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爱情不惜让自己背负上一个害人的恶名?
仔细地揣度着这几个字,叶璃的唇角不禁微弯,眼神却是犀利异常。
这为了爱情就可以直接不顾他人生死?这为了爱情就可以直接害得他人眼残?这为了爱情就可以如此罔顾法律?
这种借口,还当真是有够冠冕堂皇!
易瑾止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切,原本并不打算插手,可瞧着叶璃那憋气的模样,竟是冷不丁出声:“张导对自己手下的演员,似乎格外热情呐。”
叶璃听在耳中,完全不用猜就明白,这位主是吃味了。
她就说嘛,这张导眼力劲果然是不行,居然在人家正主面前流露出对杜九思的垂涎,完全便是自讨苦吃。
倏忽间,瞧着那脑满肠肥的张导,叶璃却蓦地将自己前一瞬的思想都推翻。
能混迹在影视这个大染缸里长达多年,自然是有着他自己的本事。
首要的一点,不仅是要有真本事,更重要的便是会看人眼色行事,会察言观色。
杜九思大闹她和易瑾止的婚礼,这早已是人尽皆知,不是什么豪门秘辛了。
而易瑾止和杜九思曾经的情侣关系,想必也没有人不知晓。
更甚至还有人猜测易瑾止之所以会娶她叶璃,完全便是奉女成婚。
完全便是被迫的。
而他心底真正想娶的人,从头到尾都是杜九思。
若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身边都没个女人,也不会暗中资助九思成为享誉中外的影视明星。
既然这是所有人都公认的一件事,作为会察言观色的张导,竟然还如此没有眼力劲地在易瑾止面前展现出对杜九思的那份心思,这完全便说不过去。
一瞬,叶璃便想通了一切。
男人,最看重的,便是颜面。
男性自尊,不容许别的男人对自己的女人有任何的觊觎。
一旦被触及那个底线,潜意识作祟,对于被别的男人觊觎的,自然是会愈发觉得弥足珍贵加倍珍惜,甚至费尽一切夺回来。
看来,这下的确实是一手好棋呢。
竟然还有这位知名的张导陪着一块儿下棋。
再看这位张导在听得易瑾止的话后,竟是立刻便诚惶诚恐起来:“易先生绝对是想多了,我这是任人唯贤,不拘一格降人才,但凡有才的,我这里是绝对欢迎的。”
“恐怕,还得有貌吧?”易瑾止淡淡一句,似是真的因为张导对杜九思的垂涎而染上了怒意,却隐忍不发。
张导顿时便一哆嗦:“这貌嘛,确实是得看,毕竟干这一行的是靠脸吃饭的,呵呵,易先生你说是吧?”
眼见得易瑾止居然和一个导演在这边闲聊起来了,跟来的那两位高管不由地连连看手表。
这和省长约见的时间已经到了,毕竟是有求于人,姿态得放低,如果迟到,失礼于人前,再想讲些交情让人帮忙,便有些困难了。
“易先生,时间差不多了,如果要叙旧,要不再和张导约个时间?”终于,其中一位大着胆子提了出来。
笑话,若今日那位省长不肯帮忙,这易氏一直被人这样恶整下去,这一旦倒了,他们自身的利益可就没了了,他们怎么可能不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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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瑾止闻言,看了一眼腕际的指针,遗憾道:“今天还有事,那改日再和张导约个时间咱们坐下来慢慢聊,顺便也聊聊张导这些年来潜了多少女星。”
霎时,那肥肉滚滚的身子便是一怔。虽然早知自己刚刚的模样会惹来易瑾止的猜忌,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位主竟如此直接地道了出来。
“呵呵,易先生真爱说笑,这演戏的都是靠真本事说话的,我可没那个胆子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易瑾止却已经越过他,径自往前走去。突然之间却又停了步子,转过身来,状似漫不经心地开口:“对了,刚刚你说谁横刀夺爱才惹的九思挥刀相向来着?我旁边这位就叫叶璃,不知道张导是不是对这张脸有些印象?”
叶璃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却是紧随着易瑾止。
倒是没想到,他居然还特意跟人家好心地解释了她的身份。
穿着旗袍的服务生尽职地将几人带离,易瑾止却是直接走向远处正和男主角对台词的杜九思:“不是说放弃演戏了吗?怎么又开始干这一行了?”
脸上是愁云惨雾,仿佛憋着委屈,最终惨然一笑:“你也知道这些年我为了演戏付出了很多,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难得张导不计较我的一切愿意让我给他的新剧当女主角,我怎么可能拒绝?”
杜九思解释着,却又带着抹斩钉截铁的决绝:“只有继续这条道路,重新站在这个舞台上,我才能感觉到自己离你并不遥远,我才能感觉到我们之间的差距并不大,才能一遍遍告诉自己,有朝一日,我必定可以和你比肩而立。”
这一句,仿若重重雨幕中那撞入池塘的重重一击,石子彻底落入水中,让易瑾止浑身一震。其实一直以来,他并不需要她的努力,只需要她站在原地,他便会走到她面前,与她比肩而立。可她那年,却不辞而别,甚至在后来他终于历尽千辛找到了她,却还是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这些年来,她付出了多少才走到影视新星这个高位,他并不清楚。
外界传言是得到他的庇护她才能一路顺风顺水,可他却清楚,他在这之前根本就不知道她人在哪儿,更别提知道她干了这一行。
所以,她能在短期内具有如此成就,应该都是凭借着她自己的努力吧。
只不过,所有的努力,却因为她犯下的错误,而功亏一篑,到现在,竟要重头开始。
“这条路并不好走。”以被判刑的形式让公众记住了她,又怎么可能轻易改变公众对她的印象呢?
如果要继续走这条道路,那她以后会很难,且,难如登天。
除非……
能得到帮助,少走弯路,抵抗住那些流言蜚语……
“但我并不后悔。”每一字,都坚定有力,不曾有片刻的迟疑。杜九思神色凝重,“瑾止,别娶她,我……”
“好了,还有个镜头得开拍,赶紧准备准备好早点收工。”一声令下,打断了杜九思的话。
叶璃在远处瞧着易瑾止和杜九思的情真意切,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然后,竟是催促服务生快走:“咱们易先生被儿女情长给拖着了,看来是没什么心情去管易氏的生死存亡了。今天这场酒席,看来还得看两位开国功臣的了。”
那两名高管被叶璃如此这般一奉承,脸上立刻便过意不去:“叶经理客气了,叶经理才该是今天的主角。”
这易瑾止弃了叶璃奔杜九思而去,这两位是瞧得清清楚楚。
不过,他们却选择装聋作哑,反正叶璃愿意顶上这个空缺,他们乐意之至。
毕竟之前叶璃做起事来给他们的感觉是雷厉风行。不管是帮易瑾止处理女人问题,还是为易氏财团拿下大单,都是干净果决,利落得让人咋舌。
日暮西沉,夜一点点降临。卓蔺垣的电话,猝不及防地响起。
叶璃接起,不免有些疑惑。不是才刚分开不久?难道是眼睛突然疼了?
“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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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头呢,正准备去赴个饭局。”
“大忙人,这一回家就将自己弄得这么累,也不怕吃不消?饭局散了之后赶紧回去休息倒时差,知道吗?可别将自己给累垮了,那可没人来当我的眼睛了。”
另一头的声音含笑,心情似乎愉悦。
叶璃应了一声:“你也是。”
想说她一定会帮他找到穆安教授的,只不过想到刚刚和易瑾止的闹僵,他是完全连女儿的住所都不愿意透露,更别提请穆安教授来治好卓蔺垣的眼睛了。
易瑾止其人,有着他固有的骄傲。
他主动示好一次不行,基本就不可能会再试第二次。
所以,叶璃今天都还没回一趟叶家就急匆匆来公司找他,也是有着她的顾虑的。
倏忽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寂静了下来。
彼此的呼吸,通过电波,一点点传递。
卓蔺垣突地沉下了声音:“叶璃,易氏最近闹出的事情,你希望我插手吗?”
他指的,是易氏财团被记者胡乱报导甚至还有受害者家属屡屡闹事的事。
叶璃一怔:“这事情你插什么手?你好好休息,别以为出院了就可以不把自己的身体当身体。纱布还没拆,眼睛也只是保守治疗根本就没有彻底治好,所有的一切都还只是个未知数,你就被为其他事情操心了。将你送我的话还给你去休息倒时差,知道吗?”
一记磁性好闻的轻笑,就这般蔓延过来,瞬间侵袭了叶璃的耳膜。
“好,谨遵叶小姐法旨。不过这事情想来你也不放心,我便帮上一帮,等收拾妥当了就回去休息。”更何况,这件事情竟牵扯到她,累得她名声被玷污,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敏感地察觉到他话里头的“回去”两字,意味着他居然这么晚了眼睛不方便还在外头。
叶璃刚想多说几句,卓蔺垣那头似乎有什么声音,他便道了声再见便挂了。
“怔怔地捧着个手机发呆,可别告诉我你得了相思病。”易瑾止那毫不客气的声音带着一抹嗤之以鼻,竟这般刺耳。
回神,叶璃也不甘示弱:“您老终于舍得从温柔乡里出来了?”
一百零八太亲密你知道的我不喜欢
被叶璃如此讽刺,易瑾止只是脸色淡漠了下去:“彼此彼此,我若是忙着沉迷于温柔乡,你也不遑多让,忙着红杏倒挂出墙。”
“谢谢抬举,不过我是不是红杏,又是否会爬出墙头,这种问题显然也不适合和易先生你讨论吧?咱俩非亲非故的,尤其这段时间记者们闻风而动太勤快了点,你的威名早就不顶事了,咱俩身为话题人物,还是不要涉及敏感话题的好。”
瞧见她甚至连和他牵扯到一处都不愿,易瑾止脸色愈发难看起来,山雨欲来之势立显,似乎下一瞬,便会发飙旆。
然而,他却只是淡淡地留下一句:“九思会出狱我也很意外,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件事我绝对没有从中相帮。”
婚礼上,若不是卓蔺垣的出手,杜九思害到的人,便是叶璃。
不管是瞎眼还是毁容,若这一切由叶璃来承受,后果都是严重至极。
易瑾止不得不承认,杜九思在婚礼上所做出的疯狂举动,确实是太过了。
一次冲动大闹婚礼,他可以理解成她嫉妒心作祟,因为她自始至终都爱着他,才会选择在他的婚礼上让他做出选择。
可她的嫉妒方式,却让他不得不倒吸一口冷气窠。
若是非得以见血的方式来得出结论,那九思此举,无异于完全便不似从前温婉纤柔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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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妄为,他即使对她有情,可最终却还是在卓家管家的提醒下犹如醍醐灌顶,将这一且重新思量再三,撤回了之前为杜九思选的辩护律师,甚至在法庭上,在卓家有意的封杀下,杜九思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律师愿意为她辩证。
十年监禁,易瑾止在法庭宣判的那一瞬,确实是难以置信的。
即使卓家对她起诉的罪名从故意伤害罪到杀人未遂罪,也断然不会出现这种严重的结局。
对于一个风华正茂且还未婚的女人,十年的光阴何其珍贵,一旦进去牢里头坐个十年,等到再出来,青丝变白发,这个教训,委实是过了些。
如今被放出来,易瑾止也想不出这其中的变故究竟是因为什么,又是谁在其中做了手脚。不过,他却还是对她的出狱而欣慰。
现在她坐过牢这件事早就闹得沸沸扬扬,且她还在法庭上被判处了严重的审判,一时半会儿,定然是不被公众所认可。
可她,却和张导合作,竟然那般迅速便想要重回荧幕,那般毅力,不由地令卓蔺垣折服。
“我不希望造成不必要的误会,所以九思的事情,我还是得替自己解释一句。”
语毕,易瑾止竟是直接走向之前先一步过来接洽的江宿之。
“易先生你总算是过来了,省长大人脸色有些差。”压低了嗓门,江宿之补充道,“听说是外头有人了,却被家里头那位给发现了。这几天小两口正闹着,家里那位想要让他断绝跟那小三的关系,如若不然便向上级汇报这件事。可这位省长大人委实是个情圣,偏生不愿意。如今这事情悬了,看来这省长是自身也难保了。”
易瑾止皱眉,脸上划过一抹探究,不过几秒,便已经敲开了那扇门扉。
听得里头一声应答,易瑾止当先走了进去。
叶璃却只是愣愣地停留在原地,若有所思。
一个省长的秘密,若能如此轻而易举便能打听出来,那他估计早就从这个位置退下去了,又怎么可能让人有了掌握住他生命的面膜?
这番应酬,免不了便是一番旁敲侧击,亦或者彼此笑意绵绵,表面功夫做足,而私底下各自的态度,也便不可能再有第三个人知晓了。
里头的易瑾止没有发话,叶璃也便不会去故意拆他的台而闯进去。
更何况,她原本便没打算真的过来,是他以可可做威胁才将她给弄了来。
眼见得那两位高管也被易瑾止给喊了进去作陪,叶璃突然便反应过来易瑾止今天其实根本就没有让她派上用场的意思。
几个小时前才刚下飞机,一路风尘仆仆,且身上的衣裳完全便不是一个职场中人该有的样子。今日的她,完全便不适合去见省长这类身居高位的人物。
也亏得她被他这么一句话就给诓骗了来,甚至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情况。
既然接下去的事情与自己无关了,叶璃便打算离开。
到这儿一趟,最震惊的莫过于见到了杜九思,不管她是怎样出来的,她还当真是不信这个邪了,她背后的力量难道能够手眼通天,连这么人证物证齐全的案子都能够帮她给蒙混过去不成?
转身离开的步子带着万般的愤慨,叶璃真恨不得直接便闹到人民法院去。
不过这个点,相关人员早就下班了。
“学姐,好巧。”
一声学姐,让叶璃不由地止住了步子。
她诧异地回眸,恰见到的便是从刚刚那个小房间里走出来的男人。
褪去了曾经的青涩与不谙世事,此刻站在叶璃面前的,是一个成熟矜贵的男人,浑身上下无不是用名牌装点出来,刹那,便给人一种金光闪闪的错觉。
“曾斐鸣?”竟是有些不敢认了。曾经的体育系震系大将,给人的感觉不是去当教练便该是去校园里头当老师,可如今,居然出现在这儿,西装革履,精明睿智,眉眼含笑,竟还有种炫耀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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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兴学姐还认得我。”曾斐鸣走上前站定在叶璃面前,“当年的事情也亏得学姐帮我保密,省得我那点名声被败坏了去。”
他指的,是三年前酒吧那一次,他不信邪地偏要趁着酒精作祟将那个送上门来的女人当做杜九思带着她去开房。而叶璃,却再三劝说他那人根本就不是杜九思。
他当时哪儿管得了那么多?满心都是那个人,只知道那个人终于愿意躺在他的怀抱了,哪儿还会相信叶璃的提醒?等到事后醒过来,他这才后悔不迭。
这么多年过去,曾斐鸣成熟了不少,一切的蜕变,若没有那一夜,恐怕根本都不会发生。
“你怎么会在这儿?”叶璃指了指那扇门扉,里头的大人物可是省长,易瑾止都要敬上三分的人物,“别告诉我这些年不见,你爬上了省长这个高位。”
不过想想,根本就不可能。
这种位置,基本都是四十岁之后才有可能升上去,曾斐鸣年纪尚轻阅历尚浅,再怎么算都不可能会爬到那个高位。
而他的回答,也证实了叶璃的猜测:“易学长正在里头陪省长喝酒,我是偷溜出来清净清净的。”
能如此说话,定然也是关系匪浅了。
“我不过是个省长助理,负责他日常的一些琐事,自是比不上易学长能够呼风唤雨。再怎么光鲜亮丽,都无法和他比啊。”
叶璃听着那话,总觉得不似一般的调侃,里头反倒有着股暗暗较劲的味道。
不由地再次望向曾斐鸣。这个昔日里体育系曾被众多女生追逐的男生,已经长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一举一动,都带着抹长期居于高位亦或者追随着高位者而历练下来的世故与圆滑。庭院灯下,按暖黄铯的灯光打在他脸上,额前细碎的发丝遮掩了他的眼,叶璃一时之间尽分辨不出他的神色。
“居然学弟你在就好了,易先生的事情还希望你看在往日同学的情谊上多多帮衬帮衬。”场面上还是需要的,叶璃微笑着开口。
岂料另一头的人却诧异道:“易先生?学姐你这在别人面前和他故意保持着上司和下属的关系,这在我面前就不必了吧?你和他的那点事情,这可是闹得沸沸扬扬了。尤其是……”顿了一下,他话语中别有深意,“叶学姐既然抢走了九思心里头的易学长,那就得抓牢,被那么没出息地让她还有机会去横插一手。到时候,如果她再去伤了谁的手臂毁了谁的眼,这牢饭逃得了一次可就逃不了第二次了。”
瞬间,眼前白光闪过,叶璃难以置信地对上他的眼。
“是你……是你将她弄出来的?”
不,不对,不过是一个小小省长助理,即使是省长本人,都不可能罔顾法纪将杜九思给保出来。
而且这案子还是经过法庭审判的,就这样放出来,必须得经过层层司法部门再做鉴定,然后在择日开庭审理,再对外否定之前所做的调查,将新的审判以及所作出这般审判的理由陈诉,这才有可能将杜九思保出去。
权力也许可通天,但要想这件事变得顺理成章,那些个条条框框,绝对省不了。
曾斐鸣却并未直接作答:“学姐,我只是提醒你抓住某些男人,别让他总是让其她女人对他心心念念。我这人小位卑的,自然没有本事将九思给弄出来,你多虑了。”
“好了,天色也这么晚了,要不我送送学姐?”
客气的一句话,叶璃自然不会将它当真。
原来,再见面,这个光鲜亮丽成熟的男人,也早已不复当初那般单纯。
这样看来,恐怕易瑾止这次找省长求援,估计也不会那么容易。
她不想将人往坏处揣度,但眼前叫着她学姐的人,却没有一丝一毫久别重逢的亲热,反倒有着一丝隔阂,甚至说,一丝让她不明所以的抵触情绪。
“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恨上了?”总觉得他话里头不寻常,杜九思的事情他明明可以保密,谁也不知道他也曾掺合了一脚,他却故意当着她的面说了,甚至还意有所指地让她抓紧易瑾止。对杜九思的在意程度,可想而知。
“叶学姐哪儿的话?你上学时便是成绩优异,除了看男人的眼光这一点不怎么样,其它的,可一直是我们学习的楷模啊。”曾斐鸣做了个请的姿势,等待着她离开。
看来他倒不似假意送送他,真的是想要送她。
叶璃再不多言,而是脚步迈动,走了出去。
这儿设有专门的停车位,只不过今夜似乎是被人包了场,里头车辆就几辆。很明显,除了省长大人,还有易瑾止的,当然,还有杜九思所在的剧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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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斐鸣却并不直接送她回去,早有司机从车上走了下来:“曾特助,省长这边完事了?”
“安叔,省长和易先生还有的聊,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回去。你先帮我个小忙,将这位小姐送回家。她可是易先生的妻子,你可万万怠慢不得。”
被称为安叔的人倒是没有多计较,看来曾斐鸣平日里在省长面前极为受信任。
“好的,那我先送这位小姐回去,马上就回来。”安叔拉开一侧的车门,让叶璃上车。
“学姐,这么晚了也不好打车,如果要等易学长,你估计还得在外头吹不少的冷风。赶紧上车吧,不用太谢我。”唇角的笑意流泻,曾斐鸣静静地站在原地。冷风吹起了他的发,竟给人一种萧瑟之感。
当叶璃的坐着车子离开,还有些不相信刚刚那一切。
给易瑾止发了条短信说自己先回去了,又觉得不妥,补发了一条。
是曾斐鸣安排的车。
目送叶璃离开,曾斐鸣这才徐徐转身。
他却并没有直接回刚刚的房间去作陪,反倒一个人在这寒夜,就着那清冷的庭院灯光,暖黄铯的灯光,却没有那丝暖意,唯有那份光彩斑驳,让人流连。
他的视线似乎有些空洞,仿佛不知何去何从。
可最终,在瞧见从另一侧庭院走来的声势浩大的一群人时,一抹弧度划过嘴角,他似乎这才有了自己行走的方向,人生的目标。
“这不是曾特助吗?这次真是多亏了曾特助咱们才能够赶来这儿拍最后的几场戏。我们剧组全体成员都得大大地感谢你啊。”
其它人员都已经陆陆续续离开了,张导却是找了个由头独自将杜九思留了下来,自然,还有杜九思的小跟班小助理。
曾斐鸣只是不动声色地望了一眼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杜九思,客气道:“只不过举手之劳,张导可见外了。能看到张导导演的作品,这可是我们全国人民的福气。等到哪天推广到海外了再获个奖项,别忘了我那份微不足道的援手就成。”
“一定,这是一定的。”张导对易瑾止没有丝毫的眼力劲,可对曾斐鸣,却眼力劲十足,并不敢在他面前表现出对杜九思的垂涎,“九思拍了好几个镜头也累坏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正好,咱们曾特助在这儿,这种好事就让曾特助做了,我就先走了。”
走的同时,还不忘将杜九思身后的小助理给喊走。
虽然做得很明显,但曾斐鸣却并不介意。
他现在的人生,仿佛只有跟杜九思有关,才会不变得那么迷茫,才会感觉到自己活在这世上还有意义。
“今天见到了易瑾止,还满意吗?”他开口,嗓音却带着一丝促狭,“自从被放出来,你可是心心念念地想着他,可他倒好,甚至都从来没想过想法子将你从监狱里头捞出来,更别提去看你了。”
不过一下,便将她给抵到了那刻参天老树上。
树叶繁茂,却并未因这寒意而掉落,反倒有着瑰丽之美。曾斐鸣的手毫不客气地在杜九思身上摩挲,却并不急切,反倒循序渐进。
夜色迷离,天际的月光清莹,流泻满园。
杜九思还来不及说话,便觉得身后的内衣扣子被扯开,而胸前的位置,也有了一丝异样。
“瑾止他……”
“瑾止啊,依旧是这个称呼,太亲密,你知道的,我不希望你这么叫他。”头,一把埋下。
一百零九身上多了那一层就觉得能蒙混了?
一百零九、
一声呻吟自杜九思口中溢出,身体愉悦的同时,她的脸上却因抵触而有了几分细密的汗意:“那件事确实是我的错,他对我不闻不问,我没有任何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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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言嘛,自然是有的。
自己都要被关十年了,接下去的人生都要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度过,自己爱的人甚至也是曾经对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却对她的生死完全不顾,就连为她请个律师都不曾。
这样子的爱,让她心寒窠。
她是有错,可她不过是太爱他。
她不过是想要告诉他事实真相。娶一个为了其他男人生下了个女娃的女人,去做那个便宜父亲,他到底有没有考虑过后果旆?
她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而他也曾承诺过有朝一日绝对会娶她,至于家里头老爷子给他安排的叶璃,是因为老爷子处于弥留之际,他无法做到那般大不孝才不得不应下的。
可曾经那些话还历历在耳,他却又要娶叶璃了。
她不过是在他追到美国时与他短暂地见了几面便消失在他的生命中了,他却真的将她彻底忘记了吗?
明明世人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她特意留下那样一封信离开,特意在信中违心地祝福他和叶璃并且还委婉陈述自己的身世卑微完全配不上他。这样子,不是更能够激发他对叶璃的恨意,不是更能够激发他对她的怜惜吗?
可最终,叶璃不过是给他弄一个不知从哪儿来的野种,便轻易让他相信了,便轻易让他决定昭告世人娶她了!
那她这些年故意避着他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环境努力提高着自己又算什么?
知晓自己的身份与他的是天壤地别,她一步步那么努力地往上爬,那么努力地终于爬到了让公众认可的地步,这又算是什么?
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可他呢,到头来却根本就不愿意再坚持当初对她的承诺了……
愧疚吗?
不,她不需要。
她需要的,是他的人他的心。
可笑自己当初还坚信着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即使好几次机会甚好,一向传统的他有了几分醉意终于不再维持那绅士风度时,她居然还将他推拒开来。
若知晓怀上个孩子就能够让他那般付出那般毫无保留地对待,那会儿她就不该推拒更不该产生那样荒谬的念头。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竟是误了她一生!
若是她那会儿就将身子给了易瑾止,那接下去的她也不至于被别的男人捷足先登。
耳畔传来一痛,竟是曾斐鸣重重地咬了一下她的耳:“这么不专心?每一次和你亲近点你就这样抵触,这清高的性子还真是激发我的那些个性趣啊。”
“我很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可我真的爱瑾止。”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再加上那眼中迷离的湿意,这明显便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女人。只是她背在身后的手,竟是一点点紧拽。
曾斐鸣埋首在她胸前,节奏有序,顾不得她的神色。
自然,也就错过了她唇畔划过的那一抹恨意与狠绝。
“何必呢?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这么执迷不悟,我对你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就不会回转身看我一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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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复之前对待她时的重意,这一次,曾斐鸣放缓了语气,竟透露出了自己难得的脆弱。
有些人,念念不忘求而不得。
另一些人,又何尝不是?
“那你又何必对我执着?”杜九思身子竟忍不住一缩,快意划过,却又强制将他带给她的感觉压下。
终于,曾斐鸣不再放低自己的姿态,而是带着一抹残忍揭开一个事实:“装什么装?你如果真的爱易瑾止,你那层处女膜又是谁给你破的?别以为我当真不知道这件事,有些东西,不是补一补那里就可以瞒天过海的。”
隔着裤子,曾斐鸣不过是草草动了几下就释放了出来。不过那张脸上,却是浑身舒爽过后的身体通畅。
杜九思也在刹那被攫取住了心神,却迫使自己忽略那抹感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可你每次我都这么畏畏缩缩隔靴搔痒,是怕有人知道后对你不利呢,还是你自己根本就没有那本钱碰了我呢?”挑衅的意味,明显十足。
尤其是她唇畔那弧度,竟是格外刺眼。
曾斐鸣明显动作一滞,最终恨恨地用纸巾收拾好自己,又慢条斯理地穿戴妥当:“你就从来没想过我那是因为太过于爱你吗?爱你,所以想要尊重你,在你对我还有排斥时,不愿轻易要了你的身子。不过很显然,你并不理解我对你的体贴。更甚至是,肆意挥霍我对你的好。”
蓦地蹲下身,顾不得身子底下因为他的随意糟蹋而起的狼藉,杜九思猛地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自己的头埋入其中,那般清冷的一个人,竟是瞬间便委屈地哭了起来:“是,我挥霍你对我的好,可我宁可不要这种好,宁可坐在那冰冷的牢里,面对四面白墙,面对劳动改造,面对每天的行动束缚。我也想好好过一生,但你们谁都没有给过我这个机会。我出了事,除了你,再也没有被人对我伸出援手。我知道对不起你,可我真的无法做到违背自己的心……”
这般孤高清冷,却又柔弱纤细的人儿,就这般恣意地哭泣着,那一声声,应和着那冷风阵阵,竟是凄婉至极。
曾斐鸣不由地产生一抹悔意。
明知她对易瑾止念念不忘,他却这般处处逼她。
自己,确实是太操之过急了些。
何况她现在对于自己的碰触也不似先前那般抵触了,甚至有时候还会攀住他的脖子靠在他身上媚态尽显。
他丝毫不怀疑,接下去的日子,他绝对可以让她对自己产生爱意。
即使没有爱,也会依恋,也会有依赖之情。
对,不能将她吓坏了。
只要她不逃跑,她最终便还是他的。
“好了,别哭了,这妆都花了,待会儿让张导瞧见了,这闲话可就传出去了。”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曾斐鸣为她整理起被他挑开的内衣。
提到张导,他倒是想起了一茬:“我让他故意在易瑾止面前表现出对你的垂涎,不过似乎很可惜,易瑾止对此无动于衷,竟还是不忘和省长的约见,对你没有过多在意啊。”
“他肯定警告过张导了。”对于这一点,杜九思却是深信不疑。易瑾止的性子她多少还是清楚些的,只不过,她想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她想要的,是他为她大打出手,是他直接为了避免她遭受践踏而将她带到他身边。
不过,既然他已经知道张导对她别有所图,?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