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
诺兰心想,我是反恐的少校,你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案子。
我可以一生,一直在追逐你的脚步。
陆臻也没继续问,把玻璃扫干净,忍不住诅咒一声,“真是一个鬼地方,哥哥连一个安稳觉都没有。”
诺兰失笑,陆臻的确比较倒霉。
这里原本就没什么□□,第一次有这样的□□。
偏偏让陆臻给赶上了。
陆臻都觉得自己倍儿无辜。
他突然摔了扫把,眯起眼睛看着诺兰,“美人儿,我告诉过你,我要来以色列,你也出现在这里,你该不会全天候在跟踪我吧,这么快就找到我住的地方,我都要怀疑你在我身上是不是放了什么东西。”
“你想太多了。”诺兰淡淡说道,“我有正事在身,和你没有关系。”
“如此说来,小生安全了?”陆臻露出狡黠的笑,“说真的,去哪儿都有你们反恐的人,真真不爽,谈生意都不爽快,若是不关我的事情,那就不要跟着我。”
诺兰淡淡扬起唇角,“怕了?”
“激将法小生三岁就玩腻了,没用。”陆臻丝毫不给面子,指着一个房间说,“我看美人儿也累了,不如休息休息,一会儿天就亮了,小生也累了。”
诺兰也没有纠缠,他的确累了,陆臻留在房间里陪着孩子们,床很大,哪怕四个孩子在上面滚着,他也睡上去都不显得很挤。
恍若天神般降临 5
诺兰躺下来,唇角微微扬起。《 从前有座灵剑山 》
他以为,陆臻已经失去善良的本性,为了生存,早就六亲不认,没有感情,只懂得算计,不懂得付出,吝啬,自私,全是他特色。
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让他改变了想法。
陆臻依然是他从前认真的陆臻。
一样的善良。
虽然,他也心狠手辣,可他没有失去善良的本质。
街上流弹那么多,他是人不是神,没必要出去冒险,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或许就有一颗流弹让你躲避不及,突然就失去生命。
为了挽救几条生命,他依然出去,冒着危险救他们,也愿意为了救孩子,挡住硝烟。
这样的陆臻,他很喜欢。
也很欣赏。
天一亮,陆臻就把孩子们领出去,他们的爸妈都在街上找他们,都找疯了,看到孩子,父母都很高兴,激动地表示要报答陆臻。
陆臻一一婉拒,告别了孩子和父母便离开。
街上,依然乱成一团。
昨晚抓了一百多闹事的人,有些人跑掉,只抓了一些比较出格的暴民。
街上也有伤亡,有普通的民众,也有保镖,乱民,全都有。
这个国家的事情,陆臻也不想去理会,转头回了房间,诺兰少校正的讲电话,仿佛是联系什么人,打听昨晚的事情和后续的处理问题。
陆臻在一旁翘着腿,吊儿郎当地听他说电话。
诺兰也很够意思,没躲着陆臻。
他打过电话,具体也没说什么事情,陆臻无心打听,反正在这里送了命,也没有为什么,什么事情都会莫名其妙就发生了,诺兰少校看着陆臻。
经过纷乱的一夜,陆臻显得特别安静。
诺兰说,“那天你喝醉了,说了一些话。”
“什么话?”陆臻眉心一跳,他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他转而又淡定,他又过很严格的醉酒训练,绝对不会透露出半点有关于王牌的事情。
若是有可能,说的恐怕是私事。
这一想,他就安定多了。
“你说你讨论来以色列。”诺兰缓缓说道,“又说,你在这里,有喜欢的人。”
陆臻挑眉,他记得这句话,虽然醉死了,这句话倒是没忘记。
所以呢?
诺兰漫不经心地说,“我正好在这边出差,便来看看,你喜欢的,究竟是什么人。”
陆臻扑哧一笑,“就这样?”
诺兰少校点点头,“就这么简单。”
陆臻好笑地说,“你想太多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喜欢的人,那不过是哥哥我忽悠你的。”
诺兰笑意很淡,几乎看不清楚,可心情似乎不坏,陆臻从来就没琢磨透他的心情,但他不想继续绕着这个敏感的话题,于是岔开了话题。
“我要去雅法老城一趟,你呢?”陆臻问。
诺兰说,“我要去市政厅。”
陆臻摊摊手,又好奇地问一句,“昨晚你怎么找到我的?”
“如果我说偶然,你会相信吗?”诺兰反问。
“不信!”陆臻断然否决。
这样的偶然,太过于巧合。
不会是偶然。
诺兰说,“随你。”
我去见一个朋友 1
他要出门,转头又问了陆臻一句,“你今天还在这里吗?”
“不管我在哪里,你不是都能找到吗?”陆臻微笑反问。《 邪少药王》
诺兰嗯了一声,利落地出了门。
陆臻转身给本杰明打了一个电话,换住所,这地方是不能再住,并不是因为诺兰少校。
只是因为,这地方刚经过一场兵荒马乱,就像是废墟,房子破的破,烧得烧,影响陆哥哥的审美标准,陆哥哥当然不愿意继续住下去。
换一个住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还是这个区,隔了七八条马路,不远也不近,这里没有□□的迹象,虽然没有原来的地方那么豪华。
住的舒服就成。
“帮我查一查诺兰少校,他来特拉维夫做什么,是不是和我们有关,仔细的查,一点都不要漏了。”陆臻去了一趟老城回来,交代本杰明办事。
本杰明迅速去查诺兰少校。
这种事情,不得延误。
陆臻望着外面的天空,心中微微舒展一口气。
他也下了一个决定,等事情告一段落,他到小镇看一看吧,这么多年了,指不定变成什么样子,看一看又没有什么,他不必这么胆小。
中午的时候,诺兰少校给他一个电话,陆臻在接和不接的犹豫中,选择了接。
“搬地方了?”
“我记得我的手机不能追踪吧。”陆臻失笑问。
他的手机并不是他们的系统里的,并不能追踪,诺兰还没权限。
“嗯,我在原来的地方,没看见你,也没见到你的电脑。”诺兰平静地问,“你在哪儿?”
陆臻打着一支笔转动,虽然很挣扎,但还是乖乖地报了一个地址给他。
没十分钟,诺兰和他的吉普车就过来了。
本杰明还没他情报,少校就登门拜访。
陆臻这叫一个肉疼。
“你追小生追得实在太频繁,这会让我的爱慕者很困扰啊。”陆臻无奈地说,“这追也追了半个地球,没道理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你也跟着来,要不干脆这样,你脱离反恐,哥哥就勉强收了你,省得我们天天这么痴缠的。”
“你为什么没脱离王牌,来反恐,我保证,我们也会很欢迎你。”诺兰少校反问。
陆臻唇角抽搐,顿时觉得他又说了一句废话。
其实,是一句试探罢了。
结果如他所愿。
所以,他更清楚,自己该怎么做。
该调戏的调戏,该吃豆腐的吃豆腐,怎么都得对得起自己。
真感情,那就不必了。
敌人之间,没有真感情。
“你今天去雅法老城做什么了?”少校问。
“没什么,去见了一个朋友。”陆臻淡淡说道,“你来以色列真的不是调查我?”
“不是,但我知道你在干什么。”诺兰说道,“我并不打算阻止,这个军工厂又不是你们主要的军工厂,破坏了一个,你们迟早要找地方修建。这样零散的军工厂在中东地区太多了,管也管不过来,只要当地政府没什么意见,这件事也轮不到我们来管。”
*
大家五一快乐……
我去见一个朋友 2
他说得十分实在,陆臻抿唇,心想有一些绝密技术的武器,不能在这家军工厂打造。《 傲世丹神》
王牌很多军工厂,其实都不是秘密的,反恐都有办法拿到,没办法,这种大型的军工厂又不是泡沫,能说没了就没了。就算要消失都要一段很长的时间。
建立一家军工厂,附近河流的污染,土地的污染都很严重,他们有心想查,逃不开他们的追逐。
只是,一些绝密的武器,并不在这些不算秘密的军工厂里打造,就是为了避免他们有内应,造成技术外泄。
“那就多谢美人儿手下留情,不然小生又要找一个地方,这可不容易啊。”陆臻似笑非笑地说,“当然,这种小菜,你们的确不放在眼里。”
诺兰说道,“行了,不说这件事。”
陆臻从善如流,“那我做什么,你也不会干涉吧?”
“不会!”诺兰说道,“我要处理的事情差不多,剩下的全是私事,你要做什么和我么关系。”
陆臻心一顿,“你来这边能有什么私事?”
“我妈妈的忌日到了,我过来看看你,明天去旧居看一看。”诺兰说道,旧居一直空着,有人定时打理,他已经多年没来过。
那里,有很多回忆。
陆臻轻声说,“抱歉。”
“没事。”诺兰问,“你想和我一起过去看看吗?”
“我?”陆臻挑眉,这不伦不类的,还算了吧,看出他的抗拒,诺兰也不勉强,其实,陆臻不去,他也松一口气,不然,他也怕露馅了。
本杰明来电话,陆臻出去接电话。
他已经调查清楚,诺兰少校来这边真和陆臻没什么关系,他也证实,再过几日,的确是诺兰母亲的忌日,陆臻暗忖,自己果然是多心了。
挂了电话,他看向室内,诺兰少校正侧头看着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有些幽远,陆臻有那么一瞬间,不想去打扰他,那好像是一个很私密的空间。
良久,诺兰少校转过头来,轻声说一句,“我饿了。”
陆臻,“……”
因为家里没什么吃的,只剩下一些饮料,陆臻也正好饿了,两人开吉普车到马路市场去买菜,陆臻都没想过,他和诺兰少校会有这么滑稽的一幕。
他们入乡随俗,穿着以色列当地人的服装,面孔有些生,但交谈没问题,两人都能说非常流利的当地语言,他们买了一些蔬菜和肉类。
陆臻很喜欢吃中国菜,他觉得所有的菜肴,中国菜是最丰富的,酸甜苦辣,只要你想,就有,基本上,什么都能吃,诺兰对吃的不挑剔。只不过更偏重西餐,只不过在这个地方,他想要吃一段西餐倒是蛮困难的。
两人买了海鲜,没什么肉类,陆臻已经很满足。
马路市场旁边有一家小超市,陆臻不确定他们要在这里住上多长时间,他到超市里买了一些饮料,牛奶和啤酒等杂七杂八的东西。
他想估计也住不上三四天,买的不算多。
…………
我去见一个朋友 3
全是诺兰在拎,陆哥哥两手空空当甩手掌柜。《 奉系江山》
他来当司机的。
当地人都很好奇地看着这两位容色出色的男人在亲昵地挑选食物,对他们的关系很好奇,为避免误会,陆臻说,诺兰是他哥哥。
这民风和欧美可不一样,他才不要激起一些热血分子的热血。
买了东西回家,诺兰下厨。
幸好房子什么都齐全,做菜什么的很方便,陆臻坐在沙发上,看着诺兰在忙碌,莫名的有一种,很复杂的感觉,他就等吃的。
诺兰给他做过好几次饭了。
他对他,一直都这么照顾。
吃过饭,陆臻接了本杰明一个电话,谈了一些事情,突然来了兴趣,问诺兰的意见。
“你觉得我和他们兄弟合作更好一些,还是和格拉斯合作更好一些。”不同的人,看问题总有不同的态度,不一样的一面。
“你在向一名反恐少校请教怎么做恐怖工作,你不是问错了人?”诺兰少校失笑问。
“专家意见还是要听取了。”陆臻开玩笑问,“若是你,你会选择和谁合作?”
“既然你问,我就说了,如果是我,我会选择和那对兄弟合作,格拉斯这人很固执,很看中本国的利润,将来若是有什么大项目,难保他不把你踢出以色列。”
“你肯定没调查过格拉斯的背景,他这人很清廉,非常正直,他选择和你合作是因为那对兄弟对本国的损害太大,他们亏巨额公款,又利用自己的权力来坑害这个国家。”
“他一个人的力量没办法抗衡,所以,他愿意和你合作。”
“相反的,那对兄弟没什么爱国情操,他们只要钱,只要权力,只要给他们这些,他们不在乎别的什么,将来他们若真的贪心,你顶多也就是花一点钱就能解决。”
“能花钱解决的问题,从来不是问题,格拉斯却不是那么好解决,他翻起脸来,就是把你踢出局。”
诺兰实事求是,淡淡说,“我没想到,你这一次决定如此鲁莽,不像你一贯的作风。”
陆臻妖孽一笑,修长的睫毛微微覆盖而下,笼罩出一团阴影,有些精致和矜贵,却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妖,诺兰看得目不转睛,他却笑得风华迷人。
“你说的,我全考虑到了,只是,我有我自己的考量。”
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
陆臻心想,那对兄弟的背景,诺兰一定收集不全,若是他有详细的背景,估计他就不会这么说了。
“小生从来不和亡命之徒做生意。”
亡命之徒,没有信誉可言。
虽然,他也算是亡命之徒,但这不一样。
做生意,谁都喜欢选择安全一些的客户。
诺兰摊摊手,陆臻问他,他就实话说,他不愿意听,那也没办法,他没想过陆臻能改变主意。
通常他做了决定,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能改变他的想法。
他们一人是反恐少校,一人是恐怖分子。
他们看问题的角度,原本就不一样。
房间只有一张床,陆臻绝对不会委屈自己去睡沙发。
他的魔鬼训练 1
房间只有一张床,陆臻绝对不会委屈自己去睡沙发,诺兰少校也不想睡沙发,两人基本上没什么争论便睡在一起,陆臻对诺兰没有防备。《 缘嫁首长老公 》
他有太多的机会干掉自己,他都没动手,那就没必要去防备他。
诺兰对陆臻,更没有防备。
他爱陆臻,胜似生命,如何去防备?
只是,两人都睡不着。
黑暗中,彼此的呼吸声都很清晰,彼此的心跳声也能听得见,也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在黑夜里,如此的有力,触动了心灵。
陆臻本以为自己会很快睡着。
结果翻来覆去,了无睡意。
只能说自己自作虐。
不可活。
他是不是委屈自己,先去沙发挤一晚上,不然,没法睡啊,明天还要去小镇一趟,这样的精神怎么去呢?
相对于陆臻的纠结,美人少校似乎很平静,他没睡觉,却不好动。
安安静静,仿佛不存在。
若不是呼吸能证明,他还没入睡,陆臻几乎会以为他在睡了。
“陆臻,不管如何,你都不会离开王牌吗?”诺兰突然问。
空间太安静了,导致于诺兰的声音有一些空旷的感觉,大有一种,要把人吞噬的黑暗,笼罩在陆臻头顶上。
“是!”陆臻坚定地说。
诺兰问,“假如你爱上的人,一定要你离开呢?”
“这样的人,我也不会爱上。”陆臻沉声说道,诺兰没了声音,只觉得心脏被一根木桩,狠狠地刺穿了。
陆臻缓缓说道,“王牌是我的家,师傅是我的再生父母,云生,逍遥,龙四他们是我的兄弟,除了他们,还有很多兄弟姐妹,于我而言是一个大家庭。”
“若是为了爱情,我的爱人让我抛弃家庭,和他远走高飞,或者对付我的家里人,这种人,从一开始,我就不会爱上,不值得我去爱。”
诺兰倏然起身,粗暴地打开房门,一股冷风灌进来,陆臻看去的时候,他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浓墨的黑里。
陆臻知道,他的话说重了。
诺兰不爱听。
其实,对诺兰而言,这也不公平。
诺兰是正义之士,王牌的恐怖分子,他一直想,王牌是一个火坑,他陆臻就站在火坑之上,他想把自己拉出火坑,诺兰没办法站在他的立场去想。
或许,他站在他的立场想了,也不过是认为他认贼作父。
诺兰永远不可能承认恐怖分子。
他的母亲,也死于恐怖分子手里。
对诺兰而言,王牌所有人,都不是陆臻的家人。
可对陆臻而言,他们就是。
这就是他们的分歧。
陆哥哥坐起来,开了灯,自嘲地笑一声,抹了抹脸蛋,也有些烦躁。
这种烦躁的情绪,极少有。
他不想伤害诺兰,又想享受诺兰的爱,因为他,从未得到过真正的爱慕,属于爱情这样的爱慕,他没有得到过,他也没得到过。
亲情于他,远远不够。
逍遥,云生,龙四都有他们自己世界,以后会有自己的家,而他呢?虽然永远是他们的家人,却没办法一辈子都生活在一起。
他的魔鬼训练 2
这么些年,他遇过形形色色的人,对安逍遥和穆云生他们而言,他陆臻游戏人间,到处去招惹别人,掠夺别人的爱,自己却又铁石心肠,得到后又抛弃。《 铸圣庭》
其实,他总是投入感情,只是最后发现,这个人身上,没有他想要的东西,给不了,他渴望的爱。
所以,他抛弃,又重新寻找。
陆臻花心风流,游戏人间,只是因为他很寂寞。
因为寂寞,所以,活得更热闹。
夜深了,诺兰走后,没回来,陆臻更睡不着,被窝少了一个人,有些冷,陆臻索性起身,也没再开灯,他走到厨房拿水喝,透过窗户却看到一道人影,正坐在花园里。
指尖,有一抹红点。
他在抽烟。
陆臻心尖一颤,竟然生出几分意义不明的喜悦。
诺兰没走?
他只是在一墙之外,抽一根烟罢了,没把他留在这冰冷的屋子里。
陆臻不知为何,顿时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他开了两瓶啤酒,走出门去,把一瓶给诺兰,“刚刚的话,并不是针对你,不管对谁,我都这么说,你别往心里去。”
诺兰看他一眼,眉宇间掩不住的疲倦。
他平静地接过酒瓶,猛然灌了一口。
陆臻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要说那么重的话,的确不是针对他,可仍然觉得,他可以处理得更好。
诺兰丢了烟头,那烟还没抽完,为了不让陆臻抽二手烟,他还是果断地熄灭了,虽然这男人谈生意的时候,抽了不少二手烟。
又喝了一口啤酒,诺兰苦笑,“我突然觉得自己挺失败的。”
“为什么?”
“陆臻,我口口声声喜欢你,想的却是把你带离你熟悉的地方,让你脱离过去,我也挺自私的。”
“我也没为你,做过什么。”
陆臻妖孽一笑,“小生神通广大,生有九条命,根本也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
诺兰做的够多了。
若不是诺兰,他都进联邦监狱好几次了。
诺兰淡淡摇头,他很想反驳陆臻,却找不到话来反驳他,陆臻说得对,他神通广大,出了事,自己也能解决,他不能解决,安逍遥和穆云生也能解决。
轮不到他诺兰帮他做什么。
只是,总有一些事情,他可以为他做。
可陆臻需要吗?
两人都静默下来,陆臻也睡不着,人在庭院中陪着少校一起吹风,喝啤酒,诺兰忍不住想问他过去的事情,“你被带走的时候,年纪还很小,融入一个新环境,很困难吧?”
陆臻摊摊手,笑容有些幽远,“是挺困难的,当时,我什么都不懂,就一股蛮劲,岛屿上有很多非常出色的孩子,竞争也十分激烈。”
“我算是资质最差的苗子。”
“怎么可能!”诺兰反驳,陆臻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是最差的苗子。
陆臻微笑说道,“这是事实,你可不要高看了我,我当时真的没什么了不起的,我甚至很自卑,逍遥只比我大几个月,当年已经能说好几国语言,知识渊博,非常聪明。”
他的魔鬼训练 3
“还别的孩子,总有一技之长,只有我没有。《 天才儿子腹黑娘亲》”
……
陆臻突然灿烂一笑,淘气的眨眼睛,“当然,事实证明,老头子还是慧眼识珠的,我的资质开发得不错,且稳定上升,比很多孩子都要好。”
这一笑,十分自信,风华毕露。
诺兰心中暖暖的,陆臻一直都如此自信。
“训练呢?”
“也还行,我跟得上进度。”陆臻轻描淡写。
诺兰存心想听具体的,轻声说道,“以前我抓过王牌一名特工,国安那边要人,想要打探你们的秘密,他们对他用了神经性的毒品,麻痹他的神经,他倒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重复说你们如何训练。”
“认识你以后,我很想知道你当年过的是什么日子,我要了那盘带子来看。”
诺兰没有明说,说了一半,然而,陆臻脸色却是大变,眸光掠过一抹冷光,又隐藏下去,“你听到什么?”
“他说,你们的训练特别残酷,一天睡不到四个小时,每天都有厮杀,每天都有人死,每年都有一次丛林生活,能活下来的人,只有十分之一。”
“他还说,你们会被关在一个地方,相互残杀,直到有一个活下来。你们十二岁以后会被送到南非的训练营,却和真正特工搏斗,开始接受任务。”
“这一阶段死亡的人,非常巨大,能通过重重考验活下来的,微乎其微。”
……
诺兰没说一句,心就疼一次,当时看着录像带的时候,心想着,他的陆臻是不是也经历过这样的痛苦,难受,也经历过这样绝望?
陆臻淡淡说道,“你抓到的特工,年龄应该在三十岁以上。”
“的确,他三十二岁。”诺兰淡淡说道。
陆臻点头,笑容浅淡,“我们的训练有两个极端,二十年前是一个极端,那时候还没王牌恐怖组织,只是一个杀手组织,训练杀手的方式就是如此。”
“道上一些顶尖的杀手,都是我们训练出来,每年拿一些天价的酬金,自然要保证任务完美。所以,训练都非常的出色,胜出者必须特别优秀。”
“能剩下来的人就微乎其微了。”
“我进去的时候,我师父还是话事人,只是一名训练者,但是,他觉得这种制度不好,当时控制岛屿的人并不是他,他到处寻找一些资质很好的孩子训练。”
“目标就是摧毁原来的制度,能够建立新的制度,我们的训练系统对于一名杀手而言,十分完善,可缺少太多东西,当年,我进去的时候,依然是原来的适者生存状态。”
“直到十二年前,我们策划了一起叛变,夺得说话权,做了一些调整,也改变了岛屿上孩子们的命运。人才稀少,我们得珍惜。”
“原来我们只培养杀手,后来,我们培养的全是全面性的人才,尽量发掘每个人的长处,随着组织的壮大,现在培养人才的模式也发生改变。”
“原来五十个人,只有三四个人能活下来……”
他的魔鬼训练 4
“原来五十个人,只有三四个人能活下来,如今五十个人,可能只有三四个人会死去。《 金庸绝学异世横行 》原本死去的那些孩子,少年,并不是不够优秀,而是有人比他们更优秀。”
“若是这些人能全部活下来,齐心协力,王牌组织会越来越强大。”
“你也发现了,我们用了短短十余年的时间,创造了一个王国。”
陆臻言辞,非常骄傲。
眼神又利,又快,像是美洲丛林里潜伏的猎豹。
诺兰诚恳地说,“你们发展的确很快,比唐门和火云都快太多,虽然综合实力名义上火云比你们强,以我看,你们早就超出他们不知道多少倍。”
一个国际黑帮是不能和一个搞军火买卖的组织相提并论。
更别提,这个组织永远全球最先进的技术。
真要闹起来,他们有源源不断的军火。
“不必争什么第一,枪打出头鸟,当万年老二也不错。”
诺兰冷哼,亏他们敢说自己是老二,东方估计现在也知道,火云势力远不如王牌了,特别是萧齐死后,有过一段时间的动荡,火云如今和唐门是一个实力上的国际黑帮。
“既然当年你进去的时候,还是原来的培养模式,你……可曾绝望过?”诺兰问。
陆臻笑容有些淡,“有,无数次绝望,杀过很多人,这些人里有对我很好的人,有我的朋友,为了生存,我们别无选择,不是他们死,我就要死。”
“我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活下去,把自己当成一把利刃。”
诺兰蹙眉,“如果你在我们的机构下长大,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有利有弊。”陆臻说道,“不可否认,这样的培养方式,给我们很大的成长,也把我们培养成,最适合丛林生存在野兽。”
自私,无情,掠夺。
全是他们的本能。
“我很庆幸,我们的师傅是一名有仁心的教练,虽然把我们教成恐怖分子,但我们知道什么是非黑白,也是意见不错的事情。”
诺兰尖锐地问,“在你最绝望的时候,可有一刻后悔后,跟着他走了,没有留下来。”
“……我忘记了。”陆臻逃避回答。
其实,怎么不后悔过,在面临无数次生存存亡,必须要狠心杀害朋友,伙伴的时候,陆臻无数次咆哮,呐喊,这是什么鬼地方,为什么我要杀人,为什么我要不停地杀人。
他无数次后悔,为什么要来这种鬼地方。
他无数次想从那悬崖上跳下去,一了百了,什么都不管不顾。
然而,在他无数次绝望,想要放弃的时候,他的伙伴们,龙四,穆云生和安逍遥等人,都会握住他的手说。
再坚持一次。
再试一试。
他们绝望的时候,他同样会握住他们的手说,再坚持一次。
幸好,这么多年训练以来,陆臻和他们都不同组,不需要面临太多的生死选择。
陆臻讽刺地说,“你知道吗?一开始训练我们的人非常的变态,你和谁要好,他就故意把你们放在一组……”
他的温柔,只属陆臻 1
陆臻讽刺地说,“你知道吗?一开始训练我们的人非常的变态,你和谁要好,他就故意把你们放在一组,让你们自相残杀,所以,逍遥哥哥从来不与人亲近,拒人千里。《 我是木匠皇帝》”
“龙四见人就揍,和谁关系都很差,云生是闷葫芦,一年不见得说几句话。”
“小生就可怜了,人见人爱,后来,小生杀的人多了,也就人见人恨,没人愿意和我一组了。”陆臻最后那句话,说得无比的惆怅。
诺兰却笑不出来,这样轻轻松松的语气里,包含了多少的痛苦难受,或许,只有陆臻自己知道。
从来都是,谁的痛苦,谁知道。
“如此说来,我比你幸福太多。”诺兰说道,虽然他们的系统训练起来也特别残酷,毕竟是有死亡率的,又很尊重生命,若是你坚持不下去,可以,你可以走。
不像陆臻,毫无选择。
只能如此。
“做过噩梦吗?”
“做过。”陆臻诚实地说,若说一直以来都不会做噩梦,那也太虚假了,并不现实,诺兰少校也会以为,他只是在逞强,“小时候,经常做噩梦睡不着,后来,习惯了,也就麻木了,渐渐的,也就不再恐惧。”
诺兰的心疼加剧,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才能让陆臻明白他的心情,或许,陆臻一直都不会明白。
“陆臻,我曾经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在我还是很懵懂的时候,我已经知道,我放不开这个人,我想把他捧在手心里,好好地呵护一辈子,我想保护好他,给他带来一生的欢笑和幸福。”
“只是,很遗憾,他离开了我,我把自己喜欢人,送进了火坑,去经历一些本不属于他的痛苦,我很后悔,也很遗憾,我没能照顾好他。”
陆臻微微一怔,诺兰喜欢过别人?
是谁?如此有福气?
谁得到诺兰的爱,应该是一种福气吧。
原来,他不是唯一得到他的爱的幸运者。
“他为什么离开你?”陆臻问。
诺兰喝了一口啤酒,轻声说道,“或许,他以为我不能给他所想要的。”
陆臻更诧异了,“你爱她多少年了?”
“很多年了。”诺兰叹息,“我也数不清了,慢慢的,也记不起了。”
其实,他记得很清楚,只是不想让陆臻起疑罢了。
“少校,看不出来你真是一个痴情种,你不想是任人予取予求的人。”陆臻语意不明地说,他甚至都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有淡淡的嫉妒。
诺兰说道,“你不会懂的。”
你就在我面前,却不知道我如何深爱你。
你不懂这种感觉。
越谈,话题越重。
陆臻想起他的丹尼尔,他的大哥哥。
他努力去想,依然想不起他的脸,除了知道,他们都有一个银莲花的记号,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诺兰少校说,“如果时光能回到二十年前,能重来一遍,我一定会抓住他的手,不会让他离开我身边,希望他能在我身边长大。”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他的温柔,只属陆臻 2
两人谈了一夜,诺兰身上弥漫着悲伤,陆臻也会回忆着忘事,他们都不知道,那悲伤的主角,往事的主角,其实就是他们彼此。《 冷面总裁强宠妻 》
寻寻觅觅,该相遇的人,始终会相遇。
快天亮的时候,陆臻眯了一小会儿,就在花园睡着了,也只是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