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奉子成婚(叔叔,我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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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你别忘记你当初是这么欺骗我姐的,你指责我,有没有想过你当时欺骗的也是那么一个信任你的人?”

    倪轩辕却微微摇头,“雨凡和晓芊是不一样的。”

    夏云超冷笑道:“区别在于一个是你现在的爱人,一个是你已经过期了的爱人?不管怎么样,倪轩辕,这k曲线很快就会急转直下,八五八书房你也很快就会为此付出代价了!”

    倪轩辕却还是带着那样悠然的笑容,“是吗?那不如让我们等等看,看到底谁输谁赢?”

    夏云超看着已经有了下跌趋势的k线,被倪轩辕微微动摇的信心又开始复苏,他冷笑着说道:“怎么样,倪轩辕,你还想翻盘吗?”

    倪轩辕微笑不语,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他的双眸深得如同看不清的一潭水。

    半个小时过去,k线猛然下跌。

    夏云超看着倪轩辕,嘴角微微上扬,他的意思很明显,分明是向倪轩辕示威:怎么样,你还是输了吧?你又拿什么跟我赌?!

    倪轩辕却依旧只是微笑,气定神闲地等待着。

    一个小时过去,k线依旧在下滑,却已经有反弹的信号,夏云超的手心里有了汗。

    再过了半个小时……

    “现在是午间闭市,怎么样,夏云超,你还想和我赌这一次吗?”

    夏云超抿紧了嘴巴不回答他,他的眼睛里有着一掠而过的寒意,手心却已微微出了汗。

    “夏云超,如果现在你跟我说一声抱歉,也许一切还都来得及。”

    心里的焦灼逼视着夏云超去正视现实,但是内心的骄傲却绝对不允许他低头,他冷笑着说道:“赌局还没有结束,你凭什么那么快认为自己是赢的?”

    倪轩辕手指一指电脑,颇有点指点江山的气势,他冷笑着说道:“这一切只是表象,你为什么不想想我到底在背后做了什么?”

    夏云超的眸子蓦然收缩:难道他说服了总公司那边不进行抛盘操作?难道他和郑其然其实礼另外达成了协议?不错,这样子郑其然既能太平地退休,又能吞掉自己的钱,自己做了那么多,竟然只是枉做小人?

    倪轩辕饶有趣味地看着他略微发白的脸,推开了门道:“现在我去吃饭,你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想想你该怎么做。”

    第一百二十一章 独舞

    在这一个小时里,夏云超度过了他这一生中最焦灼的时光,他觉得有什么地方出错了,而且这个错误一定很大,大得足以让他致命,而且永世不得翻身。

    他坐在电脑前犹豫了很久,终于拨通了季慧娴的电话,在一声声的忙音之后,他终于听到了季慧娴的声音。

    “董事长,您同意了倪经理的建议,不执行这次的计划了吗?”他焦急地等待着季慧娴的答案,时间竟似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是的。”当他听到这两个字时,他几乎晕厥过去,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努力,却被她这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化为乌有,他忍住吐血的冲动,静静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轩辕说的对,那样的人渣的确该惩治,但是我们不应该陪着他玉石俱焚,”季慧娴顿了顿,说道,“他不配。”

    “可是……可是……您为什么不事先通知我?”夏云超知道自己这个问题问得非常愚蠢,季慧娴已经摆明了不再信任他,他以为自己用三年的时间已经赢得了她超越其他人的信任,却到现在才明白,一切都比不了她女儿的一句话,自己错就错在太早对季雨凡露出自己真实的面目,如果自己懂得再粉饰太平一下,也许一切不会有这么糟糕。

    果然,季慧娴冷笑了一声道:“这你还问我么?”

    “可是,这次就这样放过郑其然,您不觉得可惜吗?”夏云超还在作者垂死的努力。

    “你放心,我们有新的证据可以指证郑其然,我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他,让他太太平平地退休的。”季慧娴的口吻里,有着阴森的寒意,但是却让夏云超放了心,至少郑其然还是没办法逃脱的,他的仇,也至少报了一半的。

    “那么董事长,再见了。”夏云超挂了电话,他闭上眼躺在椅子上,一瞬间觉得四周非常安静,如同小时候,他一直喜欢在莫名的海域里潜水,四周就是这样安静,他闭上眼,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哪怕四周可能徘徊着的是可怖的鲨鱼,那种感觉真好,他真的想在这种感觉中一直沉沦,沉沦……

    “午休时间结束了,夏云超,你还想继续和我赌下去吗?”

    他的思绪被倪轩辕的话语打断,他睁开眼,关上了电脑,“不必了。”

    倪轩辕微微扬起嘴角,“我在等待你的决定。”

    “就算总公司没有采取这一招来对付郑其然,但是我们之间的权钱交易是真,你给我的授权是真,倪轩辕,你还是必须为此付出代价!”夏云超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狠狠地说道。

    但倪轩辕还是带着那样懒洋洋的笑意,“哦?是吗?夏云超,你不妨看看那份授权书,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

    夏云超的信心已经全部被他摧毁,听他这么一说,他立刻翻看了协议书,第一条没有问题,第二条也没有,第三条……当看到最后两条时,夏云超已经黑了脸,“你什么时候把协议书换掉的?”

    倪轩辕牵起嘴角,轻蔑地一笑,精眸里却一点笑意也无。

    “你连同雨凡诳我?”夏云超反应过来,狠狠地把那协议书摔到地上,心里最后一丝歉疚也无,陷入了疯了一般的境地。

    “不,”倪轩辕摇摇头,“雨凡她从头到尾都不知情,你应该记得她带你回我办公室去重新拿回这份协议吧?”

    “在那时你就已经掉包了?”夏云超反应过来,“其实根本一开始你就猜到了雨凡的用意,所以你不动声色地利用了她,将计就计,反而让我掉入了自己设的陷阱?”

    倪轩辕淡淡笑着,只是笑容里染上了一丝苦意,“其实只要你有时间去仔细看这份协议,你都不会掉进我的陷阱,你只是伤害了纪悦,导致你精神上的紧张和惶恐,所以你只是疲于奔命,急着完成整个计划,却不能停下来,仔细审阅计划本身存在的漏洞。”

    夏云超的眸子在那瞬间失神,但是他还是在最后关头保持了平静的笑意,“是的,如果不是纪悦的意外,我未必会输给你,倪轩辕。好了,现在我做那么多只是为人作嫁,你可以把我和郑其然顺利地送入大牢,虽然他没有操纵基金公司接盘,可是你已经有了我们这次交易的证据,还有你之前掌握的一切。”

    夏云超伸了个懒腰,揶揄笑道:“真好啊,倪轩辕,你保持着双手的干净,却把你的敌人全都送进了大牢。你在情场是不是也是这样?分明是个负心薄幸之徒,却总有着一张无辜的脸,让我姐、雨凡,还有纪悦,都对你前赴后继?”

    “不要再说了!”倪轩辕沉声道。

    “为什么不再说?倪轩辕,我输就输在我不会跟你一样做个伪君子!”

    倪轩辕看着他,眸子微微一黯,他淡淡地说道:“夏云超,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想放过你,只是我知道对于你,对你的宽容就是最大的放纵。”

    夏云超冷笑着看着他,“大不了你整死我,就很像你整死我姐姐一样。”

    倪轩辕看着他,微微笑着摇了摇头。

    办公室的门打开,商业犯罪调查科的人进入,出示了证件后对夏云超道:“夏先生,请您回去协助我们调查。”

    夏云超耸耸肩,“乐意奉陪。”他走过倪轩辕的身边,对他冷冷一笑,“你放心,我不会跟我姐一样在牢里自杀,你给我记住,有我活着的一天,就是倪轩辕你的噩梦。”

    倪轩辕微笑着看他被带出去,随着门“哐当”一声关上,他的笑意也缓缓从脸颊上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苦涩,他伸出手,微微转身、旋转、再旋转,一个人在办公室里跳起了舞步优美的华尔兹,精致的燕尾服在射进办公室的阳光下折射出别样的光彩,梳在脑后的头发一丝不乱。

    他终于赢得了这场战争,可是他的心里却无丝毫的喜悦,就犹如这支舞,即使再华美,也只能让他一个人跳起,无人鼓掌,无人欣赏。

    第一百二十二章 雨过天晴

    事情的急转直下让人措手不及。

    倪剑在知道了事情真相后的第一时间追着他老哥问:“其实那个时候你已经胜券在握,你为什么不告诉雨凡真相,反而让她愧疚痛苦呢?”

    倪轩辕看着弟弟,静静地微笑,只是他的笑容一如既往地带着些许的苦涩:“那天我就说过,我宁可是她依旧恨我,设计来陷害我,也不是她这样的不相信我。”

    倪剑似懂非懂地看着他,“哥,纪悦姐苏醒后,你为什么让她只指控夏云超是误伤,而不是蓄意谋杀?你既然想让他坐牢,为什么又要放过他一马呢?”

    倪轩辕摇摇头,眸子里风起云涌,待他望着弟弟时却依旧是一脸平静,“我只是希望他利用这三年好好想想,他究竟错在了哪里,就如同我这三年一样,晓芊在我心里何尝不是画地为牢,让我一直无法走出心结?”

    “其实你还是想给他机会,不想让他把岁月途耗在了牢狱中,对吗?”倪剑有些明白了哥哥的用意,却还是无法理解倪轩辕此刻真实的想法,他看着哥哥,此刻的他的确就像涅槃重生,再无三年里的颓唐和忧虑,整个人如清风微和,却又在这平和中偶露冰山狰狞一角,让人无可琢磨他此刻真正的心性。

    倪轩微笑着坐在茶几前,看着自己亲手泡的茶,茶叶轻轻浮动,形态各异,他静静地说道:“没错,尽管一开始我的确想置他于死地,但到知道他是晓芊的弟弟我立即推翻了自己全盘计划,所以我才会求季慧娴放弃这个计划,我告诉她不值得为了那个人渣,以公司的名誉来冒险,尽管夏云超是该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但我不希望他万劫不复。”

    “而你用之前马大姐给你的账簿,以及通过何少阳威胁到的徐安琪的证词,将他顺利地送入了牢里?”

    “老实说通过徐安琪联系到的那些受害女子之多真让我难以想象,没想到他竟然祸害了那么多的女孩子,也好,十年的刑罚总算不辜负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事。”倪轩辕动作优雅地举起杯子,将那一汪碧水缓缓送入唇齿之间,只觉余香满口。

    “哥,我觉得你真的变了。”

    “哦?是吗?”倪轩辕放下茶杯,微微一笑,“那么到底变得是好还是坏呢?”

    “如果说以前你是将才,那么现在就是个很好的帅才,哥,我真为自己是你弟弟而觉得骄傲。”

    “呵呵,说到这一点,我相信你也不会反对我对陈立平所做的处理喽?”

    倪剑嗤之以鼻,“这样的人渣,怎么做都不为过,何况你只是让我兄弟‘很礼貌’地修理他一顿,让他永远滚出东塍,真是太便宜他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倪轩辕微微一笑,“我以为你会把过去的事情都忘记呢,原来你还是个那么记恨的人。”

    “我这么可能忘记他对我所做的事?当年我还没打他呢,他倒反咬我一口,害我被抓到派出所,如果不是我没成年,估计他能诬告到我坐牢为止,如果不是这样,爸妈又何必要躲着他到哈尔滨……”

    说到哈尔滨,倪剑的声音慢慢地低了下去,渐渐陷入了沉思,那冰雪覆盖的城市,那个充斥着鲜血和暴力的初见,那个身手矫捷、明眸浅笑的女子,他们曾在一起飙车,曾在一起并肩作战,曾经也像孩子一样在冰雕里奔来跑去,想到这一切,他痛苦地闭上了眼,原来三年来不想、不问不意味这遗忘,他只是把她封锁了起来,存到了内心最深处,只要一开启,她的一颦一笑竟还是如斯般鲜活,不曾有丝毫褪色。

    “阿剑,是时候了,你走吧。”

    “哥,你说什么?”倪剑讶异地说道。

    “其实这三年你一直待在哥身边,就是怕我会想不开、撑不住,而做出什么傻事么?”倪轩辕淡淡一笑,“哥必须承认,如果不是你当初的鼓励,我可能真的会在三年前垮掉,但是现在一切都雨过天晴了,如同那只蝴蝶一样。”

    倪轩辕翻身下榻,走到沙发前,把那只蝴蝶取下,“其实我又何尝不知道那只是江湖术士之言,我只是为求自己一个心安,幻想着晓芊可能已经羽化成蝶,而去逃避她已经逝世的事实。可是我现在已经能接受,她已经死亡的现实。你也看得出来,哥真的没事了,我已经占用了你三年的青春,又这么舍得再将你的青春浪费下去?我知道你心里还是很牵挂文莉,你去找她吧。”

    倪剑苦笑着摇头,“这三年,她除了偶尔跟师文峰联系外,根本是影踪不定,我即使想找她,也找她不到。跟何况,这漫长三年过去,哥,也许她早已改变。”

    “人心的确是很脆弱的东西,感情更是把握不定,它们也许会随着环境、年龄的改变而不断改变,”倪轩辕看着弟弟,微微一笑,“但是在你和文莉身上,却让我看到了什么是坚贞不变的感情,真的很奇怪,明明只是彼此的初恋而已啊,为什么你们会这么念念不忘,这么多年了还是不改变呢?”

    “哥,你确定她还是不会改变吗?”倪剑望着哥哥,带着三分的忐忑,七分的不安,“可是她还是不肯原谅我这么办呢?”

    “我记得三年前,她和我们一起回老家,她看你的那种眼神,就是恨不得钻进你的身体,替你分担所有的痛苦和不幸,她的那种眼神——相信我,她和你一样是固执到了不可救药的人,不论环境这么改变,你们两个小家伙却都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曾改变。”倪轩辕微笑道,“这个世界不可自拔得除了牙齿,还有感情啊!”

    倪剑却还在犹豫,“哥,她真的会原谅我么?”

    “这个答案,如果你不去争取,永远不会知道对么?”倪轩辕微微一笑,“我想你应该去最有你们回忆的地方去等待,当然,去之前你应该告诉师文峰一声。”

    倪剑一怔,随即微笑道:“哥,你是不是在付出真心之前必须布好计谋?”

    “呵呵,事实证明这样比较有效啊。”

    “对了,悦姐昏迷的这段时间,周灏可是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她啊,你觉得他们有可能重新在一起吗?”倪剑眼睛亮亮地问道。

    倪轩辕微笑道:“这我可说不准了,还是要看他们怎么想的,不过,我们年纪都大了,有时候都经不起等待的蹉跎了。”

    “那你和雨凡——你打算这怎么办呢?我听说她已经买好明天飞回香港的飞机票了。”

    倪轩辕弯起一丝唇线,“我会在一个她所熟悉的地方等她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再回首(大结局)

    倪轩辕牵着倪剑斌,静静地在乡间小路上走着,故乡的风永远带着三月春风般的和煦,夹杂这些许泥土的清香,池边的蛤蟆总在不遗余力地“嘎嘎”地叫着,小路依旧那般颠簸不平,大大小小的石头错落地排开,偶尔还会踩起一个小水坑,“吱”地一声溅起一脚的泥土。

    “爸爸,我累了。”倪剑斌走了一会,便抬起手示意让倪轩辕抱他。

    倪轩辕弯下腰,却只是对他微微一笑,“剑斌,有些路必须自己走哦,做个男子汉,恩,别老依赖着爸爸。”

    倪剑斌小脸皱成了一张苦瓜,却因为爸爸口中的“男子汉”三个字而挺直了小腰杆,继续在坑洼不平的路上走着。

    “爸爸,叔叔去哪儿了?”

    “阿剑啊——”倪轩辕嘴角牵起一丝笑意,他的眼前浮现出一片北国风光,那应该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他相像着在冰雕的迷宫里,他会看见他心中所爱……

    “妈妈呢?剑斌想见妈妈。”

    倪轩辕的嘴角依旧悬着一丝轻轻浅浅的笑意,眉宇间却掠过了一道黯然,他抱起了倪剑斌,喟叹道:“你妈妈,也许有一天她想通了,她就会来这里找我们的。”

    他抬头看着前方,年迈的父母在冲他挥手,他们的头发都已经苍白了,身子也伛偻了,他们不再是他记忆里,那英俊的父亲和风华正茂的母亲,可是他们却还是他唯一的牵挂,是他想回来的“家”。

    他微笑着加快了脚步,目光却落在了极远处,他的思维也回到了两个月前。

    那一天他开车去了机场。

    季雨凡正拖着箱子一步三回头地往检票处走去,她看到了倪轩辕,眼睛蓦然变得亮晶晶的,嘴角浮现起一丝笑意,但是又很快在一瞬湮没,她想到了浪云超,想到了倪轩辕说过不再原谅的话,她的眼神迅速地黯淡下去,连笑容也消散不见。

    “就这么不说一声就走吗?”他对他微笑,眼神里依旧如同往日的宠溺。

    “大叔——”未语,泪已先流。

    倪轩辕摸着她的一头长发,吻着她的额角,吮吸着她带着酸涩的眼泪,低声说道:“雨凡,你记住,不论你做什么,其实我是不会怪你的,我也知道,你曾经是那么信任我,是我自己没有好好珍惜你的信任。我曾经以为你已经走过了那个坎,已经原谅了我的所为,直到我看到那份文件,我才知道,原来曾经崩塌的信心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所以,雨凡,我不会勉强你做出决定,我会等待,等待到有一天你觉得可以重新信赖,忘记我曾带给你的伤害,你就回到我身边,好么?”

    “大叔——”仍是这样一声称呼,却只是让泪水流得更多而已。

    “乖,听话。”倪轩辕揉揉她的头发,“不要哭好么?我以后,都不会让我的雨凡,再流一滴眼泪。”

    他的怀抱还是如同往日一般温暖,散发着好闻的茶的清香味,几乎让雨凡赖在他的怀抱里不想起来。

    “走吧,雨凡,再不走飞机就要起飞了,记得答应过我什么,也答应过你妈妈什么,一定要学得独立坚强,雨凡,当有一天你对我的爱不再是单纯的依赖,当你觉得自己可以成熟到可以分清什么是爱情什么是亲情后,你再来找我吧!”

    他狠心推开了季雨凡,眼神清亮,犹如天边的启明星。

    登记的广播已经在催促。

    季雨凡含泪望向检票口,然后再望向倪轩辕,“大叔,我走了。”

    倪轩辕眼中有泪,却微笑这点了点头,他看着她走进检票口,自己也说不清是不是希冀她如同当年一样,突然地从检票口逃开,不顾一切地跑回自己身边。可是他知道这都是不可能的了,他纵然希冀雨凡永远只是他身边长不大的丫头,可是也知道他不能这样自私,束缚着她不让她成长,他必须放手,让她自己接触到青海碧空,如果她还决定回来,那么他就会等待。

    因为他从倪剑和师文莉的感情里,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始终不渝。

    然后,他带着倪剑斌,回到了家,慢慢地走过他和季雨凡曾经走过的街道,睡过的房间,四周弥漫的空气里仿佛都充满了她的气息,不再像三年里的惶恐不安,这一次,他知道他一定会等回他的雨凡。

    这一天,他在家前的田埂里慢慢地走着,然后听到手机的响声,他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他一直说熟悉的声音,陈成在那一头冲他大喊:“倪轩辕,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再不回来你想忙死我不成?你知不知道我的小安也很需要人陪的啊!”——小安就是最近一直陪着他的那个小男孩。

    倪轩辕笑了,“那可以让他来公司来帮忙,不就可以工作感情两不误了?”

    “废话少说!你跟本少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倪轩辕望着远远的那一座山,掩映在云层间,犹如一副极清丽的山水画,他微笑着说道:“也许我很快就回来,也许我永远都不会回来。”

    他掏出怀里的一个戒指,对映着天边的云彩,欣赏着它璀璨的光芒,然后再掏出一个……直到掏出第四个,他才停住了手,这些都是她打算和季雨凡求婚的戒指,他每年都在盼望着她回来,生怕她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生活里而自己毫无准备,所以每年他都会去买个戒指,这些就如同他每天写的电邮一样,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天色渐渐黯淡,他叹了口气,微微苦笑这转过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这里到家的地方有个小池塘,旁边开着大朵大朵的蔷薇花,在盛开的季节鲜艳如血,犹如离人的眼泪。

    季雨凡曾说,这里是她最喜欢的地方,如果不小心分别,她一定会在这里等待着大叔回来。

    倪轩辕经过这里,想着她曾经的话语,忽然间他觉得空气中飘散着熟悉的味道,他在激动中回头,然后屏息。

    那个穿着紫衣的女子,对着他盈盈浅笑,她的无名指上戴着一只戒指,一只纸做的戒指。

    “小凡,如果你不想,那你就跟我回家,我会对你和孩子负责,等你到20岁,如果你还爱我,我们就结婚,如果你想走,我也不会阻止你。”

    “戒指只是一种形式,所以我想让你送我的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戒指——你叠的纸戒指。”

    “现在,我可以用我的纸戒指来兑换真正的结婚戒指了么?”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