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大笑的背影越来越远去,芜邪抿开的笑渐渐冷却了下来,双睫像是被压上了千金重负一般,沉磕了下去,嫣红的薄唇如覆上了一层寒霜,“你,还是来了。”
终结篇——你杀了我好不好?只有死了,心才不会再痛了
随着他的哈哈大笑的背影越来越远去,芜邪抿开的笑渐渐冷却了下来,双睫像是被压上了千金重负一般,沉磕了下去,嫣红的薄唇如覆上了一层寒霜,“你,还是来了。爱睍莼璩”
语落,当她再缓缓的睁开双眼时,倒映在瞳底的除了已经是另一番景象外,还有一双像烙铁一样炙热的妖冶紫眸,还有一张像妖精一样妩媚的妖娆容颜。
明明是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的一句似问非问的话,听在有着这般绝色妖容的主人耳中心中,竟让他无端的花容失色,嘴唇泛了白,声调都在颤抖,“你,你还在恨我?”
芜邪面无表情的凝视着这个事到如今还在她面前惺惺作态的男人,反唇相讥,“难道不应该么?”
在无数纠结与踌躇下,还是选择厚脸皮的来见她的月浅,听了这样连想都没想过的无情回答,顿时,像苍老了几十岁的老翁,脚步都有些不稳的向后倒退了数步才正直了身姿,可是喷出的鲜血却是没来得及去抑制,亦或是根本不想去抑制,便尽数喷在了倾月台用月石铺就而成地板上,极其的醒目,刺眼旒。
芜邪淡淡的瞥了一眼那滩猩红的血水,似乎不想再多做停留多再废话半句,便举步往洋溢着光芒的出口而去。
然,脚步还未停留在半空,整个身子已被冰冷的东西狠狠的紧箍着,惹得她十分反感的挣扎起来,自垂着身侧的双掌燃起的血色火焰,她的全身也迅速像被点燃了似的,开始不断跳跃起这血红色半透明的火焰。
月浅见状并未有怎生诧异,却还是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理所当然的点头道:“若真的眼睁睁等着被剥削掉灵力和修罗血的你,那便不是你了。哦”
芜邪毫不客气的向他胸口击出两掌,冷笑,“还请妖神别说有多了解本王似的,本王倒是不介意你的深意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了解自己的敌人必须比了解自己更重要!”
然,待掌风已落,却发现自己还在他怀里的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被自己已经无比纯熟的六味真火掌烧到肌肤焦黑的冰冷胸膛,不经意的脱口而出,“一向最狡猾的妖君是徒有虚名吗,居然会愚蠢到任人宰割了?!”
脸色极其惨白的月浅无所谓的笑了起来,可紫色的眸,却无比认真的望着她深邃的黑瞳,“我在你的面前,永远都是愚蠢的……,”说着,便将一把柄上镶着一颗硕大紫水晶的匕首递进了她的手掌之中,在握着她的手,将匕首锋利的尖头对准了自己的心口,“我在你的面前,只想任你宰割……。”
错愕了一刹那的芜邪怒极反笑,顺着他手上的力道,狠狠的将匕首插进了他的胸膛,“好啊,本王倒是的确想看看,你妖神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月浅痛的只是微微窒息了一下,却仍旧笑容未减的握着她的手,将匕首一寸寸的推进胸腔,“只要是你想,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芜邪噙着冷笑,可,当她看着那匕首已经有一半没入了他的胸腔里,她却再也笑不出来,不假思索的扬手掴在了他苍白如纸的脸颊上,“你这个疯子!”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根本不是一把普通的匕首,而是一把镶嵌着散灵封水晶的散灵匕,她更知道,被这把匕首刺穿的心脏,哪怕再强壮,也会即刻化为灰烬!
她真搞不懂这个月浅没事发什么疯,接受了她战帖的他,不是该想尽一切办法阴谋来坐收渔翁之利,来将她再一次狠狠的踩在脚下么?!
现在却在这上演这样吃力不讨好的苦肉计,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还敢对一个没有了心的女人抱有期望和信任能得到垂怜?
真是有够愚蠢可笑的!
清脆响亮的掌掴声,一声又一声的回荡在了这个空荡的宫殿里,久久未曾弥散。
同时,这样清脆的声音就像投入进了湖泊的石子儿,激起数不尽的涟漪。
月浅灵力不支的缓缓瘫软在了地上,白如薄纸的双手还紧紧握着她的手,紧按在匕首的银色剑柄上,曾经风华盖世的妖媚姿容早已不复存在,有的,只有苦涩,只有凄楚,“你杀了我好不好?只有死了,这里,就不会再感到痛了……。”
他颤抖带血的手指,指了指匕首插进的地方。
芜邪闻言,身子难以遏制的颤了颤。
那个会痛的地方,
叫做心痛。
曾几何时,她一直都饱受着那样痛苦,而偏偏这种痛苦没有解药,也没有麻醉药,每每你想忽略它,它就痛的越厉害,每每你想制止它,它却痛得快要裂开……
它是不能控制的,是不能掌握的,更是不能停止的,就像,活
生生的恶魔,非要将你折磨得狼狈不堪,折磨得凄惨绝望,折磨得痛不欲生,才肯罢休一样。
所以,为了杀死它,为了让它停止生命,她做出了决定,一个她一直以为,非常正确的决定。
“那就挖掉好了。”她冷漠的瞥了他胸口沁出的猩红,残忍的说道。
月浅僵了僵身子,妖华盖世的紫色双眸抬了起了,凄迷无比的看着她,忽而,弯着嘴角笑了起来,“好。”说罢,他想也不想的将匕首更加深入进了心口。
看着他这样没有任何思考过的决绝动作,芜邪感到呼吸一滞,双手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立刻伸了出去,毫不留情的一手将他的挥开,一手干脆利落的将他胸口上插着的匕首迅速拔了出来,然后用手中燃起的熊熊烈火,煅烧成灰。
她随后怒不可遏的抓起他的肩膀,恶狠狠道:“谁让你刺穿它的!不知道会死吗?你这个蠢货!”
然而,当她将心中的怒火化成了恶意的字句吼出来的后一刻,当她看到他那片白如薄纸的唇瓣缓缓抹开得逞的满足的妖异笑容,她顿时觉得刚才那句话蠢货才是自己现在最真实的写照。
很明显,她又上当了,而且还上的轻而易举。就在她厌恶愤怒的想要推开这个男人的一刹那,一双冰凉却仍旧熟悉到骨子里的纤长大手将她的柳腰圈了住,狠狠一拉,让她的整个身子落在了他冰冷的胸膛上,双臂再紧紧的箍住她,让彼此的身体完美的贴合在了一起。
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太过熟悉,以至于让芜邪有些猝不及防,有些反应不过来。
搂着她纤细无辜的身子,闻着她清淡致命的幽香。感受着她温凉的体温渐渐过渡到自己身上的感觉,这一刻的他,有着从未感受过的一种,珍宝失而复得的心情。
说不出的温暖,说不出的愉悦,说不出的,感动。
本来已经痛到麻木的心脏,就在再一次将她抱在了怀里的这一刻,跳得很快。
他倾身靠在了她的耳畔,唇角浮起一朵娆色极致的笑花,“听到了么,我的心,跳得好快。”
“什,什么……”,被他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的声音惊醒的芜邪不自禁的问出了口,然而,当话一出口时,她忽地彻底醒转,双手毫不犹豫的对着他的胸口劈出烈焰掌,不屑的冷哼道:“该死的妖孽!该死的骗子!”
她带着猛烈攻势的手却在下一刻就被一双大手扼制住了手腕,且,一点也无法挣脱,本想踢出腿风,却发现双腿早已麻木的不能动弹,全身僵硬的就像变成了石雕一样,难受的令她抓狂,却只歇斯底里的对着那厢的妖孽怒吼,“你对我做了什么?!”
月浅顺势松开了她的手,因了没有了骨骼的支撑,她的身体就像被折断的花枝一样,径直的直往他怀里倒去,再一次触碰到他的冰冷肌肤,惹得她用尽了气力去挣扎,没想到这样的动作,在他的眼里,却成了猫儿撒娇似的忸怩姿态,别提有多挠人心肝了。
他的双眸一黯,脸颊再一次凑近了她的耳畔,喷了一点热热的气息在她那颗像极了圆润珍珠的小耳垂上,愉悦的看着那白嫩嫩的耳垂渐渐变成粉色,坏笑道:“你的身体,永远都比你诚实。”
自然听得出这话里的撩拨调戏意味的芜邪咬了咬牙,上挑的狸目眯起了危险的弧度,“你的身体,永远都比你恶心!”
月浅并不恼怒,反而心情甚好的抚摸起了她的长发,唇的一角勾着得意的弯度,“你总是这么口是心非,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才能让你说实话呢,恩?”一边说着,一边抚弄着她鬓角发丝的手慢慢顺着她的脸颊轮廓,滑到了她的下巴处,再不紧不慢的勾着她的下巴,拉近到自己的面前,直到彼此的双唇快要贴在了一起时,方才停下。
因为靠的太近,芜邪只能被动的闻着他的散发着夕颜花香的气息,却不禁胃中翻腾,这个味道曾经是她最爱最依赖最刻骨铭心的,可到现在,却无比的令她刻骨铭心的只想作呕!
终结篇——我爱的人都死光了呢,现在,就差你一个了
因为靠的太近,芜邪只能被动的闻着他的散发着夕颜花香的气息,却不禁胃中翻腾,这个味道曾经是她最爱最依赖最刻骨铭心的,可到现在,却无比的令她刻骨铭心的只想作呕!
“你敢再近一点试试!”她冷冷的盯着他那张与自己越来越贴近的笑得极其妖冶的唇瓣,本来没有知觉的手指开始在袖中一点点的紧握成拳。爱睍莼璩
月浅恍若听闻似的,偏偏越来越靠近她的唇,就在彼此的唇要衔接在了一起的那一刻,他的笑意突然凝固在了嘴角,可随即,又笑了开,语息带着他特有的剧毒香味与温柔,轻轻道:“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死,因为,你比你想象中,更爱我……。”
这话一落,成功的挑起了芜邪的恨意与怒火。
她几乎是将每一个字句咬着说出了口,“是么,可是我爱的人都死光了呢,现在,就差你一个了……,”说着,她已然恢复灵力的双手已化成燃着熊熊烈焰的尖利骨爪,悄无声息却绝对迅速的朝着他的胸口刺去旒。
就在她锋利的指尖刺破他肌肤的那一瞬,他再次扼制住了她的手腕,并且脸上的笑容变得十分猖狂,“我自然十分乐意死在你的手上,不过,前提是如果你想亲手毁了自己的计划的话……。”
芜邪微微一怔,随后双眼一闭,静静感应着周遭的气息,很快的,她感应到了两股实力强劲的气息正在迅速朝这里赶来,而且有一股,已经到了这里的殿门前。
这股强劲到深不可测却又异常正派圣洁的气息,不是她的好璃儿,还会有谁女?
她自然知晓那两个人虽然是在生死决斗,但却没一人不分出一丝的心思在时刻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所以被月浅带走的那一刻她心里更明白,那两个家伙会非常快速的找到她,也会非常快速的……解决对方。
很明显,胜负已分,生死已定。
蓦地,她睁开了双眼,眼里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情绪,唇,却不经意的紧抿着,变成森然白骨的烈火骨爪也很快恢复了本来白嫩纤细的柔荑。
时刻凝视着她的月浅又怎会错过她每丝每毫的表情,又怎么不知她现在的思绪与她表面的平静根本就是云泥之别的混乱不堪,所以……
就在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阳光洒进来的那一刻,他捏痛了她的下巴,趁机吻住了她的双唇,用力的吸允,强势的豪夺她的每一分甘甜!
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吻住的芜邪瞪大了眼睛,所以清清楚楚的将正在自己唇中纵意驰骋的男人那一脸快意的嘴脸影映在了瞳底深处!
就在她想要立马挥拳将他这副嘴脸毁灭的时候,本来闭着眼睛享受的他突然睁开了双眼,露的紫色眸子早已没了适才那楚楚可怜博人同情的凄迷色彩,而是令人心悸令人沉醉的妖娆色彩。
当然,深知他的演技与他蛊惑人心的程度已臻至化境的她理所当然的不可能再傻乎乎的一头栽进去,只是,那妖娆色彩中的警告和戏谑的成分,不得不让她想起刚才他说的那句话……
是以,纵然她有千般不愿不甘,她的拳头却只能紧紧捏在宽大的袖子里,她的嘴唇和舌头,也只能任这个狡猾的妖精、无耻的混帐为所欲为……
急忙赶赴而来的水璃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让自己的双手僵在了开始的推门的动作。
他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醒悟的,只是,看着殿中石板上那对交颈缠绵的男女,他只觉得脑子被当头一棒,麻木的只看见了白色,觉得眼睛像被最锐利的尖针刺着,痛的他不敢闭眼,不敢揉……
在看见他们拥吻的那一秒,他几乎停止了呼吸,心脏停止了跳动,本以为第一反应该是愤怒心痛的他,竟诡异的觉得,他们缠绵悱恻的画面,真的很美,美的令人窒息,令人觉得,如果自己去打断了,该是罪恶的,因为这样的他们,就像是上天巧夺天工下,最完美最不可分割的完美画卷。
很可惜,这样的感觉和想法也仅仅只是在他的脑海和心理只维持了那一秒,也许很多人会觉得很短暂,可在他的眼里,却觉得太漫长,漫长的令他差点窒息而死,懊恼而死。
长久以来将她视为自己所有物的他,竟在这一秒觉得她竟然真正的所属者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敌人,这是多么该死的想法,多么讽刺的想法!
一秒过后,他自是将自己的愤怒和懊恼和自嘲全部化作了实质性的力量朝着那妖娆的
令他憎恨的男人击去,并且成功的将他击飞离了她的身边,自己且迅速瞬间移动到了她的身边,将她成功的揽在了自己怀里。
当切身感受到了自己的所属物始终还在自己的手里,水璃不禁微微笑了起来,侧头俯视向了怀中的人儿,“邪儿,你没……。”后面的几个字,被他噎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看着怀中的她自始至终都未曾抬头看过自己一眼,看着她的视线自始自终都未曾离开过已经离开了她身边的男人,他还怎能说出话来,又怎能不恼怒!
攸的,他缓缓抬了首,正了脸,双眼的视线淡漠却阴冷俯视着滑在墙头窟窿下的紫衣男子,声音有着从未有过的嗜血森然,“她本来就是我的,你没有资格触碰,更美资格拥有,凡是触碰她的,想拥有她的,只有死路一条。”边说着,边扬起手中的璃莲,聚齐无上的灵力,给予敌人最致命的一击。
这时才从惊愕与混沌中初醒的芜邪抬头凝视着揽着自己的男子,凝视着他手中看似无暇洁圣洁的琉璃莲花。
一时间,她才深刻的明白,现在好似要将自己化为他自己骨血的男子早已不是当初的柔弱少年,早已不是那个粘着她,时刻都能情不自禁的让她想要保护的孩子,而是一个男人,一个十分强大男人,甚至于,令她都开始感到恐惧的男人!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顺着他手中璃莲所指的方向,视线再一次焦灼在了那个在墙头缓缓撑着墙壁站了起来的妖孽男人,再一次焦灼在了男人一直都未停止过流血的伤口,漫不经心间,又被他传来的咳声所吸引着。水璃感受到了怀中人儿散发的若有似无担忧,心中的邪火再一次升腾而起,拼命直想冲破他的自制,找到发泄的出口!
清澈见底的黑曜石般的双眸瞬间布上了一层又一层邪佞的血色,凶残嗜血的像是乍开牢笼的洪水猛兽,在他手中的璃莲也像被刺激到了似的,突的一跃而起,分裂出无数锋利的花瓣飞刃,像横着滑落的流星雨般,直指墙头的紫衣身影射去。
刚好稳住了没有再继续颤抖的身子的月浅,看着晃花双眼的飞刃杀气腾腾的朝自己铺天盖地而来,不但没有躲,反而还站直了身体,没有再过多的动作,懒怠的微笑着。
这样的他,让人忽然恍惚的觉得,他似乎看破了生死,看破了红尘,只想着一件事……寻死。
一直紧盯着他不放的芜邪更是这么觉得,所以当她看到他微笑着蠕动嘴型,说着无声的那三个字时,她几乎想也不想的聚积了全部灵力,想要截下水璃的攻击……
然而就在她正要出手的前一秒,无数猩红的利箭划破空气而来,带动了呼呼的旋风,吹的头发和衣摆烈烈作舞,更将那一瓣瓣数之不尽的花瓣划的支离破碎。
霎时间,当透明的琉璃碎片和着折断的红色利箭跌落时,美的竟异常的动人心魄。
碎片落下的那一幕,芜邪已经悄无声息的收回了自己的攻势,将全身的戾气和灵力收敛的毫无破绽,可是,她却忘记收回自己追随那道紫色身影的视线,忘记收敛自己眼底流露出的那抹失落。
从未将他人放在眼里的水璃自然只将她放在了自己的眼里,故而她所有的神情他都毫无遗漏的尽收眼底,也将她因为紧张而紧绷僵硬的身体,感受到底。
扳起了她的下巴正对着自己,一手勾画着她风情万种的狸目,他邪佞十足的淡笑道:“若是将这对本殿最爱的眼睛毁掉,本殿自是不舍的,所以……,”他意味深长的侧目看向了对面墙头的紫衣男子,笑容渐变的嗜血,“本殿只好毁了引诱你眼睛的罪魁祸首。”
当然,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本人因为刚才的那一击,以及因为刚才的自虐行为,所以在刚才箭莲相撞的那一刻产生出的强风,就把他已经不堪重负的纸片身体吹得直接歪倒在了地上。
也许在别人眼里,一个强者居然被风给刮倒了的场面实在是丢脸至极,可偏偏这个家伙不但丝毫没有让人觉得他有多丢人,反而他那羸弱的姿势,那楚楚可折的身姿,实在直令人联想到四个字,惹人怜惜。
比起想,已经有人快速的将思想贯彻成了实质性的行动。
终结篇——彼此威胁
而他那羸弱的姿势,那楚楚可折的身姿,实在直令人联想到四个字,惹人怜惜。爱睍莼璩
比起想,已经有人快速的将思想贯彻成了实质性的行动。
姬冥夜也不管月浅的抗拒,直管伸手将他勒在了身侧,并且将灵力灌输进他的身体,本是强硬却看似暧昧的对着他低声警告道:“你敢再动一下,本尊可不能保证下一刻会不会有把握不准的流箭刺穿她的脑袋。”
月浅怔了怔,强制的镇定却掩盖不了他内心的慌乱,因为他知道以姬冥夜的眼力和城府是不可能会看不出他现在因为刚才散灵封匕首的关系,已经有部分灵力被暂时性的打散了,想要聚集起来恢复之前十层的灵力,是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完成的。
所以他才可恶的抓住了这一点来威胁他!因为他如果发出竭力的一箭杀死芜儿,自己根本不可能阻止的了栎!
纵然有璃澈在她的身边保护,但,他也不可能会真的安心下来。
姬冥夜将月浅的慌乱和忐忑瞧得清楚明白,旋即,他理所当然的正大光明的揽着真的一动都不曾动一下的月浅,笑盈盈的看向了对面的男女,当然,视线只是在水璃的身上一带而过,最终停留的地方,是那个此时看起来相当柔弱的女子身上,不过,也只是看上去,而已。
作为她多年对手都还未分出胜负的他,自然可以理所应当的绝对怀疑讣。
“魔妃的身份可真谓是斗转星移妙趣横生呢,前一刻还是修罗王,下一刻就成了魔妃,现如今么,是要做上神夫人了么?”姬冥夜丝毫不加修饰的嘲讽芜邪,并且一边说还一边示威性的将身侧的月浅给勒进了怀中。
已经本来选择闭嘴的芜邪看到他耀武扬威的动作和那投向月浅时暧昧不明的眼神时,情绪难得失控的她根本毫无顾忌身边还有个刚才警告了自己的男子,讥诮的与姬冥夜对视道:“是呢,本王哪有魔尊那般忠贞不二的心性,变幻个来去,前世今生却都在为魔界操心劳神,实在是令本王敬佩的很呢,也莫怪本王一瞧见尊上就不得不想起天庭二郎真君的那条忠心不二的哮天犬了。”
言下之意,莫不是将堂堂的魔尊与那天庭二郎真君的哮天犬比个高低。
一个是至高无上的魔界至尊,一个只是天庭门前的看门牲畜,这般用来比较,简直就是堪称奇耻大辱!
姬冥夜听了气得脸色已是发了青,可,当听到揽在身侧的妖娆男子轻笑出声,又感知自己臂弯中的他冰凉的身子骨因为笑声有些许隐忍的关系都有些微微颤抖,更让他顿时怒火中烧。
于是,气得直呼呼喘气的他便不管不顾想也不想的朝着还在得意洋洋的射出极速极准一箭!
当猩红的箭支想火红的流星飞速的刺破了空气朝芜邪疾驰而来,眼见锐利泛着黑色魔气的箭尖与她的距离不过只有咫尺之遥时,突的,箭支突然从一只眨眼就分裂成了无数支,且每一支对准的地方都是她致命的每一处!
惊呼出声的月浅本想出手阻止,却被芜邪身侧的水璃捷足先登。
水璃一手将芜邪的身子紧紧扣在怀中,一手执着璃莲轻描淡写的一挥,数不尽的花瓣像放大了的雪瓣一样,看似柔弱却实则残酷锋利的将箭支毫不费力的纷纷切断。
然,就在芜邪以为这些箭支已经成了一堆废铁,本可以暗自庆幸避过这一劫时,本来已经纷纷往下坠落的断箭箭头却突然一跃而起,对着她群起而攻之!
强大杀气的逼近,强大魔气的迫在眉睫,就算是久经战场久逢高手的她也在这一刻感觉到了死亡的临近,让她本能的惧怕的瑟缩了一下,紧紧握在袖中的拳头,竟然情不自禁的松开了,动作就像是什么紧握在手中的重要东西,被她放弃了。
这一瞬间仿佛是凝滞的,她除了本能的瑟缩了那一下子之后,却再也没有了任何反应,只有淡而处之的无谓神情,还有,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释怀。
一直凝视着她每一个表情动作的月浅并未将她这微小的动作遗漏,顷刻间看得他差点忘记了心跳!
已经对她从头到脚从内到外都熟知通透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她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根本就是在做一念生死的决定!可她居然放弃了生,选择了不做任何反抗的等待死亡!
他现在很生气,很懊恼,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迅速的结起紫色妖火挥向姬冥夜的魔影箭,却不料手腕却被身侧突
然伸出的铁掌又狠又快的遏制了住,而掌心中好不容易结出的妖火也被瞬间熄灭了。
他双眸一寒,杀气腾腾的看向了铁掌的主人,“姬冥夜!”
姬冥夜对他的杀气视而不见,反而还顺势倾身靠近了他愤怒的脸颊,阴骛的笑容里带着不明意味的戏谑,“太多年没听到你叫我的名字了,没想到还是这么动听呢。”
“你想死么?”月浅狠狠剜了他一眼,一面拼命的将自己的手腕从他的铁掌禁锢中挣脱,一面忧心忡忡的看向了那厢的情况。
姬冥夜魔影箭的速度若在六界堪称第二便绝对不敢有人称第一,不疑有他,当凌厉尖锐的箭头就要触及到芜邪的脖颈及眉心时,一只雪白翩翩的长袖挡了过来,利箭无情的将整只衣袖贯穿。
利箭带来的劲风拂过了她垂落在香肩处的青丝,也拨动了她宛若蝶翼般的浓密长睫,她的姿势并未有丝毫的变动,只是视线却只焦灼在了眼前猩红箭尖上还残留的血肉,还有那只本来完整无缺的白衣长袖上的殷红鲜血,“你也不怕自己的手废了。”
她的语气没有什么情感的起伏,依旧淡淡的,却听着异常的舒服,至少白色长袖的主人觉得非常悦耳。
水璃不以为意的收回了为她挡箭的手臂,似乎丝毫都不觉得疼痛也不觉得重要似的看也不多看自己伤势一眼。只是静静的凝视了她的双眼一刻,“为了你,即使连命都不要,又有何妨。”
语落,他倒是也不理会她极具讽刺的一声轻哼,只是将视线冷冷的凝视着那厢的姬冥夜身上,“魔尊既然不遵守交易规定,那便莫要怪本殿违背了。”语毕,已经深不见底的幽暗双眸转向了姬冥夜身侧的月浅身上。姬冥夜跨前一步,还未放开月浅的那只手用力的将月浅甩到了自己的身后,面上阴冷的朝着水璃勾起了嘴角,“哦?怎么本尊只记得当初与上神的交易只是让修罗王对本尊的弟弟及月浅恨之入骨而已,似乎,本尊可并没有答应要留修罗王的性命吧?”
闻言,深知自己的计策已经披露的水璃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却下意识的瞥了一眼身侧的芜邪,见她依旧云淡风轻的挂着无害的微笑,他才放心似的再将视线转向了姬冥夜身后若隐若现的月浅身上,杀意立现,“妖神也有躲在他人身后的一天,真是有趣。”
被姬冥夜强行拉在了身后的月浅听了这般挑衅十足的话,自是挣扎的更厉害,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握着一柄软剑便毫不留情的刺向姬冥夜,“滚开!”
姬冥夜不悦的蹙了蹙眉,脸色阴沉,手中的魔影弓只是几个翻转便将月浅的软剑挑飞了出去,动作一气呵成根本不费丝毫气力,高大的身形朝着月浅进一步逼近道:“只剩半条命了还敢逞强!你以为那个女人会在乎你的死活么?”
月浅临危不惧的迎视着他逼视着自己的阴森双眼,“关你何事?”说罢,便将掌心的紫色妖火引燃到了自己的腕上,企图逼退姬冥夜一直不肯松开的铁掌。
始料未及他会采用这般玉石俱焚的手段,姬冥夜有些恼火的手掌,另一手却在收回手掌的同时在他的周身布了结界,阴狠的低笑了一声,“本尊若是杀了她,自然就不会再与本尊无关了吧?”
反映了过来却奈何为时已晚的月浅怒火中烧的将燃着妖火的拳头砰的一声击在了透明的结界上,冷冽无比的紫瞳杀气腾腾的凝视着他,“你敢?!”
姬冥夜冷笑了一声,“你看本尊敢不敢。”笑罢,便面向了水璃,双眼中的阴霾渐渐被等待已久的火热付诸一炬,“若要论起来,便也只剩本尊与上神还未切磋过呢。”
水璃轻描淡写的对着芜邪一挥衣袖,便有一道无形的琉璃墙壁瞬间将芜邪包裹在了内,他才放了心的对着姬冥夜道:“魔尊言之有理。”
语毕,随着姬冥夜狂妄阴冷的大笑声起,两厢的原地上早已没有了彼此的身影。
被困在结界里的芜邪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呵欠,悻悻然的想找个歇息的角落,却不妨在瞥眼间的眼角余光中已瞧不见那厢也被困在结界中的紫色身影了,她打了个激灵,只觉那股香甜却致命的夕颜花香已在了她的周身环绕了。
“看来妖神的演技,可不比本王差呢。”她挑了挑眉角,优雅的转了身。
终结篇——妖神可真大方,竟将心都给了本王半个
“看来妖神的演技,可不比本王差呢。爱睍莼璩”她挑了挑眉角,优雅的转了身。
站在她身后的月浅并未给她的小嘴多余时间废话,一手用力掐着她的脖子按倒在了透明无形的琉璃结界上,冰冷的双唇带着要将她生吞入腹的力度狠狠的啃噬狠狠的撷取着她的唇瓣!
猝不及防的芜邪也只是微微一愣,便蹙了细眉想要立即出手杀了他,却又瞧见他冲着自己挑衅的挑了眉,她才想起时刻注意着自己动向的水璃,心下顿时清如明镜。
现下与成功不若一步之遥,但凡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只是,今日的月浅太过奇怪了,明明他已经自己的打算,不但没有横加破坏,反而与她演起了双簧,以她对他的了解,若不是有什么阴谋,他是绝对不会做这样没有好处的事情……
思及此,想着自己无法反抗,又不能反抗,索性压下了对他的憎恶,开始了舌战,似乎一定要整个输赢似的,用尽了力气撕咬他的薄唇,即使咬出了鲜血也不肯松开一分栎。
月浅垂眸看着她轻讽的眼神,感受着她报复似的动作,不但没有丝毫的怨怼,反而心下为之动容,一时间,颇为感触了起来。
他们两个恐怕一直以来都是如此的罢,伤了对方也同时伤着自己,即便是自己已经伤痕累累也要与对方执着的斗下去,似乎非要争出个输赢不可。
然而你,谁也不肯认输,谁也不愿做先低头的那一个,呵,有时候他真的想,这样似同水火的将彼此视为敌人的两人,到底是何时,又是为了什么,又是谁,爱上了对方附?
仔细回想,他,也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但,这么些生不如死的日子,让他彻底的明白了,那些缘由都不重要了,那些输赢也不再重要了,那些意气用事更不重要,重要的事情从始至终只有一件,他的爱里,不能没有她!
吸允着彼此缠绵出的腥咸津液,看着眼前咫尺之间的那双紫色瞳孔,感受着彼此熟悉的肌肤触碰,往事的一幕幕根本不受控制的跳跃在了芜邪的脑海中,直教她头疼欲裂,使得她越发的痛恨眼前这个男人,迫得她越发的嗜血疯狂,带着恨不得现在就将他撕碎在自己嘴中的动作,在他的唇中肆虐。
忽地,看着他本来一直都不为所动的脸色突然煞白起来,她又情不自禁的软了攻势,然而,就在她想要趁机推开他时,耳边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的声音响了起来,只是声响还未停下,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胸口好像伸进了什么东西,冰冷的就像蛇一样的触感……
知道挣扎不了他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又明白若要现在推开他,根本免不了一场战斗,所以,她只能强忍着胸口上传来的不适感,缓缓的垂下了视线。
但,第一眼印入眼帘的并非是她自己的胸腹,而是她竟然看见了月浅这个疯子不知在何时已经撕裂他自己的胸骨,大开的幅度几乎都能让她一眼看清他体内的五脏六腑!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