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唯一的可能是,孩子当时生下来了,却被抱走了。
但可可,确实是存在的。
那般可爱的孩子,那般贴心的孩子,那般让人心怜的孩子。
是她当时的孩子。
但可可身上流淌的血液,却并不属于他。
明明,他可以肯定她当年确实是怀着他的身孕,可那孩子生下来,却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那么,他可不可以大胆地假设,既然睿睿是她的孩子,那么,便也是他的孩子呢?
他可不可以假设,既然可可不是他的孩子,那么,一旦做起鉴定,可可必然也不可能是她的孩子呢?
其实,仔细推敲层层剥茧,事情并不负责。
但他却不愿意自己的这个推测是正确的。
有些事情,他宁愿选择自欺欺人。
但叶璃如此笃定如此想要和他彻底划分界限,他却又不得不步步紧逼。
因为,错过了这次,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这般淡定地站在她面前。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睿睿是你的孩子,而且还将这份鉴定报告给了我。那我似乎也没理由再怀疑什么。”一字一句,清淡如风,仿佛真的是相信了叶璃的话。
在叶璃刚要舒一口气时,易瑾止俊脸划过弧度,别有意味:“不过,我想和他做个鉴定。”
既然心里头有着疑惑,那便努力将那层疑惑给解开。
她不惜以睿睿为你出发点彻底断绝和他之间的关系。
那么,他也不介意以睿睿为契机,陪她赌上这一场。
若赢了,睿睿真是他与她的孩子,那么,他便还有机会。
若输了……
若输了,这最坏的情形,大抵也就如同现在这样了吧……
“不过,我想和他做个鉴定。”
此言一出,竟是久久回荡在空中。
静谧的室内,唯独这一句,盘旋于人心头,听着那般震荡。
正和睿睿有一句没一句闲聊企图让他分心不去看叶璃和易瑾止的傅淮离也是眉头一跳,深深地蹙起了眉。
而叶璃,原本还气势十足,打算让易瑾止知难而退,听得易瑾止居然提出这般要求,霎时便是震惊得脸色一僵。
美眸中划过一抹焦急。
睿睿自然是他的孩子。
除了他,当年的她又怎么可能会将自己托付他人?
可睿睿的身世,现在绝对不能让他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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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然……
她本就而他牵扯不清了,当他知晓睿睿的身世,恐怕只会让这整件事更加剪不断理还乱。
但一想到这件事,他身为孩子的父亲,确实该有知情权,便不由地责骂自己在这件事上,确实不是一个好母亲,让睿睿不能认父。
好在睿睿早就将卓蔺垣当成了亲生父亲,好在他从来就不缺少父爱。这一点,是她唯一欣慰的。
“易瑾止你疯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睿睿是我的孩子,凭什么你竟那么自以为是地要和他去做鉴定!?”
为了以防发生自己不希望看到的一幕,叶璃只得板起脸来,将他的想法打发掉。
但易瑾止又是谁?
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又怎会轻易罢手?
何况他本就心里头有了推测,一瞧叶璃如此强硬的态度,更是将那份猜测证实了几分。
俊脸上是肃穆:“怕我去做鉴定?可别告诉我睿睿当真是我和你的孩子,叶璃,这种事身为母亲有权让孩子得到该有的父爱,而且,是正确的父爱。”
特意强调“正确的父爱”几字,那张俊脸,从容淡定,仿佛早已成竹在胸,一切,不过是等待着她揭晓一个答案罢了。
这般一步步,将叶璃逼到死角。
身侧的手不由得紧握,叶璃努力让自己不能在气势上输了他。抬眸,她语气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你究竟是从哪儿来的那么大的自信非得认定睿睿会和你扯上些关系。但你的这份自信,未免高过头了。”
“坏叔叔,你不能这么不知羞抢不到妈咪就来抢睿睿,睿睿才不会上当呢。”一直竖着耳朵将这一切给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的睿睿立刻站稳自己的立场端正姿态,小脸上一本正色,俨然是与恶势力对抗毫不退缩的坚强人民一员。
小声音清脆,完全是不想跟易瑾止沾上边。
看着那个小小的人儿鼓着腮帮子被傅淮离抱在病床上。
那小小的人儿此刻与卓蔺垣在一道,那般贴近的距离,那般父与子的组合,他却突地有些嫉妒起来。
如果他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这个孩子该是他的,而卓蔺垣,却将他的孩子占为己有那么多年。
想到此,他便多了一分坚定:“睿睿小朋友,你这么不自信,是怕自己真的是我的孩子?”这一刻,他上扬的唇畔上,难得的多了一抹桀骜之姿。
“易先生说的是哪里话?睿睿是你的孩子?估计这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了。如果易先生实在是不相信,那我这个身为孩子父亲的,倒是不介意为我和睿睿做个鉴定,亲自将这份鉴定报告放到易先生面前。”
一个声音蓦地响起,竟是那麻醉的人,不知何时幽幽醒转。
一百二十二当年的人是她
最快速,迅捷,两天后,当属于卓蔺垣和睿睿的亲子鉴定结果被摆放到易瑾止面前时,他竟难以置信自己的错误推测。
睿睿,是卓蔺垣的孩子?
那么,究竟是哪个环节推测错误了旆?
瞧着那份数据,易瑾止没有多言,唯有他自己知晓,内心深处的惊涛骇浪。
原本还笃定睿睿是他的孩子,如今一下子就在这份强大的数据面前被全盘否决。
“易先生,希望你看了这份答案能够满意。”卓蔺垣手术很成功,可却还不能拆纱布,依旧需要静养,补充各种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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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靠在床头,他的脸上没有多少情绪起伏。
其实易瑾止会怀疑到睿睿身上,不得不说他的思维确实是异于常人。
可他,却不能让他将这份怀疑落实窠。
“另外,我也想告诉你,当初虽然是你先一步遇到叶璃被她从地震中救出,但也不过是比我早认识她六个小时而已。那年你将她留在酒吧差点葬身火海,从那一刻开始,你便没有了拥有她的资格。不是你不要她,而是你,根本就没有资格。”
一字一句,卓蔺垣的态度果决。
事情牵扯到叶璃,她那么努力地想要摆脱和易瑾止的纠缠。那他,自然也要和她一样努力。
他向来不是嘴碎之人,所以有些事,他不喜欢拿来说道。
可这一次,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就此劝阻易瑾止别再做无用功了。
闻言,原本还想就睿睿身世的问题发问,易瑾止却是浑身一震,嘴巴张了张,再难发出一句话。
嗓子干涩得厉害,似乎有什么堵在喉咙口,不上不下,那般难受。
难受得,似乎要折腾掉他半条命。
不知过了多久,易瑾止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艰难地发声:“你刚刚说什么?叶璃当年将我从地震中救出?”
不,不可能。
怎么可能是叶璃?
当年他从红十字会那里得知的是一个不愿透露名姓的东方女性,且仅得到她的手机号。
通过那个手机号他才和那人有了进一步交流。
曾经,他觉得叶璃和那人有了一丝重叠。
但杜九思的出现,一言一行皆是两人短信时的模样,让他深信她便是那个地震中救了他陪伴他鼓励他活下来的人。
也正是如此,他才一点点疏远叶璃,将曾经对她的那份心动彻底遏制。
可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叶璃……叶璃才是那个人?
俊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易瑾止整个人竟笼罩上了一抹沉痛。
“我以为你该关心的是她差点葬身火海。易瑾止,你终究还是太过于自私。考虑问题,永远都是从自身出发,却不会去顾及别人因为你受到过哪些伤害。”
直到走出病房,易瑾止耳畔都回荡着卓蔺垣的责难。
是啊,他第一反应,关心的重点是当年救他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却差点忽略了,卓蔺垣口中叶璃在酒吧差点葬身火海的事情。
他记得那一夜,他赶去酒吧将烂醉的杜九思接走,却将她给留在了那儿。
在酒店照顾酒醉的九思时,却蓦地接到她的电话。
“这儿着火了。”
“什么着火了?”
“酒吧着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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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这种事……”
“这消防车救护车来了一批又一批,这呼啦啦的声音,响遍了好几条街呢。新闻记者们也到了……”
“我马上过去,你先跟着大家往外逃,千万注意脚下别摔倒。人太多一旦摔倒就可能会被践踏,这种死亡案例不在少数,你千万注意保护自己……”
“你这么赶来救我,你的杜九思怎么办?”
“我先把你送回校再去照顾她。”
“咳咳咳……咳咳……”将肺部的最后一丝空气呼吸透彻,叶璃大大咧咧地开口:“你别忙活了,酒吧确实是出事了,不过我早就回学校了不在那儿了。”
他以为她当真早就离开了。
原来,她竟亲身经历了那场大火,甚至差点就葬身火海了吗?
跟他通话时,她时不时的咳嗽不是因为感冒,而是因为那呛人的浓烟?
他居然,从未考虑到这一点……
叶璃在医院门口碰到易瑾止时,便瞧见了他孤寂冷然的身影。
那般的落寞与空寂,是她前所未见的。
若是以往,她指不定要怎么心疼,可如今,却早已没有半丝涟漪。
“今晚回家吃饭吧,可可催着要画画了。”没有经过思索,叶璃邀约,叫住了即将离开的易瑾止。
上次答应可可一家三口聚餐并让她画下来的承诺一直都没有兑现,小家伙对此表示出严重抗议。
每次叶璃回到家,便被她骂不守信用。
也许,她更多的不是对此的不甘愿,而是想要跟这个父亲在一道吧。
自从易瑾止允许她将可可带回叶家,他仿佛真的是彻底放手了。除了给可可买的各种礼物让人打包送上门,他自己却极少来了。
每日里可可问的最多的,便是“爹地什么时候来呢?为什么爹地不回家呢?”
家?
那儿,是叶家。
自然不可能成为易瑾止的家。
他,自然不会来。
不过昨晚上小家伙闹腾得厉害,叶璃为了孩子也不得不在巧遇易瑾止的当会儿开了这个口。
原本混沌没有方向的大脑仿佛瞬间被注入一道光芒,易瑾止从沉思中回神,俊脸难得从刚刚的紧绷到舒展。
可可……
他还有女儿……
是啊,他还有女儿。
这便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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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瞬间,他又沉寂下来:“我会去的。”想要对她说谢谢,想要对她说对不起,可那般的字眼,明明该是那般简单,对于他而言,竟是那般困难重重,令他难以启齿。
只觉得,喉咙里发涩的感觉,更甚了。
看着他的样子,叶璃不解。
不过想到他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女儿所致,倒也没有想太多。
“那我待会儿就打电话回去让家里多备点饭菜,当然,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提早过去,亲自为可可下厨,她肯定会很开心。”
易瑾止想问一句,那你呢?如果我为你下厨,你会开心吗?
可他却清楚地知道,他早就失去了这个资格。
心头泛起涩意,哽咽在喉咙中,那股子难受,就这般铺天盖地袭来。
“你不回去一道给她做菜吗?”终于,压下那股情绪,易瑾止佯装淡定地开口。
身侧的手,却紧握。
仿佛在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将她狠狠拥入怀中。
叶璃手中拿着保温饭盒,往上提了提朝他示意:“还有伤残人士等着我送饭救济呢,我就先不回去了,待会儿也许会晚点回去。你跟可可说一声,回去给她买礼物赔罪。”
看着那饭盒,自然是明白她是给卓蔺垣送去。
自从卓蔺垣住院,单单是手术前,他的三餐基本都是夜里在打理。
而手术后,她自然也不会放手旁人。
医生叮嘱营养必须得均衡,配合手术,叶璃又怎么可能会怠慢?
这一刻,易瑾止竟那般羡慕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人。
为什么那个人,竟不是他?
为什么当初在婚礼上挡在她面前的人,不是他?
亦或者,当初在婚礼上,他能够果断地让保安将杜九思拉走,也便不会再有那么多的是非发生。
他和她的婚礼会继续。
他们的结婚证依旧存在。
他们的婚后生活,他会一改往常,好好宠她疼她爱她。
爱……
蓦地触及这个字眼,易瑾止才发现,原来,他真的错过了太多。
而这一切的源头,不过是因为他一个可笑的念头。
为何当初就不相信自己的直觉,不相信那曾经的心动呢……
叶璃作别易瑾止一路到了卓蔺垣所在的病房。
熟门熟路,她倒是没有再敲门,而是直接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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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感觉怎么样?赶紧吃饭了,护士说你早餐只喝了半碗稀饭,一个大男人胃口连个小孩子都不如,你这不是让人担心吗?”
病床上,卓蔺垣依旧维持着倚靠在床的动作。
听得她的声音,俊脸上露出一抹笑,薄唇轻启:“你倒是笑话起我来了。是谁说要包办我的一日三餐来着?也没见你早上往我这里跑得那么积极。你不来,我自然是没胃口了,能吃下半碗已经算不错了。”
“说得好像如果我一直不来你就会食欲不振一直这样偏食厌食下去,到最后变成了饥饿而死。那我倒是成了这罪魁祸首了。”将饭盒放到桌上,叶璃将盒盖打开。
“是啊,所以以免我哪一日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去了,你可得保证每天都来看我,而且得一大早就过来,顺便再带上你亲自烹饪的爱心营养早餐。”
爱心营养早餐……每天……
叶璃嘴角一抽:“你这是打定主意永远不出院永远窝在这里了?”
“看情况吧,如果能享受到你亲自服务的待遇,我倒是希望一辈子都待在这里。”
能得她相伴,一辈子碌碌无为窝在一处,又有何妨?
只要听到她的声音即使最终还是看不到她,他便也无憾了。
叶璃推搡了他一记,从饭盒里取出筷子和勺子。
“今天只给你做了两菜一汤。茶树菇肉片和清蒸鲈鱼,外加一份春笋鸡汤。熬这鸡汤就花了我好几个小时。你给点面子尽量都吃完吧。”
生恐他再次向早上那般厌食,叶璃只得提前就给他打好预防针。
卓蔺垣听此,唇角弧度上扬得厉害。
清俊的面庞,温文尔雅:“你对我的心意这么满,我怎么可能浪费糟蹋呢?”
竟有点,厚颜无耻的意味。
得寸进尺……
虽然心里头数落了一句,但叶璃也知晓,他这几天胃口确实是不怎么好。穆安教授昨天就回美国去了,临行前也叮嘱她照顾他的饮食。手术虽然成功,但难免会有后遗症。
而术后卓蔺垣也会食欲不振,要尽量让他多吃,不能惯着他吃不下就不吃。
想到此,对于他的调笑叶璃也就照单全收了:“那就赶紧,要一粒不剩。”
一百二十三我不介意入赘的
即使卓蔺垣再给面子,但他最终也只是吃了半碗。
瞧着他那勉强自己吃下去的样子,叶璃竟心有不忍起来。
可穆安教授都发话了,且她也请教过医院这边的眼科专家,营养得跟上,但可以少吃多餐。
“待会儿再给你弄个下午茶,晚上再多一份夜宵吧。一日五餐,每餐少点,这样你就不必为了捧我场而强撑自己的胃了。”
将想到的对策道出,叶璃确实是下了功夫。看到他明明没有食欲却还要强装着垂涎欲滴,她只觉得心里头堵得慌。
那种感觉是那般明显,让她不由地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饭碗,直接就将饭菜倒进了垃圾桶窠。
对于叶璃如此的举动,卓蔺垣不由喟叹一番:“你这是暴殄天物啊,这么美味的饭菜,你居然如此糟蹋我的福利……”
“你想吃我随时都可以再做,犯得着这么逼自己下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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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卓蔺垣却是突地握住她的手:“你觉得我是在逼自己下咽?”明明那缠着纱布的眼并没有望向他,可叶璃稔是觉察出那里头定是光芒万丈,让她不能直视的。
她没有开口,他却继续言道:“叶璃,吃你做的饭菜,从来都是我的福气,从来都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所以,那不是逼,而是我乐意,而是我早就期盼已久的,我不忍将到手的这份转换为现实的期盼舍弃。你明白的,有些东西很美好,美好得一旦上了瘾,人便容易沉沦。所以,你不能妄想剥夺我的这份沉沦,而我,也想保留自己的这份沉沦。”
被他这番长篇大论给说得,叶璃竟不知是该脸红还是该故作严厉。
他对她,现在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以前若说还有顾忌不会多说些什么,可现在,却似乎每一句话,都含着深意。可那种深意,常人不需要多猜就能够一下子听明白。
他对她,无法舍弃。
可她呢……
她承认她确实是太过于自私。
他如此为她付出,她却还是无法做到对他开口,应下他曾经故作漫不经心时的那个请求。
但她也知道,有些感情,不能凭借着一时的冲动就故意道出欺骗对方。明明还未达到爱的程度却答应了他,那到头来伤害的还是他。
正是因为不想伤害他,所以她迟迟没有回应他的感情。
他似乎也默许了这种状态的存在,两人心照不宣。
他静静地等待着她终有一日的开窍,而她,也在一点点努力适应着他的存在,或者,一辈子在她的生命中。
从她懂得情爱为止,她除了易瑾止之外,再没有想到过她以后的人生中还会出现另一个男人。
她是那种保守而传统的女人,一旦认定了一个男人,便是一根筋到底。
所以当年她在得知易瑾止和杜九思确定了关系之,她并没有放弃。而是凭借着曾经易瑾止对她发的暧昧短信,一点点给自己信心,一直追在他后头,跌跌撞撞而不言弃。
她骨子里固执传统,偏执得厉害。
她认定了他对她并不是没有半分感情的。
所以她一次次给自己希望,但得到的永远都是绝望。
可易老爷子当年临终前为两人亲自搭线牵媒,还是让她抱有了最后一丝希望。
但最终……
如今,和易瑾止彻底划清界限,她唯一对不住的,也就仅有易老夫人了。奶奶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奶奶不记事了却还时常将她念叨着,但凡听到她的名字双眼就会闪过澄明,此生,恐怕她都会亏欠了。
“这是又心思神游到哪儿去了?这说个话都能够睡着?”卓蔺垣的手摸上叶璃的脸颊,故意放大了动作捏了捏。
叶璃吃痛,忙退后几步,也远离了他的触碰。
“当我是可可和睿睿吗?居然还捏脸。”她埋怨了一句,说到这个,她倒是想起了今天的事情,“刚刚易瑾止来过了,我看到他一副颓丧的样子,该不会是睿睿的鉴定报告出来了吧?”可如果真是这样,他不是该兴奋吗?
那天易瑾止也不知道是不是考虑到了一个最不可能的因素,竟要和睿睿做亲子鉴定报告。
而病床上醒转的卓蔺垣却没让他有这个机会。
孩子叫的是他,即使做亲子鉴定,也是该他和睿睿做。
所以最终,当真易瑾止的面,是卓蔺垣和睿睿做的亲子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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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得几天之后才能出来,所以叶璃估摸着今天易瑾止来医院是来看报告的。
可她却没想到他居然是那副表情,没有任何的生气可言,仿佛还失了魂去了魄,哪儿像那个生意场上意气风发的他?
对于叶璃突然提起的这个话题,卓蔺垣却是故意模棱两可:“嗯,报告出来了。”
“那他为什么还……”
“因为没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吧。”
听到这个答案,叶璃只觉得难以置信。
“你……你买通了院长?”所以让他帮忙在那份鉴定报告上做了手脚?
卓蔺垣却不说话,似乎是在考虑着说辞,又似乎,根本就不想多做解释。
叶璃瞧着他如此,竟有些期盼他给她一个解释,心里头藏着一个疑惑,且是有关于睿睿的,她身为母亲,总觉得各种难受。
“因为我就是睿睿的父亲,就是这么简单。”
那句话坚定有力,沉稳中自有一股睥睨的味道。
若是明确知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叶璃也当真要被他话语中的那丝笃定所说服。那抹浓浓的震惊徘徊在眼中,叶璃对于他对睿睿的那份感情,不得不说是怀着连自己都无法言说的折服的。
所幸便不再刨根究底:“是啊,睿睿是你儿子,他这辈子可是认定你这个父亲了。估计易瑾止想要得他一句爹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所以啊,有了睿睿这么个儿子担心着你,所以你得赶紧好起来,没胃口的话咱们就努力养胃口。等到养好了胃口就从多餐改成正常的三餐。”
这说着说着,就自然而然地将话题重新转向了饮食方面。
卓蔺垣原本还想再去捏捏她的脸,却只能将双手枕在自己脑后:“看在你这么关心我的份上,我没问题,一定全程配合。只要你不罢工,那我绝对乐意享用你的爱心美食。”
说得,那般理所当然。
想到刚刚易瑾止看到的那份亲子鉴定,卓蔺垣却在心中暗暗起了计较。
“对了,我哥和camille的事情,你能不能帮帮他?”
“说真的,这些年我虽然和camille打过交道,但也是浅交即止,camille在众人眼中向来都是有手段的一个女人,对于各种有关于她的绯闻,也是层出不穷。那不知道生父是谁的孩子曾经让这个圈子里的人好一阵揣度,但到底碍于她的面子没有人去细查。”卓蔺垣斟酌着字句,“如果真的是你哥的孩子,那我其实个人还是建议他别去较真,camille独来独往惯了,不会容许任何人和她抢孩子。除非那个人自愿嫁给她。”
卓蔺垣用的是“嫁”字,而不是“娶”。
所以,这便是当时满月酒上那个风光满面在众多身世显赫的名流中应对自如的女人。她要的是招夫,要的是入赘。而不是如同普通女人那般一辈子普普通通地嫁人,结婚生子,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
那,是一个女强人,不容许人生中有丝毫的偏颇。
叶璃听此,心内对于叶卓溯再次飞往里昂的事情持不乐观态度。
他们叶家的孩子,估计永远都不能认祖归宗。
甚至还可能再赔出去一个。
许是被叶璃如此的消沉所感染,卓蔺垣却是一本正经道:“不过你对我却是绝对可以放心,我不需要你成为像camille那样的女强人,也完全不介意入赘的。”
那一字一句配合着他散漫却认真的面庞,竟是让叶璃的耳朵一阵发热。
一百二十四亲娘不如亲爹
一百二十四、亲娘不如亲爹
晚上因着可可打电话过来催,叶璃只得将卓蔺垣的晚餐问题交给了卓家的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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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卓老先生还没回法国,这段时间都负责照顾睿睿,同时还得兼顾卓蔺垣这个病号。叶璃倒是不用太担心睿睿。
匆匆赶回家,虽然只是晚上六点,但冬日的夜来得太快,天色早就漆黑一片,伴随着沁凉寒意。
走进家门,里头的暖气十足,叶璃脱掉外套,还没站稳,怀里头便钻入了一个小小的人儿窠。
可可几步便冲入了她的怀里,黏糊在她身上就不愿意下来了。
“妈咪,你怎么这么晚啊,爹地都一个人下厨了。明明你答应和爹地一起下厨的。旆”
小女娃的声音软软糯糯,尤其是撒娇起来,更是让人的心都能融化。
自从可可吃坏了肚子后,小家伙因着她明明答应了她会让她画一家三口的画却出尔反尔一直都对她生着闷气,今儿个看到易瑾止终于来了,小家伙这才眉开眼笑起来。
感受着那久违的投怀送抱,叶璃竟觉得自己在这孩子的眼里头当真是只能排第二了。
易瑾止才是她亲爹啊!
“你个吃里扒外的小东西,平日里到底是谁对你最好啊?有这么对自己亲娘的吗?小心将你丢到外头大义灭亲啊。”
听得叶璃如此说,小丫头在她怀里头故意拱了拱:“妈咪,不要对可可这么凶嘛,可可知错了拉。可可再也不让妈咪吃爹地的醋了……”
这哄跟没哄,还不如没哄来得好。
吃醋?
她吃易瑾止的醋?
叶璃不得不承认女儿确实是说对了,她竟没出息到和易瑾止争宠的地步。
明明她才是养了女儿那么多年的人,而他只不过才出现在女儿的生命中短短几月罢了。
一切,却那般猝不及防地掉了个个儿。
他在可可心目中的地位,竟那般神速地凌驾于她。
究竟是她太不会做一个母亲了,还是他太会做一个父亲收买人心了?
“宝贝,这是妈咪送你的,看看喜不喜欢。”不得不向易瑾止学习如何收买小孩子的心,叶璃在赶来的路上便去了一趟蛋糕店订做了一款可可最爱吃的抹茶蛋糕。
“妈咪,今天不是我的生日呀。”可可狐疑道,不过能吃到自己的最爱,小脸上却是乐开了花。
“就不许妈咪对你献殷勤一回啊?你都敢对妈咪大小声了,妈咪怎么着也得给你赔礼道歉哄哄咱们的心肝宝贝了。”
叶璃摸摸她脑袋,脸上是慈和的笑意。
小家伙若有所思得点点头:“哦,是这样啊,那爹地今天还给我买了好多玩具呢,爹地你真是和爹地心有灵犀呢!”
心有灵犀……
叶璃闪了闪眸。
这四个字,对于她而言当真是不怎么好呢。
“宝贝,玩具是死物,吃得才是吃下去之后可以果腹的,所以蛋糕比玩具实在多了。”企图扭转女儿脑袋里的心思。
可可却是一本正经地矫正道:“才不是呢,可可上次拉肚子医生叔叔就告诫可可不能再胡乱吃东西了,尤其是晚上不能吃甜食。”
这么说,是暗指她晚上带回来的蛋糕好则好,却是不被医生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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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易瑾止的礼物,才是对于目前的她而言最好的。
瞬间,就被易瑾止给比了下去。
恨得有些牙痒痒,叶璃抱着可可几步走向厨房。
那里,果真,原本刘嫂的位置被易瑾止取而代之。
他系着围裙,身上的修身风衣,下身是黑色西裤,因着围裙的缘故,整个人的形象与之那般格格不入。
印象中,易瑾止并不擅长下厨,甚至连进厨房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自然,叶璃也并不敢太过于肯定。毕竟她当年并没有和他在一起,而这些年来她虽然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两人也是分道扬镳,并没有过多的交集。
她想,若她不是口快将可可的事情给道出来,两人根本就不可能再有任何的牵扯。而那份离婚协议书,他也不会那么犹犹豫豫得一直不肯签字。
“你倒是尽责,真的给可可亲自下厨。”这句话出口,竟然隐隐地带着抹酸味。
易瑾止早就听到了可可和叶璃的对话,所以对于她猛地过来并对他呛声,他倒是一点点偶不意外。
只不过,易瑾止却只是埋头切割着砧板上的食材,竟连回头一下都不曾,仿佛忙碌不堪。
唯有他自己知道,今天他知道的事情太多,接受到的信息量太大,他需要一定的时间来麻痹自己,让自己努力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