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蛋糕,然后给可可递过去一块。岂料一向对蛋糕没有任何抵抗力的可可却根本没尝一口,反倒屁颠屁颠地奔向厨房,欢呼着喊道:“爹地,这是妈咪特意切得蛋糕,你赶紧尝尝!”
终于,易瑾止舍得停下手上的动作了,在水龙头底下洗了洗手,又用毛巾擦干净:“既然是你妈咪的心意,那咱们可得好好尝尝。”
竟是用叉子尝了一口,然后又往可可嘴里头舀了一小块。
嘴里头是抹茶的味道,那种味道,对于平日里喝惯了茶叶的他而言,其实并不难以接受。
可他,却有种难受徘徊在心头。
过了今夜,竟不知他还有没有机会与她共处一室,还有没有机会一家三口这般其乐融融。
那般温馨那般美好,美好得让他有些望而生畏。
回眸,他静静地望向客厅的叶璃。
恰巧对上她望向这边的视线。
四目相对,他眼中有着惊涛骇浪卷起。
他有太多的话想对她说,也有太多的话想要问她。
可再多的话,都在最后被他全部吞咽入腹。
吃完蛋糕,易瑾止让可可先出去,他索性关上了厨房门禁止她再借故打扰他。
隔着玻璃门,叶璃只瞧见他在里头忙碌的身影,刚刚那一眼,她明显感受到他有什么话想说,却欲言又止。
“小姐,你车库里那辆红色的车子当真要送给乔小姐吗?”刘嫂走过来,带着一丝不确定。
叶璃知道这些年她自从发生车祸之后便将那辆车子弃置了,都是刘嫂一个人偷偷地为她擦洗着玛莎拉蒂。要不然它也不会依旧如此亮丽如新。
“刘嫂,你知道我现在对开车早就有阴影了,这辈子恐怕都去不掉了。所以啊,这车子送给梓欣正好,也省得一直处在车库里长灰尘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刘嫂也知道以后自己的工作中,恐怕又得少一样了。
突然想起什么,她猛地指了指厨房内玻璃门后的那个身影:“那天我擦完车子正巧碰到易先生便和他扯谈了几句,没注意就提到了小姐你当年出车祸的事情……”
叶璃皱眉,所以说,易瑾止对她态度的转变,竟是因为这个?
一百二十五我还在你却让这等待成了空真相
易瑾止的厨艺竟有点变态得强大。
从来没怎么下厨的人,烹饪的效果,明显让人食指大动。可可那只小碗里都要扒拉下第二碗饭还想再吃时,叶璃担心她不容易消食直接嘱咐她不准再吃。
小家伙那巴巴的眼神,看着让人怜惜感更甚。
叶泽端对于易瑾止的态度其实已经很明确了,自从发生婚礼上那件事,原本乐见其成的两家婚事他是有意取消,而对于易瑾止依旧对他保持不变的称呼,他也在想方设法让他改变。
只不过很显然,他的这种抵触情绪对于易瑾止而言根本没什么用。而他眼见可可对他爹地长爹地短地叫唤着,甚至还那么粘着易瑾止坐在他旁边,叶泽端更加是不能当着可可的面再次指正易瑾止的称呼问题以及两方的婚事问题窠。
但自己闺女的终身大事,总不能被那么一张证书给一直拖着。
她也老大不小了,而且还拖着两个孩子旆。
若真的和人处起对象来,必定是占据着劣势。
更何况现在倒好,婚还没离,这年头严禁他人破坏别人婚姻,这女小三儿男小三儿企图破坏,大抵都会被道德给批判得没有完型。
又有谁,会抵着道德的枷锁,在她还未完全离婚的情况下愿意和她处着愿意等着她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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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易瑾止的身份和地位也在这儿放着,国内敢和他叫板的,还当真是没有几个,除非是京中的权贵。就好比上一次记者们不知是受了谁的蛊惑一个个联合起来对付易氏财团,将一场工地意外事故闹得沸沸扬扬,背后之后的权势必定不凡。可最终还不是被易瑾止给摆平了?
眼前不由地划过一个人选。
且对于这个人员,他并不陌生。
如果是卓蔺垣第一次来叶家时他对他大为警惕甚至有点排斥,那么卓蔺垣第二次来时,他对他却是由衷感官。
能为叶璃付出那么多,能为睿睿付出那么多,甚至连可可他都救过她,他想,也许这个男人,当真是可以照顾自己女儿一生的。
只不过……
那张离婚证……
若做不通易瑾止的思想工作,还当真是有些麻烦。
“可可,东西再好吃也得适可而止知道吗?如果再和上次一样闹肚子疼怎么办?你想再让你妈咪担心吗?”叶泽端看可可撅着小嘴不乐意叶璃断绝了她的口粮,便劝道。
小家伙回想起上次的事倒是心有余悸,又想起上次的打针挂盐水,便也不再这么执着了。
叶璃松了口气,叶泽端却继续道:“所以啊,永远都不要勉强自己做任何事,更加不要勉强别人做任何事,这勉强的后果,谁都无法预见。说不定便会把人逼到绝路上去。”
这越说,便有点脱离方向的意思。
可可是摸着脑袋有些迷糊,可坐在她身旁的易瑾止,却是清楚地理解叶泽端话语中的暗指。
他笑笑,竟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可可还小,爸你教她这些她也不懂。更何况这种大道理,估计即使是大人也未必会懂。”
摆明了,便是直言自己根本就不懂,有劳他费心了。
而且那一声屡教不改的“爸”,也让叶泽端在可可面前发作不得,只得生生受了。
“话不是那么说,有些道理就得从小学起,有些习惯就得从小养成,长大了才不会被一些个不良人士所影响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
叶泽端此话,是直接将易瑾止给划入了“不良人士”的范畴。
甚至连孩子的人生观价值观,都会被他这个不良人士误导了。
叶璃在一旁瞧着他们彼此的剑拔弩张,不禁觉得父亲这会儿竟然幼稚起来了。
若真的要和易瑾止谈判,完全可以将可可支使开,免得小家伙听到不该听的或者联想到不该联想的心里头受创。
这会儿当真可可的面用隐晦的话语这般互相掐着,当真对孩子的身心好吗?
“可有些习惯若是坏的有些道理若是错的,过早地让孩子学习,只会不利他们的身心。更何况,即使是孩子在一定程度上也有明辨是非的能力,相信她会判断出哪些是对是错,而哪些人又是对她好对她坏的。”
易瑾止就这般静静地坐着,神态自如,迷人的眉眼深邃,那声线,如同有了岁月的佳酿,悠远而又醇厚。
话语明明是驳斥叶泽端的,可语气竟完全听不出半点不悦以及争锋相对的味道。
不得不说,在商场上打拼,他比任何人都更能沉得住气。
自然,叶璃不会知晓,易瑾止会如此,不单单是因为这个。
而是敬着眼前的人是她父亲。
若是他人,他又怎会给他们好脸色,早就动怒了。
可对象是她的父亲,他便只有认栽的份,安安分分地当一个晚辈,只能在无形之中表达自己的那点不愿配合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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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泽端可以批判他当初对叶璃的态度,但绝对不能让他放弃。
尤其是他从卓蔺垣口里头知晓叶璃便是当年在地震中救他的那个人后……
虽然是可可自己非得闹腾着要画一幅和爹地妈咪一起幸福地用餐的画的,不过小孩子到底还是睡得早,抵抗不住瞌睡,洗完澡被易瑾止哄着听了两个故事便沉沉入睡了。
替她盖好被子,易瑾止和叶璃相视一眼走出房间,又放低了音量关上门。
叶璃有心早点送走他,就有意带着往楼下走去。
而易瑾止却是在途径她的卧室时直接毫不客气地推门进去。
身为一个在法律上早就不是单身的女子,这些年来却依旧住在属于自己的婆家,甚至还带着个孩子住在这儿。
以前从未关心过这种事,因为他知晓,他和她完全便不可能再有交集。
而现在,易瑾止却突然开口:“我们谈谈。”
封杀了叶璃想要赶人的话。
房间的灯被打开。
却是调到了昏暗模式。
紫色的琉璃灯光散发出璀璨,竟有点浪漫的色彩。
“可可你已经见过了也已经和她用过餐了,时候不早了晚上开车不安全,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尽量让自己的话说得委婉些,叶璃并不想在家里头跟易瑾止闹翻吵醒家人。
易瑾止却是转身猛地将她困于自己和门之间。
“砰”的一声,原本还留有缝隙的房门,就这样被关上了。
“易瑾止……你……你干什么……”推搡着他,叶璃当真是不知道他究竟打算怎样。
他既然对她完全没有感情,那便不该做出任何逾矩的举动。而她,也不想再与他多做牵扯。
两人对彼此没有感情的人,这样又算是什么?
“叶璃,你的眼睛试图告诉我你不再爱我了。只不过,很抱歉,我觉得那只是你的违心之举。”低沉黯哑的嗓音响起,易瑾止并不将她的推搡放在心上,很轻易便拦阻了她的动作。
他的姿态慵懒中带着万般的从容,就那般将她困于他胸膛与门之间:“可我想告诉你,在我爱上你之后,不准你轻易逃离。”
“我爱上你”几个字,竟仿佛是人的幻觉,叶璃只觉得自己定然是疯了。要不然,从来都是对她不闻不问不屑一顾甚至对她的生死都不管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莫名其妙地困住她并对她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可笑了吧?
自从杜九思出现便不再对她嘘寒问暖不再对她关怀有加的人,自从杜九思出现便迅速移情别恋的人,自从杜九思出现便和她彻底断绝一切关系不再给她任何奢望的人,如今居然会说出那几个字。
她的耳朵,确实是出现问题了。
“易瑾止,别开玩笑了,这一点都不好笑。而我,也不会因为这样的笑话而和你再继续那可笑的婚礼。”
她望向他,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
逆光中,易瑾止就这般长身玉立,毫不客气得阻挡住她任何的前进和倒退道路,微微倾身,挺括的领口贴近她:“我没开玩笑。或许我说这个太晚,但我还是想对你说,早在当初我确实是对你心动过的。我日复一日地给你发短信,而你每次见面对我的态度似乎也因着那些个短信而有所转变,我甚至每日里一想到如此便会有使不完的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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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一下,易瑾止的声音却突地低沉了下去:“只不过,当我问你你是否有其它手机号时,你却否决了。这一度让我怀疑那手机号究竟属不属于你。”
听着那段过往被易瑾止这般道出,叶璃仿佛也沉浸到了那段年少无知的岁月。
当初不知情滋味,他不过是一点点关切以及那短信追击,她便输得一塌糊涂。
而他,一条条暧昧短信发过来,最终却能够那般轻易就抽身而退,移情别恋到杜九思身上。
可笑她竟然还偏偏不信这个邪,那般穷追猛打在他身后。
“一切都过去了,过去的事情就没必要再多说。”
听得叶璃如此说,易瑾止却愈发执着:“当你否决了那个手机号是你之后,有人却承认了那是她的,甚至连你我交流的点滴都能够那般轻易在与我交集的生活中一点一滴地演绎出来。”
蓦地,叶璃抬眸,难以置信地望向他:“你在说什么?”
她只知道那些个她与他之间的短信在某天她从图书馆回来后便从她手机上消失了。
平日里她用的是校园手机卡,双卡双待,另一张卡上的联系人也仅有他。
而因着她被父亲剥夺了经济大权,她一下子负担不起两张手机卡的月费,不得不将那个号码注销了。
她一直都以为那些短信的消失是因为她将手机号注销的缘故。
若不然,不服输如她,铁定毫不犹豫地拿着它去和他当面对质了。
她从不知道他和她之间除了短信交流外,还有这样一段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还有人,知晓他们之间的交流短信?
这怎么可能?
即使是和她私交甚笃的寝室闺蜜,她基本都不可能让她们翻看自己的手机隐私,更别提那个手机号她根本就没怎么用,上头的联系人也一直都唯有他一人。
那怎么可能还会有其他人知道?
单单是从她的表情,易瑾止便轻易得了解她并不清楚此事。
“叶璃,当初,是九思误导了我,让我以为是她,她才是那个手机号的主人。”
叶璃当真是有些不懂他了。
明明那般深爱着杜九思,如今却突然将杜九思如此不堪的一面告诉给她,是想怎样?
诉说着两人之间的相识经过,让她拜托卓老先生放杜九思一马免了她坐牢之殃?
“抱歉,对于这个话题,我当真是没觉得有任何吸引我的。”
一瞬不瞬地观察着她面部的表情,企图从她脸上发现任何对此感兴趣甚至对过往有半分留恋的可能,易瑾止却只是从她眼中看到了决绝。
受不了她如此漠视的态度,易瑾止直接便咬上她的耳:“叶璃,你难道从来就没好气过为什么我会得到那个手机号吗?为什么我在她人面前向来都是清淡如水,却唯独在对你时总是有不一样的情愫甚至发给你的短信都有点不像是自己了吗?”
“因为那个手机号,我是从日本红十字会那里得到的。而当年,一个见义勇为的东方女性在那里,救了一个差点死在地震中的人。”
有什么,在叶璃眼中一点点凝聚。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易瑾止告诉她的,居然会是这样的答案。
红十字会,见义勇为,东方女性,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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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她为了历练自己而远走海外,不幸的是,日本处于地震带,海啸地震不断。她偏偏,那般倒霉碰上了。
而她当时救人的事情,她确实是没放在心上。
黑暗中,她自认为除了鼓励那人重新站起来燃起斗志,其它的根本就没什么。
所以当时让她留下个人信息时,她也不过是意思意思留下个手机号。
想着手机号回国后她肯定会换,所以也就不用担心会给自己惹下不必要的事情。
没想到,之后的事情完全便出乎了她的预料。
回国后,她原本想等着那张卡上的钱用完了就换手机号,岂料她一查花费,里头的话费让她瞠目。
居然有人莫名其妙给她充了话题,却藏着掖着没告诉她。
不过后来,她到底还是没用那张卡,而是将手机卡上的联系人都移到了新的校园卡。
至于那张手机卡上的话费,因着手机每月的月租以及她开通的服务和故意耗费上网流量,倒是快速消耗起来。
会遇到易瑾止,纯属意外。
会收到易瑾止的短信,更是叶璃意料之外。
可当某天她发现往她那张早就无人问津的手机卡上发短信的号码居然是学生会的易瑾止时,她便有些难以淡定了。
尤其,向来是其她女生追逐的男神,给所有人的印象都是一副淡漠疏离清淡如水的感觉……
可从属于他的手机号发过来的短信,却带着丝丝暧昧,让她的双颊有些发烫……
牵扯到那青春期的疼痛,便会感觉到丝丝发涩。
叶璃万万都想不到,当初易瑾止那般执着地问她是不是有其他手机号,只不过是想确定那个手机号的主人是不是她。
然而,她的否认,加上后来杜九思的插入,才让他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吗?
一切,竟都来源于日本地震中那场年少的邂逅?
黑暗中的安慰与温暖?
“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些,而我甚至都不知道那个地震中的人就是你。”若不是卓蔺垣在之前告诉她那个所谓的埃菲尔铁塔背景照片,她甚至都不知道当年在日本名古屋的人还有卓蔺垣,也不知道在遇到卓蔺垣的六个小时前,她一直都是和易瑾止在黑暗中度过的。
“不过,知道了这些又如何呢?易瑾止,你告诉我这些,难道说你是想告诉我你想和我重头开始?”
唇畔的弧度竟带着万般的讽刺,叶璃幽深的眸就这般望向他。
易瑾止突然之间便觉得有些说不出话来,放在房门上阻止她离开的手,竟用了浑身的力气。
“对。”斩钉截铁,他也一瞬不瞬地望向她,“我只想纠正这个错误。”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个误会,可以让人断绝对一个人的爱。更可以让人狠心地伤害另一个人。
叶璃却是倏尔一笑:“恕我不能配合啊,你知道的,我的心早在当年你跟着杜九思跑了的时候就死在那场婚礼上了。噢,不,或许更早一些,在攀登澳大利亚悉尼大桥时,与那个自杀跳水的东方女性一直埋葬在了那一片汪洋中。”
易瑾止的心脏刹那一滞,耳畔又回荡起那个澳大利亚的雨夜,他在酒店照顾杜九思,看到酒店电视上播放的那条有关于悉尼大桥有人自杀落水的案件。
那一次,他明明是该陪着她攀登悉尼大桥的,却在杜九思千里迢迢从国内赶来甚至明明患有恐高症也还要一起过来攀登大桥时,便将叶璃一个人留在了大桥上。
直到看到那自杀的报导,他的心跳竟有种凝滞的感觉,仿佛有什么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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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刻不停地给叶璃打电话发短信企图确认她的平安,可她却没有任何音信。
直到他急急忙忙地出门拦了出租往悉尼大桥的位置赶去,这才打通她的电话。
他劈头盖脸便问过去一句:“叶璃,你已经攀完大桥了吗?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放心,死不了。”
她的语气依旧是生龙活虎的,属于打不死的小强。
他的紧张,这才落地。
而她却说:“易少,你这么问该不会是看到今天的新闻了吧?你以为那个跳水自杀的人是我?”自杀的人据说是个东方女性,他若做出这一猜测,倒是不难,更何况,她也是曾跳过水有过前科的人。
他,却沉默了。
竟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刚刚那明显便超出了自己范围的那抹担心。
倒是叶璃先开了口:“我的好学妹呢?”
“吃了药刚睡着。”
他知道自己实在是残忍,总是在她心口上插上一刀。
而他,也总是那般倔强地不轻易在人前展示自己的弱点。
下一瞬,她那强势的话带着一丝轻佻的笑意传来:“易瑾止,现在是澳大利亚时间晚上六点十五分。嗯……有个好消息要通知你。我怀孕了,不过孩子的爹不是你,所以呢,恭喜你,回国之后你我的婚事马上就可以取消了,而你,也可以娶你旁边的女人了呢。”
得知她竟怀孕了,他心里头竟有种不该属于他的喜悦,可下一瞬,便被他打消掉了。
九思还需要他,还等着他娶她。
他怎么可以对不起她?
只不过,叶璃刚刚说什么?孩子的爹地不是他?
她这是故意的,给他戴绿帽?
心头有股无明业火,竟是怎么都无法熄灭。直到她后面的话一点点席卷他的耳膜:“不好意思,同时呢,也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嗯……刚刚说的一切都是假的,所以呢,婚礼照旧。当然,麻烦你转告我的好学妹,婚礼那天,一定要请她出席。”
手机号问题早在第五章时就埋下伏笔了,这章再具体交代下。
一百二十六我的情深抵你绵缠
易瑾止知道,自己绝对是魔怔了。
自从卓蔺垣告诉他叶璃便是当年的人之后,他便知道,他此生都将万劫不复。
是他亲手推开的她,是他亲手葬送了她所有的幸福,是他亲手让她面临各种伤害。
在这之前,他所没有过的猜疑,也悉数揭开了真相。
“易先生,根据你告诉我的年份日期时间段,根本就查不到一名叫做杜九思的女子有任何去往日本的出入境记录。不过我却发现叶小姐……”
“好了,其余的你不必查了。”单单从江宿之口中道出的叶小姐三字,易瑾止便足以恨上自己了窠。
有些事,其实一直都那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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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但凡多仔细调查一下,也便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更加不会让她离他越来越远。
江宿之在另一头不由地暗叹自己的多管闲事。
以往自己是以着比别人更考虑全面而被易瑾止看重,如今他又考虑周到地多了个心思查找了该时间段内的人,却被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名叶璃。
那个时间段,叶璃曾经往返于t市和名古屋之间。
易先生让他查找的杜九思没有出入境记录,反倒是叶小姐有出入境记录。
难道说,这事情还牵扯到了其它?
饶是江宿之有过人之才,但这种事,他也只是展开他的联想才能,无法探究其根本。
但对于叶璃是总裁夫人这一点,他还是谨言慎行的。
易瑾止没有对公司里的人明示,他们这些人也便一直叶经理或者叶小姐这般叫着。
“对了,顺带提醒一下公司里的员工叶璃的身份,这私底下若再议论她的是非,后果让他们自负。”
这是,终于打算将叶璃冠上“总裁夫人”的帽子了,打算让她以此为保护伞?
江宿之点头点得很欢畅:“好的,我会吩咐下去的。”
卓蔺垣是眼残,不是腿残,动完手术后,却被勒令在床休息,每天只有一个小时的户外走动时间。
一周之后,他的行动范围终于不再受限制。
十二月的天,早晨的天气格外低寒。
夜里的霜降更是让整个世界添上了一抹浅淡的银色。
卓蔺垣一手拄着手杖探索,而另一手则牵着睿睿。
小家伙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回去,一直留在医院病房陪着他。
卓老先生这几天变得格外忙碌起来,似乎是杜九思的案子马上就要开庭了,得准备一系列证据怕她到时候又借助什么手段逃脱罪责。
所以,昨晚上睿睿要强留下来,卓老先生也没有阻止。
早晨的空气总是格外清新,尤其是医院方面为了病人的健康着想在住院部种植了许多绿化植物,比别处的地方更容易让人亲近自然。
沐浴在阳光下,卓蔺垣深吸了口气,当感受到那份温暖与那份冬日的冷意交错,他整个人竟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唯有那紧锁的眉头,预示着他与之相悖的心情。
身上穿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睿睿将自己从头到脚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小脑袋,那双小眼睛差点也掩在那条厚厚的围巾里头。
“爹地,为什么妈咪昨天没来啊?睿睿都等了她一天,她都不来看爹地……”小家伙瞧了瞧天色,又看看卓蔺垣,小嘴嘟囔起来,闷闷地问着。
是啊,昨天,叶璃没来……
打她手机,却是关机。
整整一天都联系不到她的人,他几乎失去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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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冷静下来,他竟逐渐想明白了。
也许,他当真是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他那天为了让易瑾止死心,竟告诉他叶璃便是当年那个救了他的人。
恐怕,他真的是做错了……
易瑾止走时颓废仿若全世界都已坍塌,可他清楚地知晓他的性子,这样的男人,一旦下定决心去做一件事,便会用尽他所能想到的法子,力求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且不管他对叶璃存着怎样的心思,但他想娶叶璃不愿离婚的心,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即便他所深爱的杜九思前去阻止婚礼,他也不曾动摇。
如今,又让他知晓了叶璃曾经救过他,恐怕他对这场婚姻对叶璃,会更加执着。
每天总是雷打不动来看他为他准备餐点的人昨日却关了一整天的手机并没有出现,是不是代表着她和易瑾止在一起?是不是代表着,她终究还是选择了易瑾止?
哪怕他做得再多,哪怕易瑾止做得再错,她都会一如既往地选择易瑾止?
剑眉紧蹙,却被那层纱布遮掩,近乎看不清。
唯有他自己知晓,经历了昨天的煎熬,他的不自信,达到前所未有的高点。
“爹地,我在和你说话呢,妈咪昨天都没来,咱们现在给她打电话让她过来吧。睿睿肚子饿了,这儿的早餐难吃死了,我要吃妈咪煮的粥。”
“听话,你妈咪忙,不准打扰她。”
卓蔺垣将手杖放到一侧,身上的大衣依旧属于单薄的类型,他却感觉不到寒冷,颀长的身姿如月,静静地划过,竟是演练起了以前从书上学过的太极。
“妈咪再忙也不能不来看爹地啊。”睿睿板着张小脸,有点不甘不愿。
瞧着卓蔺垣居然在摆各种慢动作姿势,他立刻就瞧明白了:“这个我知道我知道,是太极!叶爷爷教过我,说练这个可以修身养性将烦恼都抛到脑后什么的。”转念一想,小家伙眼睛骨碌碌一转,“爹地,你是不是也在烦恼妈咪为什么没来?哼!连承认都不敢!叶爷爷说在中国一般只有老人家才会打太极,像你这种年纪去打,别人基本都认为你未老先衰了。切,不理我,哼,我知道你肯定是这么多年没碰过女人空虚寂寞了,所以靠这个打发时间。可这样也不是办法啊,你现在就服老了,以后还怎么和妈咪一起给我生个小弟弟小妹妹啊?可可妹妹现在一点都不乖不愿意叫我哥哥,我决定我还得再要一个愿意甜甜地叫我哥哥的弟弟妹妹,所以,不准你未老先衰!!!!!”
小家伙强烈抗议,那小眼神还故意在卓蔺垣身上乱瞄,带着浓浓的鄙视与探究。
小小年纪,想的东西却那么深远。
卓蔺垣刚刚还打稳的拳,就被他这一阵胡乱的念叨给扰乱了心神。
他都从未和叶璃在一起过,更何谈给睿睿生个弟弟妹妹了。
就连他叫他爹地,他都已然觉得这是偷来的幸福了。
“睿睿,不准胡说。若再让我听到你说这样的话,就马上把你送回法国再也不准你见妈咪。”
对于这个儿子,卓蔺垣比任何人倾注的心血都多,管教得也越严。
不过睿睿也知晓,爹地就是个纸老虎。
一天到晚对他说教甚至还总爱扯着他的后衣领将他给拎起来让他脚不着地。
所以导致他后来一天不被他提衣领就觉得浑身痒痒的。
但他也摸准了卓蔺垣的脾气,不会真的就将他给丢回去。
若他真一哭二闹三上吊,他特定得第一个来哄他。
自小瞧着别人家有妈咪而他们家永远都缺少那么一个人,一直都是爹地照顾他,一直都是他和爹地一路走过来的。
所以他比平常的小朋友都懂事,从不轻易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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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不想让本就忙碌不堪的爹地更加因为他而分心。
所以,他即使知道身为小孩子对自己最有利的法宝是眼泪,可他却不会轻易哭泣。
除非当真是疼到了极致。
想到此,小家伙几步就跑向卓蔺垣,也不管他是不是还在打太极,一把就抱住了他的大腿:“哼,有本事你就真的把我送回去啊。看谁还帮你追妈咪!”
那小小的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身影,就如同一条八爪鱼,那么黏在了卓蔺垣大腿上,抱着他的裤子不放。
卓蔺垣当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这孩子,永远不爱常理出牌。
不管,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暖意,竟觉得心里头的那些冰封,一点点瓦解。
也许雨后终究会天晴,终究会有彩虹的吧。
他不介意那天晴来得晚些,他也不介意那彩虹不怎么绚丽。
他只希望岁月静好时,依旧可以看到那晚来的天晴和彩虹。
那便足矣。
叶璃到来时,瞧见的便是这样一幅父子情深的画面。
睿睿就这么一直不放地抱着卓蔺垣的大腿,而卓蔺垣则任由他抱着,甚至还低下身,维持着一个高难度动作,轻拍着他的背部,似乎是在安抚着他。
一刹那,便觉得那画面是那般温馨,让她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一旁,掏出手机拍下了那让她动容的一幕。
她想,若她不出声,那父子俩估计永远都沉静在彼此的世界里不会发现她的到来,遂决定主动打破那幅画面。
“这一大早的我去病房护士就告诉我有一大一小两个疯子不要命地跑外头来呼吸所谓的新鲜空气了。你们两个都不知道冷?还站在这里吹冷风维持这么个诡异的姿势……”
一听得叶璃的声音,睿睿一下子便生龙活虎起来。
难以置信般回眸,当瞧见确实是叶璃时,一下子便舍弃了抱卓蔺垣大腿,没有革命精神得跑向了叶璃的怀抱。
“妈咪!你怎么才来啊!昨天我和爹地都等了你一整天你都不开机。爹地说你在忙不准让我吵你。”
叶璃将他一把抱起,对于儿子的责问,她却有些心虚。
自易瑾止莫名其妙对她说了那番话解开了曾经两人错过的真相时,她有过震惊有过不信也有过无所谓。
可她到底是个女人,具有女人天生的细腻与执着较真精神。
所以,她对于曾经他为何对她那么暧昧却最终又那么不顾一切地甩开她并移情别恋,也有着她的疑惑。
这个疑惑她曾经是以着别样的方式问过他。
他却拒绝承认对她暧昧过甚至连在生活中在学生会中帮过她的事情也一改否决。
当所谓的真相那般揭晓,她又岂不震惊?
当她得知原本他对杜九思的那些关心那些爱其实都是对她的,她又岂不震惊?
可终归,曾经发生的一切已经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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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杜九思好过他虽然否认对杜九思动过情,但那些?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