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婚期29号,首席一品妻

婚期29号,首席一品妻第32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想必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接下去,相信一切会很简单。

    他终究,还是会将她带回他的怀抱的。

    靠在曾斐鸣身上,手臂圈紧他,杜九思脸上却是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光芒。

    “很晚了,我先回去了,你也先回去吧。出来这么长时间,你顶头上司估计会对你有意见的。”

    “好。”竟是将她从自己身上捞了出来,然后在她的脖子上种上一颗明星的痕迹,“替你做件好事,让张导彻底明白你是我的人,同时,如果运气不差明天易瑾止来找你的话,倒是可以让他好好瞧瞧这个痕迹。知道你过得水深火热被人潜规则,估计他心里头可是不好过呐。”

    说完,竟是替她拢好被风吹散的乱发,然后潇洒地往前离开。临走时还不忘四处查看一下是否有其他人的出没。

    不过这些倒是不必担心,这位置极佳,一般人不会出入,尤其是大树遮挡,摄像头分布在位置明显区,这儿根本就不可能会被发现。

    所以,他才故意让张导带她走这条路。

    然后来个巧遇。

    顺便在易瑾止还在不远处时就这样要了她,享受那样的刺激。

    眼见曾斐鸣一步步走远,杜九思收回自己的思绪后,却狠狠地抹了抹自己脖子上被他折腾的痕迹。

    他是故意的!

    可她,却无力抵抗。

    她可以表现得清冷拒他于千里之外,但这样,很容易便将和他的关系弄僵。唯有时而拒绝时而接受,才是能让他继续为她所用的最佳条件。

    只不过……

    她是希望易瑾止知道她有可能身处狼窝甚至随时都面临失身的危险不假,但她可不希望易瑾止真的认为她已经失了身子。

    若不然,她这么千方百计,又有什么意义?

    她想要呈现在他面前的,是最完美的自己,美好无缺,白玉无瑕。

    一副千锤百炼的破败身子,她还不至于傻的送上去。

    省长姓梁,四十五岁,处于这个高位,这个年龄已经算是轻了。

    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身子健实,腰杆很直,眼神很犀利。似乎每一次的对视,都给人一种压迫感。

    只不过,这只是对于其他人而言。对于易瑾止,却是没有产生任何的压力。

    长期居于高位,易瑾止自己就练就了这种给人产生压力的本事,自然对这位梁省长的眼神免疫。

    不过这会儿自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有时候该放低姿态便得放低姿态,该抬高自己便抬高自己。有利,才会有双方的合作。有些话,还是得委婉地放出去。

    离开的时候,易氏财团的两名高层先出去了,易瑾止在最后,却是再次拜托:“这次的事情实在是给易氏带来不小的震动。这事还得劳烦梁哥多费心了。”有些称谓,自然是不能舍掉。

    这个年纪,喊叔太老。喊哥,却也表明了自己的低姿态,不让人排斥。

    梁省长应了一声,却又不解:“这事你家那三位大人物,随便拉出来一位都能摆平吧,你怎么就突然想到我了?”

    “没办法,他们眼高于顶,瞧不上我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愿意出手啊。”自然,他不会说这件事,就连家里那几位都没辙。

    上头的那位,权力似乎大得通天。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textc;<script>

    而他,唯有先套住眼前这个对于此事不甚清楚的人,才有可能让接下来的日子省心些。

    省长的位置,不可小觑。

    起码比他父亲市长的位置,高了一大截。

    若能够用他的威信将那些无孔不入的新闻震慑下去,也便可以判断那幕后操控这一切的人权力到底达到了怎样的程度。

    刚告别梁省长,易瑾止便到处都找不到叶璃,不由地眉心紧蹙。

    “易先生,叶经理已经回去了。”

    江宿之忙将叶璃的动向告知,犹豫着是否该将叶璃是由梁省长助理让司机开车送走的。

    易瑾止却已经掏出了手机。

    刚想给叶璃打电话,却瞧见了她之前给他发的短信。

    点开,他刚刚还紧绷的情绪倒是安定了下来。

    还知道告诉他一声,也亏得她还有心了。

    不过,瞧见短信内容,却也不由地一怔。

    曾斐鸣。

    其实对于这个人,他还当真是有些记不起来。

    若不是刚刚在饭桌上他特意提到了当年他和他还打过一场二人赛,他还完全记不得有这个人。

    那场二人赛的导火线,易瑾止却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叶璃以前的性子很直,完全就受不了被人刺激。别人一刺激她,她就犯浑。

    那会儿曾斐鸣刺激她说她足球不行,她便踢了起来,将自己给折腾得进医院打了半个月石膏。

    这事叶璃在他面前说漏了嘴,他顺藤摸瓜查到了那个对叶璃挑衅的人就是曾斐鸣,这才找他踢了一场二人赛。

    那会儿,自己也说不清为了什么。

    许是看不惯这一个大男生居然如此欺负女生,许是被叶璃可怜巴巴地挂了半个月石膏腿起了同情泛滥的心思。

    一想到此,易瑾止便不由地怀念起以前的日子。

    那会儿,叶璃和他之间的关系,并不冷淡。

    他总会帮衬她几下,甚至对她也起过不一样的感情。而她对他,似乎也有别样的心思。

    只不过现在,当他想要对她靠近时,一切似乎都晚了。

    她对他的排斥,竟那般明显。

    “你们两个先回去吧,今天辛苦了。”让两名高层先坐车离开,易瑾止这才坐进自己的车。

    江宿之也极有眼力劲地和两名高层一道离开了。

    “你现在在哪?”易瑾止给叶璃去了电话。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textc;<script>

    叶璃

    刚吃完晚饭,这中间自然也免不了叶泽端的一系列念叨。所幸自家大哥这些日子出国了,并没有和父亲大人一唱一和。

    “在家。”不在家还能在哪儿?

    “那好,我去接你。”

    听着手机另一头一下子就传来的嘟嘟声,叶璃一下子竟有些难以置信。

    他这是,向她妥协了?愿意带她去看可可了?

    亭台水榭,月明,夜寒,孤冷。

    大衣套在身上,那个原本该在暖阁中享受美酒佳肴的省长大人,竟如同最寻常不过的中年人,在这饭后,体验着不属于白日的喧嚣。

    一杆鱼竿,垂落于水池,一旁是一碟瓜子以及水果之物。

    “你这身体都还没好全,凡事不要总是这么亲力亲为。这事情刚刚易瑾止已经找我谈过。该帮的我会帮,不该我费心的,我也不会去淌那个浑水。这事你就别掺合了,省得卓老先生那边又得担心你的身体。”

    梁省长嗑着瓜子,说话间,却不是面对着身旁与他一道坐着的人,而是望向那落于水面的浮标。

    一身米色风衣裹住那清瘦的身子,卓蔺垣将手头为他剥的瓜子放入碟中,移到对面的人面前:“没办法啊,这事情牵扯到了我在意的女人,你也知道的,英雄难过美人关,这记者们都将矛头转向她了,我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明知你这一插手反倒是帮了情敌却还非得介入……”长长一叹,梁省长别有深意,“我这真是欠了你啊……”言外之意,是打算帮忙了。

    如果硕之前和易瑾止谈话中是你来我往互相权衡利弊得失,那么在卓蔺垣面前,却随意得多了。

    “是啊,你欠我的,所以这一次,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你的补偿了。”轻笑着,卓蔺垣唇畔的弧度一如以往,带着浅淡与温润。

    一百十那一年错过的真相

    曾斐鸣回来时,恰与卓蔺垣打了个照面。

    梁省长倒是不忘夸奖自己的这位得力特助:“别看他年纪轻轻,处理事情起来可是头头是道。这几年也多亏了他在我身边替我处理一系列琐事,好几桩大事都是靠了他才没出纰漏。”

    卓蔺垣一点头:“那便好,你身边啊,能干实事的不少,可当真出大事的时候,却总是一个个推脱得比谁都快。”

    “是啊,那年查受贿案,若不是你帮了忙从中斡旋,我就真的被他们给泼了脏水了。只可惜慧芳她……”想到怀着身孕却还为了他而四处求人四处找人申诉的亡妻,梁省长不免悲从中来。那张人到中年的脸上,也仿佛染上了苍老,眼角竟有点湿润。

    “当年的事情不过是举手之劳,我恰巧知道诬陷你的人常接触的几号人物,不过是做个证而已,算不得帮忙。这次你送我这么大一个补偿,咱们之间可就不能再说欠不欠的问题了。”卓蔺垣不无感慨,“倒是你,这些年来总为嫂子难产的事情自责,得赶紧走出来才是。”

    爽朗地大笑了一声算是应下了,梁省长又忙对着曾斐鸣介绍了一下卓蔺垣:“斐鸣啊,这是蔺垣,他在法国可是只手遮天的大人物,你往后向他多学习学习。窠”

    早在看到卓蔺垣时,曾斐鸣便已经错愕了一回。

    这个才和叶璃惹上绯闻的男人,被记者们追着报导了很久。不似故意对易瑾止抨击,对于这个男人,记者倒是没有太过分。很显然,是忌惮着他的实力。

    “卓先生大名早就听过了,以后还请多多关照。”谦恭地一弯腰,礼节方面,在政府部门打滚了几年,倒是做得极为到位。

    卓蔺垣眼角缠着纱布,对于他的动作,倒是有所察觉的,却并不多言,只是若有所思。

    “你这眼睛……”知晓这种话是大忌,可梁省长还是关切了几句,“我听说卓老先生那边请了国内外很多专家会诊都没什么实质性效果。我老家那边有个土方子也不知道管不管用,改明儿我去问了来再交给你。”

    “我怎么觉得我现在在你们一个个眼里头就是个废物了呢?”轻笑着,卓蔺垣倒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你愿意帮我那我就多谢了。要不然,某些人可能要为了我的眼内疚一辈子了。”

    知晓这某些人指的是谁,梁省长刚想说什么,鱼竿上浮标一动,继而大动。他蓦地一改之前的惆怅,一用力,便将一尾鱼给钓了起来:“这所谓愿者上钩,她若真为了这事内疚一辈子,总该以身相许了吧?你刚刚还跟我说英雄难过美人关。那就趁机娶了她,也好让我给你包个大红包,也省得卓老先生总念叨着你单身主义了。”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textc;<script>

    有些事,自然不是他人所理解的那般简单。

    卓蔺垣抿唇不语。

    等到告辞梁省长出来,早就等候的老温忙给他打开车门:“这么冷的天怎么还去露天钓什么鱼啊。这梁省长还说什么欠你恩情,我觉得吧,他倒是在故意难为你,明知你身子弱还……”

    坐进后座,卓蔺垣倒是坦然:“他啊,这是故意训练我的意志呢。你别看他平日里对人严肃,但到底是性情中人,从他对亡妻的态度就可以看出他这人重情,所以啊,指不定以后还得栽在这上头。”

    老温自然是不会考虑这么多,闻言也只是默了默。

    车子滑出,卓蔺垣不由地给叶璃去了电话。

    叶璃的号码被他归到了快捷键1,拨打起来并不费力。

    只不过,自从失明,终究还是有太多不方便了。

    手机在他手中,除了拨打电话的功效,似乎已经再没其它用途。

    那一头似乎有点忙,过了许久才接起来:“你怎么还没睡?”

    那出口的声音,倒变成了质问。

    “你不是也没睡吗?”卓蔺垣笑笑,“赶紧去睡觉,时差都还没倒过来,想第二天将自己累晕吗?”

    叶璃似乎有什么想说,却只是嘟囔了一句:“你不也是?”蓦地想到了什么,忙急急说道,“你该不会真的是出去见了谁找人帮忙了吧?这件事你千万别插手,易瑾止自己得罪的人让他自己去解决。你干嘛跑后头去给他擦屁股啊?”

    用语,竟有些不雅起来。

    等到她意识到,竟红了红脸。暗自庆幸另一头的卓蔺垣看不见,叶璃倒也没有了那份羞赧。

    “你得多注意休息知道吗?眼睛都还没好,要多让它休息多闭闭。”

    “你忘记了我是缠着纱布的?可是每时每刻都闭着眼睛呢。”

    被另一头的调笑所扰,叶璃不由暗恼:“不要故意给我找茬弄歧义出来!”

    易瑾止到达叶家时,已经接近晚上十点。

    直接将车开进了叶家别墅,易瑾止让司机等着,刚要进去,却不防刘嫂絮絮叨叨地提着个水桶走了过来。

    见到易瑾止,一时之间竟不知是喊姑爷还是喊易先生,尴尬地站在远处。

    “刘嫂这么晚还干活,我待会儿可得跟叶璃好好说说,批评她这个地主婆。”

    易瑾止不似那种会和人轻易调侃的人,若是在易家有佣人听到他如此说,估计会以为他碰到了什么喜事。不过刘嫂是叶家的人,不知不觉,他仿佛觉得自己变了,似乎是在一点点迎合着叶璃的喜好。

    刘嫂听得他如此说,笑了开来:“您可千万别,我这可是背着小姐干的。如果让她知道了,估计都不准我做这事了。”

    这倒是新鲜了,这佣人这么尽心尽力地为主人干事,这主人反倒不乐意?

    刘嫂见他似乎想要探个究竟,不免叹了口气打开了话匣子:“哎,我就是心疼小姐那辆红色的车子,叫什么来着,反正名字挺霸气的,不过自从小姐出了车祸那车子就一直被闲置着,小姐对开车也有了阴影。所以我每次都会固定给车做个清洁,不过这事得背着小姐,要不然她又该想到不该想的事情上去了……”

    接下去的话易瑾止已经再也听不进去了,他的耳中只有那两个字。

    “车祸?她怎么会出车祸?”为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

    曾经他在游乐场还问过叶璃为什么不开自己那辆玛莎拉蒂出来。她说什么来着?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textc;<script>

    “你自己不是有车吗?玛莎拉蒂不开了?”

    “带着可可出门,我崇尚安全至上。”

    唇角的自嘲满溢,他至今都能够回忆起来。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她曾经出过车祸,甚至是因为车祸给自己留下了阴影才再也不碰那辆车。

    所以,这些年来,她一直选择搭车却不再开车,宁可选择挤地铁坐公交坐出租也让自己的车子报废在车库……

    “易先生您居然不知道?”刘嫂在一旁明显便觉得不可思议,“小姐三年前那么盼着和您结婚。那天你们本该去酒店结婚,小姐一大早都没等化妆师过来就开车出去找你了。后来据说是开车回来的路上飙车出的意外,被送入急诊室。身上多处重伤才脱离危险就强烈要求出院。就这样带着伤抱着可可在酒店等了你一晚上……”可他,竟残忍地没有出现……

    易瑾止只觉得自己耳中嗡嗡作响,身子竟起了踉跄。

    那一天,她去找他了。

    是的,他看见了。

    却视而不见。

    在t大门口,她那辆惹眼的玛莎拉蒂,即使停靠的位置再隐蔽,他还是一眼就看见了。

    所以,当他接到她打开的电话时,他竟有些诧异。

    明明她也看到他的车了,却不走过来质问,反倒打电话给他。

    “我只是想再最后确认下你今天会不会出席咱们的婚礼。”她的声音控制得很好,让他听不出她多余的情绪。

    “不会。”简洁的两字,电话就被他挂断了。

    之后又和车上的九思道别,他便离开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那简单明了的两个字,竟然会带给她如此巨大的伤害。

    若他没那么斩钉截铁地拒绝,那么她应该也不会受到刺激之后去飙车,定然也便不会出车祸。

    甚至还带着伤抱着可可等待他出席婚礼。

    可他,终归还是没有去……

    心里头那心疼后悔的滋味久久徘徊,易瑾止竟觉得喉咙发涩,想要说什么,可刚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嗓音不知何时竟沙哑了起来。

    刘嫂见他如此,忙将手中的桶放下:“易先生你是不是不舒服?”还是说,因为她刚刚说的话他才这样的?

    可这件事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明明当年她还亲自打电话过去给易家通知这件事,让他们务必让这位姑爷出席婚礼别白费了小姐的一番情谊。

    “为什么当年你们谁都没有告诉我这事?”声音破碎,竟是难以平静。

    刘嫂不解:“我打电话过去通知你母亲了,她说会转告你的……”

    身侧的手不由地紧握,指甲紧紧地掐入皮肤。

    易瑾止眉心似要皱成一座山。

    自己的母亲……

    可可的事情一直瞒着他,就连当年叶璃出车祸的事情,竟然也瞒着他……

    果真是,好母亲呵……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textc;<script>

    处处都这么体贴周到地为他着想,当真是一个好母亲!

    俊脸上是满满的讽刺,易瑾止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才不让自己再次失态:“叶璃在楼上吗?我来接她。”

    “小姐刚回来便被老爷数落了一顿,现在应该在楼上。不过您也真是的,将可可抱走都不带回来,老爷没了这小祖宗最近精神也很差,小姐也弄得情绪低落了……”

    易瑾止转身直接进了楼内。一路上了二楼,在走廊里瞧见正要下楼的叶泽端,忙端正姿态喊人:“爸,我来接叶璃回去。”自动省略了“看可可”三个字,很显然,是有意将自己和叶璃的关系拉扯到一块。

    叶泽端穿着一件棉大衣,人老了,便不怎么耐寒了,全身上下穿得多了才觉得没那么冷。

    手上还拿着一个保暖水杯以作取暖,他淡淡看了他一眼:“既然这场婚礼已经过去了,你这声爸我还真承受不起。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璃子说早就将离婚协议书寄过去了,回头你签个字也就算了事了。至于可可,既然有人那么积极地帮你做了鉴定说孩子跟你没有关系,你这么扣着她就算是违法了。希望你赶紧将她送回来。”

    顿了一下,叶泽端气势强硬:“我这些日子没有去找你说这事,是顾念着易氏被人抹黑你必定忙得昏天暗地,不过既然你现在亲自过来了,有些话我们还是得说开了,省得到时候我们两家又不清不楚起来。”

    易瑾止知道,叶泽端口中的有些人帮他做了鉴定这事,是指的大闹婚礼的杜九思。

    更加知道,叶泽端必定也知晓了他和杜九思之间的那些事。

    可这回,他竟无力辩驳。

    那场婚礼,若不是他有心想让杜九思快些离开而忽略了她被触及了底线后存在的危险,那么叶璃的手臂也就不会受伤,而卓蔺垣也就不会为了救叶璃而替她受过。

    叶家有这方面的担忧是对的,无可厚非。

    甚至他们主动提出不再继续那场婚礼,他也没有再催促。

    甚至连叶璃这么多天陪着卓蔺垣去美国,他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作自己根本就不知晓这件事。

    可可的事情,原本他还可以拿捏着让叶璃对于离婚产生犹豫。可如今这般,她的身世一揭开,他跟可可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那也就代表着他根本就没有对可可的抚养权。

    意味着,叶璃可以随心所欲地跟他离婚,却不用再有后顾之忧担心他会抢走可可。

    难言的挫败划过心头,易瑾止紧了紧身侧的手,俊脸上却是一抹坚毅:“是我对不起她,可我不会签字。至于可可,不管她是谁的孩子,永远都是我的女儿。”

    这一瞬,叶泽端不由地对于他的偏执有了几分缓和。

    “你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可可也许是叶璃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早就给你头上戴了绿帽?”

    闻言,易瑾止却是笑了:“她不会的。”

    当年她对他的用情,他自然可以清楚地感觉出来。

    那般的她,怎么可能和其他男人乱来呢?

    有些不曾对叶璃说过的真相,叶泽端有那么一瞬突然就想对着眼前的男人谈谈。可终归,想到若一旦说了,那么叶璃和他必定是剪不断理还乱,那离婚的事情更加不可能那么轻易了。

    可可不是他的女儿都让他如此执着,若他一旦知晓他和叶璃之间还有其它的牵扯,两人岂不是永远都要再这样下去了?

    爱女之心更甚,叶泽端将到了嘴边的话重新咽了进去。

    “你这么死缠着我女儿不放,难道是爱她吗?”

    直到站定在叶璃的房门前,易瑾止还在回想着叶泽端的这句话。

    他爱叶璃吗?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textc;<script>

    他不知道。

    他爱的,明明该是杜九思。

    可是现在的杜九思,让他觉得那般陌生。

    那个曾经柔弱温雅的女子,早就不复当初烙印在他心头的形象。

    明明他心底的那个人,该是坚强执着为挽救他人生命不惜牺牲自己的,即使深陷废墟阴霾也不轻言放弃,可一年年过去,九思变了。

    变得偏激,变得不像是她了。

    会对别的人用刀相向,这样的她,让他陌生。

    只是,他对九思的情感不再如同当初,对叶璃,就产生了爱吗?

    易瑾止真的不知。

    明明他是曾经爱过人的,明明他该知道爱情是个什么滋味,可他对于叶璃的情感,竟是那般不确定。

    唯一知晓的是,当他得知这些年来她所遭受的一切,他心头的震撼与心疼,密密麻麻地席卷他心头。

    嗓子眼堵得竟说不出来的疼痛,以及她那般斩钉截铁地说离婚的决断,让他太阳岤一阵一阵地抽疼,竟觉得无所适从。

    敲开房门,叶璃似乎刚结束和谁的通话,眉眼柔和,唇畔竟还带着浅笑。看到他进来,她一愣。

    “走吧,你今晚先去我那边住,明天你就带可可回叶家吧。”

    竟是,彻底地妥协了。

    一百十一不不可能的当年他明明……

    再次见到可可,叶璃当真是觉得恍如隔世。

    孩子永远是变化最快的,明明才那么点高的娃,不过是一段时间没见,却已经蹿高了许多。

    叶璃不免遗憾自己错失在她身边的时光。

    可一想想,若不错失,也就不可能飞去美国,至今为止,当年在火场中救助自己的人也就不可能再知晓。

    所以,生命中,有些遗憾是必须的,可遗憾背后,也会收获其它的。

    母女俩很久没见面,可可自然是免不了对叶璃的念叨窠。

    小家伙自从会说话,这小嘴倒是勤快起来了,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层出不穷。叶璃一看已经接近凌晨了,忙堵住她的一系列念叨:“宝贝,我们乖乖去洗澡睡觉好不好?”

    现在还没上学还好,等到以后上了学,她再每天这么晚睡觉,睡眠质量肯定不好,也会影响身体发育。

    易瑾止端着杯牛奶走进来,恰被叶璃寻到了问罪的对象:“你就是这样教可可的?不过才几天,就让她养成了晚睡的习惯。”

    其实这话,叶璃也不过是找个发泄的对象。

    毕竟孩子离开自己这么久的时间,她对他是有着怒意的。

    易瑾止倒也不在意:“孩子见了你激动了晚点睡是正常的。”转而问向可可,“宝贝,你是要喝完牛奶直接睡觉呢,还是要爹地帮你洗个澡再去睡觉?”

    现在天气一点点冷起来,可可一天到晚也没出什么汗,洗澡的频率便不似大人那么频繁。

    闻言,小家伙犹豫了一下:“要爹地妈咪一起帮我洗澡!”小脸上,染上璀璨的小花。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textc;<script>

    叶璃一怔,对于孩子如此突如其来的话有些无奈,下意识想要抵触。

    可一想想,这是易瑾止自己答应下来的。

    过了今晚她就可以将可可抱回去了,他和可可没有血缘关系,那以后也必定不会再死缠着可可不放。

    即使他要缠着,他那母亲估计也不会允许易氏的血脉被混淆,易家也绝对不会容许他跟她抢夺可可。

    而且,法律上而言,可可跟他没有关系,他即使要抢,也完全站不住脚。

    “好,那咱们去洗澡。”

    叶璃应得轻巧,刚要将可可从床里抱出来,却不防易瑾止先一步阻止了她:“我先去放水,等差不多满了再抱可可过去。”

    思虑缜密,倒不愧是商场上锻炼出来的。

    “妈咪,以后你再也不准离开我了。”长时间的分离,让小家伙有点伤春怀秋起来。小脸蛋皱巴巴的,小家伙眉头也皱成了一条川。

    叶璃捏了捏她那可爱的小脸:“好好好,妈咪答应你,以后绝对不离开你。”

    “也不准离开爹地。”几乎是下意识的话,可可继续求着她的承诺。

    在小孩子的世界里,很简单。

    爹地妈咪和自己永远地生活在一起,那才叫幸福。

    在一直不知道自己还有个爹地时,她不求也不问,可当自己的爹地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那些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情绪,便如同大浪汹涌地席卷着她。

    一旦拥有,便不想放弃。

    见她抓着自己的手执意地求着她的允诺,叶璃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告诉她易瑾止并非她的父亲?

    那对于她而言,太过于残忍。

    可若不说,小小的孩子,对于心目中的父亲必定是崇拜而敬畏的,这么多日子的相处,她对易瑾止的感情必定也已经深厚到无以复加。

    正犹豫间,易瑾止已经走了过来,一把将床上的可可抱起:“宝贝,洗澡去。今天不是看了电视喜欢上了玫瑰沐浴吗?爹地已经给你浴缸里头撒上玫瑰花了。不过你个子那么小,在浴缸里掉下去,爹地可不准备捞你啊。”

    “才不会!我绝对可以和你一样在那么大的浴缸里洗澡的!”可可鼓着腮帮子,一脸气吞山河。

    易瑾止抽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咱们可可是最棒的。”

    叶璃站在浴室门口,只是望着那一大一小的身影,眼睛竟有些湿润。

    也许对于易瑾止而言,他确实是将可可当作亲生女儿般疼爱。

    用他的所有,也要满足这个女儿的要求。

    瞧着他孤寂清冷的背影,她竟不由地猜想,若她将女儿带走,他是否会一下子垮掉呢?

    随即,她否定了自己那点可笑的想法。

    他是谁啊?

    商场上无往不利的易瑾止啊。

    专门和数字打交道对于血缘亲情不甚在意,唯独对杜九思在意的易瑾止啊。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textc;<script>

    他怎么可能会舍不得可可呢?

    逼迫自己将那点不该起的心思压下,叶璃笑着走进了浴室。

    一时之间,里头竟是欢声笑语,竟完全没有即将分离的依依不舍。

    可可直到被叶璃抱上易瑾止安排的车,都认为只是简单地回外公和舅舅那儿,然后再回到爹地的住处,以后自己和爹地妈咪一直都生活在一起。

    叶璃看着易瑾止那般小心翼翼地将可可抱上车。他名下的车子不少,如今每一辆,都规规矩矩地安上了儿童座椅,竟是没有一辆被他忽略。

    他对可可所付出的感情,在这短短几个月中,让她想要忽略都难。

    “可可需要注意的点我都誊写在笔记本上,她的嗓子发音还没彻底好全,以后不能再惯着她不注意休息。”望向叶璃,易瑾止神色郑重,“如果出现任何的状况,一定要及时联系我。”

    给可可扣上安全带,易瑾止直起身,竟是直接关上了车门。

    “爹地,你怎么说得好像我永远都见不到你了似的?”可可探过脑袋,小脸上有着不解。

    透过开着的车窗捏了捏她的脸蛋,易瑾止俊脸上是一抹浅笑:“是啊,如果可可不听话,以后可就不准你再进爹地家大门了。”

    “哼!爹地家大门就是可可家大门,可可想什么时候进就什么时候进。”小家伙气势十足地放下这句话,然后一眯眼,阳光从窗外投射到她那小小的身子上,竟是给人万般的温暖。

    回头,可可对上叶璃的眼:“妈咪,你说是不是?”

    “对。”叶璃终究不忍,笑着安抚。

    车外,男人身高腿长,长身玉立,俊脸上泛着柔和的光,安静温柔地注视着车内的母女俩。

    阳光撒着光芒,在他周身镀上一层别样的光泽,竟透着丝丝别离的感伤。

    车内,可可坐在儿童座椅上,却拼命地想要将脑袋探出。叶璃将她搂住,吩咐司机开车。

    “当年,我并不知道你发生了车祸。”

    终究还是忍不住在车发动前开了口。

    易瑾止的面容上有着一抹愧疚与悔意。

    没想到他突然提起了这件事,眼前划过当年挡风玻璃破碎的一幕,额头重重地撞在上头,玻璃碎片划过脸庞,立时血流如注,最终她被弹出的安全气囊给卡在位置上。

    也怪当时这辆车设计的时候出了纰漏,要不然也她也不会伤得那么惨烈。

    一耸肩,叶璃无所谓:“都过去了,何况对于我而言除了不敢开车外并没有什么损失不是吗?”

    “终归是我那天的话说重了让你分了神才导致的车祸……”

    见他如此自责,叶璃竟也难得好心地为他撇清了干系:“其实也不能完全怪你,那天你车子开走后我的好学妹走了过来,说你在大婚前夜还带着她去东郊别墅大战了九个回合。当然,这个九的数字也是有韵意的,她说你觉得她名字里头嵌着个九,不做满九次实在是太愧对这名字了。”

    叶璃觉得,自己这样说完全是出于好意,让他不用太过于自责。

    只不过,这出口的话还是多多少少染上了一点酸意和讽刺。

    不过讽刺便讽刺吧,反正当年这件事,便是他们欠她的。

    直到瞧着车子载着叶璃和可可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眼前,易瑾止还久久未曾收回自己视线。

    刚刚的话徘徊在自己耳畔,易瑾止竟根本无法置信。

    <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textc;<script>

    如果是以前,对于叶璃如此污蔑九思,他定然是会大声斥责她的无中生有。

    可现在,他竟发现,自己对于她的信任,一点点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九思……

    当年她,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