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转过身来,微笑地看着他,“你好,诺兰少校。”
诺兰说,“谢谢你救了陆臻,还有他的腿。”
小雪一笑,“你不用谢我,他醒来都不会谢我的。”
“不,他一定会非常感谢你。”
“你可能不懂我的意思。”小雪微笑地说,“他们不管哪一个人出了事情,我都会尽我所能地保护他们,让他们得到很好的治疗。”
“我也不需要他们感谢,因为家人之间是不需要感谢的,我做这些是因为我应该做。”
诺兰微微有些动容,转而问,“他什么时候会醒来?”
“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有可能需要几天,也有可能要有一段时间,看我的实验进度。”小雪斟酌着说,这个男人看起来很紧张,她又不擅长说谎。
“他身体有什么毛病吗?不是都好了,腿也保住了。”
“对,我利用一些比较极端的法子保住他的腿,显然,我不知道这些真菌会不会和陆臻体内的病毒,细菌产生反应,我只能选择这种办法救他,若出现别的问题,我再想办法解决,目前反应还良好。”
“他体内有什么病毒,什么细菌。”
……
小雪苦恼地说,“那些艰涩的名词,我说出来,你也不会懂的。”
“好吧,那对陆臻有什么影响?”
小雪说,“我也说不好,但有一点肯定能说,他醒来后,会有很重,很重,很重的毒瘾。”
她说完就走了,留下傻掉的诺兰。
他试图再和小雪说话,可小雪实在很忙,没办法见她,除了陆臻有异样,她一般都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不出门,也不见人,非常封闭。
诺兰想知道陆臻的消息只能通过其他的医生,自从其他医生说必须要截肢,但小雪却保住了陆臻的腿,陆哥哥就觉得不相信其他的医生。
他只想听听小雪怎么说。
可惜小雪太忙了。
除了吃饭洗澡,诺兰几乎没离开,一直在走廊了等着,最后干脆坐在走廊里,下面的医疗室本来就没什么人,也没人看见他的狼狈。
安逍遥很体贴,还给他一个平板,让他消磨时间,爱做什么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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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逍遥很体贴,还给他一个平板,让他消磨时间,爱做什么做什么,哪怕打游戏都可以,诺兰闷的时候,不会上网,只会打打游戏,他怕自己上网,登陆系统会被人追踪。《 善良的死神》
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一瞬间就过去了。
他必须要走,可陆臻还没能清醒,小雪说,出了一点小小问题,可能还要继续观察一点时间,可以肯定的是,陆臻的命是保住了。
诺兰虽然千万般不舍,最后也只能离开。
“如果他醒了,请你告诉我。”诺兰只能这么请求安逍遥。
“好,没问题。”
诺兰离开去找夏青和顾七七,又扮成那名男子的模样,夏青见他神色憔悴,好像很久都没睡过,也猜测到陆臻情况不好,“他还没醒来吗?”
“还没有!”诺兰淡淡说道,“就算醒来,情况也很糟糕,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复原,我真是愚蠢。”
顾七七说道,“少校,这件事和你并无关系。”
“怎么没关系?若是我第一时间去找他,这件事情就不会发生,他就不会受伤,不受伤凭他的本事就不会被人抓住。”诺兰咆哮道。
夏青说,“操,你冷静一点好不好?这件事你并没做错,他们存心要抓陆臻,不管怎么样都会设下陷阱抓人,你防备也没有用。”
“事情发生就发生了,你就不要埋怨自己,做一些让他开心的事情岂不是更好。”
夏青美女从来不曾抱怨过去,对她而言,上一秒的事情已经和她现在没关系,所以,他们从来不曾听夏青说过一句后悔,她做过的事情,她从来不抱怨,也不会后悔。
诺兰的确也冷静一阵子,顾七七和他报告这几天的事情,让他知道他不在期间有什么事情发生。
“你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开始去上班,不要让别人起疑,若是暴露了他们的位置,对陆臻也不好。”顾七七说道,“既然他们有最好的医生,陆臻会没事的。”
夏青问,“迈克尔一直要找的小雪,你见到了吗?”
“见到了。”
“长三头六臂吗?迈克尔一定要找她做什么?”夏青撇撇嘴,他们又不是缺少医生。
“她确实很厉害。”诺兰说道,“她是很神奇的女人,那些专家都站在医学最高峰,然而,他们却判断陆臻必须要截肢,她却什么都没说,保住陆臻的腿。”
“作战部那帮混蛋在陆臻身上用了太多东西,甚至有paam,操!!我若知道谁是主谋,肯定一一枪崩了他。”
“paam?”夏青的声音也高起来,“他们疯了吗?”
“是疯了。”诺兰怒不可遏。
“看来,陆哥哥身上藏了什么秘密。”夏青敏锐地嗅到一丝不对劲。
诺兰也知道,安逍遥试探过他,应该是真的有什么,只不过,他们也没告诉他,诺兰心想,或许他们不够信任他。
“你们不要轻举妄动,我不希望你们私下去调查,若是发现了什么,打草惊蛇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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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要轻举妄动,我不希望你们私下去调查,若是发现了什么,打草惊蛇更不好,这件事交给王牌去处理,我们不要管,若是出了事情,我们也管不到。《 不灭元神 》”诺兰沉声说道。
夏青和顾七七相视一眼,诺兰这话?
顾七七问,“你确定不想知道?”
“我暂时不想知道那么多事情,我只想知道,陆臻能平安,其他的事情,我不关心。”诺兰冷漠地说道,“如果我为这个系统卖命了这么多年,忠心耿耿,最后,他们却连我的爱人都容不下,我还能说什么?”
夏青暗忖,那是因为你爱上是一恐怖分子啊,亲。
“迈克尔一直在调查小雪的事情,你觉得他会知道小雪到了美国吗?”顾七七问,“少校,你确定,要隐瞒这件事吗?”
“和我无关,这个任务,他交给别人,你们也别管。”
“哇呜,有人开始公私不分了。”夏青嘲弄说。
“这原本就是我哥的私事。”
“这么说也对。”夏青不再说什么,三人一起到了诺兰家,那辆v仍在外面的树下,看起来非常的普通,诺兰冷冷一笑,进了房间。
那名特工正在看电视,关了电视,两人卸了妆,恢复了自己原本的面貌,又假装谈了一些正事,那三人一起离开,诺兰少校打电话给迈克尔。
“我明天回来上班。”
“休息好了?”
“好了。”
“好的,那你明天就回来吧,没了你,效率太低,案子积压太多,都做不完。”迈克尔说,“这恐怖分子杀了一人又来一人,真是没玩没了。”
“哥,我要申请调查红狮雇佣兵成员。”诺兰冷静地说。
“你说什么?”迈克尔蹙眉,“你要调查红狮?”
“对!”
“为什么突然要调查红狮?”迈克尔说道,语气有一些急速,“我和你说过,这件事情已经不属于我们调查的范围,你就不要去管,为什么一定能惹麻烦上身?”
“他们一定在计划什么阴谋,这么巧就在他们转监狱的时候就有人来劫狱,这么巧,他们能那么快恢复过来,我记得红狮雇佣兵的成员几十人,在丛林里丧失了一半的力量。”
“如今,他们的黎巴嫩活动的人差不多有8人,哥,你就不好奇他们要做什么吗?既然注定要黑锅,不如主动出击,我不希望将来真的在军事法庭上见到你。”
诺兰的声音冷静到冷酷的地步。
“你真是为了我?”迈克尔自嘲一笑。
诺兰不擅长说谎,“不是,不全是,他们伤害了陆臻,我岂会让他们这么好过,如今陆臻安全了,他不会死,他会好好的,修养一段时间,又生龙活虎,我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不管他是谁!”
迈克尔轻声说道,“诺兰,给我时间考虑。”
“好。”迈克尔挂了电话。
外面人立刻把情报收集整理,通知上面的人,守了几天,总算有一点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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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人立刻把情报收集整理,通知上面的人,守了几天,总算有一点收获,他们的心情也很复杂。《 风流医圣》
第二天,诺兰照常上班。
积压的工作很多,恐怖袭击这件案子交给作战部处理,所有的文件也送上去,反恐办公室松了一口气,不需要去送死,做这么危险的工作,他们非常乐意。
诺兰面无表情,开始处理一些普通案件,只是,他的人变得更加的沉默寡言。
下班后,迈克尔加班,诺兰敲门进他的办公室,“哥,你考虑得怎么样?”
“不可行。”迈克尔说道,“太危险了。”
“哥,你说过你会考虑的。”
“是的,我考虑了,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迈克尔说道,“你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忘记陆臻这件事,有很多恐怖袭击案件等你处理。”
“哥!”
“不要多说了,照我的话去做。”迈克尔沉声说道,“这件事不属于我们管辖的范围,作战部已经接手,我也收到情报,黎巴嫩有一些上不了台面的问题要处理,所以需要红狮。”
“你若搀和这件事,惹了他们,死路一条,没有多大的意义,况且,现在陆臻受伤,你最首要的问题是照顾好他,这段时间,我相信你不会想离开他。”
诺兰面无表情地坐着,迈克尔也坐下来,淡淡说道,“诺兰,听我的话,准没有错,不要这么执着,对你真的没什么好处。”
“哥,不管什么理由,他们也犯下大罪,他们和恐怖分子有什么区别?策划劫狱,杀了那么多狱警,他们有什么资格谴责这一次劫狱的恐怖组织?”
“世上没有永远的正义。”迈克尔说道,“你能做的就是不被他们所改变,做自己分内的事情,这些事情不该我们管,我们也没有权限去管,何必去理会。”
“哥,这不公平。”
“是,我知道。”迈克尔说道,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真正能决定什么是公平的时候,再回头看待这件事吧,现在,你可以出去做你手头的事情。”
诺兰站起来,沉声说,“你去和他们说,不要再监视我们,不然,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尽量争取。”
……
迈克尔说尽量争取,但还是很难去改变作战部,诺兰的生活成了三点一线,去餐馆吃饭,回家,上班,每天都是固定的路线。
也很少出外勤,大多数让手下的人去做,他自己一直留在办公室了,不像过去那么拼命。
三天过去了,安逍遥一直没给他透露消息,他问过几次,他都说陆臻没醒来,连续一个礼拜,他都说陆臻没醒来,诺兰心中起疑。
一连几天都没消息,以安逍遥和龙四的性格一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让作战部的人受教训,不可能如此平静。
可他没理由欺骗自己。
诺兰打电话给夏青,半个小时后,夏青带着顾七七和那名男子出现,三人在诺兰家里待了半个小时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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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兰打电话给夏青,半个小时后,夏青带着顾七七和那名男子出现,三人在诺兰家里待了半个小时又离开。《 金玉瞳 》诺兰到了恐怖组织大厦,要求见安逍遥。
安逍遥不见他,诺兰冷冷一笑,“行,你不见我也行,我就在门口坐着不走,若是他们追踪来发现我在这里,接着发现你们总部,那就不关我的事情。”
“让他上来。”安逍遥淡淡说道。
果然被敌人掌握自己的弱点并不是一件好事,或许要考虑换一个地方,这地方始终不安全了,出售这幢大楼,关闭所有的实验室。
只是成本大,时间成本,资本成本,都不好说。
诺兰直截了当地问,“是不是陆臻出了什么事情?”
“他很好。”
“我要见他。”
安逍遥看着诺兰,淡淡说道,“他不想见你。”
“他醒了?”诺兰惊喜,转而迷茫,为什么陆臻不愿意见他?他都醒来了,安逍遥为什么要瞒着他,这有什么意义吗?她感觉非常糟糕。
“为什么?”
安逍遥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尊重陆臻的想法,他暂时不想见你。”
“不,我要见他,必须要见一面。”诺兰非常执着。
安逍遥为难地看着他,“诺兰,给陆臻一点时间,让他忘记这段回忆。”
“我要见他,让我安心,我也会让他安静地度过这段时期。”诺兰无比心焦,见不上面,只是安逍遥一席话而已,他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诺兰,陆臻现在情绪有点不稳定,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安逍遥说道,叹息一声,“既然你要见他,行,我带你去见他。”
安逍遥是守承诺的人,答应他就一定会做到。
诺兰倒是不担心这一点,只是,陆臻情绪不稳定,究竟是什么意思?
安逍遥带诺兰到楼上陆臻的房间,他不喜欢住地底下,所以,安逍遥把一些设备搬运到楼上,让他住在原来的房间,诺兰一人进去,安逍遥并没有陪着他。
房间采光很暗,他从来没来过这里。
这是陆臻的卧室,迎面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能看到曼哈顿最美的景色,如今被两层很厚的窗帘阻挡了光线,中央是床,家具风格很欧式,是陆臻一贯喜欢的华丽风。
卧室很大,也很宽敞,陆臻躺在床上,睡得非常平静,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诺兰走近他,光线有些昏暗,床上的人卷缩成一团。
诺兰的心脏揪着疼起来。
陆臻不是这么睡觉的,他从来不曾这样睡觉过。
如此缺乏安全感,哪怕在熟睡中,也是如此。
陆臻睡得不踏实,感觉有人走近,倏然睁开眼睛,看着诺兰,微微眯起眼睛,安逍遥和小雪,穆云生,龙四他们来看他的时候,会敲门说一声再进来,这习惯是最近才养成的。
他就知道,不会是他们。
看到诺兰,他很意外,他说过,他不想见诺兰。
“小臻……”诺兰坐过来,陆臻倏然厉喝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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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臻……”诺兰坐过来,陆臻倏然厉喝一声,“离我远点,到沙发那边去,不要靠近我。《 极道特种兵 》”
他说得那么急促又害怕,诺兰心中一疼,不敢刺激陆臻,站在沙发那边去。
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中的光线,他也看清了陆臻,他瘦了很多,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非常憔悴,一点都不像那个风华绝代的陆臻。
那笑得妖孽,精致,颠倒众生的陆臻,仿佛不见了。
陆臻闭着眼睛,心中给自己默念几个名字,缓缓地睁开眼睛,他看着诺兰,沉默不语,诺兰从未见过这样的陆臻,不言不语,严肃不苟。
哪怕冷酷尖锐时,陆臻也不曾,如此冷漠。
那不是一种锋利的杀气,而是一种冷漠。
诺兰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你身体好点了吗?”诺兰放轻了声音,任由是谁经历那么长时间的磨难,都会有些改变,那么漫长的几个月,他一直在地狱中煎熬。
他都不知道,对陆臻而言,这都意味着什么。
或许,太多的改变,他自己都不知道。
“多谢关心,我好多了。”陆臻说道,忍住心中的不舒服感,视线冰冷地看着诺兰。
诺兰如遭雷击。
多谢关心?
陆臻什么时候说过这么客气的话?以前他们还不是恋人的时候,他也不曾说过这么冷漠的话,好像他们只是……比普通朋友还不如的,只是见过一面的人。
小雪说,陆臻会染上毒瘾,智力可能会有些损伤,还有一些失忆的后遗症,看来,智力无损伤,也没有后遗症,什么都没有。
“你在说什么?”诺兰不可思议地问,“这就是你醒来想和我说的话?”
一切都变了。
他让陆臻的树上等着,他去找红狮最后一个人,解决他们最后的忧患,他以为,从此他们就能回家,继续恋爱,一辈子厮守。
然而,几个月后,一切都变了。
陆臻仿佛不认识他。
“事实上,我见不想见你。”陆臻平静地说道,诺兰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来,只有一片平静,“我和逍遥说过,谁都不想见,特别是你。”
“以后,你不要来了。”
“小臻!”诺兰厉喝,陆臻似乎受了惊讶,虽然他掩饰得很好,可他下意识的僵硬和震动,他看得清清楚楚,或许,诺兰后悔不已,“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吼你,我只是……只是不明白。”
“你要和我分手?你和我说这么生疏的话,好像我们就是陌生人,你怎么会……”
陆臻说,“或许你该多谈几场离开就会习惯分手这种事情。”
“再说,我也没说过,我们要在一起。”
诺兰不接受他的答案,“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为什么突然变了这么多?”
陆臻沉默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诺兰焦虑,恐惧,彷徨,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涌上来,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打击。
他想做一些什么去改变陆臻的想法。
却不敢有任何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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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敢有任何冒险,因为陆臻看起来就像要崩溃的绝症病人,他一句重话都不敢和陆臻说,怕陆臻真的会崩溃。《 黑道风云二十年 》
可他也不接受,陆臻说分手。
“听着,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受了很多苦,如果时间能重来,我绝对不会让你被困在作战部,我恨不得你身上所有的伤口在落在我身上。”
“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到你,照顾你,保护你,珍惜你。”
“我并不想,我的小臻刚刚回到我身边,又那么生疏地说,多谢关心,不管在你身上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愿意和你一起承担,不管你有多少愤怒,多少仇恨,你都可以在我身上发泄,这是我欠你的。”
“我也知道,这段时间会很艰难,我会陪你一起度过,你不要全部否决了我。”
“我那么……”
他想说,我那么爱你,然而,在这样的陆臻面前,说爱他,成了一种讽刺。
若爱他,怎么会让他变成这副模样,诺兰无比憎恨自己。
陆臻很平静,好像诺兰说的话,只不过是让他给别人转达别的话,他说道,“诺兰,你不是小时候的丹尼尔,我也不是小时候的陆臻,很多事情都变了。”
“你爱的只不过是你小时候爱上的小男孩,那个人,不是我。”
“我并不是你所期待的那个人。”
“你走吧,拜托你。”
最后那三个字,陆臻咬音特别重,诺兰怎么可能如他所愿离开,除非他疯了,否则,他不想离开,他痛苦地看着陆臻,“小臻,你真是没心没肺的人。”
“一直以来,你最看重的人,都是你自己,你最在乎的人,也是你自己,这么多年,你没想过我,你没惦记过我,你从来没有找过我。”
“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哪怕你恨我,我都做好准备和你死磕下去,直到你爱上我。”
“你不爱我的时候,知道我爱你,享受我的爱,贪恋地占有却不想付出,我也不在意,哦,不,我在意,但是我愿意那样做。”
“不敢付出一切,并不是因为我不够爱你,而是因为我不够勇气,当年与其说我抛下了你,不如说你抛下了我,我怕再来一次,你又把我抛下。”
“我不想让自己变得很可悲,没你我就活不下去,因为这是事实,我却不想让你知道,不想让你知道,你对我而言那么重要。”
“在丛林里,我也有过抉择,换做其他人,哪怕是我哥,我都不会有这样的挣扎,我们都会第一时间,选择保护核弹,追到红狮的人。”
“我的信念最终却动摇了,我竟然想要追着另外一批人保护你的安全,虽然我最终放弃这种想法,可我自己也赶到害怕,若是情况再坏一点呢?”
“在监狱看到你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其实也是很自私的人,我要的只是你平安,安全,其他人怎么样,关我什么事?我那么平凡,又不是超人,不能保证每个人一生无病无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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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监狱看到你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其实也是很自私的人,我要的只是你平安,安全,其他人怎么样,关我什么事?我那么平凡,又不是超人,不能保证每个人一生无病无灾,平安到死,我为什么那么愚蠢,为了那么多和我不相干的人差点害死我爱的人。《 傲剑凌云 》”
“等我终于有了勇气,打算放弃一切守护你,你却不要我。”
“你看看我,看看我的眼睛,小臻,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那么不重要,真的那么可悲?”
……
“够了!”陆臻音色毫无起伏,只是呼吸急促起来,他似乎想要平缓心中的马蚤动,却无法成功,语气颤抖,“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突然,陆臻开始颤抖起来,躲在被窝里不断地颤抖,想是忍受着什么,诺兰大惊,慌忙打开门去叫人,安逍遥和小雪等人都在外面。
安逍遥开了灯,陆臻开始用手捶打自己的头,诺兰扑过去扣住他的双手,陆臻力气奇大,双眸血红,嘶吼着,如一只被激怒的野兽。
安逍遥按下他的腿,龙四扣住他的胯部,诺兰急促地看着他的名字,陆臻却血红着眼睛嘶吼,状若疯狂,龙四大声说,“你不要和他说话了,他根本听不到。”
小雪拿过针筒,拉起他的袖子,诺兰才发现,陆臻的手臂上,全是针孔。
小雪拿过针筒,刚要注射被诺兰喝住,“你干什么?为什么给他注射毒品?”
那并不是什么药剂,而是毒品,他闻着气味就能闻出来,虽然和传统的毒品有些不一样,但有些成分,他很敏感,因为他在一个大毒枭身边做过一段时间的卧底。
“别废话了,快给他注射。”龙四大吼着。
诺兰看着陆臻的样子,也不说什么,只是痛苦地看着那管毒品注射到他的身体里,疯狂的陆臻,慢慢地平静下来,他的薄被上,沾了血迹。
大腿的伤口裂开,弄脏了床被……
陆臻被注射了毒品后,人变得很安静,昏睡过去,脸颊通红,睫毛带着眼泪,全是生理眼泪,可见陆臻忍受多大的痛苦,他安静地睡过去,就像一名孩子。
刚刚如猛兽般的他,已经远去了。
“为什么要给他注射毒品?”房门外,诺兰问小雪,“我知道你说过,他醒来过会有毒瘾,他可以去戒毒,为什么要继续给他注射毒品?”
小雪说,“因为他的身体无法承受戒毒的折磨,他的大腿伤势最起码有三个月才能慢慢地好,这所谓的好,是开始长出新肉,体内原来遗留的毒素会慢慢排干净。”
“他背上的烧伤,也会慢慢痊愈,还有……嗯,总之,戒毒不在一时,暂时可以缓一缓。”
诺兰呼吸一窒。
原来他手臂上那么多针孔,都是因为毒品。
安逍遥说道,“他刚醒来的时候,一定要打好几针,现在稍微好一些,一天两针就足够了,小雪也慢慢地给他减少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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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逍遥说道,“他刚醒来的时候,一定要打好几针,现在稍微好一些,一天两针就足够了,小雪也慢慢地给他减少分量,只是,陆臻对毒品依赖性太深,以后戒毒起来非常麻烦。《 极品女仙》”
“一定会成功的对不对?”诺兰沉声说道,“他从小经历过那么多苦痛,他的血液也有特殊的作用,他戒毒会被一般人快是不是?”
没有人回答他,小雪也没有回答他。
诺兰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他不仅是戒毒是吗?”
“没错!”小雪说道,“陆臻的血液正好也是他的缺点,因为一般的毒品对他没效果,所以……我觉得你应该去问问作战部的人,为什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东西。”
“这玩意市面上不曾见过,其狠毒程度比市面上最狠的毒品要厉害得多。”
“根本没可比性,哪怕是陆臻也顶不住。”
“这东西一天过量会致死,或者脑瘫,再加上他们用在他身上的致幻剂,你若看陆臻的血液报告,你肯定想杀了作战部所有人。”
“陆哥哥以后患败血症和白血病的机会高达7%”
“什么?”诺兰大惊。
小雪又补了一句,“当然,有我在,大家可以放心,只要他把毒瘾给戒了,我就有办法平衡他的身体环境,恐怕要花很多时间。”
诺兰的心情和过山车一样忽高忽低,真想骂人,可眼前的女人是唯一能救陆臻的人。
龙四的心情显然不佳。
“我们一直都没好好地坐实恐怖分子的名称,看来从今以后,我们得当名副其实的恐怖分子,光是做了罪名不犯罪也不是一回事是吧少校?”
诺兰没心情理会他的话,龙四冷哼,指着他说,“陆臻说不想见到你,你最好少上这里来。”
“我会一直陪着他,直到他度过这段时期。”诺兰沉声说道,十分坚定。
安逍遥说,“难道你不明白,为什么他要避开你吗?不想见你吗?陆臻这样子,谁都不想见,他一直那么高傲,在大家面前是完美的陆臻,你让他现在怎么面对大家。”
“这是我们都没想过的局面,他不想让你看到他的窘迫,他不想你看到他的狼狈,他不想你看到他的脆弱,他想当你心目中完美的陆臻。”
“久病床前无孝子,陆臻只想给你保留他完好的一面,并不想在你的记忆留下,陆臻是肮脏的,狼狈的,疯狂的,会吸毒的瘾君子,吃喝撒拉都要人伺候的印象,你到底懂不懂?”
“他是男人,不是女人,不需要你方方面面的照顾,他自己能挺过这一关,他想自己面对他的难关,这你爱不爱你没关系,这是陆臻的骄傲。”
“你何不成全他?”
男人和女人的爱情并不一样,特别是陆臻那么高傲的人,他死也不愿意让被人,特别是诺兰看到他这么糟糕的一幕。
诺兰恍然大悟,顿时为刚刚指责陆臻而懊悔。
他怎么忘了,他的小混蛋是多么骄傲,怎么会让自己看到他那么狼狈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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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忘了,他的小混蛋是多么骄傲,怎么会让自己看到他那么狼狈的一幕。《 北宋末年当神棍》
诺兰苦笑,“我成全他,谁来成全我?这是他人生之中最大的劫难,我不希望在将来他回忆的时候会有,这个劫难是我一个人度过这种感觉,你们能明白吗?”
龙四咆哮,“算了,老子懒得管你们,爱怎么滴怎滴,但我告诉你,如果陆臻出了什么事情,你就死定了。”
陆臻和诺兰都是非常固执的人,陆臻不愿意被诺兰陪伴,诺兰却死赖着不走,除了工作,诺兰所有的时间都待在这里,陆臻一天会发作两次。
一次是中午,一次是深夜。
诺兰甚至学会了给他注射毒品,其实,这并不是难学的工作,他只是心疼,是他把这些毒品,注射到陆臻身体内,为此,他期盼自己能和陆臻一样,感同身受。
他清醒的时候,甚至不愿意说一句话,只是懒洋洋地躺着,可对小雪的治疗计划,他非常配合,除此之外,他不爱开口,对自己的身体也不在乎。
他知道,有人比他在乎,有人会订好计划。
诺兰十分心疼他这段时间所受的痛苦,陆臻却憎恨他,每次在他最狼狈的时候,诺兰都在场,他有一次失控地把床头的水晶砸到诺兰头上。
看着鲜血从他的头上不断地流出来,沾满了诺兰的衣襟,半边脸都是鲜血。
陆臻自己失控到惊呆,诺兰却很平静,“还要打吗?再打一次,我让你发泄到够。”
“小雪,小雪……”陆臻尖叫起来,喊着小雪的名字,喊着小雪来救命。
诺兰失血过多而昏眩,有偏重的脑震荡,又没严重到住院的地步,他依然固执地拍着陆臻,陆臻变得更沉默寡言,但再丢东西打他。
“你拿手铐把我拷在床头吧。”陆臻疲倦地说,他已经懒得去和诺兰抗争了。
他生病了,一点力气都没有,甚至不能下床去,他左腿肌肉全部烂掉,被小雪全部咔擦了,等长新肉不知道到什么时候,这段时间只能在床上躺着。
心情急躁,暴戾,总想破坏什么东西,总想让大家都和他一起陷入在痛苦的深渊中,总想让大家都和他一起疯狂。
毒瘾发作的时候,最可怕。
他甚至想杀了眼前的人。
他真害怕,哪天自己忍受不住了。
诺兰心疼地抱着他,“小臻,安逍遥他们从来不曾想过把你拷起来,我怎么可能会被你拷起来,你都想到哪儿去了,我会陪你度过这段时期。”
“你要相信我,更要相信你自己,你能战胜毒瘾。”
“以前的陆臻不是对毒品不屑一顾吗?你也说过,就算你染了毒品,你也能很快戒掉,你为此而自豪。”诺兰轻声说道,“等你毒瘾戒了,腿也好了,你就是最令人嫉妒的陆臻。”
此刻的陆臻,浑身是汗水,毒瘾刚过,一切感官都是模糊的。
诺兰的话,对他而言,非常遥远。
就像一场梦。
他梦到在海岸的沙滩上奔跑,双腿完好,脸色健康,并不是犯毒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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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感觉不到,除了痛苦。