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寡妇门前妖孽多

第 8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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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的最清楚的,是她日夜想要刺穿的,他的心脏!

    只是,为何他的心脏血淋淋的便罢了,居然,居然只有半个?!

    她眼皮突的一跳,像想到什么似的,立即将视线落在了自己突然不适的左胸腔上,俨然,灌进她胸口的不是什么蛇类,而是一只手,一只沾满了血浆的手!

    他到底在做什么?!

    她惊慌失措的瞪向了脸色越来越白的月浅,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可他却对她依旧视若无睹。

    芜邪脑中警铃大作,直觉这个男人在做什么疯狂的事情,当即果断的摒弃了之前的忧虑,左手燃起了炙热的六味真火,一拳将他击飞在了几丈之外,一手捂上了自己流血不止的胸口,歇斯底里的怒道:“你这个疯……。”

    话未说完,她突然觉得胸腔里有一股异样的感觉袭来,于是不顾撕裂的疼痛,再一次将自己的胸膛拉开,冷着双眼要一探究竟。

    就在她看清后,双脚不自觉的软了软。

    颤抖的指着左胸腔里有着节奏般跳动的血淋淋的东西,她哭笑不得的看着对面吃力的爬起来的男人,“妖神还真是大方,居然将心都给了本王半个!”

    月浅轻轻一抹已经被她啃咬到红肿溃烂的薄唇边的血珠,紫色的双瞳早已失了昔日的光彩与诱惑,只有失落只有忧伤,伤上加伤的他忍不住的不断咳出血来,话语都不得不有些断

    断续续,“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让你相信我……相信我对你的爱……。”

    “爱?可笑,本王怎么半点也体会不到?收回你的把戏!拿回你肮脏的心,别脏了本王的身体!”她轻蔑嗤笑一声,伸手欲将还在自己身体里跳动的半颗心脏。

    然,就在她的手要触及到它的前一刻,它突然猛烈的跳动,那震撼的心跳,以至于将脑海震起了跌宕起伏的潮水,且,越来越有汹涌澎湃的趋势,使得她的思绪开始无比的混乱起来,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软倒在了地上。

    霎时间,她只觉得自己的脑海被激起了千层大浪,无数的画面带着好似要淹没她的气势一幅幅直涌而上,直层出不穷的将她的理智一遍又一边的淹没。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被这些不愿想不敢想的腐烂记忆逼的快要疯掉的时候,却突然定格在了一幕她似曾相识的画面。

    尚有理智的她自然记得这幅画面,俨然这是上次在蛮荒的墨色琉璃宫看到的那一幕……

    不等她疑惑不解,本来曾经被停滞不前的画面迅速的变幻起来。

    那个一直背对着她的白衣男子,在这一次,她看的非常清楚!

    清澈的双眼,清隽的容颜,高贵的姿态,圣洁的水滴印记,不是水璃,又会是谁?

    只是……为什么本以为并不熟悉的他,却在此时此刻,却熟悉的令她如此的痛彻心扉,令她如此的撕心裂肺?

    “璃澈,若有一日你会后悔,你当如何呢?”拢了一身红如血的嫁衣的邪,笑的无比天真烂漫,但这样的天真,依然无法掩饰她眼底的悲怆。璃澈伸了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神情却依旧是不为所动的淡漠,“你比谁都了解本殿,不是么。”

    闻言,邪微微一怔,有些僵硬的躲开了他的手,自嘲的笑着摇头,“是啊,明明知道你不会后悔,明明知道你不会有情,明明知道让他们对你俯首称臣才是你最想要的,我却还是这么天真无邪的问你这么蠢的问题!”

    璃澈微微笑了,“该上花轿了。”

    他的笑容明明很柔和很美好,可是邪却永远都觉得,感受不到这样淡漠出尘的笑容里的温暖,正如她永远都感受不到他给的情,到底是冷的,还是热的。

    也罢,或许她真的该上花轿了,为了他的愿望,她再最后一次任性的助他,成为别人的新娘。

    外面的唢呐鞭炮很热闹,可她却只感觉到冰冷,只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拉扯着,说不出的疼。

    当她转身背着他上了花轿的那一刻,当轿帘放下的那一刻,始终,没有等待他的回眸,没有等到他的挽留。

    胸腔里,被拉扯到麻木的东西,终于碎了。

    一路吹吹打打的声音很快就停止了,当轿门被踢响,她才魂不守舍的下了轿子,依附着手上的那根绸带,像个被随意摆弄的布偶娃娃,机械的拜了堂拜了天地。

    直到进了屋子里,直到那森冷的气氛被屋子里的丁点温暖隔绝开来,她冰冷的身子冰冷的心,才渐渐复苏,因为她知道,此时此刻,再不能后悔的,除了璃澈,除了自己,还有他,月浅。

    一想到这个听起来都很美妙的名字,她不禁想起了那张妖化绝世的娆色容颜来,那张令她也会嫉妒也会羡慕也会沉迷的容颜。

    其实,从璃澈让她开始接近月浅的时候,她是气愤不甘的,所以那时,的确有些讨厌他,但久而久之,被那样温柔都浸了毒药的男人捧在手心里宠着惯着,即便她是块冰,也怕是被他捂化了。

    想到此处,她不禁莞尔,也不禁有些庆幸,至少他是爱自己的,至少她嫁给他,并不是不愿的。

    听着外面传来的开门和关门声,听着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一向大胆豪放的她,在此时,也情不自禁的紧张起来。

    眼瞧着盖头下仅能看到的一双靴子,她咬了咬唇,面颊绯红,只觉得全身火辣辣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有些胆怯,也有些……期待?

    她猛然一惊,何时,她已对月浅,到了这种地步……

    下一刻,盖头被揭起,满屋子的热烫红光充盈了她的双眼,趁着这份热度,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她的夫君,她已经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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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悦,激动,心悸,却在她喜笑颜开的迎视上那双期待已久的紫色瞳孔时,当看清了那并不是自己期待的眸子,并不是自己期待的容颜,她险些忘记了呼吸。

    终结篇——谁是你娘子?!

    喜悦,激动,心悸,却在她喜笑颜开的迎视上那双期待已久的紫色瞳孔时,当看清了那并不是自己期待的眸子,并不是自己期待的容颜,她险些忘记了呼吸。爱睍莼璩

    身披喜服的红发男子比平日还要火辣美丽几分,展颜一笑,便是那太阳之辉都要被他掩盖了去,甚至那一双镶嵌在这张美丽容颜上的带着冰冷色调的银色瞳孔也变得无比的灼热温度,他喜不自胜的瞧着眼前美艳不可方物的心中挚爱,有些手足无措,“娘,娘子……。”

    “谁是你娘子?!”本来还在为月浅辩解的她听到这两个令她恶心的字眼时,情不自禁的怒喝,声音有着破碎后的颤抖和尖锐。

    男子被喝的有些的不知所措,僵立在了原地,银色的眸子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那张美艳的蓉渐渐镀上了愤怒和憎恨的色彩,他开始有些不悦的蹙起了眉梢,“你爱上他了?”声调有着风暴前的平静。

    邪微微怔了怔,煞白的脸瞬间变成了怒红,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冷哼道:“与你无关。”说罢,便站起了身,步伐沉重急躁的准备离去,不料才踏出一步,手臂就被一只大手遏制住,她头也不回的准备发起攻击,却没想到全身竟然半点灵力也没有了栎!

    震惊了一刹那后,她猛然醒悟的扭头看向了他,“青魇,你对我做了什么?!”

    青魇勾唇笑了,却不是刚才那么温柔美丽,而是像极了罂粟,带着毒带着坏坏的味道,他很轻易的一把拉回了她,一手圈上了她的楚楚纤腰,倾身凑近了她的脸庞,恶意的对着她的脸吐出一口暧昧的气息,“娘子今日真是乖,合欢酒喝的一滴不剩,呵呵,看来娘子是迫不及待的想与为夫交颈缠绵呢。”

    语落,他的笑容有些阴冷,大手冷酷的将她的衣裳撕得粉碎,狠狠将她摁倒在了床榻之上浮。

    邪吃痛的闷哼了一声,眼角滚落出了一颗滚烫的泪珠,不知是身子被摔疼了,还是心疼了,只知麻木任他予取予求,再没有了半点的表情,甚至连挣扎都没有。

    她还能怎样呢,反抗有意义么,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都能如此大方的将她送到了别人的床榻,她应该好好成全他的,不是?

    青魇冷冷的瞧着身下好似一只破败布偶的人儿,像宣布所有权的说道:“你是我的妻,不论是现在还是将来,你是这里,只能装着我一个。”他带着灼热温度的手指指在了她赤/裸的胸膛上,转而,却成了暧昧粗鲁的抚摸。

    邪用力的咬着嘴唇,抬起了低垂的双睫,讥诮的仰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那么你呢,你心里装的又是什么,难道不是与妖神合谋的计策?”

    青魇痞痞的笑了,俯身凑近她的脸,目不斜视的凝视着她已经咬出鲜血的唇瓣,伸了舌尖舔去了她唇上的血珠,当血珠滑进他喉咙的时候,也许是因为她血的味道太过美味,也许是温度太过炽热,以至于他的声线渐变的低哑起来,“娘子果然聪明,没错,妖神将你献给我的条件,就是联手杀了你的璃澈哥哥。”

    谈及这两个男子,他回答后便不满的啧了一声,低咒了一句扫兴,便冷酷的分开了她的双腿,不做任何前戏的攻进了她的身体,几近残暴的抚摸着她,亲吻变成了啃噬她的每一寸肌肤。

    邪却松开了自己的唇,咯咯的娇笑起来,因为她除了笑,没有别的选择,正如他们将她像物品一样交易来去而不能选择一样。

    她天籁般的声音娇笑起来异常的悦耳动听,听在正在她身上动作的男子耳里,像极了引诱他的靡靡之音,她一张一合的娇嫩薄唇因为她咬出的血珠浸染,而变得比花还要娇艳几分,蛊惑了他的意志,瓦解了他最后的理智,只知猛烈残忍的吸允上去,狠狠的采撷,占有。

    那一夜红帐的颜色红的刺目,却如何也不及她滴下的血泪来的鲜艳,更不及她心碎的血来的绚烂。

    既然他们这么想除去对方,那么,她再最后一次成全他们的心愿又有何妨?

    摇曳的烛火下,谁也看不到她始终不肯闭上的无邪双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邪恶。

    疯狂缠绵后的第二天,就是四神决战洪荒之巅的一日。

    青魇恋恋不舍的对着她的身体一遍又一遍用力的侵占着,直到破晓的晨光让他不得不从这样的沉沦中清醒过来。

    瞧着近在咫尺而不是梦中怎么也触碰不到的美艳睡颜,他极尽温柔的勾画着她的轮廓,却极尽残忍的微笑道:“他

    们若消失了,那你的心,便也只能有我了。”

    微笑渐渐加大,他再度贪婪的吻上她的唇,直到感觉身下的人儿有醒转的趋势时,他方才停了动作,伸手取了枕下的一只精致的盒子打了开,捏出盒子中一枚猩红似血的药丸,含在了唇中,再俯身哺入了她微张的薄唇里,舌头几番交织下,将药丸推进了她的喉咙,才意犹未尽的离开了她的唇,舔舐着嘴角还残留的她的味道,“等我。”

    语落,他便消失了。

    而躺在床上本该沉睡的艳容却立即苏醒了过来,那仿若濒临死亡的黑蝶般的双睫打了开来,露出那一双漆黑到深不见底的眸子,娇艳欲滴的薄唇牵起一抹邪佞的弧度,“放心,我们很快就会再见。”

    低语间,她缓缓起了身,带着憎恶的眼神,却静静的看着身上青紫爱痕,良久,直到烛台上的残烛燃尽了最后一点,滴下了最后一滴血色的烛泪,她才轻轻闭上了双眼。

    半稍的光景,她突然仰首大笑起来,笑了许久,直笑到血泪纵横交错在了脸上,直笑到气息有些不稳时,她才睁开了双眼,绽放出眼底的无尽邪气与杀气,虚张的掌心渐渐浮出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犹如她点漆般的瞳孔,散发着森冷的邪佞杀气。

    她漫不经心的垂眸看着手中的长剑,温柔而极具耐心的擦拭着剑身。

    最后一次的回忆过去,回忆那明知虚伪却又那么真实的谎言,回忆那一场场虚假却又那么荒诞浪漫的柔情,回忆那一句句充满剧毒却那么诱人甜美的触碰,许久。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很久,也许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玉臂一挥,本来赤/裸的身上已着了红纱长裙,嫣红的色彩正如昨日的喜袍,而她周遭突然窜起的偌大火焰,更为这一身的红色,添了炙热的温度,如同涂染了一身的沸腾血液。

    瞥了一眼微露在衣襟处的锁骨上的青紫吻痕,她笑意凉薄,这样的痕迹不是她不能拭去,而是她不能,也不愿,因为只有看到这样的痕迹,她才不会又一次天真的忘记自己所受的耻辱,才不会忘记自己有多么的可笑,毕竟,就要面对他们了,不是么?

    若不是他们不喜,若不是他们喜欢她伪装的天真,若不是为了迎合他们所谓的喜欢,她永远都不可能天真无邪,所以,她会让他们也像她记住这些羞辱的痕迹一样,亲眼看到他们所认知的无邪邪神的真正面目!

    思及此,她冷凝的弯唇一笑,身形迅速的消失在了这一片火海之中。

    当她来到蛮荒之颠时,被月浅和青魇围攻的璃澈善神已经瘫坐在了地上,即使现在他如何的狼狈,可气势依旧圣洁的出尘,姿态依旧高贵的足矣睥睨天下。

    只可惜……

    她负手踱着闲散的步伐,视而不见落在自己身上或惊诧或冰冷无情的视线,一步步的走向璃澈,笑容和以往一样纯真甜美,“璃澈哥哥这是怎的了,被当成怪物围观么?”

    听起来很是天真动听,可不知怎的,总让人无意识的觉着这话里头透着一股子的幸灾乐祸。

    所以,听了这话的璃澈有些奇怪的想抬头看向自己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来源,不想,与此同时的同一时刻,自己的下颌被一只温凉的食指抬了起来,其力度,不可谓不够用力,对上的,是那一双熟稔的点漆眸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觉得那一双眸子在此时此刻,竟异常的勾魂摄魄。

    没有听到他的回答,邪再度用力的扳起他的下颌,一时间,几乎能听到骨骼脱臼的声音,但她却恍若听闻似的,笑着凑近了他的脸,“恩?”

    一个单调的字眼,却让璃澈觉出了危险的味道,所以他只得暂且撇开她为何会变得这么奇怪的想法,淡淡的说道:“无碍。”说着,便掸了掸衣袍上沾染的尘埃,忍着伤痛,吃力的站起来,不想,却脚下突然脱力,只得顺势的倒进了她的怀侧里。

    也许此时的璃澈是觉得邪有些危险和奇怪的,可是在周围人的眼里,无论她的动作还是喃喃低语的模样,却是十分的暧昧不明的。

    魔神冥夜双臂环胸,做足了一个看客该有的神情和动作,妖神月浅却蹙着眉,若有所思的视线在璃澈和邪的身上来回梭巡,仿佛在衡量着什么,反而,执着灭魂斩的青魇最是沉不住气的铁青了脸色,目光灼灼在邪纤细单薄的背影上,沉声道:“你的灵力竟然没有散。”

    终结篇——真真假假,到底是谁的错?

    魔神冥夜双臂环胸,做足了一个看客该有的神情和动作,妖神月浅却蹙着眉,若有所思的视线在璃澈和邪的身上来回梭巡,仿佛在衡量着什么,反而,执着灭魂斩的青魇最是沉不住气的铁青了脸色,目光灼灼在邪纤细单薄的背影上,沉声道:“你的灵力竟然没有散。爱睍莼璩”

    在场的几位都知道这场大战并没有维持多久,而能从九幽迅速赶到这里,单凭一个已经没有了灵力的废人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所以……

    所以转身面向三人的女子绽出一抹嘲笑,笑容放肆而狂妄,眼神像是在看待一个蠢货,蔑视里又透着怜悯,“鬼神说的什么话,本座怎么一点也听不懂?”

    三人皆是为之一怔。

    不论是对手还是友人爱人用来维系着彼此关系的五位上古之神,但从脱颖而出的那一日,五个在一起的年月日已经久的根本无法记清认识了彼此究竟有多少万载了,故而,他们对彼此的心性性情比对自己还要摸得清楚明白,作为正邪难辨实力难辨的邪神,他们更是深入了解的非常彻底栎。

    一身艳骨的邪神,邪,有着惊艳天下的容貌,却又有着天下无人可与之比拟的无暇心性,纯真的就像一块刚出土的璞玉,无邪的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似乎她根本就是邪这个字的反义词。

    然而,现在站立在他们对面这个笑的张狂浑身散发着森森邪气的女子,又是谁?

    不合时宜的抚掌之声响了起来,邪挑了挑眉尖,噙着笑靥看向了掌声的来源涪。

    魔神冥夜抚掌而笑道:“妙妙妙!今日这场戏难得这么精彩,不过,最精彩的部分,恐怕要归属邪神了呢。”

    邪坦大方的接受了他还算是褒扬的话,“魔神过奖了,邪不过只是这场戏的道具衣物而已,随时都可以任人穿戴,可是半点的主导权都没有呢,怎能厚此薄彼与各位演技精湛的大神相提并论呢?”语顿,她似笑非笑的视线落在了那抹妖娆而醒目的紫色身影上,“您说是也不是呢,妖神?”

    冥夜哈哈一笑,颇具感叹道:“邪神的比喻还真是恰当的很呢。”说罢,也侧首睨向了身边的单薄紫色,“妖神可是六界公认的千面娇郎呢,自然难以相较的,不过能得到他的肯定,想必与他的相较之日,也是不远了吧。”

    一而再再而三被提及的后者在一会子的怔愣过后,便轻笑如花,笑颜展现之时,真真是让天下百花粉黛都为之黯然失色。

    月浅勾着深不可测的浅笑迎视上了邪冷冽的视线,一双娆色入骨的紫眸流转着令人无法抗拒的诱惑光泽,“邪神太过自谦了,不定本宫早就已是你的手下败将了。”

    不然,眼里只能看到善神的她又怎会有看到他的一天,又怎会有投怀送抱今天?

    “哦?是么,本座倒是认为魔神说的极是,若比起千面娇郎的妖神大人,本座若要与之比较,这般显而易见的云泥之别,本座还真是自取其辱呢。”她言之凿凿,无意中或是本来就是刻意的在散发出杀气,因为自取其辱的味道,她已经尝到了。

    月浅对她的杀气视而不见,只是冲着她微笑,一如曾经两人相对时缠绵温存的如花笑靥,冰凉的紫眸已是温柔若水的带了足矣让人溺毙其中的宠爱,“别闹了,邪儿,我知道你只是生气了,我错了,你能原谅我么?”他的语气诚恳中透着低声下气的恳求。

    邪抿唇一笑,笑容很是深不可测,让人无法看穿其中的含义。

    实则她早已心底冷笑,月浅这招屡试不爽,每每被她发现他与别的女子牵扯不清时,他总是做出一副无辜而又理所当然让她能够包容原谅的丑恶嘴脸,如今倒是越发的可笑了,他居然能在将她拱手送在了别人的榻上后,还能这么从容自若的乞求她的谅解,有着千面的他,脸皮还真是厚的已经无法有人可逾越了。

    不待邪的表态,被忽视在一旁的青魇看着他们眉来眼去冷嘲热讽,早已恼羞成怒的提起了手中的灭魂斩,脸色很是难看的瞥了一眼身侧的含笑盈盈的月浅,目光便只凝灼在那抹娇艳的红色上,“邪儿,你好似忘了,你现在可是本帝的妃,啧,莫不是昨日为夫还未满足你么,以至于你一醒来,便忘的如此彻底。”说罢,他阴冷的笑容变得痞坏纨绔,他的视线已是暧昧不清。

    出人意料的,邪不但没有恼羞成怒,反倒用着宽大的袖子掩了嘴角,咯咯的娇笑起来,露在袖子外头的那双本来深不见底的漆黑瞳孔也变得波光潋滟,为她的艳色,添足了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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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除了满意她反应的青魇和态度不明的冥夜,剩下两人的脸色便是不同层次的难看,自然,月浅不会是因为抛弃了她而感到羞愧难挡,而是因为一直认为在自己掌控之中的宠物也有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对他视而不见的时候。

    不过还若有似无的靠在邪单薄香肩上的璃澈已是另当别论了。

    因为角度和近距离的问题,璃澈很清楚的看见了她锁骨处若隐若现的青紫吻痕,若是不曾看见,他或许还能继续自欺欺人下去,然而当真的看见她的身上已留下了其它男人的痕迹,一股叫做嫉妒叫做愤怒的东西,让他这个自以为无欲无求的神者品尝了个彻底。

    他淡漠出尘的面具终于不在云淡风轻,顷刻间便土崩瓦解了,话语即使隐忍,也隐约透着切齿的意味,“你竟然,没有嫁给他。”

    事到如今,他怎么会看不清局势和前后的始末?只是,他以为即使自己不能与她曲意迎合,但至少还能为她寻求到护她爱她的男子终身陪伴,却不料这场嫁娶,不过是个骗局,口口声声说爱她的那个男子,却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邪垂了眸,伸手一拂他垂在了脸侧的青丝,语气凉冷而讥诮,“好哥哥,也只有你还这么傻的以为与你达成盟友的千面娇郎会是什么良人,别人早就对你倒戈相向要取你而代之了,你却还晕头转向的蒙在鼓里,难怪呢,被他耍的团团转。”

    被戳中痛点的璃澈只是阴沉了眼色,身子微微一颤,掩在袖中的手指已紧握的泛了白。对于他的反应,邪有些狐疑,不过辗转想到他是那么一个心高气傲的性子,被人利用在前,还此番她故意这么用言语踩踏他的自尊在后,他的确有愤怒的资格。

    思及此,她便再没了抱着他会对自己尚有一丝愧疚的可笑心思,捏了一颗黑色的药丸塞进了他的唇里,不待任何感情的笑道:“反击开始了,就算你做出这般我见犹怜的样子,本座可不会怜惜你的,生死只掌握在你自己的手里。”

    璃澈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熟悉容颜,闻着她散发的熟悉香味,却在这一瞬间,竟然油然生出一种她很陌生的念头,就好像自己从未看清过这个一直在自己背后追逐了若干年的天真女子,不过,他也并未继续深入探究下去,因为她说的没错,反击的确开始了。

    就在两人决定开始反击时,那边已经迫不及待的青魇很是生气的提起灭魂斩挥来,对象是迅速恢复溃散了些许神力的璃澈,“休得触碰本帝的爱妃!”

    璃澈本来见对手不是他想之人,不过听了他那番话之后,清澈见底的眸子竟染了一丝邪色阴霾。

    邪只是好笑的瞥了一眼满面怒气的青魇,心里讥讽的觉得已经撕破了伪装,还有什么可继续扮演下去的意义?不过,就算她这个牺牲品真的还有些可被宠爱的利用价值,她也再不会成为任何人手中摆布的棋子!

    念头闪过,她已跻身跃在了月浅身前,手指暧昧不明的抚上了他的棱角分明的轮廓上,一双狐狸一般斜长的眸子媚眼如丝的睨着他如紫烟弥漫的难测瞳底,如染了血的红唇与他的薄唇靠极近,呵气如雾道:“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到底,对我的所谓的爱,有几分真,几分假,恩?”

    不知是被她气息的熏陶,还是因为她的字字珠玑,一向镇定自若的月浅竟在此时有一时的恍神,但就只是这一瞬间的恍惚,却成了他此时的致命弱点,因为问话的女子根本就没有等待他的答案,而是先对他送出了一剑,直插胸口的一剑。

    当感受着身体渐渐变得虚无缥缈,当感觉胸口痛到麻木时,当看着眼前的女子再也没有笑容时,他才知道,她根本就不需要答案。

    再想挣扎或是根本就不想挣扎的他已经为时已晚,因为她的速度和神力已经高的令他难以招架,所以,当元神被她抽离出体的那一刻,他竟然并没有觉得有多痛苦,反而,有种活的太久而乏味了的解脱感,却仍旧禁不住内心的鼓动,轻轻的问了一句,“呵,那你呢,又是几分真,几分假。”

    终结篇——我只要你活着,这样我才有痛恨下去的目标!

    再想挣扎或是根本就不想挣扎的他已经为时已晚,因为她的速度和神力已经高的令他难以招架,所以,当元神被她抽离出体的那一刻,他竟然并没有觉得有多痛苦,反而,有种活的太久而乏味了的解脱感,却仍旧禁不住内心的鼓动,轻轻的问了一句,“呵,那你呢,又是几分真,几分假。爱睍莼璩”

    “月!”始料未及的冥夜正欲出手挽箭攻击眼中只想着杀了月浅的邪,月浅竟反应迅速的揽着邪的身子一个转身,用自己的身体承载了冥夜的致命一箭。

    当从憎恨中清醒过来的邪却已为时已晚,只能措手不及的愣在了原地,只能僵硬着身体任月浅倒在了自己的脚下。

    从震惊和懊悔中惊醒过来的冥夜在月浅的身子将要触及到了地面的时候,率先伸出了长臂将他一把揽进了自己的臂弯间,心疼的看着他渐渐苍白的脸和渐渐透明的全身染血的身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是说,你不爱她的么?”

    奄奄一息的月浅牵了牵沾血的嘴角,“是我,欠她的。烨”

    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昨夜他,是怎样的辗转难眠,更没有人相信,就连他自己都不愿相信,那失去的感觉是如此痛彻心扉的真正缘由。

    冥夜只得不断为他渡着灵力,满脸隐戾的低喝道:“你真是愚蠢!”

    月浅只是浅浅的笑了,即使他笑的像是濒临凋零的花朵,却依旧妖冶的惊心动魄涡。

    幡然醒悟的邪却仰首大笑起来,姿态尤其疯狂,双眼几近狰狞的俯视着在别人怀里奄奄一息的他,“原来心狠手辣的妖神竟也有悲天悯人的时候,真是好笑!”笑到此处,声音有些破碎的失落和自嘲,“原来你只是同情我,同情我被自己所爱的人就像一条狗一样卖来卖去,还是同情我在你的面前跳梁小丑般在唱独角戏的丑态?”

    月浅没有再回答,或许已经是没有了力气再回答她,可她怎么能依了他,便就像个失魂落魄的傻子一样一步步迫近他,全然忘了自己身处何地,忘了自己身边的危险,只是一味目光灼灼的凝视着那张逐渐花容失色的妖娆面容,“你说啊,到底我有什么地方需要你的同情?!”

    “够了!你这个做作的女人嫌害他还不够吗?!”抱着月浅如稀世珍宝的冥夜怒红了双眼瞪着步步走来的她,全身的魔气暴涨。

    可她却恍如未见他似的,只痴痴的盯着月浅,双眼恨意高涨,“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不需要你的舍身取义,我只要你活着,这样我才有痛恨下去的目标!”

    月浅微微弯了弯嘴角,眼神逐渐涣散,声音轻飘飘的溢出了唇,声细如蚊,“既然不爱,又何必恨呢,不过恨也好,至少这样你才不会忘了我……。”

    说着说着,他渐渐闭上了双眼,嘴角依旧噙着满足的笑,神情有着像得到了最想要的东西时的愉悦色彩。

    冥夜瞳孔慢慢放大,惊恐万分的只能嘶吼出了一句,“月!”

    邪像个惊慌失措的孩子一样连忙摇着头,一步步摇摇晃晃的倒退着,“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你这个祸害怎么会死呢,怎么可能!”

    话音一落她突的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了过去,双手拎起了月浅的衣襟,歇斯底里的摇晃着他已经宛若断了线的木偶般的身躯,“你怎么会死,怎么可能会死!别装了,你这个伪君子!快点站起来和我打一场啊,快点站起来啊!”话到此处,声音已是哽咽的泣不成声,声线像被琉璃的碎片割的不成了调,斗大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颗的直滚落在他已经冰凉的脸颊上。

    冥夜怅然若失忘着空空如也的双手,突的狂笑起来,却带着无尽的悲楚和绝望,赤红的双眼似同地狱中的魔鬼一样,渐渐的从自己逐渐紧握的双手缓缓抬了起来,凝视着眼前疯狂的女人,“都是你这个女人,都是你!”

    说罢,他的杀气越来越重,双眼很是阴森的眯了起来,一手挽弓一手拉开了弓弦,当弓弦渐渐被拉开时,他的食指与中指间缓缓现出了一只血红的利箭,锐利的箭尖直指丝毫不曾发觉或是已经不曾在意的邪,“既然他死了,你就给他陪葬吧!”

    话落,本该离弦的红色利箭却突然脱离了他的手指,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直至化成一滩的血色,被土壤渐渐吸收的没了踪影,随着红箭的消失,挽在他手中的也随之跌落在了地上,声音清脆的几乎很是悦耳,但却被一声不由自主似的噗的一声给掩盖了去,随之喷涌而来的黑血就像墨汁一样全数喷在了血红的弓身之上,黑与红的相间色

    彩,有着邪恶堕落的绝望美。

    冥夜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被自己魔血染黑的弓箭,才不可置信的僵硬着将视线慢慢挪向身躯上,当看到自己的整个心口部分有了两个拳头般大小的焦黑窟窿时,身后蓦地响起了一声没有任何感情的淡漠话音,“伤害她的人,必须埋葬。”

    冥夜闻言,哈哈的大笑起来,却笑了两声便不住的喘咳起来,浓黑的鲜血不断的喷了出来,将他一身的黑色锦袍染得更黑了,他却像忘了身上的疼痛,忘了身后还有虎视眈眈的敌人一样,只是一味痴傻的看着邪手中已经没了丝毫生气的像熟睡了过去的月浅,伸除了颤抖的手,想要触及他,“他是本尊的,是本尊的……。”

    他的话语虽然逐渐气若游丝,可仍旧掷地有声霸气十足,如同在宣示着自己的所有权。

    然而,本来尚在疯狂中邪却突然将他这句宣告听了去,当即便朝他一挥手中的漆黑长剑,挥出的剑气锋利无声的斩下了他的头颅。

    冷眼看着咕噜噜滚在地上还睁大了双眼的头颅,她笑得残酷,“凭你,也配?”说罢,她嘿嘿一笑,将怀中已经没了生息的月浅更加收紧在了自己的怀侧,“他只能是我的,就算只剩下尸体!”

    随着冥夜只剩下仍旧不甘心的躯体轰然倒地的那一刻,才将他身后的说出那句淡漠话语之人显露无遗,是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