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个小时,起来,又是神采奕奕,诺兰少校要去看看他旧居。
陆臻也有事情要办,两人吃了早餐就出门,诺兰浅浅问,“晚上你还回来吗?”
“回啊。”
诺兰没说什么,离开了他的小公寓。
陆臻开车去军工厂,诺兰去旧居。
诺兰母亲的旧地址就在雅法老城和市区的交界处,当年算是很繁华的地区,是大使区。各国大使基本上都住这个区域,后来,政府动荡,城市迁移,地方也变了。
这一带变得很荒凉。
过去那些建筑虽然还没拆迁,看起来都很老旧。
诺兰走到一家破旧的独栋别墅前,拿出钥匙,开了门,没什么灰尘味道,保姆刚打扫过,地方弄得十分干净,一回到这房间里,铺天盖地的回忆,都把他淹没。
那是他童年时,一段最好的记忆。
虽然这地方,常年战乱,不安定。
却给了他一段美好的岁月。
他的母亲是外交官,很忙,很忙,他和母亲的感情很好,虽然她没多少时间陪他,诺兰很乖巧懂事,并不常常打扰母亲,母亲很早就要去上班。
他可以晚睡。
为了陪母亲吃一顿早餐,他可以很早就爬起来,吃过早餐,再去补眠,晚上,他也尽量等母亲一起吃晚饭,虽然大多时候,他等不到。
可他很开心。
母亲是很理智,很慈祥的人。
她聪明漂亮,又很独立,在诺兰的记忆里,没有女人能比他的母亲更完美。
诺兰亲自打扫母亲,又到花园里,把自己买来的百合花,放到花园里,他母亲过世后,他在花园里弄了一个石碑,算是衣冠冢,虽然她的骨灰被带回国,可这里,其实是她第二个国家。
她为两国的和平,付出了一生。
诺兰为了悼念她,简单地弄了一个墓碑。
“妈咪,我回来看你了,这几年都在阿灵顿公墓陪你过,没来过雅法陪你,你不要责怪我,我很害怕来这里,你也不要笑话我。”
“妈咪,我已是一名反恐少校,将来一直都会在这个岗位上工作。”
“你会以我为荣,为我骄傲的。”
“妈咪,我想念你。”
我是如此的想念你。
想念你和陆臻。
你们是我在世上,最爱的两个人,一人生离,一人死别。
幸好,我又找到陆臻。
诺兰开了一罐啤酒,坐在母亲的墓碑前,一直喝到黄昏,陆陆续续说一些胡话,一些回忆,幸福又心酸。
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怀念自己的母亲。
“妈咪,我找到陆臻了。”
“当年,你很喜欢那个孩子的,他还顶撞过你,你还记得他吧,虽然他顶撞了你,你却很喜欢他,我们果然是母子,品味都一样。”
他的温柔,只属陆臻 3
“你当年说,这孩子非池中之物,叔叔若是不及时杀了他,将来一定会被他所杀,你说对了,他如今很不一样了,是一名恐怖分子。《 剑逆苍穹》”
“只是,儿子我不争气,还是喜欢他,叔叔的死,和他没关系,就算他杀的,我也不在乎,我对他没关系,当年我也恨不得杀了他。”
“我想,你一定会记得他的,他长大了,变了很多,在戴了太多面具,在我面前都没一句实话了,不过,我也理解,毕竟我没保护好他,这些年,他过得很不容易。”
“等他愿意了,我带他过来看你,他到现在还没认出我来,把我给忘记了,你知道我很喜欢他的,还想请你带我们回国,你一定会祝福我们的,是吧?”
诺兰微笑问目前,遗照上的女人,还很年轻,穿着制服,面孔很漂亮,看起来就是一名睿智的女人,又拥有好相貌,诺兰少校的好样貌,全是来自于他的母亲。
当年,他名言和自己母亲说,他喜欢陆臻,要带陆臻回国。
那时候,他还算是孩子,陆臻也只是一个孩子,诺兰少校比较早熟,母亲也习惯了,对诺兰的决定,她只是沉默一天,她告诉诺兰。
不管他做什么决定,她都知道。
但她想要诺兰知道,将来不要后悔。
母亲没有说太多,诺兰当成,她会祝福他们。
如此一想,心中就舒坦多了。
她也见过陆臻。
印象极好。
他想,如果母亲活着,一定会喜欢陆臻。
她和陆臻一样,喜欢一切美好又柔软的生物。
诺兰走的时候,到书房去,本想带走几本书,意外地发现一张老照片,他和陆臻的老照片,诺兰大吃一惊,那显然是□□的一张照片。
还在雅法老城小镇的梧桐树下,他教陆臻学口琴,一边吹口琴一边温柔地凝视这陆臻。
陆臻则仰着头,崇拜地看着他。
那时候,他们都很单纯。
阳光千丝万缕而下,穿过梧桐叶子,十分漂亮。
如画一样。
他记得母亲只去过庄园一次,在他回来说,他喜欢上一名小男孩时,母亲去了庄园,当时,她母亲对他的教育很开明,但当时他在叔叔身边是当卧底的。
他母亲怕他结实不好的人,亲自去看一看。
这张照片,就是那时拍的吧。
他都不知道。
当年,她来的时候,他带陆臻走得远远的。
因为他用了假名,叔叔根本就不知道,他是妈咪的孩子,以为他是他兄弟的孩子,他妈咪是以政府的名义来和他商谈事情。
后来,陆臻在庄园无意中冲撞了母亲。
他并不在场,陆臻被叔叔带下去,关在小黑屋里,足足打了十个耳光,打得小陆臻视网膜出血,敷了三天的药,他眼睛里的淤血才散开。
陆臻把罪名都怪在母亲身上。
母亲却很喜欢他。
只是,那时候,陆臻是叔叔的养子。
他管教孩子,外人无权干涉。
诺兰恨不得,剁了他的手。
他一直遗憾,没有一张属于他们的照片。
他的温柔,只属陆臻 4
那些甜蜜的回忆,都在脑海里,除了当年的口琴,没有事物能够证明。《 召唤神兵 》
总算,找到一张遗失的老照片。
母亲什么时候拍了照,竟然没告诉他。
当年,他也没来得及整理书房,这照片还在,他真是谢天谢地。
“小家伙,又见面了。”
诺兰虔诚地亲吻照片上的陆臻,夕阳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温柔的光。
他的温柔,只属于陆臻。
诺兰回到小公寓,已经天黑,陆臻还没回来。
他进了厨房,利用剩下的材料做饭。
陆臻口味清淡,他特意照顾他的口味,鱼都拿来清蒸,他个人更喜欢煎鱼,脆脆软软的很好吃。
他做好了饭,陆臻还没见身影。
诺兰看看表,给陆臻打了一个电话,没人接听,诺兰危险地眯起眼睛,陆臻二十四小时开机,手机里自己绝对不超过公分的距离。
不是带上手边就是口袋里。
没理由听不到。
他正想打电话让别人去找就听到吉普车的声音,人回来了,诺兰松了一口气,这边太乱了,陆臻这人又漫不经心的,他怕陆臻出事。
车停了好一会儿都没见人进来。
诺兰蹙眉,透过窗户看到陆臻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诺兰眯起眼睛,慌忙出去,迅速打开车门,陆臻的手上,青筋浮起,十分恐怖。
“陆臻!”诺兰大惊,拖着陆臻下车,他跌落在诺兰怀里,不断抽筋,诺兰把他放平地上,他好像羊癫疯一样,不断地抽搐。
他让陆臻侧着身子,免得口中的污物堵死咽喉。
一检查,他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
他怎么了?
他正在这么想的时候,陆臻的情况也好了很多,理智没那么清楚,倏然,诺兰敏锐地听到车声,车速太快,他刚来得及抱起陆臻,那边就有黑乎乎的枪口对着他们。
诺兰迅速扑倒陆臻,抱着他的身子滚到车的另外一旁,打开车门把陆臻丢进去,直接拔除陆臻的配枪,还有他的枪口,接着车子的掩护,反击。
两辆吉普车对着车子这边猛射,诺兰大为着急,怕这车子不牢固,子弹穿透车子打在陆臻身上,他迅速移动位置,躲到大树后当掩护。
一连打出好几枪,诺兰心中不悦至极,他的手臂上有一些轻伤,陆臻也逐渐清醒过来,一摸腰上,没有配枪,他从长筒靴子里拔出两把枪,车窗早就破了。
他还省事。
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诺兰身上,没注意到陆臻。
陆臻寻了一个空隙,杀了几个人。
那两辆吉普车迅速开走。
路上只有一股尘烟。
诺兰脸色沉冷,“怎么回事?”
“等会儿再说,先离开这里。”陆臻说道,进屋收拾东西,这边有枪声,没一会儿就会引来警察,必须要早点走,诺兰也收拾自己的东西,丢上了车。
“是谁的人,格拉斯?”
“那两对兄弟。”陆臻淡淡说道,他们目前应该在全城搜捕他,这地方不安全,得换一个地方去,陆臻开车,往雅法老城开去。
他的温柔,只属陆臻 5
诺兰知道他要去什么地方。《 从前有座灵剑山 》
他只是奇怪,陆臻竟然要去那里。
看来是真的放下了。
车子开到雅法老城,拐到一条狭小的公路上继续开,诺兰注意到陆臻在症状已经好了,他问,“你刚刚怎么了?”
“没事,注射了一点毒品。”陆臻轻描淡写。
诺兰大吼,“你说什么?”
陆臻打方向盘的手很稳,一点震惊都没有,“没必要大惊小怪。”
“该死的,陆臻,你吸毒?”
陆臻不解地说,“我没吸毒。”
“那你刚刚说你注射了毒品。”
“我注射了毒品不代表我吸毒。”陆臻咬文嚼字,诺兰怒不可遏,他刚刚卷缩的样子,不是毒瘾发作是什么,竟然还敢狡辩,该死的陆臻。
车子一路开,夜里很荒凉,也没什么灯光,一切都那么暗。
只有诺兰的呼吸声,十分粗重。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陆臻唇角扬起,有些不屑,哥哥爱做什么,那是哥哥的事情,与你何关,然而,始终没说出口,这话心里想想就成,诺兰并不知道他的体质,担心也是正常。
车子到了一处小镇,半夜的小镇,十分安静,除了几户人家,全都熄了灯睡觉,车子在一处老房子面前停下来,夜里还没睡着的狼狗,不断地咆哮。
有几处人家,亮了灯,查看详情。
这是他们,曾经居住过的小镇。
陆臻下了车,打开庄园的门,自从主人死后,这座庄园就被陆臻买了,不允许任何人居住,他的人,定时会来这里清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保存这座建筑。
多年不曾回来,除了房子老久一些,倒是没什么分别。
这是一处有英伦风格的庄园。
占地面具十分大,推开门,就是一条石板路,有五十米长,两边都是梧桐树,没有灯光,可梧桐叶子,依然很美,陆臻有些怀念。
为了防止有人出入这座房子,里面有警报,也有机关陷阱。
有人不听劝告,私下来过,受了重伤,几乎毙命,后来就不敢再看,都传这座房子的主人作恶多端,房子闹鬼,庄园附近没有人家。
陆臻解除了警报和机关,进了房间。
小镇风景好,也没有战乱,生活很平静,房子保存得极好,他开了灯,客厅装潢,依然金碧辉煌,如原主人的性格,爱奢华。
他舒服地把自己摔在沙发里,闭上眼睛。
诺兰环视环境,再看陆臻,他双臂张开,坐在主位,敞开的姿态,嚣张又自信,唯我独尊,这是他叔叔原来最喜欢的位置,最喜欢的姿态。
如今,都属于陆臻。
橘黄的灯光下,陆臻的睫毛温顺地在眼下覆盖出一层优雅的阴影,平静的脸孔,透出几分笑意,什么话都没说,却能看出,他的抗拒和……满足。
他本身就是矛盾的人。
诺兰来不及怀念,他拉起陆臻的袖子,他更关心陆臻刚刚的抽搐,胳膊上果然有两个针孔,他注射了两管毒品,陆臻微微睁开眼睛。
愤怒的一巴掌 1
诺兰怒看他,“怎么回事?”
陆臻妖孽一笑,落下袖子,“没什么大不了,注射了两支rh13,我能挨得过。《 奉系江山》”
“陆臻,你脑子在想什么?”诺兰骤然大怒,一巴掌摔过去,陆臻没想到诺兰会动手打他,且打得这么狠,他没躲,总是对你百般纵容的人,怎么会舍得出手打你。
陆臻显然很错愕,茫然地捂着自己被打的脸颊,眼睛瞪圆,不可置信地看着诺兰。
诺兰打他?
少校不是没打过陆臻,可性质不一样啊,陆臻茫然又委屈,又很愤怒,你丫的,你又不是我爱人,又不是我家长,我注射毒品关你什么事情,你凭什么打我?
诺兰额上青筋暴跳,胸膛里有一团火在烧,然而,触及到陆臻如此委屈茫然的表情,竟如一盆冷水,哗啦而下,把他浇得没了火。
他是很生气,虽然他不是毒品调查科,可他协助过毒品调查查一起毒品案,知道rh13的危害,这不是在世面上流传的一种毒品。
还没大规模地投入市场,价格很贵,这是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是,没多少人愿意买,所以,大部分人都用来当其他用途,如政府机关就有很多。
这是神经性毒品,毒性很强,比任何一种毒品的毒性都强,不是什么普通的致幻剂,上了瘾,死路一条,诺兰没想到,陆臻敢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
一管已要人命,竟然他要两管。
他简直怒不可遏。
两人一时没说话,陆臻太错愕了,导致于被打了足足三分钟才回过神来,他总不能一巴掌回敬诺兰吧。
“你凭什么打我?”
陆哥哥眼睛像一只兔子,这话没多少怒意,倒是撒娇的成分多一些,就像小孩子,被家长再怎么弄哭,回头还是抱着家长撒娇。
“你这种混蛋,就应该打,说,为什么注射这玩意。”诺兰严厉地问。
陆臻耍小性子,生气了,不理诺兰。
诺兰少校危险地说,“别再让我动手打你第二次。”
陆哥哥不屑地哼道,“就凭你,不知道够不够哥哥我揍,你以为谁都能……”
陆臻顿了顿,他想说,你以为谁都能往我脸上招呼吗?想了想,终究没说,陆臻解释说,“我今天去见那两兄弟,假意和他们谈一笔生意,让他们放松神经。”
“这两人是瘾君子,在一个包厢里吸毒,问我玩不玩,男人谈生意就是这样,能谈到一起去的,都是能玩到一起去的,为了证明我的诚意,我就陪他们玩一圈。”
“我以为是普通的毒品,注射几管都没事,等注射后才知道不对劲,这不是普通毒品,我身体有了不良反应,只能迅速离开。”
“这对兄弟给我下了套,他们可能从格拉斯那边听说我们合作的事情想除掉后,本来想两只毒品就能解决我,是知道我命硬。”
“事情就是这样子。”
……
简单而言,哥哥被人算计了。
诺兰怒不可遏,陆臻就是这种漫不经心的样子。
愤怒的一巴掌 2
诺兰怒不可遏,陆臻就是这种漫不经心的样子,才让他更担心,若是致命的毒呢?他一管下去,岂不是要了他的命,他怎么能说得这么轻巧。《 无限之军事基地 》
似乎是怕诺兰不够生气似的,陆臻漫不经心地感慨,“哎,我以为以色列兄弟都很蠢,没想到也会玩声东击西,借刀杀人这一招,哥哥的确大意了。”
“陆臻!”诺兰大吼。
陆臻笑得眼睛都眯了,“美人儿,你这么中气十足,要把邻居都弄醒了。”
“你就不怕那两管是毒药,要了你的命吗?”诺兰气恼。
陆臻淡淡笑说道,“我还宁愿是毒药呢,诺兰,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么不在乎,我敢不知道什么就注射吗?”
诺兰蹙眉,陆臻说道,“我尝试过市面上几百种毒和一百多种毒品,这些玩意对我都没效果,你看,这么强的毒品,我虽然会有一点不良反应。但是,我的身体依然分泌血清,稀释了毒品,通过尿液,汗液排出体外,对我而言,这些东西都不是致命的,所以,人家要玩,我就陪人家玩,没什么大不了。”
诺兰大为震惊。
陆臻无视他震惊的脸孔,夸张地喊,“啊呀呀,我这么快就把老底给掀出去,以后美人儿要是抓到我用神经毒品来对付,不是知道没用了吗?这可怎么办啊,没法演戏啊。”
诺兰一巴掌又想打过去,哪怕知道这些东西伤害不了陆臻,他也不会用在陆臻身上。
“就算知道你自己身体条件允许也不应该这么冒险,若是分量再重一点,你有可能就死了,如果真那么确定,你会痉挛吗?”诺兰质问,“你还不完全是百毒不侵,混蛋!”
“你在生气什么?”陆臻不解地问,“这就是我一贯的处理方式。”
“陆臻,如果今天我不在你身边,你已经死了。”
陆臻笑得妖精动人,“问题是,我知道你在那里,不然,我可以去找本杰明。”
他做事,当然想到最坏的打算,也做好准备,诺兰真以为,他做什么都肆无忌惮吗?
诺兰指着他,手指发抖,顿时又有一种无力感,他怎么就觉得自己和陆臻难以交流,不能沟通。
“总之,以后不准你再试这玩意,听见没有?”诺兰沉声说,大有一种你若不同意我现在就做了你的凶狠,陆臻心想,得了,你成我家长了。
“知道了。”陆臻敷衍一声,他倒也不是真的想找死,经常玩这种东西,现在很少碰了,身体检查也正常,所以,仗着年轻,什么都不怕。
以后,倒是要注意一些。
诺兰气闷地坐在一旁,陆臻觉得有些新奇,他第一次见诺兰发这么大脾气,且是对他发这么大脾气,真的很新鲜,他忧伤地想,别人想得到他的爱,都是百般讨好。
恨不得殷勤得把什么都奉上,被说敢打他,一句重话都说不得。
只不过,诺兰的行为,他喜欢,虽然挨了一巴掌挺疼的。
…………
愤怒的一巴掌 3
脸颊有些红肿了,诺兰这巴掌实打实的,特别重,他看陆臻肿成半个猪头,没好气去冰箱看看有没有冰块,可惜,这房子多少年没住人,什么都没有。《 龙血战神 》
夜深人静,也没地方能买到冰块,诺兰接了水放在冰箱里,把温度调到最低。
陆臻捂着半边脸蛋,越来越红,越来越肿,陆哥哥无意中照镜子,看到自己的半猪头样子,抓起一个杯子砸向诺兰,“下次敢打我的脸,我把你jj给切了。”
毁容什么的,实在太痛苦了。
太不能接受了。
诺兰平静地接了杯子,放到一旁,吐出两个字,“活该!”
陆臻无比的郁闷,一边又无耻地开心着。
诺兰把他们的东西带上楼,等他下来的时候,看见陆臻若有所思的目光,他心一突,“怎么了?”
“你对这地方挺熟悉的啊。”陆臻漫不经心地说,这庄园的机构其实挺复杂的,这是主楼,两层高,其他的地方全是一层楼,绿化很大。
主楼的厨房并不是开放式的,他注意到刚刚是关着门,怎么看里面都是一卧室的感觉,诺兰起身说,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冰块。
然后,他推开这座门。
里面就是厨房。
陆臻当时就觉得奇怪,第一次来这里的人,肯定找不到厨房。
他上楼的时候,陆臻也不动声色,诺兰却熟门熟路的样子,陆臻心想,他比自己还像一个主人,这个主楼的格局,他当初花了很多时间来研究,熟悉,免得走错。
“只有几个房间而已,熟悉什么?”诺兰淡淡说道,心中也清醒一些,是啊,他不能表现得太熟悉,这丫太敏感了,稍微不注意就会露馅。
陆臻也没说什么,诺兰去厨房,水已经结了冰,他敲开,包好,给陆臻冰敷,陆臻扁扁嘴,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冰敷着,他从来不和自己的脸过不去。
“这庄园是你的?”诺兰问。
“嗯!”陆臻淡淡说道,“原来的主人不是我,只不过,我是他养子,继承他的家产天经地义,更何况,我付出双倍的价钱买了它。”
诺兰微微低着头,这里给他的回忆,并不很好,他恨不得杀了他的养父,却买了这幢房子,一直保存着,他想做什么?他发现,自己并不是很了解陆臻。
“这屋里很没人气是不是?”陆臻笑问,语气很平淡。
“不像你的风格。”诺兰诚恳地说,这屋里什么都没动过,全是原来的模样,陆臻买了它,却没有重新装修过,保持原来的样子。
诺兰十分好奇,很想打探缘由,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你和你养父的感情很好吗?”
陆臻哈哈大笑,诺兰也料不到他突然大笑。
笑得张扬,恣意。
好像黑夜里,长着翅膀的蝙蝠。
暗黑,嚣张。
又带着几分恶毒。
“感情好?”陆臻笑得无法抑制,“是啊,我们感情好着呢,小时候我都和他睡一张床啊,感情怎么不好。”
愤怒的一巴掌 4
诺兰呼吸沉了沉,突然后悔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其实,他知道的,不该问,可陆臻却不知道,他只能如此问,否则,陆臻更起疑。《 风流狂少》
“是啊,感情不好,怎么会保住这个家。”诺兰的声音听不出感情。
陆臻笑得张狂极了,却光是笑着,不再说话。
诺兰忍无可忍,“够了!”
陆臻总算停止笑声,“少校,其实,我这个人和别人不一样,我天生反骨,我喜欢一件事物,我会远远地离开,若是我讨厌,憎恨一件事物,我会占有它。”
诺兰,“……”
陆臻脸上好像很正常,“小生的怪癖啊,真心不少。”
诺兰已经不想打探任何事情,免得揭开陆臻的伤疤,其实,来这里住,已揭开陆臻的伤疤,诺兰后悔不已,或许,他不应该那么自私。
他名下也有安全的地方,去他的地方,比来这里要好。
为什么要纵容陆臻,来这鬼地方。
这地方,有他的甜蜜的回忆。
却全是陆臻的痛苦回忆。
倏然,电话响了,打破他们之间这怪异的沉默,陆臻扫起起来,安逍遥来电,要看视频会议,陆臻嗯了一声,丢了冰包上楼去,诺兰把冰包放到冰箱去,总会有用。
陆臻开了电脑,他的电脑自带自己卫星的f,这卫星覆盖全球,边边角角的地方都覆盖,去到哪儿都能上网,安逍遥,穆云生和龙四都在。
背景显示,除了安逍遥在纽约,其他人都不在。
安逍遥一见陆臻,“你的脸怎么了?”
虽然冰敷一阵子,脸还没完全好,依然有些红肿,视频唯一必须要看到人,不然开不了,陆臻还存在他们别看出来的心思,简直是太天真了。
“没什么,挨了一巴掌。”陆臻撇撇唇。
龙四一口水没咽下去,上不上,下不下,最后咕一声吞下去,声音特别大,他忍不住咆哮,“谁敢打你?”
陆臻哥哥很忧伤,“我能说是河马打的吗?”
他不想说,其他人也没问,但都挂着这问题,陆臻挨揍,特别是打他那张脸,他是要发飙的,你动他哪儿都行,就是不能动他的脸蛋。
穆云生淡淡说,“行了,别聊了,那边情况如何?”
陆臻简单说了这边的情况,也说了今晚的事情,唯独忽略了诺兰少校这件事,他来了以色列,事情还真不少,安逍遥蹙眉说,“陆臻,以后别再试那些东西,对你身体不好,别以为自己百毒不侵就能随意乱来,我们以前试的毒品种比较单一,如今的毒品种类繁多,又相生相克,很容易出事。”
安逍遥的话和诺兰少校差不多,陆臻倒是听进去,“我知道了,下不为例。”
穆云生说,“你别总是当成耳边风,小雪很忙的。”
龙四说,“好了,好了,陆哥哥都受到教训,你们就别说了,你快点解决他们兄弟就回来吧,待在那种地方你自己也难受,干嘛给自己找不痛苦,要我早就处理好他们。”
旧居里草木深 1
龙四说,“好了,好了,陆哥哥都受到教训,你们就别说了,你快点解决他们兄弟就回来吧,待在那种地方你自己也难受,干嘛给自己找不痛苦,要我早就处理好他们。《 傲世丹神》”
“我会看着办。”陆臻避开重点,安逍遥点点头,“事情交代清楚就好,开会前先讨论一个问题,最近时局动荡,欧美几个军火商也来凑热闹,想要在市场上分一杯羹,两大军火商不顾成本掐架,破坏军火均衡市场,不知道是有人授意还是两人真的世仇,龙四已经和那边接触,我想听听陆臻和云生的意见。”
……
他们几个人正式开会,总要花很长时间,平时没有那么多正儿八经的会议,正经会议一个月也就两次,其他的有什么问题,穆云生和安逍遥都会处理,总结报告出来。
陆臻和龙四看报告就成,但大会是要开的,哪怕他们都很讨厌。
要讨论组织的利润,先的资源,军工厂,新的运输口岸,还有他们和政府之间的合作,谁来负责等等问题,他们每次都是不同的人去接触。
然后看看谁做得最好,每个人的特长不一样。
这样一场会议开下来,足足要五六个小时,陆臻原本睡眠不够,开到后面基本不说话,全是听他们说得多,他虽然也是决策层的领导。
只是,做决策的,一般都穆云生和安逍遥,他懒得参与,他这人,能简化的东西,绝对不会复杂化,能懒惰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太勤奋。
穆云生看出他困了,大发慈悲,“你去睡吧,其他的我们讨论就成。”
“终于可以睡觉了。”陆臻就差没欢呼了,龙四刚要□□,他就关了电脑,直接到隔壁去睡,诺兰已经睡熟了,房间里很多,陆臻却不想在这个家里一个人睡,索性爬上诺兰的床。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
一直睡到中午,总算睡饱了,陆臻舒服得就差没伸展腰肢,这一夜过得很平静,本杰明也没来吵他,陆臻心满意足,房间里窗帘拉得很厚,陆臻拉开窗帘。
阳光温暖地扫进来,是一种享受。
窗外,景色荒凉,庄园太大,每年护理很麻烦,一个月才有人来照看一次,怎么都没能保持过去的繁华,看起来有些荒凉,过去繁花似锦的景象是见不到。
倒是高大的梧桐树,无需打理,依然如此漂亮。
陆臻熟悉后,到后院去,他养父就埋在后院的花坛里,他到死都不愿意离开他的土地,陆臻冷冷一笑,一脚踩着石碑上,“老畜生,你一定没想到,这庄园,最后会落到我手上吧?”
“你想保住你唯一的东西,可惜啊,你最后什么都没能保住,等我找到我想找的人,我会一把火,烧了这里,一干二净。”
他又踢了踢石碑,忧伤地叹气,“哎,都说人死了,什么恩怨也就别计较,只可惜啊,我这人气量比较小,还最喜欢和私人计较,你真是运气不好哟。”
旧居里草木深 2
“气了吧,是不是想挑出来教训我?蹦起来啊,蹦起来我再一根骨头一根骨头地拆了你,我知道你死不瞑目,哎,死真是便宜你了。《 奇谭 》”
……
陆臻一个人在后花园自言自语一个小时,又若无其事地回大厅去,诺兰不在,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他走到前缘,前院是他最喜欢的地方。
特别是两排又高又大的梧桐树。
这里的民众虽然憎恨这家庄园的主人,却没破坏了庄园,依然很漂亮。
阳光灿烂,梧桐叶子金黄金黄,和仙境一样。
陆臻恍惚中,想起他们两人的曲子。
好像看到两名孩子正在树下,吹着曲子。
曲子很好听,其中一个孩子是他。
另外一个孩子,他怎么都想不起。
依稀看到他温柔的目光。
令人觉得很安心。
陆臻的心,也变得柔软。
这是他唯一觉得美丽的地方。
因为这个地方,他保留了整座庄园。
丹尼尔哥哥,你还在人世吗?
陆臻肚子饿了,小镇上有小超市,也有一个小餐厅。
小餐厅在庄园斜角,不算远,规模不大,收拾得很干净,店主是一名女孩子,不像当地人,蜜色皮肤,眼睛很大,有一头长卷发,又黑又亮。
陆臻想起海藻般的长发,这姑娘倒是有。
他要了一杯果汁,一块三明治,一盘海鲜沙拉。
小餐厅里,零零散散几座人,都是年轻人居多,全在露天的座位上,一边聊天一边晒阳光一边吃东西,陆臻坐下来的时候,他们突然变得很沉默。
姑娘上餐的时候,随口问一句,“你是庄园的主人吗?”
陆臻冲她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当然是,我是萨那先生的儿子。”
四周静得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得见,陆臻看到姑娘有些勉强的笑脸,他拿过果汁和食物,先填饱肚子,看来,庄园的主人回来这件事,早就传遍小镇。
陆臻感受到来自于不同方向,不怀好意的目光,甚至是凶狠的。
他知道,为什么凶狠。
…………
萨那是他的养父,此人在当地可以说的恶名昭彰,恋童,猥亵儿童,男童女童通杀,这小镇是属于他的,是他的地方,以前小镇上的孩子,哪个没被他玩过。
有几个还死了,这地方很平和,除了他的主人非常凶狠,无情。
若是去别的地方,恐怕要活不下去,很多人还是在小镇上生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