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轻描淡写道:“噬金笼本身的用处就是专门为了克制潇哥哥这般的金属性修为者而制成的,所以,还是省些力气吧……”,踌躇了一下,将头回归了原位,神情却一闪即逝过不舍的情绪,“如果可以,就依了冥王所想,将这两个小家伙培养成下一个冥王,还有……冥圣罢。”
语毕,原地便再没了他的踪影。
笼中的落潇静静的看着她适才伫立的地方,良久。
半响过后,他才勾唇笑了起来,眸中的怒色已退,徒留一片算计,蓦地,黑白分明的眸子转向了层层被风拂动的黑色纱帐上,视线变得锐利阴冷,“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呵,你以为,我会让你有抛下我
的机会么?”
忘乎所以的动情,还是情动
楼上黄昏兮,听风吹而回首;
碧云日暮兮,对素月而凝眸。爱睍莼璩
长闼深扃,嗟青鸾之绝信;
温泉不到,忆拾翠之旧游膪。
忆昔太液清波,水光荡浮,笙歌赏燕,陪从宸旒。
※
晨光,一直是个很可怕的东西,直到今日,她才真的深有体会到,晨曦的阳光是有多么的恐怖技。
俯视着脚下渺小的芸芸众、世界万物,她方明白,上邪山为何被凡人尊为天山。
的确,只有天,才高于世间一切,站在天端伸手一握,才有执掌天下的感觉。
嘴角弯了弯,垂眼打量起身上鲜红似血的嫁衣。
曾经多么讨厌红色的她,现如今竟对红色有着难以舍弃的喜爱了,抚摸着华服如云缎般的柔滑质感,她轻笑出了声,“这衣服还真是和唱戏的一样呢。”
语顿,浓密漆黑的羽睫瞥向了山顶上唯一的一棵耸入云层中的大树下,笑容渐渐加深。
踩着轻盈而优雅的步伐,缓缓靠近它,偶有轻风拂过,撩动了她长及足踝的万千情丝,奏响了她足踝上的金色铃铛,掀起了她足踝下的枯黄落叶。
青丝摩擦着裙裾的簌簌声,金铃摇曳的叮铃声,落叶飞舞的沙沙声,汇成一曲绝妙的天籁,动荡神魂。
待到了树下,她并未仰首观望,而是弯下了身,用素净的是双手拨开了粗大树根前的一堆堆落叶,直至将落叶清理的一干二净后,地面上才露出的是一块与其它土壤大同小异的地面。
她笑了笑,纤细干净的手指不顾肮脏的一点一点将土壤刨了开来,不到半会子的功夫,在她沾满黑色泥泞的手指下的小坑洼中,出现了一颗只有拇指般大小的黑石子儿。
取出了石子儿,她极是小心翼翼地将石子儿表面上的泥用雪白的手帕擦拭干净,露出它本来光滑细腻的表面,咋一看,倒真是像极了黑色的棋子儿似的。
触摸着如玉般温润却又无比冰凉的小石子儿,她经久不变的漠然笑靥,悄悄的,缓缓变得暖和了。
山顶上被点燃的一盏盏琉璃灯的光芒,柔和而又透着几许温馨。
几缕调皮的琉璃光泽折射在石子儿上时,才赧然可见石子儿的表面竟是非比寻常的圆润的,而这与玉可之相比的光滑表面上原来是有字的。
她似若瑰宝般的轻轻用手指摩挲着石子儿表面篆刻已久的老旧纹络,笑容越发的温柔的似要滴出水来,“我说了,世间是开不出双生的夕颜花的,你啊,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呢,呵呵。”
摩挲了片刻的光景,她便将校石子放进了袖中掏出来的玲珑袋中,再取了一方丝巾将手上沾染的泥泞擦拭的一尘不染,随后将丝巾丢进了适才掩埋石子儿的坑洼里。
似笑非笑的瞥了眼坑洼中静静躺着的沾满了肮脏泥泞的雪白丝巾,便毫不留恋的转了身,走向了不远处的石桌,优雅从容的坐在了石凳上,静静的看着桌上的一尾古琴。
蓦地,她轻轻笑了,笑容无邪而又天真,抚摸着琴丝的手指改成了一下又一下的拨动动作,“哥哥,芜儿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孤独……”。
言及于此,巧笑起,宛若那白雪皑皑的山巅之上的那一树灿烂似烟霞的樱花,似如被冰封千年万载的秋水之滨化开了层层冰凌,荡起圈圈动人的潋滟涟漪。
如凝脂白玉的纤纤十指温柔而又多情的缓慢的勾动着每一根丝弦,一曲如泣如诉荡气回肠却又熟稔于耳的音调渐渐随着温和的浅金晨光破开了柔软的云朵与朦胧的雾霞,在整个幽幽山谷中,似歌之精灵,幽咽着。
良久,一曲终了,风止了,云散了,泪落了。
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却又像红烛流下的烛泪,带着化为灰烬的孤独和绝望。
抬起了被琴弦割伤的流血手指抚摸上脸颊,轻然的拭去眼角上的红色水珠,低低笑了起来。
没有任何色彩,没有任何情感,没有任何情绪的笑,苍白无力的笑容被脸颊上留下的醒目血痕衬托下,凄美到了极点,直如一副被定格在了画框中的画卷一般,美的神乎其技。
叮的一声,她狠狠的撩动了一根丝弦,嫣红的嘴角牵起了一抹极淡的弯度,“听,迎娶魔妃的乐音响起来了呢,哥哥定是不喜的罢,芜儿这就去赶走他们便是。”
语落,丝弦铮的一声,在她指尖崩了断,还停留在半空中的手指,伤痕越发的加深,顺着指节滑落的血水像断线的红珍珠般,颗颗毫无防备的跌落在了墨黑的琴身上,宛若一朵又一朵的小小曼珠沙华在争相而开。
芜邪无所谓的捏紧了鲜血淋漓的手指,起了身,仰起了头,像黑蝴蝶完全张开了翅膀一样的漆黑双睫定定的遥望着有聚了又散的白色浓雾的最高处,伸出了粉嫩的舌头舔去了细长手指上的猩红血珠。
也许是因为滑进喉中的血珠太过滚烫的关系,以至于她淡淡温润的声线有了不明意味的火热,“看来你们都迫不及待了呢。”
言毕,她敛了笑,身形在曼珠沙华的花瓣幕中,消失的毫无痕迹。
冥界冷峻的黑色宫殿前,有一张比这建筑还要冷冽几分的俊容正在散发着丝毫没有想要收敛的煞气。
拥有这张俊容的男子明明着了一身殷红如火的长袍,明明有着一头比火还要炙热灼目的红色长发,却偏偏因了那双像冰一样透明寒冷的银眸,使得本就有几分冷然的他,多了几分矛盾的冰与火的性感美。
此时,几个守卫在殿前的黑衣冥卫正举着手中的长枪大刀瑟瑟发着抖,而被他们掩护在身后的几个容颜苍老头发花白的长者更是在频频用手绢摸着额角豆大的汗珠。
男子双手负在了背上,俊颜露出了浑然天成的强大霸气,“如此说来,你们竟无一人知晓修罗王的去处了,恩?”
他说的虽然只是极短的话,但却带着上位者才有的强大压迫感,而单一又单调的尾音似乎更透露着森然的恐吓胁迫意味,不得不令那十几位长者纷纷惊慌失措的连忙或摇头或早已僵硬的忘记了回答。
男子见他们依然如刚才那般对他趋之若鹜不说,居然还无一人知晓她的去处,便索性甩了长袖哼道:“一群废物!连主子的去向竟半点不知,要你们何用?”喝罢,他的双掌已然聚起了墨绿色炽焰,毫不犹豫的朝着一干冥卫和长者挥去。
一夕间,冥卫和长者们顿时吓得面如土色,甚至连逃命抵抗都忘了个干净,直愣在了当场,个个犹如一尊石化了的雕塑一样。
眼瞧着墨绿色的彷如看火焰的魔气要将他们吞噬,突的,竟横空飞出一柄漆黑如墨的冷剑朝着火焰斩下数道暗黑剑影。只是眨眼间的功夫,本来锐不可当的烈焰竟瞬间消散在了剑影之中。
“本王当是哪个莽夫居然在冥界堂而皇之的对着一帮文臣使用武力而不怕被人取笑,原来,竟是魔帝在这里耀武扬威呢,本王还真是有失远迎了。”
本见了那横空而出的冷剑的男子脸上的怒色陡然消散了去,不想,却听了这话的他更是喜色溢于言表,笑得相当的风情万种,,就好似刚才那个怒火中烧冷峻可怕的暴君并非他一般。
瞧着从原地瞬间蹦到红衣女子身前的男子,适才被吓得的还未来得急喘气的一干冥卫与长者都无不暗自庆幸,不过,他们庆幸的自然不是他们的主子来的如何及时,而是庆幸他们的主子明显是那暴君的克星呐!
作为一个堂堂魔帝又加之今天是新郎官的某男完全不知自持身份为何物的抱起了某女的一只手臂,一边摇晃还一边撒起了娇,努着小嘴道:“娘子娘子,你怎么可以跑出去呢,听到你不见了的消息,我都快要吓死了!”
芜邪无奈的抬起没办殃及池鱼的另一只手揉起了抽痛的额角,细长的眼角斜睇着他笑的灿烂无比的脸庞道:”我是活物又不是摆设,总不能一直傻傻呆着吧?你说是也不是,魔帝大人?”
此次,冥焰倒是没有再配合她继续调侃的演下去,而是伸手仅仅覆盖住了她那只揉着额角的小手,容色早已收了嬉皮笑脸,庄重而又带着浓浓忐忑不安的剔透银眸如化了的湖水,似要将她的倒影嵌进瞳底,“我以为,你会不要我了……”。
芜邪半眯了双眼,半仰起了头,目光灼灼的凝视起了他,将脸缓缓靠近他的脸庞轮廓,声音软的几乎让人的灵魂都会无法自控的陷了进去似的,“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呢?到是你呀,如今倒是终日的甜言蜜语,不过,还指不定哪日就会再娶第二个第三个妃子呢,哪里还会留恋我这个旧人?”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热,她的言语泰国柔
软,她的香气太过甜美,以至于,让他有些不自禁的迷醉到了忘乎所以。
忘了她的目光是会烫伤的,忘了她的话语是锋利的,忘了她的香气,是有着剧毒的。
终结篇——为夫可是整个人都是娘子的了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热,她的言语太过柔软,她的香气太过甜美,以至于,让他有些不自禁的迷醉到了忘乎所以。爱睍莼璩
忘了她的目光是会烫伤的,忘了她的话语是锋利的,忘了她的香气,是有着剧毒的。
他忘情的握紧她又小又软的柔荑,伸了另一只手扣紧了她的不堪一握的纤腰狠狠勒进彼此的距离,几乎使得彼此的身体都要嵌在了一起。
他将鼻尖坏坏的与她的鼻尖轻轻相碰撞了一下,呵出有些滚烫的气息,“娘子这是在吃醋么,恩?”
她不甘示弱的将娇艳欲滴的红唇凑在了他淡橘色的薄唇畔,嘴角微微扬了起来,“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还有路可退?膣”
冥焰心下狠狠一动,手上不自禁的用力将她的身体按在了自己身上,脸颊一偏,斜着脸对着她轮廓的姿势刚好摒去了彼此鼻子相抵成的小小距离,迫得彼此的双唇靠得更近了些,如此,若要说彼此相对的距离,只怕,只剩下了薄纸般的厚度了吧?
他瞧着与自己贴近到能闻到对方呼吸的心爱女子,笑得像个偷到了糖果的孩子,有些天真也有些蔫坏,还恶作剧般的对着她娇红可口的薄唇吐出一口热气,“娘子真是坏,此番可真真是让为夫领教到了何为贼喊捉贼的真谛了呢,明明晓得为夫对娘子大人忠贞不渝,却还要这般戏弄为夫……”。
被他扑面而来的气息烫到的芜邪深觉两人现在的样子实在未免太过暧昧了些,便伸手将他又挺又勾的鼻子捏了起来,笑的有些得意有些邪气有些娇嗔,“若是你还要同我玩这暧昧游戏而错过了吉时,保不住我可要唤别人做夫君了去。蝮”
闻言,虽然对没有将暧昧进行到底而感到失望非常的冥焰无辜的耸了耸肩,撇着嘴拿下了捏着自己鼻尖的那只小手,立马又变得像个彬彬有礼的俊雅小厮一样,托着她的小手一面迎着路,一面笑的既得体又谄媚,“娘子大人,请随为夫上花轿。”
芜邪掩袖而笑,伸了食指戳了戳他硬朗的胸口,嗔道:“就你是个小滑头,好不油腔滑调,满肚子的花花肠子……”。
因了她的动作而双眸一沉的冥焰勾着食指绕起了她耳边垂下的一小撮青丝,笑意变得有些纨绔,“娘子现下还是不要惹火,要知道,为夫可是整个人都是娘子的了,何况只是这肚子里的东西,娘子若是实在是好奇的有些急不可耐,那等会就……”。
“啐,去去去……不陪你闹了,时辰可是玩不起的东西。”她啼笑皆非着戳上了他的脑门,食指微一用力,便将他点开了。
倒是这般的小举动,却又独独的被她做出了一番的媚态横流之感。
不知是因被她的艳魅娇态给媚惑了去,还是因为其它,冥焰几乎是没有思索过的突然捏紧了她那只正要离开他掌心的欲要去挑帘的无骨柔荑。
她怔了一下,转身抬头望向他已经敛了不羁坏笑的俊容,“怎的了?”
冥焰抿了抿唇,目光有些微闪似有些恐惧和懦弱在眸底中激烈的交战着。
良久,他才不自禁的咬了咬唇角,嗫嚅道:“你,你真的想好了么?”
说着,他垂眸看向了她那双还站在轿门外的赤、裸玉足。
他的意思,自是不言自明,只要她踏进了这扇门,坐上了里面的位置,就证明她再也没有回头和转身回足的可能了。
她又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她颇为疑惑,以前这小子不是成天的嚷着她为娘子么,如今她真要嫁于他了,他却怎的害怕起来了?莫非男子也有凡人所言的婚前恐惧症不成?
呵,还真是匪夷所思。
突的想起在民间出嫁的习俗有些类似于他这般欲语还休又忐忑不安的情绪,她不禁乐不可支的大笑起来。
紧张了半天的冥焰因不见她答话而平白的生出了些许忐忑不说,现下她还笑的前仰后合毫无形象的像个孩子似的倒也可以作罢,只是,她偏偏笑的眸光流转,而那摇曳生姿夺魂摄魄的眸子光泽尽显的只是促狭和戏谑,根本就是摆明了在笑话他!
他怒了,他的问题明明很严肃,她却笑得如此开怀的取笑于他!
真的就这么可笑?还是,在她的眼里,他本身就是个自作多情的笑话?就像当年,亦或是,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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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怒气未涨,一股颓败和无力感袭上了他的心头,将他之前的所有喜悦,击碎成了千万片。
不知不觉的,他松开了她的手,怯弱的想要逃离。
不想,就在他松开手的后一秒,手指却被什么丝滑的柔软轻轻握了住。
当手被握住的那一刻,心神如遭电流击打的同时,他更是觉得心潮一片澎湃,让他险些激动的暴走。
如此混沌一片的情绪下,竟害得他一时半刻说不出了一句话来,只是一味的微颤着手,痴痴的望着她。
芜邪妩艳一笑,执起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枚轻吻,点漆似的眸深邃无比却又异常明亮,像洒满了星钻的夜空一样,美得令人不敢呼吸,不敢直视。
她却独独用着这样的眸,凝视着他,“傻瓜,即使我如何厉害,也无法研制出后悔药来的。”
说罢,也不等他反应过来,她便自顾挑起了厚重的红玛瑙珠帘,打着哈欠懒散的走了进去,而后便慵懒如波斯猫似的斜斜的趴在了椅榻上,半眯起了双睫,“我要睡会子,到了就唤我一声便是。”
被她绵软慵媚的天籁之声激醒了的冥焰有些浑浑噩噩的应了声,像三魂丢了七魄似的,魂不守舍得看着珠帘后的她,心里更混沌不堪的难以招架了,又觉心里被粘糊糊的蜜糖腻着,说不出的甘之如饴。
他们二人在自顾无暇的打情骂俏,倒是苦了那些个大臣和轿夫了,他们本想提醒主子时辰,却偏偏又害怕打断了主子,而惹得主子们生了气再用雷霆手段来制裁自己……
唉,谁让他们摊上的主子都是惹不得的狠角色呢?于是乎,他们也只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纠结的选择无限的唉声叹气。
※
魔界帝尊宫。
约莫一丈之高的铜镜被打磨的无比光滑莹亮的就似一泊清澈的甘泉,镜框镜架都有着镂空的花纹,花纹的纹络并不繁复,是一朵朵仿佛正在跳跃的火焰图案。
每朵火焰之间的间距十分的井然有序,每一朵跳跃出的形状却是更有千姿百态,只不过,每一朵的姿态里无不流露着一股子狂野与霸气的缠绕在了镜框上。
只可惜,这样的火焰再如何美丽,也及不上镜中的倒影半分,若是铜镜有些生命和灵性,只怕也是要自惭形秽了去。
清晰可见的镜中倒影的分明是个拢了一身华贵精致的墨色锦袍的男子,他此刻正专注着镜中的自己,冷傲又带着霸气十足的清俊容颜上,流露着的不是平日的阴戾神色,而是一反常态的笑得十分柔和愉悦。
或许在外人看来,他的表情兴许会令人疑惑,兴许会令人惶恐,但,映在铜镜中的他的身影后的娇媚女子,却并无意外,反倒是十分从容不迫的正在为他更衣装束着。
男子漫不经心的捋着衣袖,嘴角有些上扬,“该到的,可都到齐了?”
正在为他系着镶着大块红宝石腰带的女子,头都不曾抬一下,只是回答得十分干脆,“不该到的,一个也没有。”
男子轻笑了一声,永远都充满了化不开阴霾的双眼深沉的看向了落地的铁窗之外,“他现在,可还在倾月台?”
女子双手略一顿,便伸手在雕花木盘中的一堆整齐的配饰中轻描淡写的挑了一枚红色的血色玉佩给佩戴在了他的腰间,动作娴熟的若行云流水,而她的双眼始终都不曾抬过,长而弯的黛色睫毛一直低垂着,直至将玉佩戴好后,视线才斜睨向了他看向的窗外处,娇媚的笑容透着些极不协调的阴狠,“依旧在日日买醉,夜夜笙箫。”
男子闻言,抚掌大笑,“甚好,甚好!”
笑罢,他将双手负在了背后,神色又渐阴冷了起来,“只要能将他留在魔宫,就算让他活的这般醉生梦死,又如何?”
女子听了,掩袖笑了起来,笑音如黄鹂般清脆动听,媚骨的笑容仿佛能勾魂一样。
她的目光有些得色和快意的看向了窗外那处像月中宫阙般的殿宇,“论手段论谋略,就算是狡猾名副天下的妖君月浅,如今也不过是尊上手中掌控的笼中之鸟,更遑论一向自负轻狂不可一世的芜邪又怎能是英明神武的尊上您的对手呢?”
提到芜邪二字时,隐约还能听到她磨牙的声音。
而同样听到这两个字姬冥夜,不但之前的愉悦色彩一扫而光,反之,脸色又变的一如既往的阴沉可怖,一双阴霾满布的眼眸像两柄即将要出鞘的锋利寒剑。
终结篇——我只要你永远不变,可好?
而同样听到这两个字姬冥夜,不但之前的愉悦色彩一扫而光,反之,脸色又变的一如既往的阴沉可怖,一双阴霾满布的眼眸像两柄即将要出鞘的锋利寒剑。爱睍莼璩
他负在背后的手指直捏的咯吱作响,冷哼着讽刺道:“本尊这次可真是要好生谢谢她呢,若不是她亲自动手封印了月浅的元神和灵力,不然,本尊还真不知如何对月浅自圆其说了呢,呵,不得不说,她这次可真是做的又绝又狠呢,差一点,只差一点,就会把月浅杀了呢!”
香魂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不屑的意味甚浓,“依芜邪一向邪佞狠辣的性子,不将对手弄到生不如死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又如何会让自己最恨的人这么轻易的死去而得到解脱呢?”
姬冥夜不怒反笑,语气有些意味不明,“你说,她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杀他的么?还是……。”顿了顿,他深不可测的瞥了她一眼,“就算她没有了心,但也不代表她没有了情和记忆,本尊只怕当初想让她被爱恨的记忆所侵蚀而痛苦的计策,会适得其反……”。
香魂冷嘲,“那又如何?这一次,任她纵有通天的本事,也翻不出您的手掌心,不是?腙”
姬冥夜却敛了笑,眯着双眼眺望起了魔界从来都如血染红了的苍穹,“本尊认识的她,实在是个性情不定又善于伪装的女人,每每总是出其不意的让本尊吃了暗亏,若是真的太小看她,只怕,已经被她玩弄在了鼓掌之中,还不自知呐……”。
香魂的笑容凝固在了嘴角,媚色横流的神色辗转便被嫉恨取而代之,扭曲了她那张勾魂的姿容,“哼,我就不信被爱很冲昏头脑的她还有心思装得若无其事!”
姬冥夜抿了唇线,神情有些不悦和厌憎起来,“怕只怕,她根本就没有装……”捩。
香魂睨向他,正欲张嘴说些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一阵锣鼓喧天给打了断,蓦地,听了这声响的她又变得无比的激动起来。
同时也听见的姬冥夜却是噙起了少有的微笑,阴沉的目光中流泻出等待了许久而急切想跃跃欲试的色彩,“终于来了!看来,本尊该去迎接她了。”
语落,镜前已没有了他的身影。
而镜中只剩下的绯红倒影的主人,媚惑到了极致的笑容竟转瞬变的神秘难测。
漆黑却泛着琉璃般剔透光泽的宫阙,宛似水墨画卷中令人叹为观止的别致风景,它庄严却不是高雅,唯美却不失霸气,就这么静静地矗立在这一方偌大的血色世界中。
庞大的宫殿高高的耸入了云雾之中,放眼俯瞰,只见空旷的广场上,是一片片黑压压的整齐肃杀的金戈铁马。
这支庞大的军队,无论是冷肃的启示,还是窒息的压迫感,亦或是死亡的降临感,在让人汗毛倒竖的同时,也会被它无形中散发的强大气息为之折服喟叹。
这,就是当年仅次于骷髅兵的魔炎军么?
呵,的确很强大,只是,若是再与骷髅兵重站沙场,又会是孰胜孰负?
细长的眼角微微一瞥见脚下的魔炎军前正有一骑着四蹄踏有黑色魔气骏马的男子正微微仰首看向了她,殷红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勾了起来,“看啦,期待胜负结果的,不只是我一个呢。”
轻笑间,她见自己所乘的红轿前的红衣男子御马停了下来,她才轻描淡写的放下了捏在指尖的红玛瑙珠帘,盖上了轻薄的红色盖头,状似无趣的拨弄起了纤纤指尖上的嫣红丹蔻。
姬冥焰下了马,脚步有些紧张又有些急促的走到了轿帘前,可脚步虽然停了下来,但话,却迟迟不曾说出口,俊颜有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和胆怯。
瞧着仅可看见的搁置在双膝上的白皙双手,红色喜帕下一双若隐若现的菲薄唇瓣弯着淡淡的好看弧度,像带了三分莫辨的笑意,“怎的了,适才在冥界王宫前耍着帝君威风的魔君,这是去了哪了?”
冥焰自是听得出她话中的揶揄成分,但不得不说,她的声音她的话语,着实让他立刻觉得适才所有的不安都已经被洗刷的云消雾散了。
他不禁有些欣喜若狂的挑了繁多而又有些微重的珠帘,可刚伸进去的手,又突的停在了半空,停在了,只与她只剩咫尺距离的地方。
看到静静坐在软垫上被红纱喜帕盖住容颜的她时的这一瞬间,他蓦地心下剧颤,顿觉如遭雷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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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这一幕,何等的熟悉,熟的在这数不尽的岁月年在中的每一个夜晚里都会在睡梦中萦绕个千遍万遍,直到绕到他心碎,绕到他,如凌迟刀剐,痛不欲生,却又何其的刻骨铭心到了挥之不去的地步。
恍惚间,不知不觉的,他伸出的那只手开始颤抖起来,就好像在他面前的不是日思夜想的挚爱,而是让他恐惧万分的魔鬼。
就在他瑟瑟的想要将手缩回时,一只如白玉雕成的温润柔荑无比滑溜的伸进了他厚实的掌心之中,并与他的手指,十指紧扣。
刹那间,他感觉到了掌心贴着的柔软渐渐将微凉的温度渡上了他的掌心肌肤,再缓缓渗进了肌肤,流进了血管里,再顺着血液,淌进了心头的最深处。
这一刻,前所未有的,他有些想掉眼泪。
她的手很小,却足够被他的手呵护包裹,她的温度很凉,却足够化开他心中的寒冰,抚平他凌乱不安的思绪。
芜邪微微躬着身子走了出来倾身靠近了他,握着他的大手很是温柔的拍着他的手背,老气横秋的说道:“孩子别怕,凡事总有第一次。”
冥焰被她这番的举动弄得错愕了一刻,倒是靠近的几个轿夫侍女听了她这样的言辞,都无法抑制的笑出了声,惹得他只好警告似的扫了那些个敢笑话他的奴才这才又好气又好笑的拽紧了她的手,恨恨道:“这么调皮,看来为夫今晚要好生教教爱妻何为为为妻之道了!”
芜邪云淡风轻的耸了耸肩,“虽然我是无所谓被一个还未学习好为夫之道的家伙教导为妻之道,不过,不知你的好兄长会不会同意让你这个半吊子的魔帝再教出一个半吊子的纨绔魔妃,就不得而知喽。”冥焰捏了捏她的小手,咬了咬牙,凑近了她的耳畔吹了一口热气,痞痞道:“咱们走着瞧。”
她很无辜的摊了摊手,“的确该走着瞧好长时间了呢”。
语落,云端脚下的魔炎军中在马背上的姬冥夜英姿飒爽的一挥长袖下纷纷跪地,齐声呐喊道:“恭迎魔帝,魔妃!”
许是他们身着的盔甲无比刚硬的关系,使得他们跪地时,双膝在石板铺就而成的地面上竟磕出了浑厚的脆响,若是一个倒也无妨,可这成千上万的魔兵齐齐发出这样的响声,倒真是宛若了一只刚出牢笼的怪物发出了巨大的咆哮一般无二。
若不是经常被这般的阵仗洗礼,恐怕再强的修为者也非被这样的声势震到五脏俱裂不可。
稳了稳有些微微浮躁的心神,芜邪瞥了一眼身侧不动声色的冥焰,被红纱遮挡下的容颜,正好笑的偏头俯视着脚下的那个至高无上的魔尊大人。
先礼后兵,姬冥夜这个礼,未免也送的太过直接了吧?
冥焰恍若未见似的拉着她缓缓走下用红云凝结而成的云梯,一步步走出的姿态,皆是他与生俱来的王者尊贵,以及,携带着若有似无的上位者的压迫感。
而臣服在脚下的不少魔兵却因了他的这般气势而开始颤颤巍巍的不敢动弹分毫了。
芜邪微眯的眸中闪过一丝赞赏,此般显而易见的,能让六界都惧怕的魔炎军而会感到害怕的男人,必定不是她所见的那个莽撞无赖的坏小子,而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彻头彻尾将魔帝二字发挥到了极致的狠角色。
眼见只剩下了不到几阶的云梯,芜邪突然停住了步伐,紧紧牵住了他的手。
冥焰转身看向了她,因为看不见她红纱下的表情,轻轻皱着眉温声问道:“怎么了?”
言语间,不自觉的捏紧了她的手,好似害怕她随时就会溜走似的。
芜邪沉吟了片刻,方郑重道:“我不要求你做什么,只要你做到一点,可以么?”
听到她的声音里没有了平日常带的戏谑调笑,使得他也受了影响似的严肃了起来,“我不是说过么,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会陪你一起得到!”
芜邪听了,轻轻笑了起来。
她知道他一直是非常理解自己心性的,因知道她不是个只会躲在男人身后求取庇护的女子,所以当初他才会说要与她并肩夺取天下,也就是这样的他,才是最让她安心依赖的,故而……
“我只要你永远不变,可好?”她如吞云吐雾般的说出了口,可字里行间中,有多少信誓旦旦,只有明白她的人,才会清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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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结篇——洗髓换血成魔妃
“我只要你永远不变,可好?”她如吞云吐雾般的说出了口,可字里行间中,有多少信誓旦旦,只有明白她的人,才会清楚明白。爱睍莼璩
冥焰听罢,身形一僵,浓密的长睫微微一垂,挡住了她透过轻纱凝视着他的犀利视线,遮住了他眼底不能言说的沉痛。
随即,他眸中又很快溢满坚毅的色彩,抬起了双睫,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如你所想。”
芜邪默默地看着他,良久。
瞧见迟迟未动的两人僵持着还未下来,姬冥夜有些不悦的下了马,掸了掸微乱的下摆,扯直了双手的宽大衣袖,便负着手,朝着二人走了过去,“何事不等礼成后再议?膣”
他的话的确成功的搅乱了两人的氛围。
冥焰正了正神色,便拉着芜邪迎了上去,隐隐约约间,他似乎只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句别骗我三个字,可他却恍若听闻似的走到了姬冥夜跟前,松了她的手,端庄的拱手道:“王兄,请恕王弟来迟。”
姬冥夜轻哼了声,不动声色的看向了姬冥焰身侧安静的有些出奇的红纱女子,“无妨,毕竟你所要迎娶的可不是什么普通女子不是?这堂堂修罗王,自是有让他人等待的价值呢!蟒”
姬冥焰闻言,不慌不忙的轻移一步,用自己宽厚的身形刚刚好的将身后的窈窕身姿遮挡了住,然,不待他开口将姬冥夜的话驳回,身后便传来天籁般的声音。
好听的声音却没有半点温度和起伏,“如果王兄若能原谅臣妃的过失,便请现在就立刻开始仪式,你说是么,夫君?”话语间,两只微凉滑腻的双手像蛇一般缠上了姬冥焰的臂弯上。
因了那夫君二字唤得太过甜美而使得沉醉在了其中的冥焰还未清醒之际,他又被她这玉手缠绕的更是神魂颠倒的不住点头,“是,是,娘子说的极是……”。
姬冥夜看着自家的弟弟被迷得晕头转向的样子,气得脸色发了青,紧抿着双唇阴沉着双眼盯着芜邪道:“修罗王如此识大体,本尊又岂会小人之心,”说罢,他朝着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而他另一只手,却朝着身后的千军万马高高扬起,用力一挥。
不过只是他手起手落的瞬间,本来如兴兵整顿的军队已经变幻好了阵型,整个庞大的魔炎军就像是中间生生撕开了一道宽大的口子,却又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