点,她已是笑颜如花,甚至比她脚下朵朵绽放的曼珠沙华,还要艳极。
已在终点玉椅上恭候多时的姬冥焰冲她莞尔,同时将双手捧着的玉盘递在了她的眼前。
芜邪半垂了眼睫,定定看着盘中之物,笑容仍旧无害的淡漠无比。
玉盘之中盛放的显然是一枚白玉制成的小碗,而那碗中所盛之物,确是满满的一碗黑如墨汁的东西。
“浓黑之血,魔之纯血,你若喝下,便可脱去修罗之血,真正成为吾魔族纯血种的魔妃,至此,与吾之帝君统领百万魔兵,睥睨魔界,你可愿意,修罗王?”姬冥夜没有半分表情的凝视着芜邪,一字一句的语气没有一丝的情绪,却不难听出这其中暗含的意思。
六界前来的各界使者听之,无不暗暗皆惊姬冥夜的手腕何等的强硬。
褪去修罗血的修罗王不但将再也不是修罗王,虽然黑魔血象征着魔界贵族的最高权力和能量,却也象征着从此她芜邪要真的成为被他这个能主宰魔界众生的魔尊手中所任意拿捏的小小棋子魔妃。
简而言之,他是轻易解决了芜邪这个死对头而又用外表光鲜亮丽的魔妃二字掌控了她的生死是小,但如此便能掌控住冥界的存亡才是大!
如此,显而易见的,魔冥两界不将是表面上平起平坐的联姻,而是冥界将彻头彻尾的被魔界纳入麾下,成为它魔界可随意驱使的走狗!
这般分析下来,众人早已在心底大骂魔界何等阴险的同时,也在恐惧害怕,毕竟,没有了冥界平衡的六界,将会被壮大了的魔界搅乱到不可估量的何种地步?这种结果,他们不敢想也不愿想。
可如何逃避,也终究改不了,六界的确将要大乱的事实。
如今,他们只能考虑的,到底是该缴械投降的屈服?还是该结盟联友,来一致对敌?
到底,谁是敌,谁是友,在这机关重重的阴谋下,又该如何分辨?
又或是,干脆直接的搅乱当下这场或许还能挽回的婚礼?
一时间,立在风中的红纱女子,还有那一碗静静躺在托盘中的玉碗,成了整场被虎视眈眈的焦点。
托着盛有魔血玉碗的姬冥焰不敢抬头直视芜邪那双能吸人魂魄的眸子,只是垂着首,咬着唇,“对不起…”。
他别无选择,他也不能选择,如果不让她喝下魔血,姬冥夜就不可能对她放心,既然对她不放心,自然就免不了会让魔炎军直捣冥界。
他能怎么做?也只能这样保她性命这一条路,毕竟,双拳难敌千军万马的她,更难敌数之不尽的魔军高手!
岌岌可危的冥界保护不了她,他只能无能的选择妥协,可,能代表倔强高傲的她能妥协吗?如果不能,那么他也只能陪她,再赴黄泉了……
想着,他便抬了眼,用坚定不移的目光与她对视,无声的告诉她自己的决定,自己有多不能失去她,自己更不曾违背当初对她的承诺。
芜邪轻轻笑了,同样也是目不斜视的与他四目相接,而纤纤玉手也在同一时刻毫不犹豫的将玉碗执起,递在了唇畔,仰了头,一口饮下。
“邪儿……”,冥焰刚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停在了只与她手中玉碗的另一端的咫尺间。
他的音调中有极力掩饰的压抑和愧疚,却没有半分之前的欣喜。
他沉痛的闭上了双眼,只因为……
将魔血咽下的芜邪仍然目光灼灼的凝视着他,可很快,本来红润的脸色开始渐渐的发了白,但她,却一副好似正在饱受着脱胎换血之痛的人并非她的模样,依旧维持着一贯的从容淡漠,浅笑道:“我说了,只要你没变,就好……”。
语落,在她手中的玉碗也随着她倒下的身体怦然落地,溅起了一地的碎玉,声响,很悦耳,也很刺耳。
冥焰眼疾手快的将她揽进了怀侧,很紧很紧的箍着她,只说着一句,“对不起……对不起……。”一字比一字深,一句比一句沉,就像一把把刀子,更将一颗心刺穿的千疮百孔。
一面说着,他一面捏着一枚
镶嵌着墨绿宝石的王冠形戒指一寸寸套进她的无名指上。
姬冥夜瞥了一眼脸色白如薄纸,身体更弱如薄纸的芜邪一眼,讽刺的笑了起来,双掌连击了三声,“好好好,修罗王敢爱敢恨敢牺牲的性格不亚于当年,为了表示你的勇气可嘉,本尊怎能不让你好生观赏本尊送你的新婚大礼呢?”
终结篇———只有死亡,才是真正的臣服
姬冥夜瞥了一眼脸色白如薄纸,身体更弱如薄纸的芜邪一眼,讽刺的笑了起来,双掌连击了三声,“好好好,修罗王敢爱敢恨敢牺牲的性格不亚于当年,为了表示你的勇气可嘉,本尊怎能不让你好生观赏本尊送你的新婚大礼呢?”
当他话音落下,随之而来的却是尖锐惊恐的惨叫声!
一波接着一波的嘶叫直令人头皮发麻,浓重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馥郁芬芳的花香,直教人作呕!
“什么……”,闻听闻着熟悉惨叫声的芜邪瞳孔一紧,五指一弯,将还未套进手指根部的戒指生生卡在了指节上,不敢置信的抖着双唇欲要转首看向血腥味的来源。爱睍莼璩
然,她还未望见时,两只强有力的手指正恰到好处的钳住了她的下巴,用力的将她的脸扳回了原来的位置於。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男子的强势语调,“你是本帝的妃,你只要看本帝一人即可。”伴着话声起,强有力的手指扳直了她弯曲的手指,强硬的将那枚触感冰冷的指环套进了她纤细的无名指根部,不带丝毫曾经的怜香惜玉。
全身上下痛到没有了丝毫气力和灵力的芜邪眼睁睁的,乖巧的侧目瞧着眼前男子那熟悉的俊颜,点漆似的眸一瞬不瞬的只对上那双没有半点波澜和情绪的冰冷银眸。
良久,她突然笑了起来,吃力的抬起颤颤巍巍的素手,抚上了他棱角分明的脸颊,呵气如兰,“你说的不错,一点,都不错。址”
说着,她仰着脸庞,靠近了他的那片被他手抚弄着的凉薄唇瓣,张口,便咬了下去,只要的鲜血淋漓,也不肯松口。
冥焰并不恼,相反更用自己如铁水浇铸的铁臂狠狠拥紧了她,似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霸道的将她的唇允进自己的唇中,辗转反复的索取她所有的美好甘甜。
姬冥夜见此情形,只是冷哼一声,环抱着双臂,居高临下的玩味似的看着广场西区被魔君消灭的所剩无几的冥界使臣,用着不大不小却足够威慑力的语调道:“莫非也莫要怨恨冥焰,毕竟作为一界帝君,谁都该知道,只有死亡,才能真正的臣服。”
此言一落,本看见了突如其来的血腥变故的其它几界的使节已经是冷汗淋漓吓得更是站在原地忐忑难安起来,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一个个的神情比吞了苍蝇还要精彩纷呈,却又只能卯足了力气做出一副充耳不闻视而不见的样子。
姬冥夜瞧得仰头大笑,别提多么的猖狂不可一世,还边笑边释放出全身的魔气扫过一众有着精彩绝伦表情的使节们,威风十足道:“今日魔界之喜幸得各位使节前来捧场见证,才能使得吾界盛况空前,即已礼成,各位焉有不速速入席之理?莫不是嫌吾界招待不周?”
各位使节纷纷摇头如同拨浪鼓似的,异口同声着:“不敢……不敢……”。
他们纷纷露出的懦弱模样惹得姬冥夜又是一阵舒心愉悦的大笑出声。
然,不待他们乖乖的赶往大殿去吃着鸿门宴时,随着修罗王芜邪而来的所剩无几的送亲使节在原地消失不见后,徒留的除了适才血战后的可怖血水滩,便也只剩下了令人发指的残肢白骨。
这一突发事件引得全场越发的混乱起来,正应了那句有人欢喜有人忧。
姬冥夜蓦地勾起了惯有的阴冷笑容,双眸半眯起戾气十足的弧度,“本尊怎说没瞧见该来的?原来是欢喜唱压轴呢。”
不想,他的话刚一落下,便有金色的光球朝着他飞驰而去,但凡光球所到之处,皆是一阵雷鸣作响,狂风呼啸,地面铺好的上架绿玉石板纷纷被风掀起,整齐的一排排未破裂的石板宛若在风中驰骋的巨蟒,不断的扭动着柔若无骨的身躯向着黑色的魔军军团攻击而去!
魔军被这般的图集并为恐慌,反而镇定自若的迅速摆好应对的阵型抵抗着石板形成的巨蟒发起的攻击,由此可见,魔影军的协调能力十分的熟稔干练。
当今色光芒与黑芒两厢碰撞之后,只闻轰的一声巨响!金绿色两厢抵抗的结果随着交杂的绚烂光芒渐渐撒去,只瞧见一地的石块碎屑,以及鲜少的铁盔残甲,显然魔影军的力量是何等强大到不可估量。
彼时,高台之上的姬冥夜迅速的挽起长弓朝着疾驰而来的金色光球一箭射去,可他的姿态很是悠然自得。不得不让联想他根本就在玩一个无聊至极的小把戏罢了。
燃烧着形似黑焰在周身的血红
色箭矢带着穿透一切的强大力量与金球对峙,两方相撞的刹那间并未发出任何的响声,就连交织在了一起的光芒也只在瞬间便消弭得无影无踪了,好似这样令人心惊肉跳的强大力量之间的对战只如镜中花水中月一般平仄无奇。
不过,因了金球疾驰而来的那端已经现出了密密麻麻的人群,才让人明了,适才所发生的一切皆不是幻想,而是真真切切的现实战争。
那人群纷纷着了清一色的银白色盔甲,执着银枪银剑银刀,个个面露的皆是等同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精锐气息,如此汇聚成的整体气势,确实有着实令人精神一振的感觉。
姬冥夜仰首大笑起来,因了残余的灵力气流还在周遭乱窜的关系,使得他的一身华贵十足的墨色长袍猎猎飞舞着,使他平添了更多的凌冽和霸气。
他的一双眼瞳里,黑色的魔气正在弥漫翻滚着,视线正对着对面那团刺目的银甲兵,轻蔑道:“怎的,堂堂天界战神既然胆敢兴兵潜入我魔界,却又要做这缩头缩脑的乌龟?”
“哈哈!缩头乌龟也总比口蜜腹剑的无耻小人强太多了吧?”伴着低沉的音调,银色盔甲兵中镀出了一位拢了一身银白铠甲的英挺男子与一位正摇着七彩白羽玉扇的温雅男子。
两人相携而出的那一刻,饶是灼目的整片银甲兵也掩不去两人散发出的绝代风华,更只能成了衬托这两位的背景而已。
姬冥夜不怒反笑,抚掌道:“白羽上仙不愧是天界谋士之首,果然巧舌如簧无人能及,只不过,本尊就不明白了,为何你们有宽阔的魔道大路不走,偏要偷偷摸摸的夹缝钻洞入我魔界道贺?呵,到底是你们天界都习惯这种行径作风呢,还是……,”言罢,阴骛的眸子渐转犀利深沉的凝视着两人,“你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没错,来这正是白玉和厥隐。
白羽优雅的摇了摇羽扇,眼角斜睨了一眼身侧正要冲出去的厥隐,莞尔浅笑道:“尊上这话说的倒是是奇怪了,您所谓的宽阔魔道无一处不被彻底封死,呵,只怕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当然,这里头的苍蝇自然也是飞不出去的,您方才也说了,我们可都是该来之人,您说,若是我们不应邀而来恭贺,岂不是说明我天界不将您魔界放在眼里么?嗳哟哟!这种大不敬的罪名,小仙可是万万担当不起的,便也只好出此下策喽!”
他听似悠闲调侃的轻松语调却并没有起到轻松全场气氛的作用,反而引起了全场的轰动,当然,所有的使节们也是纷纷如遭醍醐灌顶般,顿时心底已是清如明镜,今日此宴他们的确所料不错,正是鸿门宴无疑了!
为了对魔界与冥界表示尊敬,以及抱着前来一探究竟目的,故而此次来的绝大多数使节都是各界的中流砥柱,若是此番消失在了这里,的确会带给各界不少的损失,又或者,贪生怕死之辈对魔界俯首称臣,对自界倒戈相向的他们带着魔界的甜言蜜语回各界蛊惑君王帝尊,呵,摩羯只怕不用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不少的好处和投靠而来的势力吧?
如此一分析,各界的使节们开始提心吊胆了起来,魔影军的厉害他们不是不明白,若是负隅顽抗,下场只怕就是适才那些被杀鸡儆猴的冥界使节一样,若是让他们轻易低头的屈服魔界,又未免让他们太过心有不甘呐!
所以,他们现在能做的,自是静观其变。
姬冥夜讥诮的扫视了周遭一圈,便又将视线落在了白羽身上,冷笑道:“上仙不愧有着七窍玲珑心,一句话,竟句句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去了,呵呵,让诸位仙友纡尊降贵的确是本尊的不是,只不过……,”言语间,双眸里的狠辣嗜血渐起,“上仙既然来了,不如赏脸喝杯薄酒,如何?”
语落,他微微侧身,伸出广袖朝着身后侍女端着的银盘一扫,盘中的一枚精致的犀牛角杯便径直朝着白羽飞去。
白羽正要翻腕摇着羽扇去将酒杯接下,却不料眼前突然一黯,原来,是一只强劲有力的臂弯挡在了他的身前。
他望着面前伟岸的背脊顿了顿,才复又揉着眉心喝道:“厥,不可鲁莽!”
终结篇——-伤她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他望着面前伟岸的背脊顿了顿,才复又揉着眉心喝道:“厥,不可鲁莽!”
挡在他身前的厥隐恍若听闻似的只是将手中的雷云剑翻转了几个剑花,便见那飞来的酒杯正好安稳的落在了剑尖上,且滴酒未洒,他顺势伸手将酒杯执起,一仰头,将杯中佳酿一口饮下,随后又将空空如也的酒杯朝着姬冥夜甩了过去。爱睍莼璩
酒杯带着刚猛的灵力朝着姬冥夜席卷而来,在半空中划出了美妙绝伦的直线。
姬冥夜只是几个挥袖间,便将酒杯擒了住,只可惜,被灌输了太多灵力的酒杯并未能坚持到底,在他的指尖刚一触碰时,就立刻化成了灰烬。
姬冥夜哈哈一笑,细长的双眸却没有半点笑意,只有毕露的杀气,扫视着厥隐道:“战仙只用了短短几日的光景便将修为迅速提升到了战神的级别!果然不愧是身有战神之血的后裔呐!於”
厥隐看了姬冥夜一眼,视线便随之焦灼在了姬冥夜身后的玉椅上的被墨袍男子紧紧拥在怀侧的曼妙红衣人儿身上。
瞧着她瘦削了不少的身子,瞧着她苍白如纸的侧脸,瞧着她的铮铮傲气被无情的毫无生气全部抹杀,他双瞳一紧,执起雷云剑,剑尖直指拥着她的男人,“事已至此,汝等何须惺惺作态,将修罗王归还,便将此次血战,就此作罢!”
姬冥夜哼了一声,鄙夷的看向了如同枯萎花朵的芜邪,“修罗王不愧艳骨风华,连一向自诩正义使者的天界战神为了你都不惜出兵来讨伐,只为保你一命,只可惜,若他们知晓了曾傲视天下不可一世的修罗王如今只是个废人,你说,他们还会不遗余力的保你这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废棋么?址”
被隐在阴暗处的的精致脸庞没有丝毫动静,就如同,她已经变成了一个被抽干了灵魂血肉的木偶娃娃。
厥隐闻言,一抖手中的长剑,脸色立刻变得煞白,僵硬的转首看向了他身侧的白羽,半遮着褐色眸子的长睫不可遏止的颤栗着。
白羽心中一痛,面上却仍旧带着文雅的安慰笑容,握紧了他颤抖的手,“没事,有我。”语顿,便转首便看向了姬冥夜,似笑非笑道:“尊上真是有心,竟能在魔血中掺了散灵封而让一向多疑谨慎的修罗王毫不自知,真是想不让人自叹弗如都不行呢。”
此言一毕,在座众人恍然大悟,为什么适才的修罗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冥界使节命丧黄泉而不能阻止,并非是因为修罗王体内的魔血还未生效,只是因为她将混在魔血中的令修为者都谈之色变的散灵封给一同吃了进,如此,比凡人还不如的她,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此番又不得不说,魔尊的确够狠够毒,所谓狡兔死走狗烹,他的一个连环计让修罗王将整个冥界双手捧上了还不算,且还让修罗王眼睁睁的看着冥界如何毁于她手中的过程,让她生不如死便罢,还将她灵力全散,让她再无可能春风吹又生,让她如活死人般的永远幽禁于魔宫之中。
对于一个上位者,对于一个修为者,这绝对是残酷的刑罚!
姬冥夜挑了挑眉,状似安慰的瞥向了身后坐于椅上的男子,“上仙的谬赞本尊无福消受,若说手段,又怎能及的上本尊王弟呢?毕竟,这世间能让多疑诡谲的修罗王放下设防的,除了他魔帝,还能有谁?”
安坐在玉椅上的姬冥焰闻言,只是若无其事的勾唇一笑,纤纤玉指兴味盎然的绞玩着怀中人儿的青丝,一手品着杯中美酒,姿态之闲逸,似乎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毫无瓜葛,他不过只是个观戏者罢了。
只是,姬冥夜的这句话却轻而易举的激怒了一直目光灼灼于芜邪的厥隐。
他一张本是十分英俊沉稳的脸庞已失了平日里的泰然与冷酷,只知将雷云剑的剑柄握得死紧,咬牙切齿的盯着姬冥焰,视线犹如狂暴的狮子带着撕碎一切的疯狂,“放开你的脏手!你不配碰她!”
姬冥焰听了,银眸微微瞥向了他,嗤笑一声,淡橘色的唇,勾起了惯有的痞坏笑意,“哦?”一顿,笑声越来越肆意,一手霸道的勾起了怀中人儿的下巴,一手狠狠将人儿箍紧,似要将人儿的腰身折断一样,伸出嫩红的舌尖恶意的舔过人儿微抿的发白薄唇,便做出了一副像夺宝成功了似的模样再次对视上了厥隐,挑衅道:“你能么?又或是……你敢么?”
厥隐见状,已是一口气无法提起,脚步蹬蹬的倒退了数步,踏碎了脚下的不少石板。
一直注视着厥隐的白羽及时上前伸手拽住了他的
肩膀,并倾身附耳于他道:“事已至此,不若放手吧。”
厥隐闻之猛地推开他,怒喝:“不可能!”语休,建议不可撼动的褐瞳只执着着她那张失了生气的容颜,喃喃道:“我答应过你的,要带你隐于尘世,逍遥自在的过……。”
白羽与他挨得极近,自然是听到了他口中的自语,蓦地,那字字珠玑,真如锋利的刃,要将自己的心凌迟。
然,不带他立即阻止,身前的伟岸邶姬早已消失无踪了。
握紧伸在半空中的手掌,白羽一咬牙,祭出手中的鬼符,沉声喝道:“鬼界诸者听令,奉天帝谕旨,诸者必助吾等灭魔之,还朗朗乾坤清明一片!”
此符一出,在场的诸位如梦初醒。
没有错,一向不轻易现世的鬼界诸鬼灵门的确是归属天界管辖,此时两界开战,自是要听命于祭出鬼令的白羽。
姬冥夜阴冷的视线淡淡的扫了一眼已经很快将魔界里三层外三层包围了的鬼怪们,不屑的扯了扯嘴角,“不自量力,”语落,他睨了一眼还无动于衷的姬冥焰,便眯眼睨向了正攻击过来的厥隐,轻描淡写到:“也是时候,该你表现了。”
姬冥焰挑了挑一边的眉峰,俯视了与自己对视的淡漠双眸一眼,便落下一枚轻吻在她形若贝扇的长睫上,声线暗哑而又富有磁性道:“不管你恨也好,怒也罢,你只能注定做我的妻子,我答应国药好好守护你,可你总是太调皮,不肯给我这个机会,如今我终于能够名正言顺的保护你了,所以,你要相信我,没有任何人,可以伤了你,也没有任何人,再想夺走你。”话毕,银色的瞳孔深情的凝视着她,吻上她的鬓角,“等我!”
话音刚落,玉椅上便已没了他的踪影,可他残留的气息,残油的提问,仍然让她感觉,那么的真切与滚烫,似要将她溺毙在他的气息之中,似要将她销融在他的体温之中一样。芜邪紧紧的闭上了双眼,嘴角渐渐弯起一抹旁人微不可见的冷凝弧度。
是啊,她的确该相信他,也的确做到了相信,只是,他知不知道,伤她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的确他没有变,也没有违背誓言,只不过,在这样的前提下,他却折了她的双翼,让她忍受着巨大的折磨,不安的、被动的躲在他的羽翼下罢了。
呵……
不消片刻,她嘴角噙着的冷凝迅速的褪去了。
姬冥夜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瞧着她,讽刺道:“别以为谁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殊不知被别人掌握了都还愚蠢的毫不自知呢,啧啧,这种感觉,一定很不好受吧?魔、妃?”
芜邪就着玉椅索性斜躺了下去,一手撑起脑袋,一手伸着食指,指向了打的正一派火热的方向,云淡风轻到:“古语有借花献佛一说,不想,今日我竟有借话献魔的机缘,真是有幸。”
姬冥夜收了笑,阴恻恻的睥睨着她,“死到临头还能装模作样的,恐怕世间能做到如此的厚颜地步之人,也只有你芜邪了罢?”
芜邪掩嘴娇笑起来,并不言语,只是兴味盎然的做着一个看客该有的懒散姿态。
姬冥焰气急,索性甩了衣袖不再理会她,鄙夷的望着台下堪如蝼蚁的众生在垂死挣扎,每每看到残忍处,他便当有趣的乐子大笑起来。
而这厢的厥隐已是二话不说的朝着姬冥焰连番攻击,雷云剑每劈出的金色雷电都迅速的令人咂舌,可就是这样用肉眼都无法捕捉的速度却被姬冥焰轻而易举的避开了!
红袍加身的姬冥焰每避开时,都只能看到他一闪而过的血色残影,如此,被金色光影追逐的血色残影这一幕便构成了一幅煞是好看的画面。
没能伤到姬冥焰毫发的厥隐着实气恼,手腕一抖,翻转出数不清的剑花,待他手腕方停止,一张从天而降的雷电交织而成的大网便将姬冥焰网罗在了其中。
他怒不可遏的将手中雷云剑的灵力提到了最高,剑身充斥的雷电之力顿时轰鸣大作起来,带着似要摧毁所有的力量在不断咆哮着。
脚踏敏捷身法的他一个眨眼间便站在了姬冥焰的身前,并已将执着的长剑直抵在了姬冥焰的脖颈上,暴喝道:“你竟将她伤成了这般,何以有脸说要守护她生生世世?!”
终极篇——世事难料,输赢毫无悬念
脚踏敏捷身法的他一个眨眼间便站在了姬冥焰的身前,并已将执着的长剑直抵在了姬冥焰的脖颈上,暴喝道:“你竟将她伤成了这般,何以有脸说要守护她生生世世?!”
网中的姬冥焰看起来有些狼狈,一身崭新鲜艳的喜袍被雷电灼烧出了不少的焦黑破洞,甚至张狂的火红发丝也有些被电焦的成了一块一块的,不过,如何狼狈的外表却如何也不能对他的丽魅俊容造成丝毫的影响,也丝毫没有减去他作为一个王者该有的气势。爱睍莼璩
他仍旧从容的伸手掸了掸衣袍尚未有的尘埃,痞痞的笑容在单薄的唇上蔓延开来,此时此刻,看起来挑衅意味颇足,“她是本帝的妻,作为一个外人,你有何资格评头论足?厚颜无耻与自作多情,倒是被你诠释的淋漓尽致呵。“
话语一如往昔的毒舌,字字句句直戳人痛点。
厥隐不过只是微微呆了呆,便有很快恢复了冷然的气势,而怒气只增不减,”若不是欺骗她,若不是威逼利诱她,她早就抛弃了令她痛苦的负担,与我自由在在的逍遥度日了!像你这样只能让她痛的卑劣小人,又有何资格娶她为妻?!於“
”与你逍遥度日?她竟给过你这样的承诺?“阴谋闪现出一丝危险的戾气,语调渐渐透着阴森。
厥隐理所当然的冷笑,”是与不是,与你无关。“
姬冥焰听了他这番桀骜不驯的话,狭长的双眸几乎要眯成了一条直线,与此同时,他全身快开始燃烧起了幽冷的形似与火焰的墨绿魔气祝。
火焰愈演愈烈,就像一只只跳跃的魔鬼附在了他的全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跳跃出狰狞的,阴森的,焚毁一切的舞姿,睥睨于世!
笼罩在他身上的金色电网开始不安分的扭曲着,像是饱受着火焰的炙烧折磨,恨不得将自身彻底的撕碎!
不知何时,他的左手上已有了一把弯月似的墨绿弯刀,刀身燃烧着他身上同样的魔气,在他随意的几个挥砍动作下,整张电网十分轻易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与他对峙的厥隐明明与他相距极近,却也不得不被他的刀刃魔气逼的节节后退。
不带厥隐因为惊诧而低咒出声时,一直观战的白羽已是措手不及的睁大了双眼,被他祭在了手掌心转动的鬼令竟然莫名奇妙的崩然碎裂!
他紧握着鬼令的碎片,力道大到让指尖泛了白而浑然不觉,只是冷冷的瞥向了正在洋洋自得姬冥夜,“尊上果然善于藏拙!几番大小战役下来,魔帝根本不曾将真正的实力展现过!倘若小仙没有眼拙的话,魔帝手中的可是上古鬼神所用的灭魂斩?!”
姬冥夜抚掌大笑道:“天界第一谋士果然名不虚传学识渊博,试问这天下还有几人还能辨出遗失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上古神器?“
白羽捏了捏手中的扇柄,缓缓垂下的双睫掩去了眼底流露出的懊恼,若不是当初在银河时的一步之差让魔帝有了拿到鬼神元神的机会,或许还能拼上全力将擒拿住的魔帝诛杀!即使不能诛灭,也能在那一次就看穿了魔帝的真实身份。
白羽连连摇头,似感叹又似自嘲的笑了起来,”真没想到,当年叱咤黄泉碧落的鬼神竟是今日统领魔界群魔的帝王,真是世事难料,世事难料呐!“
但,再如何难料的事情都不如这俩兄弟难测的心!事到如今,到底该感叹天意弄人,还是世事无常?
不然要用怎样的事实来诠释这样不争的结果?
事实真如白羽所想,当姬冥焰执着灭魂斩显现于世的那一刻,当即冥焰凌空而踏,用着那双没有情感的冰寒双瞳俯视芸芸众生时,所有将魔宫包围的鬼怪们竟一一捧头嘶吼起来,本就可怖的一张张鬼脸因疼痛更加的扭曲起来!
能扛得住的所剩不多的高修为的鬼怪个个机灵无比,不用任何的指示及命令,他们早已按耐着撕裂的难耐痛楚,纷纷整齐划一的匍匐于姬冥焰脚下,颤抖着声音齐声呐喊着,“鬼神神威,天地同寿,日月同辉,谁与争锋!”
这一声声的呼喊和一声声的嘶声吼叫,无不是发自灵魂深处的臣服于恐惧!
因为鬼神不仅仅在黄泉碧落只是一个传说,而是因为,单单只是一把灭魂斩,就能将它们这些苟延残喘的鬼怪一个意念间,灰飞烟灭,或是,永世不得超生。
更遑论,执掌灭魂斩的那个神,是何其的残暴,何其的
嗜血,何其的冷戾。
高高在上的姬冥焰并未因为被万鬼跪拜的恢弘气势而洋洋得意,反而他像是事不关己似的只是冷冷的盯着被他早已视为猎物的厥隐,嘴角牵起了一抹阴森的弧度,“将天界踏平,踩入地狱!”
一句话引起万鬼轰动,直举臂高喊着一句鬼神踏天,莫敢不从!
如此震天动地的声势早已将各界使者吓得魂飞魄散,有些本事伶俐的,早已跪在了地上对姬冥焰俯首称臣了,毕竟,眼前这个局势的输赢,已经太明显了。
鬼神数不尽的千万鬼兵再加魔帝麾下的百万魔军,呵,纵然它天界也有百万天兵天将,可结果,依然显而易见,输赢根本毫无悬念。
一个魔尊就足够令人头疼,现在倒好了,魔帝又成了有着深不可测的灵力神话的上古四神之一的鬼神,他们若是现在不赶紧缴械屈服,莫不是还要等他魔鬼军踏平他们的境界不成?
这些使节被吓坏了的确是情有可原的,大部分都是些咬文嚼字的,纵使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